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一面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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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樂安口中的「三爺」,是一位穿著布裝的中年男子,他是潘老五的狗頭軍師,主要為潘老五牽線搭橋,負責明面上的事情,因為他能來事,而且做事也有條不紊,深得潘老五的信任。

  不過,他們之間的關係,全都是靠利益維持,說是信任,真要遇到危險了,也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甚至相互捅刀也是正常的。

  言歸正傳,三爺見馬樂安心急火燎的樣子,問道:「你說什麼煞星?」

  馬樂安回道:「鄭安志的關門弟子,您說是不是煞星。」

  「哪個鄭安志?」三爺一開始還沒想起來,但馬上他就反應過來:「你是說京城的那個鄭安志?」

  馬樂安點頭道:「對,現在他住陵市了。」

  三爺對鄭安志的背景也略有耳聞,頓時有些著急:「怎麼把他的徒弟給招來了!」

  馬樂安說:「我也不知道齊癩子怎麼搞的,根本就沒有把人調查就帶過來,我剛才看到他差點嚇個半死,我可聽說了,西京的夏光頭可就是栽在他手裡的。」

  三爺眉頭皺了起來,片刻後,他抬起頭來問道:「老馬,你有什麼好辦法對付他?」

  馬樂安搖了搖頭:「沒有,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咱們乾脆一會的拍賣就別辦了。」

  三爺冷笑道:「嘿,你這是什麼餿主意,請神容易送神難啊,如果咱們不辦了,那就沒有安穩日子過了。」

  馬樂安說:「那您的意思是隨他去了?」

  「不然呢,把他抓起來?」三爺突然問了一句:「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馬樂安連忙擺擺手:「也不算過節吧。」

  三爺冷笑道:「收起你的小九九,如果五爺知道這事,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馬樂安苦笑道:「他估計會二話不說,把人給綁起來吧。」

  三爺用威脅的語氣說:「你應該也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所以這事你暫時不要告訴五爺,知不知道?」

  馬樂安點了下頭:「明白,所以我才第一個就來找三爺您了。」

  三爺說:「嗯,你明白就好,去把齊癩子給我叫過來。」

  「萬一引起孟子濤的警覺呢?」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他真要對付咱們,叫不叫齊癩子有關係嗎?」

  「好,我馬上去叫。」

  等馬樂安下車之後,三爺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對他來說孟子濤確實是個大麻煩,雖說他認為完全有能力抓住孟子濤,甚至把孟子濤處以極刑都沒有問題,但如果這麼做了,那就等著亡命天涯吧。

  現在人都已經來了,那也只能按最壞的結果打算,他的想法是,無論怎麼樣,先接觸一下孟子濤,看看孟子濤有什麼需求,再做打算,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希望他別是個囂張跋扈的少爺!」三爺如是想道。

  片刻後,齊癩子上了車,迎他的是一記耳光。

  「啪!」齊癩子被打懵了,手捂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嗎?」三爺陰沉著臉說道。

  齊癩子一聲不吭地連連搖頭。

  三爺怒斥道:「之前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帶不知根知底的人過來,我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齊癩子反應過來:「三爺,您是說那個姓孟的有問題?您放心,我現在就去把他抓過來!」

  「啪!」

  回答齊癩子的又是一記耳光,三爺咬著牙道:「你是豬腦子啊!能抓還輪的到你?!給我把手放下來,你還當自己是祖國的花朵吶。」

  齊癩子放下雙手,臉上兩記紅印子清晰可見。

  三爺沒好氣地說:「給我說說,你對那小子有多少了解?」

  「我對他沒多少了解。」齊癩子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除了程小超說的那些,關於孟子濤的其他情況他一點都不知道。

  「你還真是順風順水慣了。」三爺氣樂了。

  齊癩子猛地跪了下來:「三爺,是我馬虎了,我借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這事你得去跟五爺說,我決定不了。」三爺這回是真生氣了,還沒見過這麼蠢的,真當他們在三燕能夠做到一手遮天嗎?

  「求您別把事情告訴五爺啊!」齊癩子哀求起來,這事如果真被五爺知道了,他不死也得脫層皮,而且這不是誇張的說法。

  三爺淡淡地說:「你求我也沒用,我現在得去把那小子安撫好了,都不知要多少才能填得滿他的嘴,你覺得這事五爺能不知道?」

  齊癩子面若死灰,腦子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給我下去反省去,你就祈禱事情能夠圓滿解決吧,不然我讓五爺扒了你的皮!」

  三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下了車,去找孟子濤,這事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開門見山來的好。

  三爺進了帳篷,徑直朝孟子濤走了過去:「孟少您好,咱們能不能談一下?」

  孟子濤回頭一看,之後在程小超驚訝的介紹下,才知道這人是誰。

  事實上,從剛才發現了馬樂安,再到後來齊癩子被叫走,孟子濤就知道可能會有人來找他,但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

  「三爺,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孟子濤問道。

  三爺客氣地說道:「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這裡說話不方便。」

  「好。」

  孟子濤起身,旁邊的程小超詢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孟子濤笑著表示不用,就憑他現在的直覺和身手,如果真遇到危險,程小超跟著去結果也一樣。

  「孟少,久仰大名啊。」三爺客氣地請孟子濤上了他的車,便開始寒暄起來。

  孟子濤敷衍了幾句,笑著說:「三爺,你把我叫到這裡來,想必應該不是為了講這些客套話,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三爺呵呵一笑:「不知孟少這回過來,有什麼需要啊?」

  孟子濤輕笑道:「好東西我都想要,但三爺你捨得給我嗎?」

  三爺笑道:「如果東西是我的,都給你也無妨,但東西不是我的,我也不能作主決定,不然那些跟我們出生入死的兄弟,該怎麼辦呢?大家之所以做這一行,還不是因為生活不易嘛,不然又為什麼冒著生命危險做這一行?」

  孟子濤哂笑道:「你也別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毛孩,生命危險是古墓造成的嗎?如果出了人命,大部分都是因為內訌死的吧。」

  事實上,現實中的盜墓遠沒有小說和電視裡說的那麼玄,墓葬大多是十分普通的,瓶瓶罐罐什麼的,不值錢的陶器比較多,再加上從古自今盜墓的太多,對現如今的盜墓者來說,通常是十墓九空,辛苦幾天最後的結果也只是白跑一趟。

  更不要提什麼巨大的墓室以及厲害的機關,孟子濤就從師兄那得知,像他遇到的少康墓,以及後來的那座怪墓,都是相當罕見的,許多人考古一輩子都遇不到。

  在這之前,呂文樂很少聽說哪個盜墓賊被墓穴里的機關射死的,倒是盜墓賊之間見財起意或因為分贓不均而內訌致死的,聽說過不少。

  孟子濤接著說道:「再說五爺什麼性格,你難道也不知道?」

  潘老五之所以會踏入盜墓這一行,完全是由於他嗜賭如命,沒錢還債了這才鋌而走險。之後盜墓賺了錢他也還是不改這個習慣,有時輸紅了眼,他會拿出剛從古墓里盜出來的東西直接在賭場抵押。等把錢都輸光了,再繼續盜掘古墓。

  可以說,除非潘老五能夠戒賭,或者關進牢里,不然這輩子只要他還做的動,都不可能離的開這個來快財的行當。

  三爺觀察了四周的情況,這才說道:「孟少,你說的確實是實情,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憑五爺的手段,我們想脫離都難啊。」

  孟子濤不信:「呵呵,你們真想走,他潘老五還能把你們的腳綁了?」

  三爺唉聲嘆氣道:「哎,一言難盡啊,我們真有不得以的苦衷。」

  孟子濤揮揮手:「行了,咱們都不是閒人,你說說到底是什麼打算。」

  三爺拱了拱手:「那我就直說了,如果我送幾件東西,能不能請孟少放我們一馬?」

  孟子濤冷笑道:「放你們再去盜墓,那我不就和你們同流合污了?」

  三爺擺出一臉無奈的神色:「難道孟少就一定想要跟我們鬧個魚死網破?」

  孟子濤笑眯眯地說:「那你試試我這張網會不會破。」

  三爺的臉色有些陰沉了:「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了?」

  孟子濤呵呵一笑:「我本來就沒有商量的想法,是你拉我過來要和我商量的吧。」

  三爺盯了孟子濤一會,突然笑了起來,從車廂後面拿過來一隻鐵皮箱子,打開一看,就看到金汕汕的光芒閃現,卻是裡面放著幾根金條。

  「孟少,如果你能夠網開一面,這些東西都是你的了。」

  孟子濤看了看箱子裡的東西,什麼金條他還真不在意,但箱子裡的一面銅鏡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原因非常的簡單,銅鏡背面的內容,居然跟珠子微雕的內容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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