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換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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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孟子濤也不想表現的那麼急切,不過,他和余海樂沒什麼交情,不太方便打探這人的情況。

  就算孟子濤能打聽到松老闆的情況,但這幅畫實在太珍貴了,他擔心夜長夢多,於是才馬上追了上去。

  出了店門,孟子濤看到松老闆行色匆匆地走著,擔心松老闆又找一家店去兜售,他連忙快步跟了過去,並喊了一聲:「松老闆,麻煩等一下。」

  松老闆停下腳步,回過頭,發現是孟子濤,表情顯得有些奇怪:「你有什麼事情?」

  孟子濤笑吟吟地往松老闆手上的書畫錦盒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松老闆精神一振,問道:「小兄弟,你是真心想買我的畫?」

  孟子濤說:「那是肯定的,不然我也不會貿然追上來,應該沒問題吧?」

  松老闆說:「那肯定沒問題,做生意和誰不是做呢?只要價格合理,我能接受就行了。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少於80萬我是不會賣的。」

  孟子濤說:「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再說?」

  「你想去哪?」

  「我不是本地人,隨便您吧,只要離這邊近就行了,一會我還得回去。」

  「我記得那邊有一家茶館,要不咱們去那?」

  「沒問題。」

  兩人加上後面跟上來的大軍,一起來到松老闆說的那家茶館。

  跟服務員點了茶水,兩人就談起了正事,松老闆把那幅畫拿了出來,讓孟子濤鑑賞。

  孟子濤足足看了將近三十分鐘,直到陳仲鋒估計有些等不及了,打電話過來詢問,他才回過神來。

  「這位老弟,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呢。」松老闆笑著問道。

  「我姓孟,孟子濤。」孟子濤說:「松老闆,我朋友急著要我過去,咱們長話短說吧,您這幅畫我覺得不錯,不知道價錢方面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松老闆搖頭道:「我剛才說了,這幅畫至少八十萬。不瞞你說,我之所以賣這幅畫,是因為我的公司,流動資金出了問題,不然的話,這幅畫我是捨不得賣的,所以,少於這個價錢,我是肯定不會賣的。」

  「另外,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位余掌柜的為人,說句不好聽的,他完全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要不是覺得我這幅畫確實不錯,他也根本不可能說五十萬。」

  孟子濤也不想多廢口舌,裝作遲疑了片刻,這才同意了這個價錢。

  接下來,三人就去附近的銀行轉了帳,這之後,孟子濤讓大軍拿著畫在茶館等他回來。

  畫已經過了余海樂的手,現孟子濤又買了拿回去,雖然余海樂不會說什麼,但心裡肯定多少會有些不舒服。雖說孟子濤和余海樂談不上什麼交情,但多少還是要給余海樂一些面子,就算是裝裝樣子至少面子也好看一些。

  解決了這件事情,孟子濤又回到古玩店,此時,店裡的人已經少了兩位,只有餘海樂和剛才跟他對視的中年男子,以及陳仲鋒和錢城友四個人。

  看到孟子濤走進店裡,陳仲鋒連忙招呼他過來,嘴上說道:「余掌柜,只要我朋友看過沒問題了,我就付錢。」

  余海樂點頭稱好,笑著對孟子濤說道:「孟先生,還請指教。」

  孟子濤見余海樂這麼稱呼,知道陳仲鋒應該介紹過他,想來陳仲鋒應該沒那麼傻,會把他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到時如果他說沒問題,以余海樂的性格,反悔,或者提高價格都有可能。

  「指教不敢當,咱們相互學習。」

  孟子濤呵呵一笑,接著就拿起桌上的葫蘆瓶。

  看到孟子濤拿起葫蘆瓶的手法,余海樂心裡點了點頭,看來這人年紀雖輕,鑑定瓷器的手法還是嫻熟的。

  要說,古玩中瓶、罐、尊等瓷器一般是由下而上兩段拼接而成,所以,拿起時不能一隻手提物件上部的脖子。正確的方法是,一手拿住脖子,一手托住底。

  有的瓶、罐、尊裝飾有雙耳,在取放時不能僅提雙耳,以免折斷或損壞。薄胎器皿,胎薄、質輕、嬌氣,移動、安放時更要小心,要雙手捧底,忌用單手,尤其是瓶件,底足小,體型較長,還需防風吹倒。

  所以說,一個人懂不懂古玩,從提拿物品的手法,就能知之一二,有些店家一看你拿東西的手法不正確,心裡就有了數,很可能就不會給你比較實在的價格。

  言歸正傳,前文說過,釉里紅髮色極不穩定,成器之難度顯而易見。倘若欲得鮮紅色純者,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這隻葫蘆瓶的釉色,卻十分地純正,堪稱頂級釉里紅,這就讓孟子濤有些疑惑了。

  可能大家覺得有些奇怪,孟子濤為什麼會覺得釉色存正反而不好,那是因為每個時期的瓷器,都有每個時期的特點。

  儘管乾隆年間的釉里紅的水平仍極高、鮮艷明麗,但大多卻偏淡不明亮甚至還帶有灰暗,總體來說沒有雍正時期的釉里紅、青花釉里紅那麼鮮明亮麗,這就是乾隆年間的釉里紅的總體特點。

  你要說,乾隆時期有沒有頂級的釉里紅,那肯定還是有的,但乾隆時期釉里紅繪製的紋飾比前朝更加精細,諸如團螭、雲龍、雲蝠、折枝花果、竹石芭蕉等都是基本圖案。同其他乾隆瓷一樣,豪華富麗成為主要特徵。

  就像眼前這隻葫蘆瓶,畫工就頗為精妙,如果再加上頂級的釉里紅,那價值至少要五六百萬。

  既然這樣,為什麼余海樂給陳仲鋒的價錢,會沒有人買呢?這其中必然有什麼陳仲鋒不知道的情況。

  心中雖然有了一絲疑惑,不過,孟子濤並沒有肯定它有問題,接著仔細觀察瓶子的每一個細節之處。

  過了十多分鐘,孟子濤心裡有了數,為了安全起見,他又使用了異能。

  見孟子濤看完了,陳仲鋒就迫不急待地問道:「孟哥,東西怎麼樣?」

  孟子濤把瓶子放回桌上,接著就把陳仲鋒叫到一邊,這才說道:「仲鋒,這葫蘆瓶,我看不懂。」

  「看不懂?」陳仲鋒聞言一怔,馬上就明白了孟子濤的意思,說道:「可是那隻葫蘆瓶的青花篆書款筆畫平直,橫豎粗細一致,轉角熟練,不留停落痕跡,而且青花色澤純正,明顯就是乾隆中期的特點,應該不會有問題啊!」

  孟子濤說道:「鑑定又不只是款識對就行了,就說咱們現在的科技水平,想要搞一個和當時一模一樣的款識,應該挺容易吧?反正吧,買不買這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陳仲鋒苦笑道:「你都說不對了,我再買那不是瘋了嗎?」

  說完,他就帶著孟子濤走了回去,接著對余海樂說道:「余掌柜,抱歉了,這件東西你還是收回去吧。」

  余海樂在剛才就意識到這筆生意要遭,但聽到這個結果,他還是挺不甘心的,對著孟子濤問道:「孟先生,不知我這件東西有什麼問題?」

  孟子濤擺手道:「余掌柜,這事我覺得還是不爭為好。」

  孟子濤認為余海樂很可能知道這東西是贗品,懶得跟余海樂扯嘴皮子,再說,就算余海樂不知情,兩人又不是朋友,孟子濤也不可能把鑑定的要點說出來,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經驗。

  既然孟子濤不想說,余海樂也不能強逼著對方說,而且陳仲鋒看起來也挺相信孟子濤的,暫時肯定是不會買了。既然這樣,他也沒說什麼,就把瓶子收了起來。

  買賣不成,而且陳仲鋒很想知道葫蘆瓶到底有什麼不對,不想在這裡多待,向余海樂提出了告辭。

  走出店鋪,陳仲鋒就問道:「孟哥,你現在應該能說原因了吧?」

  孟子濤笑道:「說之前,我先問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跟同行或者朋友,打聽過這隻葫蘆瓶的情況?」

  陳仲鋒雙手一拍:「我還真沒跟別人打聽過。」

  錢城友說道:「而且,他還不讓我跟別人提起這件事情。」

  孟子濤搖了搖頭:「仲鋒,這事我覺得你做差了,他開著一家古玩店,店裡的東西都是要出售的,不可能說,只告訴你不告訴別人吧?」

  陳仲鋒之所以不跟別人打聽,確實是心裡太看重,有保密的想法,現在反應過來,自己這麼做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不行,我得打電話問一下。」

  陳仲鋒拿出手機,就給一位朋友打了電話,打完電話後,他一臉鬱悶,長嘆一聲:「我真是太自以為是了,郢都古玩界,至少有好幾個人都知道余海樂那隻葫蘆瓶不對,我還天真的以為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件東西。」

  其實,古玩界雖然小道消息傳播的很快,同行之間忌妄評這條行規,懂規矩的還是會遵守的,即使得到了某些信息,一般也僅是心知肚明,從不擴散或外傳,更不能有意貶損對方。這不但是商業領域的職業道德,更是古玩行業必須懂得的職業道德。

  不過,現如今,出於多種目的,「評論家」不少,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真假行家、「黑心」專家也漸漸增多,搞得有些初級階段的收藏愛好者舉棋不定、迷茫困惑。

  錢城友笑道:「還好你今天長了個心眼,不然又得吃藥了。」

  陳仲鋒向孟子濤拱了拱手:「孟哥,今天的事情真是萬分感激,今天中午,我請你吃大餐。」

  孟子濤哈哈一笑:「那我就等著了。」

  接下來,陳仲鋒請孟子濤指點那隻葫蘆瓶的問題,孟子濤沒有敝帚自珍的想法,做了詳細的解釋。

  雖然對沒有買到真品感到遺憾,但沒有吃藥還是讓他很開心,同時對孟子濤的博學感到很佩服,但想到孟子濤可是鄭安志的關門弟子,他心裡也就釋然了。這也正是孟子濤當初拜鄭安志為師的原因,免得大家因為自己的年紀亂想。

  這時,陳仲鋒想到了剛才那幅唐寅的山水畫,好奇地問道:「對了,孟哥,剛才那幅國是怎麼回事,你把它買下來了嗎?」

  孟子濤微微一笑道:「那是當然了,如果我不買,剛才追出來幹嘛?」

  「你多少錢買的?」陳仲鋒對此很好奇。

  「主人說的價格。」孟子濤回道。

  「80萬?」陳仲鋒有些訝然。

  孟子濤笑道:「你不會覺得不值吧?」

  陳仲鋒嘿嘿一笑,意思不言而喻,和他一樣,旁邊的錢城友也覺得孟子濤買貴了,畢竟是一幅仿作,和真跡的價格可有著天壤之別,真跡價格高,作者的名聲可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孟子濤笑道:「值不值,咱們去看了畫作再說。」

  孟子濤帶著大家來到那間茶館,找到了大軍,接著讓服務員把桌子又擦拭了幾遍,這才把畫作拿出來展開。

  看到孟子濤如此小心,陳仲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震驚地說:「孟哥,你不會認為,這幅畫是唐寅的真跡吧?」

  還沒等孟子濤開口,錢城友就驚呼了一聲:「唐寅的真跡?!這不太可能吧,哪有人會往真跡上蓋上假的鈐印啊?」

  孟子濤微微一笑,看到服務員還站在門口,就讓她先出去關好門,這才跟兩人說道:「你們別先下結論,先看看這幅畫再說。」

  錢城友有些尷尬地說:「我對書畫沒什麼研究。」

  「那你靠邊去,我先來看看。」

  陳仲鋒有些興奮地把錢城友擠到一旁,就想要鑑賞畫作。

  孟子濤有些無語地說:「我說,你能不能戴副手套,顯得專業一點啊。」

  陳仲鋒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沒帶嘛。」

  「真是服了你了,太不專業。」孟子濤打開自己包,從中拿出了手套和放大鏡等鑑賞用的輔助工具。

  「你的工具可夠全的啊。」陳仲鋒笑道。

  孟子濤笑道:「人眼畢竟有局限,況且,現在市場上已經有許多鑑定用的輔助工具,既然如此,不用那就傻了。」

  陳仲鋒點頭稱是:「這話在理,看來回頭我也得買些工具。」

  接下來,陳仲鋒觀察畫作,孟子濤在旁邊述說著鑑定的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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