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到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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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安志笑咪咪地說:「你說的不錯,不過光憑這些可還不夠。」

  孟子濤點了點頭,說道:「那我一個個說吧,首先說絹料,在晉唐以前的書畫藏品中都是單絲絹,迄今為止還從未見過有雙絲絹的案例存在。這幅畫使用的就是單絲絹,符合唐代絹料的工藝水平。」

  「另外,唐初以前所使用的絹料均為生絹。工筆畫之所以能在唐代迅速盛行,其一是繪畫技法的日臻成熟,其二就是因為有了經過腐化練法的脫膠熟絹出現。到了北宋的時候就開始把絹料煮熟加漿了,從這點來看,這幅畫肯定不是宋畫。」

  鄭安志點了點頭,又問道:「那絹色的變化呢?」

  孟子濤解釋道:「按照常規,絹色的變化應該是越黑年代離得就越遠。但也不盡然,由於絹料的質量有高低之分,保存的狀況有好壞之分。有的絹本歷久而如新,有的絹本閱淺而如舊。」

  「關鍵要看浮光去除的程度,顏色是否能夠深入到絹素的肌里。古絹在作畫之前都要著色上漿,經過千百年的浸透,絹色變得內外協調一致。舊色的直觀感覺應是自然、平和、正反勻透,紋理清晰……」

  孟子濤侃侃而談,面面俱到地對整幅畫進行了講解,最後頗有為遺憾地說:「可惜的是,這幅畫的落款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去除了,不然鑑定作者是誰,也不用這麼麻煩。」

  這時,正在觀賞作品的童繼科接了一句:「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落款是原來的樣子,這幅畫能夠完好的保存到現在嗎?」

  鄭安志嘆道:「確實是這樣,如果知道這是一幅李思訓的作品,在上千年的時間裡,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文人墨客以及權貴們的爭搶,在這期間失傳的概率確實比較大。」

  孟子濤對此也表示認同,不排除期間會出現一些偏激的情況,比如某人覺得自己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最後把東西生生毀了,這種情況在現實生活中還是比較常見的。

  接下來,師徒倆對這幅畫作進行了探討,不過這個時候就是孟子濤主要負責聽,鄭安志負責講。

  孟子濤雖然過目不忘,但一些知識書本上是沒有的,如果自己研究的話,不知何年馬月才能研究透徹,這就是拜一位知識淵博的前輩為師的好處了。

  另一邊,過了半個多小時,童繼科才艱難地直起了身,放下手中的東西,敲著腰感慨道:「哎,老了,這麼一會腰就痛的不行。」

  鄭安志笑道:「回頭讓子濤幫你開副壯筋骨的藥方,服用一段時間,包你好轉起來。」

  童繼科訝然道:「小孟還會看病?」

  孟子濤謙虛道:「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喲,那一會可要幫我好好看看。」童繼科也沒在這個問題在多糾結,指著桌上的畫作道:「小孟,這幅畫……」

  還沒等他說完,話就被鄭安志打斷了:「你這個老頭,太過不要臉,連小輩的東西都要搶!」

  「誰說我要搶了?」童繼科吹鬍子瞪眼道。

  鄭安志嗤笑一聲:「你這人我太了解了,哪回見到好東西不想占為己有?上回你徒弟的一幅陳淳的《葵石圖》不就是被你討要回去的?」

  童繼科愣了愣,隨即羞惱道:「這臭小子,連這種事情居然都能說出來,回頭非把他逐出師門不可。再說了,我只是問他要了欣賞一段時間而已,又沒說不還給他。」

  鄭安志似笑非笑地說:「欣賞著就變成自己的了,你說是不是?」

  「你這是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

  童繼科義正言辭,但馬上轉移了話題:「咱們還是說這幅畫吧,我真沒打算想買,說出來也不過是浪費口舌而已。」

  「那你剛才想說什麼?」

  「咱們十二月份不是要在京城舉辦一次國寶展覽嗎?我想讓子濤的這幅畫參加,不知可不可以?」

  鄭安志看向孟子濤:「你覺得呢?」

  孟子濤說:「我是沒問題,不過參加展覽的話,是不是還要經過多位專家的評定?」

  鄭安志說:「對,這樣的畫作想要確定身份,當然不是咱們幾個在我這隨便說說就行的。你對這是什麼想法?」

  孟子濤說:「全憑您老作主吧。」

  鄭安志笑道:「好,那這幅畫先放我這裡吧。」

  童繼科嘀咕道:「還說我呢,你還不是一樣。」

  鄭安志瞥了他一眼,都懶得理他。

  …………

  飛機降落到香江機場,孟子濤與何婉奕走下飛機,出了機場後,他們坐上舒澤派來的汽車,前往舒澤在香江的住所。

  一路上,倆人欣賞著沿途的風景,對於這座被稱為「東方之珠」的城市,他們既覺得新奇,又沒有多少特別的感覺,就像何婉奕說的,看過之後完全不像來之前那麼激動,除了繁華一些之外,也就是那麼回事。

  舒澤的住所位於香江半山別墅區,這個地方想必許多人都不陌生,而這裡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得起的地方,而且基本是拒絕明星入住的。

  可能有人要問為什麼,其實道理很簡單,因為有明星就會有狗仔隊,無孔不入的狗仔隊將影響這裡主人的生活。至於香江狗仔隊的能力估計大家平時也沒少聽說,人家在房間裡幹過些什麼都能一清二楚,少了這些明星客戶,才能有足夠的靜諡與私密,能夠安靜享受全城最高權力的圈層和亞洲城市的繁華!

  舒澤的別墅不算大,但也不小,關鍵風景很好,可以鳥瞰香江的風景。

  「我這別墅還不錯吧。」舒澤得意洋洋地說。

  孟子濤欣賞著周邊的風景,笑道:「馬馬虎虎。」

  舒澤笑著朝孟子濤點了點:「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孟子濤聳了聳肩膀:「難道我說錯了嗎?這樣的風景咱們國內不說多,但也不少見吧?」

  舒澤說:「關鍵那些地方沒有這樣環境啊,這裡住的可都是香江權力最高層。你想想,有機會能和李超人吃飯,想必沒幾個能夠經受的住這樣的誘惑吧?」

  孟子濤笑道:「但這對我來說根本沒多少意義啊,我想要賺錢還需要求著他們嗎?」

  「呃……」舒澤有些無言以對,失笑道:「你這個怪胎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的好。」

  孟子濤嘿嘿笑了笑,接著問道:「對了,那個雕刻師傅現在的住址你查到了嗎?」

  孟子濤說的就是雕刻他得到的那件負屓玉雕之人,他認為此人擁有原物的可能性非常大。現在既然他得知龍之子雕像不同凡響,當然得儘快把人找到才行。

  舒澤說:「有些眉目了,只是這人移居香江已經很多年了,而且搬過多次家,現在到底住在哪裡不太好找,不過你放心,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咱們先購物再說,說不定等咱們在香江逛的不多了,人也就找到了。」

  「也好……」

  轉眼間,大家已經在香江待了三天了,這幾天之中,他們一直在購物,整天手裡都是大包小包,可是苦了孟子濤和舒澤兩個大男人,拎的手都快麻木了。連孟子濤的體力都覺得有些受不,更別說舒澤,兩個人都不禁感慨女人在購物時的強大戰鬥力。

  連續購物幾天,兩個女人總算心滿意足,孟子濤和舒澤也算解脫了,原本他們準備去逛古玩市場,不過昨天晚上於為剛來香江了,說是想要請孟子濤幫忙去鑑定古玩。

  孟子濤心裡有數,要鑑定的應該就是陸琳娜的表妹李玥露一家送的那些瓷器。

  第二天吃過早飯,於為剛到了,他打量著舒澤的別墅,眼中都是羨慕之意。

  孟子濤笑道:「你老丈人家不是挺有錢的嘛,怎麼沒在半山買幢別墅?」

  於為剛有些不屑地說:「他們家和普通人相比,確實算是很有錢的富豪,但和真正的富豪相比,那就差遠了,他們家許多都是固定瓷產,每年還要給家裡子女分紅,想在半山買別墅,做夢吧。」

  孟子濤拍了拍於為剛的肩膀:「我相信等過幾年,你一定不會比他們混的差。」

  於為剛撓了撓頭:「我也想呀,但那可是億萬級別的資產,我做夢都不敢想。」

  舒澤笑著說:「要先豎立遠大的目標,有子濤給你做後盾,你就放心大膽的干吧。」

  於為剛笑道:「有子濤在我確實信心十足,換作是別人我都不敢辭職。」

  孟子濤說:「你現在那邊的手續辦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再過一兩個星期,我就是自由人了。」

  「那會差不多是我和婉奕定婚的日子,咱們到時仔細琢磨一下。」

  「沒問題。」

  聊了會閒事,孟子濤說起鑑定的事情:「這事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難道他們就沒請幾位專家去鑑定過?」

  於為剛說:「哪會沒有呢,只不過有人說是真品,也有人說是贗品卻又不能拿出確鑿的證據,於是事情就這麼僵住了。」

  孟子濤說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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