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金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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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宏昌雖然不明白孟子濤為什麼看上這麼一件東西,不過並沒有多問,點頭道:「沒問題。」

  兩人商量好了,連忙變了位置,接著都拿起面前的東西裝假鑑賞的模樣。

  也是孟子濤運氣好,兩人剛做好了動作,李石江就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說:「孟……孟掌柜,讓你們久等了。」

  孟子濤轉過身,說道:「李掌柜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們又不急。」

  「你們不急我急啊!」

  李石江暗自嘀咕了一句,笑著說道:「沒關係,運動一下也有益身體健康。孟掌柜,東西在這裡,麻煩你過來看下吧。」

  孟子濤走回原位,就看到了李石江帶來的田黃擺件。

  此擺件材質良好,瑩潤有光澤,巧妙利用石料特色,通體圓雕人物山水之景。其雕琢得神,刀法精到,勾勒有力,刻劃的人物、山水、樹木,所雕景象皆悠然自得,平靜和諧,確實是一件難得的清代田黃作品。

  孟子濤仔細看過後,點頭道:「這件田黃擺件我比較喜歡,麻煩李掌柜起個價吧。」

  李石江猶豫了一下,說道:「就算它一百萬吧,怎樣?」

  孟子濤說道:「這擺件材質還可以,但也算不上十分出色,一百萬的價錢有些貴了,我覺得八十萬還是比較合適的。」

  孟子濤的價格其實給的還算合理,但李石江當然是越多越好,於是兩人討價還價,因為是李石江求到孟子濤頭上,最後只得同意孟子濤提出的88萬的價格。

  剩下的部分,李石江只能用現金來結算了,這讓他十分肉痛,不過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能賺個幾百上千萬,他還是相當的開心。

  完成交易之前,李石江又把那幅畫仔細鑑賞了一番,最後雖然對孟子濤指出的那兩處地方,還有些小小的疙瘩,但整體而言,他對這幅畫還是比較滿意的,他相信,就算這幅畫有問題,他也可以把畫推銷出去。

  李石江說道:「孟掌柜,畫我覺得沒問題,咱們現在去轉帳吧?」

  「可以,宏昌哥,走了。」孟子濤對著不遠處早就準備好了的孟宏昌喊了一聲。

  「來了。」孟宏昌拿著剛才孟子濤說的那件碗裝器物走了回來。」

  孟子濤裝作詫異地問道:「你走上拿的是什麼東西啊?」

  李石江注意到孟宏昌手上的東西,也覺得很奇怪,怎麼孟宏昌會選上這麼一件東西,而且他腦子裡對這件東西都沒什麼印象了。

  孟宏昌嘿嘿一笑:「嘿嘿,覺得感覺不錯,想拿回去玩玩。」

  「給我看看呢?」

  「給。」

  孟子濤無語道:「宏昌哥,我說你雖然是剛入行,但規矩總要顧一下的吧,哪能直接遞給我啊?」

  孟宏昌無所謂地說:「就這麼一件玩意,又不值什麼錢。」

  孟子濤說道:「話不能這麼說,你應該知道,習慣成自然的道理,再說了,你覺得它不值錢,真要摔壞了,那可就不一定了。李掌柜,我沒別的意思啊。」

  李石江擺了擺手,笑道:「沒事,孟掌柜你說的不錯,真要出了問題,到時就有理都說不清了。」

  「真是麻煩。」孟宏昌嘀咕了一句,接著就把東西放到了桌上。

  孟子濤把東西看了一遍,就放了回去。

  「覺得怎麼樣,不錯吧?」孟宏昌問道。

  孟子濤擺擺手:「你自己喜歡就好。」

  孟宏昌說道:「那是當然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喜歡,我要它幹嘛?李掌柜,這東西多少錢?」

  李石江揮揮手:「嗨,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送你得了。」

  孟宏昌搖頭道:「這可不行,萬一要是寶貝呢,到時算誰的啊?行了,就算一百塊錢,你拿好了!」

  「這東西如果是寶貝,我的姓倒過來寫!」

  李石江心裡嘀咕了一句,暗罵孟宏昌傻冒,嘴上說道:「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啊!」

  孟子濤笑道:「李掌柜,錢你拿著吧,不然他心裡不舒服。」

  「那行,我不客氣了。」李石江把錢收了起來。

  接下來,三人一起去銀行轉了帳,就分開了。

  看著孟子濤他們遠去,李石江想起剛才那一幕,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點像是剛才自己對付那個買劍格的年輕人的招數。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吧……」

  這回揚城之行差不多圓滿結束了,臨走之前,孟子濤他們去跟曾掌柜道了聲別,當曾掌柜得知,李石江確實買下了那幅畫時,那真叫個高興。

  上了車,孟子濤把錢還給孟宏昌。

  「我說子濤,不就一百塊錢嘛,至於嗎?」孟宏昌推辭道。

  「給你你就拿著吧,咱們親兄弟明算帳。」孟子濤把錢硬塞給了孟宏昌。

  「你這小子。」孟宏昌並沒多說什麼,接著就好奇地問道:「子濤,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孟子濤說:「很可能是一隻金碗吧。」

  「金碗還有鏽?」孟宏昌十分詫異。

  孟子濤笑道:「如果在日常生活中,金器當然不可能有這樣的鏽狀物,但在陪葬器物中,除金器而外,常有銅器和其他物品,它們比金器容易腐蝕,因而常常使同處一墓室的金器沾上銅鏽、鐵鏽等。如果我判斷正確的話,這隻金碗應該就是這樣的情況。」

  「那你是怎麼判斷它是金碗的?」孟宏昌好奇地問道。

  「你看看口沿處……對,就是那裡,看到沒有?」

  經過孟子濤的指點,孟宏昌找到了碗上的一處沒有被鏽狀物覆蓋的地方,但那裡就是一處小縫隙,基本不太有人能注意到。

  孟宏昌有些目瞪口呆:「天啊,你的眼睛是怎麼長的,這樣的地方,你居然都能看到。」

  孟子濤笑道:「運氣好而已,再加上我的眼神比較好,就不小心看到了。」

  孟宏昌張了張嘴,說道:「得,我無話可說。對了,這如果真是金碗,這些鏽狀物怎麼去除?」

  孟子濤說道:「你應該知道,金非常耐腐,與別的物質發生化學反應,只有腐蝕性極強的王水才能溶解金。我在我師傅給我的資料中看到過,採用了氧化劑過氧化氫,再添加適當其他助劑。能夠有效除掉鏽狀物,且金飾毫髮無損。」

  「所以一般而言,金器的清洗方法多種多樣,可根據具體情況,採用不同的清洗配方進行清洗。」

  「對於金器表面的石灰質鏽殼,一般使用稀硝酸局部塗刷,即能將鏽殼去除。若是有機類污垢,如油污等,可用氫氧化鈉溶液浸泡清除。除此而外,經常使用的金器清洗劑,還有有機溶劑****、酒精、苯和丙.酮,以及中性表面活性劑、氨水等。」

  「反正吧,就是具體問題具體對待,這隻碗表面的鏽狀物,我還沒有仔細觀察,不清楚鏽狀物到底是什麼,所以還不知道用什麼溶劑。」

  孟宏昌點頭道:「那等你把碗清洗出來,一定要叫我過去看看。」

  「沒問題……」

  一路無事,孟子濤把孟宏昌送到拍賣公司的門口,就準備回去把金碗清洗出來。

  「行,那我先上去交差了。」

  「好……哎,等等,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

  「先前曾掌柜不是送了我五片花片嘛,給你兩片。」

  「嗨,這東西我要它幹嘛?」

  「笨啊,你不會送給你家小雲?」

  孟子濤說道:「你別小看這花片,它的材質還是不錯的,以後你遇到了,如果價錢便宜,你也可以買一些。」

  孟宏昌接過花片,翻看了一下:「咦,好像質地不真不錯呢。話說,這花片到底是什麼呀?」

  孟子濤無語道:「我暈,鬧了半天,你連花片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孟宏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現在主要學的瓷器,玉器方面的知識,我還真沒怎麼接觸過。」

  「得,那我跟你說一下吧。」

  孟子濤解釋道:「花片其實就是古代縫綴在婦女上衣襟上的裝飾品,因為為了要減輕花片的重量,花片絕大多數都採用鏤雕的工藝琢制。」

  「當然,除了重量方面,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用花片裝飾服裝的都是上流社會的太太小姐,所以對玉質的要求比較高。但是又沒有必要用成材的大料,所以多用質地好,卻瑕疵多的下腳料,利用鏤雕的方式剜去瑕疵,也就又能體現玉質的特點了。再加上現在這種東西價格不高,所以才讓你遇到了可以收藏下來。」

  孟宏昌說道:「照你這麼說的話,花片這種東西,到確實可以作為我這樣的工薪階層收藏的目標。對了,怎麼這片花片不是鏤雕,而且質地純淨,脂性很高,而且沒有什麼瑕疵,雖然是和闐青玉,但也算不錯了。」

  孟子濤笑道:「這還不簡單,說明它不是用一般的下腳料製作的,可能是當時的主人,地位比較高吧。」

  孟宏昌問道:「那你給我幹嘛?你可以送給弟妹啊。」

  孟子濤拿起一片花片,說道:「放心,我這不是還有一片嘛。我教你一招,你回頭可以在中心孔處鑲上一粒碧璽之類的寶石,再配上白金卡環,就是一種非常高貴典雅的飾品,到時作為禮物送給小雲,她肯定非常高興。」

  「不錯,還真有你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孟宏昌笑道。

  「本來就是見者有份嘛,那我先走了,明天去滬市。」

  「路上小心……」

  孟子濤本來打算回去把金碗上的鏽狀物處理好,但路上他又想到,金碗上的鏽狀物太厚了,想要清理出來並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他想了想,乾脆拿去給王之軒處理,也正好讓他有點事情可做。

  給王之軒打了電話,王之軒在電話里說,他已經到家了,於是,孟子濤馬上換了一個方向,驅車前往王之軒家。

  孟子濤來到王之軒家,發現程啟恆也在這裡,這也正常,兩人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所以最近兩家之間的走動,肯定是比較頻繁的。

  說起來,因為程啟恆女同學的事情,兩人的婚事一度告吹,那段時間,鬧的兩家是「雞飛狗跳」,原定於五月一號的婚禮也被推後了。

  好在,後來有孟子濤的幫忙,程啟恆自己也爭氣,現在又和王夢晗和好了。本來,他們還想在五一舉行婚禮,但就幾天的時間,原先的位置就已經給了別人。

  當然,憑兩家的人脈,找個合適的飯店還是沒問題的,但王之軒拍板說,婚禮的日期乾脆就推遲到十號,也讓程啟恆長長記性,以後不要再胡鬧。

  這樣的決定雖然讓程啟恆有些難堪,但雙方的家長都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就定了下來。

  因為姜思遠的事情,王之軒整個人清瘦了不少,讓孟子濤多少有些擔心,好在這段時間下來,王之軒的精神不錯,也讓他放心了一些。

  和大家打了招呼,閒聊了幾句,孟子濤就說了來意,王之軒連忙讓孟子濤把東西拿出來。

  王之軒把金碗仔細打量的時候,孟子濤把東西的來歷,跟程啟恆他們說了一遍。

  程啟恆笑道:「得,又撿漏了,而且一撿還撿了兩個,我看撿漏對你來說,根本就是家長便飯了。」

  孟子濤笑著擺了擺手:「完全是運氣好。」

  程啟恆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每回撿漏聽你這麼說,我都覺得你特裝,你小子難道就不能說你就是眼力好嘛!」

  王夢晗同意道:「就是,搞得好像運氣就光到你身上去了!」

  孟子濤攤了攤手:「可我說的就是事實啊。」

  「你小子還說,揍他!」

  「哈哈……」

  大家笑鬧了一會,王之軒也把金碗看過了,說道:「鏽狀物極有可能是墓室內銀器和銅器與墓室內其他物質接觸反應,在金器表面沉積造成的,憑我的經驗來判斷,這上面的鏽狀物很可能是金屬硫化物,如硫化銅、硫化銀等等。」

  「如果確實是硫化銅、硫化銀這類物質,那就有些麻煩了,因為它們都是極難溶物質。因此,一般的清洗劑難以除去這些硫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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