第一百二十三章 又來一對鼻煙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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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濤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了幾句,不過三愣子卻根本不為所動。

  這一切,都是因為三愣子得知了自己東西的價值之後,開始不信任孟子濤。

  其實,兩個人才見過幾交面,也根本談不上什麼信任不信任,如果兩件東西價值比較低的話,或許三愣子還不太會亂想,但兩件東西的價值這麼高,三愣子子家境又比較窘迫,當然也就不復之前的心境了。

  此時,三愣子滿腦子都是孟子濤有沒有故意把報價往低了說的想法,有一瞬間,他都「惡向膽邊生」,心裡起了想要和孟子濤撕破臉的打算。

  好在他還有理智,馬上想到,如果孟子濤想故意把價格往低了報,又何必說出這麼高的價格呢?

  想到這,三愣子也冷靜了下來,但觀音像肯定是不可能在現在轉讓給孟子濤了。

  孟子濤心裡雖然有些可惜,不過他也想的挺開,自己既然已經占了便宜,得不到,那就得不到吧,於是說道:「張大哥,如果今後你有意轉讓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三愣子又不傻,當然不可能反對。

  接下來,兩人就去銀行轉了帳,看到十萬塊錢轉進了自家的銀行卡,三愣子如墜夢中,但當他想到孟子濤至少賺了一倍的錢,又心痛不已。

  最後和孟子濤敷衍了幾句,三愣子就緊緊抱著旅行袋,匆匆離開了。

  孟子濤看著三愣子遠去,心裡想著此人的古怪之處:養子;本人很聰明卻並不表現出來;親生父親留給他兩件寶貝;而且明明家裡沒有錢,卻要帶養父母去京城遊玩等等。

  「還真是個怪人。」

  孟子濤搖了搖頭,反正他們之間不過是買家和賣家的關係,又有什麼必要追根究底呢?

  由於時間還早,孟子濤就去開了車,前往銅都的古玩市場。

  銅都的古玩市場並不大,位於市中心商業街或者叫步行街內南面,與花鳥市場混雜一起。在幾個大樓內下的環形區域零散的古玩店家大約有30家。

  由於第一次來銅都,孟子濤也不知道這裡的古玩店裡的東西怎麼樣,不過逛了幾家之後,發現這裡普通物件比較多。心裡稍稍有些失望。

  但凡逛過古玩市場或者什麼舊貨攤的時候,不少人都有過一種經歷,逛著逛著,身後就有一兩個神秘的不速之客尾隨而至,就像一個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蟲」一樣。

  孟子濤今天也遇到了這種事情。他剛剛一回頭,跟著他的那個人,就快步走到他身邊,跟他搭起話來,而且模樣頗為神秘,說話也是鬼鬼祟祟:「小哥,要鬼貨嗎?剛出土的。」

  孟子濤臉上露出訝然之色,顯得頗為謹慎地環顧一下四周,然後湊到那個跟屁蟲的耳朵邊上,同樣也使用跟屁蟲的語調。跟他說道:「我這人最是嫉惡如仇,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吧?」

  那人明顯沒想到孟子濤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愣住了,等他回過神來,看著孟子濤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不過,這個時候,從旁邊的店鋪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孟掌柜,可把您盼來了。」

  孟子濤轉頭一看。說話那人正是蔣樂賢,再抬頭一看門匾,這裡正是蔣樂賢的店鋪。

  孟子濤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無意間走到這裡的。就笑著寒暄了幾句,等他再回過頭來,發現剛才那個跟屁蟲早就跑的沒影了。

  蔣樂賢笑著把孟子濤迎進了屋,隨口問了一句剛才那人是怎麼回事。

  孟子濤就笑著答道:「跟屁蟲。」

  蔣樂賢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笑罵道:「這些傢伙最是敗興,卻治無可治。」

  就像蔣樂賢說的那樣。大部分人遇到剛才那樣的「跟屁蟲」,可不敢像孟子濤那麼處理,一般都是等對方自行離去,不過這樣一來,心裡肯定窩火,也壞了淘寶的雅興。

  更有一些滿腦子都是撿漏、發財念頭的,一聽說人家手裡有寶貝,又是來路不正的玩意,肯定不要多少錢,既然遇到這種發財的機會,那還用說,肯定不能放棄了。

  如果去了,那基本上是發財不成,反破財了。

  不過,就像蔣樂賢說的那樣,這種人就像是惹人厭的蒼蠅,除了置之不理之外,基本上拿他們沒辦法。

  孟子濤跟著蔣樂賢走進會客室,途中,他也打量了一下店鋪里的貨色,發現都是現在最熱門的明清瓷器,還有白玉擺件等等,一件冷門物件都沒有,由此也反應出了蔣樂賢的經營理念。

  孟子濤在會客室坐下,蔣樂賢又給泡了茶,兩人就閒聊起來。

  說了幾句風趣話,蔣樂賢就問道:「孟掌柜,冒昧地問一下,不知您在范定喜那的收穫如何?」

  「還可以。」孟子濤呵呵一笑:「看蔣掌柜的意思,你是不是有什麼中意的東西?」

  蔣樂賢說道:「我是沒什麼,不過我一位朋友到是看上了一件東西,不知孟掌柜肯不肯割愛?」

  孟子濤笑問道:「您怎麼知道東西肯定就被我買去了呢?」

  「憑您孟掌柜的眼力,那還用說嗎?」蔣樂賢小小地恭維了一句,當然,他之所以這麼說,和打聽到了孟子濤的情況也有關係。

  孟子濤謙虛了一下,說道:「您說說看,如果合適的話,讓給您朋友也是可以的。」

  蔣樂賢說道:「那件清早期黃花梨筆洗。」

  孟子濤心裡也有所猜測應該就是這件東西,說起來,那筆洗以黃花梨旋挖而成,造型規整,直壁無飾,薄厚均勻,自然形成的紋路很是曼妙,他同樣也非常喜歡。

  因此,孟子濤有些遺憾地說道:「蔣掌柜,我本身也是收藏文玩的,對這件東西也很中意啊。況且,我花的成本也不低,如果現在就轉讓出去,實在不合算。」

  蔣樂賢有些訝然道:「我記得您是范定喜的表弟帶著去的吧,難道他們兩個不親睦?」

  孟子濤笑著說道:「他們兩個關係很好,但范定喜的性格嘛,您應該比較熟悉,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沒想到他對錢財看得這麼重。」

  蔣樂賢啞然失笑,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跟我朋友聯繫一下,問問他的想法再說,如何?」

  「沒問題……」

  蔣樂賢拿出手機撥打了朋友的電話號碼,沒想到鈴聲從門外響起,而且對方以極快的速度走了進來,正是當初和蔣樂賢一起的兩人中的一個,一位五十多歲,頭髮卻已經花白了大半的老人。

  蔣樂賢哈哈一笑:「還真是說曹操,曹……」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老人就打斷他的話道:「蔣掌柜,快幫我看看這兩件玩意,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說著,他就拿出了一隻盒子,打開一看,裡面還放著一對鼻煙壺。

  把鼻煙壺拿出來,蔣樂賢有些驚訝地問道:「都是丁二仲的內畫鼻煙壺?」

  「是啊。」老人表情有些慌張。

  孟子濤聞言也有些驚訝,他剛剛才得到了一件丁二仲的內畫鼻煙壺,沒想到這裡就出現了一對。前文說過,丁二仲的鼻煙壺可不是什麼大路貨色,沒想到一天之內,出現了這麼多。

  當然,以老人的表現來看,這一對鼻煙壺可能有問題。

  蔣樂賢皺了皺眉,就跟孟子濤說道:「孟掌柜,還要麻煩你一下忙。」

  「求之不得,只要兩位不要怪我才疏學淺就好。」

  孟子濤呵呵一笑,就拿起了其中一件,但就像李鬼遇到了李逵一樣,有了前面的對比,東西一入眼,他就知道手裡的有問題,原因正是因為「意境」二字。

  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老人看到兩人一一放下自己的鼻煙壺,連忙忐忑地問道:「怎麼樣?」

  「孟掌柜,要不你先來?」蔣樂賢說道。

  「行,有什麼不對之處,還請二位斧正。」

  孟子濤也沒怎麼客氣,拿起鼻煙壺說道:「內畫鼻煙壺現在一般有兩種作偽方法,一種是運用照相感光法,另一種是按照真品圖冊仿製,後一種,如果是工藝比較好的,鑑定起來一般比較困難。」

  「當然,困難歸困難,也不是沒有辦法鑑定。一般來說,內畫鼻煙壺之所以引人入勝,主要體現在內畫的技藝和內容上。因此當我們品評一件內畫鼻煙壺時,就如同在品評作者的書法或繪畫作品。」

  「因此,除了鼻煙壺的質地之外,就要看它是由誰做的書畫,書畫的內容是什麼,採取的是什麼手法,這種手法運用得是否得當,繪畫內容有無意境等等。」

  「而贗品的現代製造者往往刻意模仿古人的畫法,但又時時受到現代技法的制約,沒有古風古韻。此外,在落款方面,字體的款式和顏色都與真品有較大區別……」

  接下來,孟子濤侃侃而談,把手中鼻煙壺的一些特徵一一指了出來。

  雖然,孟子濤從頭至尾都沒有說手中的鼻煙壺到底對不對,但有了他生動的對比,結果到底如何,也就不用多說了,這讓老人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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