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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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濤對著郞子青笑道:「其實,我之所以不想跟田老闆做生意,是因為當時覺得他不太實誠,想和我做生意,實誠是要擺在第一位的,打眼什麼都不是問題,如果欺騙我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郞子青笑著說:「蔣先生,您的想法我能夠理解,我做生意同樣也是這樣,最討厭別人欺騙我,看來咱們應該能夠合作愉快。」

  孟子濤笑道:「那樣最好,其實,貨源問題不需要我親自解決,正好恰逢其會我就參與一下,沒想到波折還挺多,看來底下的人確實挺不容易的。」

  孟子濤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

  「做這行確實挺辛苦,有些時候為了一件貨,還要遭受風雨和飢餓,不過誰叫我們選擇這一行呢?」郞子青聳了聳肩膀,接著問道:「這些瓷器拿回去之後,應該還會讓專家鑑定一次吧?」

  「那是肯定的,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他不打眼,更別說是我了。」孟子濤說道。

  「哦,不知蔣先生請了哪幾位專家鑑定啊?」郞子青連忙說:「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想著,今後有沒有機會跟專家做些交流。」

  「肯定有機會的。」

  孟子濤隨便說了幾位專家的名字,指著那件嘉靖五彩道:「這件瓷器不知能不能轉讓給我?」

  郞子青有些為難地說:「蔣先生,我剛才也說過,這些瓷器其實並不是我個人所有,如果您要的話,我只能代您通知一聲,如果對方願意,我再聯繫您,怎麼樣?」

  孟子濤點頭道:「好吧,咱們再來談談剩下這些。我上午跟你也說過,我是不會支付全款的,這一點應該沒有問題吧。」

  郞子青說:「這點確實沒有問題,但如果太少的話,可能物主也不太情願。」

  孟子濤淡淡一笑道:「那你有沒有跟物主說清楚,這樣的交易方式會提高收益。」

  郞子青點頭道:「這點我也說了,但他們畢竟沒有和您有過合作,並不太相信您。當然,如果您能夠在一個月內就能把資金結清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

  「一個月肯定不行,至少兩個月才能結算一次。」孟子濤說:「季先生,做生意嘛,總會有困難,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另外,你也別擔心我會卷了東西跑路,我在紐約也是有房產的,可以抵押。」

  郞子青笑著說:「我肯定相信您,但為了拿到這些瓷器,我也是墊了資金的,您看能不能先給三分之一,我也可以周轉。」

  孟子濤搖了搖頭:「你這樣就讓我為了難了,畢竟我也要考慮到我的成本是吧。」

  「那您能給我多少?」郞子青直接問道。

  「這個數。」

  「那也太少了,再加一些吧。」

  雙方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談妥了訂金,對訂金的數額,孟子濤還是挺滿意的,因為就算對方跑了,他也不會虧損。

  約定好昨天請了律師簽訂協議,孟子濤帶著曹綱離開了。

  返回酒店途中,孟子濤接到了田又奇的電話。

  「田老闆,不知有什麼事情?」孟子濤語氣比較冷淡。

  田又奇先鄭重其事地跟孟子濤道歉,接著說道:「蔣先生,聽說您跟季希做生意了?」

  孟子濤說:「我覺得季老闆做事比較牢靠,於是試著接觸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田又奇說:「蔣先生可能不太了解,其實季希這人的品行不行,他擅長放長線釣大魚,到目前為止,至少已經有五六個買家在他手上吃過大虧。我建議蔣先生還是小心為妙啊。」

  孟子濤呵呵一笑:「我對季希確實不太了解,至於他的人品如何,我之後會派人調查的,先謝謝田老闆的提醒了。」

  見孟子濤好像一副不是很在意的語氣,田又奇有些急了,說道:「蔣先生,您不知道,季希其實他現在用的是假名,他的真名叫郞子青。」

  「哦。」孟子濤說:「你說是真的?」

  田又奇說:「這事我又何必騙您呢,而且我相信蔣先生能夠調查的到。」

  孟子濤沉默了片刻:「可是,人是陳老闆介紹的。」

  田又奇解釋道:「這事老陳並不知情,而且他坑人也比較隱蔽,我也是偶然才得知的。」

  「好吧,謝謝你提醒,我會注意的。」孟子濤說道:「田老闆,不知你還有什麼事情?」

  田又奇說:「昨天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所以我也弄來了一批貨,不知蔣先生有沒有時間?」

  孟子濤問:「去哪裡?」

  「就到我的店裡吧。」田又奇說了自己古玩店的地址。

  「好,我一會就到。」

  片刻後,孟子濤和曹綱來到田又奇的古玩店,田又奇在門口迎接他們,又為了昨天的事情道了歉。

  孟子濤擺擺手:「事情過去了,咱們還是向前看吧。」

  田又奇笑著稱是,接著把兩人迎進了店裡。

  孟子濤打量了四周,店裡的擺設看起來比較普通,而且基本以瓷器為主,另外也有一些小玩意,在右邊還放了一塊石頭。

  這塊石頭造型有些抽象,看起來有些像是一隻手,換個角度,又像一隻天空中的老鷹,看起來挺奇特的。

  再仔細一看,孟子濤才發現,這塊石頭居然是一塊水晶原石。

  田又奇見孟子濤看向那塊水晶原石,笑著說:「這塊水晶原石其實是我一位客戶,欠了我的錢抵押給我的,我覺得不錯,就放到在這裡當觀賞石。之前也有一些客人覺得不錯,想要買走,不過他們只是想以賭石的價格購買,我都沒有同意。」

  可能大家覺得奇怪,難道水晶也有賭石嗎?

  事實上,對於任何珠寶玉石來說,從原石的開採、收購、買賣,到生產加工後的銷售,全過程或多或少都存在「賭」的成分。水晶自然也不例外,過去人們並不將「賭」字用在水晶上,只是近年來翡翠賭石的風靡,才有了「賭水晶」的說法。

  由於原石蒙有一層外皮,人們不可能一眼就看透裡邊的質地、成色,所以裡邊到底好不好在一定程度上也要靠運氣,這就有了「賭」性。

  通常情況下,看到一塊水晶原石後(許多水晶原石的賣主會在原石上開一個小窗口,買家可以通過這個窗口進行觀察),購買者憑經驗來判斷裡邊的樣子,買下後將其切開,如果純淨度、透明度、顏色都很好,或者有獨特的包裹體,那可能就會價值不菲,而如果成色不好的話,那可能投入的錢就會打了水漂。

  孟子濤走過去,看到原石上有個地方開了一個窗口:「這其實是一塊賭石吧?」

  田又奇點頭道:「確實是一塊賭石,不過水晶的賭性不高,不像翡翠賭石那樣,純粹就是新入行的賭一下,對從業者來說,算不得什麼。」

  孟子濤點了點頭,相比與翡翠,水晶確實沒什麼好賭的。

  首先,翡翠原石可以賭,那是因為其內部的質地、種水、顏色變化莫測。即使是經驗豐富的人士也往往會失手,運氣成分太大了,所以有了「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戲稱。

  而對於水晶來講,其原石多呈透明或半透明狀,而且內外差別並不是特別大,多數情況下其質地可以一目了然。對於具備專業知識和一定經驗的人來說,判斷水晶原石內部的質地並不是特別難的事,只是對於初入門的收藏者來說似乎顯得有點神秘。

  所謂「賭」,一定意味著這件事要具有很大的不可預測性,無論是對於經驗豐富者,還是初學者都應如此,翡翠具備這種特性,可以「賭」,水晶還談不上「賭」。

  當然,賭水晶也有花幾千賭出幾十萬的案例,但那種情況比起翡翠都要少不少了。

  但孟子濤卻用異能發現,自己今天又撞到好運了,這塊原石里的水晶非常純正,完全算得上是最好的水晶。

  孟子濤圍著水晶轉了一圏,說道:「田老闆,這塊水晶原石能否讓給我?」

  田又奇揮揮手,一幅不在意的樣子:「蔣先生既然喜歡,這塊水晶原石就送給你了。」

  孟子濤笑道:「這我可不好意思,老話說的好,無功不受祿,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可不想一會手軟了,什麼價,麻煩你說一下吧。」

  田又奇笑道:「嗨,這玩意真不值什麼錢,不過既然蔣先生有顧慮,價錢咱們一會再說吧。」

  孟子濤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田又奇關了門,接著帶著孟子濤走進裡屋,由於事先已經做好準備,所有的瓷器都已經整齊地擺在桌上了。

  孟子濤直接用上了異能,結果比郞子青那稍等好一些,真假算是一半一半吧。

  等孟子濤裝模作樣地看完這些瓷器,田又奇笑著問道:「蔣先生,覺得我這裡的瓷器和您剛才看過的瓷器相比,怎麼樣?」

  孟子濤點頭道:「稍稍比那邊好上一些。」

  田又奇笑道:「如果今後我能夠一直拿出這等品質的瓷器,不知咱們有沒有繼續合作的可能?」

  「只要沒什麼么蛾子,當然沒有問題。」

  孟子濤說道:「不過,你別讓我推掉那邊,我是生意人,不會跟錢過不去。」

  「能夠理解。」田又奇說:「不過我還是建議您儘量小心一些。」

  「我會的。」孟子濤點了點頭,接著便跟田又奇商量現在合作的模式,還是跟郞子青那差不多,只是給的訂金需要多一些而已,反正孟子濤是不會吃虧的。而且那塊水晶原石也相當於半買半送給了他。

  還是約好了第二天簽協議,孟子濤便告辭了。

  第二天,孟子濤相繼跟郞子青和田又奇簽訂了協議,之後,陸續有信息傳來

  比如,田又奇和郞子青暗中碰面了,經過一系列的刺探,他們應該是對孟子濤扮演的人物放心了,接下來他們必然會通過孟子濤大量出貨。經過一番密談,他們便各奔東西,如果不知情的,根本不會把他們聯繫到一起。

  另外,這段期間,相續有一些博物館內發現了高仿瓷器,並且對來歷進行了詳細調查,獲得了一些關鍵線索。

  如果高仿瓷器對自己沒有影響,美國人肯定不會關心這件事情,但現在造成的影響很大,也給博物館帶來了大量的經濟損失,再不管就說不過去了。

  於是,國內聯繫到美國方面,雙方一拍即合,派出精幹力量進行調查,於是,調查的進展相當的迅速。

  到了晚上,信息經過匯總,基本可以確認,高仿集團的老巢應該就在一座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那裡有一處高仿瓷器的研究中心和製作中心,所有的那種特殊青料製作的高仿瓷器,都是從那裡完成製作和作舊,散布到世界各地的。

  調查到了這裡,基本上已經接近尾聲了,接下來就是進行抓捕。

  又是一天的準備,負責抓捕的各個小組,在凌晨時分,對深山裡的研究和製作中心進行突擊,與此同時,警察也開始在各地抓捕同夥。

  行動非常順利,除了有些運氣非常好,逃跑了之外,絕大部分涉案人員都被抓起來了。

  「嗯?」孟子濤看著報告,有些意外:「怎麼讓郞子青給跑了?」

  曹綱苦笑道:「也是他運氣好吧,他正好在夜總會玩,也不知怎麼回事,被他給察覺了,隨即就沒了人影。」

  「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孟子濤問道。

  曹綱點了點頭:「是的,毫無線索,也不知他去了哪裡。」

  孟子濤眉頭輕皺:「這傢伙能夠給他的哥哥精心布置一個圈套,還能讓別人懷疑不到他的身上,就證明他極有能力,這種人不能放任,必須儘快把他抓起來。」

  曹綱說:「可現他好像人間蒸發了,沒有任何線索。」

  孟子濤沉思了片刻,起身道:「我覺得他有可能在暗中觀察我,這樣,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姓陳的那家古玩店,看看在那邊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這個,您現在出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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