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月明直見天山雪(第四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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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中。

  星光如線,縱橫交織。

  稀稀疏疏繞寶珠,劫氣橫生,天音自鳴。

  咚,咚,咚,

  這聲音,好似來自於遠古不知歲月,星辰的隕落之音,每一次響起,就有一種莫名的心悸,讓人覺得滄桑而又心寒。

  絕望,孤寂,無法改變。

  即使是亘古的星辰都免不了成熟衰老到最後化為齏粉,何況是與天爭命的修士呢?

  「啊,」

  「好難受。」

  「為什麼我有一種要流淚的感覺?」

  仙道玄門的年輕一輩被長輩帶來增長見識,現在聽到聲音,都覺得頭暈目眩,昏昏欲睡,心境似乎都蒼老了三分。

  沒有希望,沒有改變,再是拼搏,都免不了衰老而亡,不能超脫。

  這樣的無力感,讓人瘋狂。

  「都退後。」

  趙無極一揚朱雀大旗,旗面上的朱雀之相大放光明,焰火升空,蓮花盛開,抵擋住源源不斷的星隕之氣。

  「好一個天隕其星,劫氣降臨。」

  又一位金丹宗師走出,頭戴烈陽冠,身披新月仙衣,神采飛揚,他看向陳岩,聲音平靜,道,「看來陳岩已經深得無量星劫寶靈珠的星辰之道了。」

  「接下來,就接我一招神通吧。」

  「天子喚來不上朝,月明直見天山雪。」

  轟隆隆,

  話音一落,丹氣上升,倏爾展開,引動萬千氣機,凝成一座霜山,大有二三十丈,孤傲奇崛,後面懸有一輪明月,清清亮亮的光華氤氳。

  霜山壓頂,將整個天地暈出一層琉璃晶白。

  冷,很冷,非常冷。

  剎那之間,就是冬雪皚皚,徹骨的寒氣撲面而來,將天地萬物冰封。

  「哈哈,天地冰封之意,」

  陳岩大笑,腳下血海再漲,魔頭張牙舞爪,對於這種冰封的意念,他完全不陌生。

  要知道,當日他領悟玄冥之意,就是這種天地化為冰封,萬物死寂。

  兩種意念有區別,但大體一樣。

  「給我破。」

  在陳岩眼裡,這樣的意念並不神秘,他身後的魔圖倏爾一卷,猛地擴大,殺意沖天而起,如狼煙筆直,風吹不動。

  任何的冰封之意被殺機籠罩,都寸寸斷裂。

  「這個陳岩,真是難纏。」

  趙無極眯著眼睛,感應著充塞虛空的密密麻麻的殺機,心中平靜。

  他們沒有一擁而上,而是一個接一個的出手,就是要將陳岩的底牌看清楚,讓他無所遁形。

  要知道,每個金丹宗師都是很危險的,要是垂死自爆,在場的輕則受傷,重則有人被拉去墊背,同歸於盡。

  雖然眾人都對陳岩恨之入骨,但還沒有人傻到願意和他同歸於盡。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溫水燉青蛙,一點點消耗陳岩的力量,逐漸地看清他的每一個底牌,然後沒有意外了,再聚而殺之。

  金丹宗師都不是簡單人物,即使是趙無極這樣看上去暴躁的人,內心都是清明,算計深刻。

  「陳岩,再來。」

  趙無極念頭千轉,上前一步,體內的金丹一轉,丹力自頂門冒出,左右一繞,化為金燈一盞,古銅生暈,形似獸面,一隻龍雀踏在焰火上,展翅飛翔。

  轟隆隆,

  龍雀銜燈,其道大光。

  一聲高亢的啼鳴後,整個虛空都化為赤紅,大片大片的火燒雲聚攏過來,不斷地投下火苗,燃成大火,熊熊燃燒。

  「十里紅燈火,龍雀吐烈焰。」

  趙無極口吐咒語,腳下移動,漫天的火焰從四面八方落下,不僅是攜帶高溫和燃燒,還組成一種禁製法陣,將周圍化為火海。

  火海,排斥一切力量,形成真空。

  「這個趙無極,」

  陳岩感應著虛空的火海,眼皮子跳了跳,他就是以五行五色五方靈火為根基寄託心神,凝練出的道基,對火焰之道並不陌生。

  可是今日一見,才知道自己的認知太膚淺,對方的火焰之術,真的是出神入化,有一種難言的美感,美麗而致命。

  將力量和技巧完美結合,非同凡響。

  「出來吧。」

  陳岩目光一凝,用手一指,身後光華如孔雀翎般散開,足有六十四道,落地之後,化為革天傀儡,目光森然,手持滅鐮。

  轟隆隆,

  革天傀儡自然結成法陣,身上冒出革天之火,手中滅鐮高舉,吟唱神咒,道,「革天之道,在於人心。」

  「天有不公,地有不平,人有不屈。」

  「革天,革天,革天!」

  轟隆隆,

  六十四具革天傀儡,動作化一,手中的滅鐮每一次揮動,就仿佛勾起人們受到壓迫的不平不屈之氣,然後化為火焰,毀天滅地。

  薛崇山穩穩噹噹地站在山丘上,居高臨下,將場中的局面一覽無餘。

  「了不得啊。」

  薛崇山目光炯炯,不說聖天玄將和革天傀儡,光是陳岩在破解神通之時展現出的敏銳洞察力,就超乎人想像。

  「奇怪,」

  薛崇山摩挲著手中的玉如意上的花紋,疑惑之色一閃而逝,這可不是天賦,而是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陳岩年紀輕輕,怎麼會擁有?

  「繼續吧。」

  薛崇山沒有動手,傳話給在場的金丹宗師,讓他們繼續保持攻勢,掌握火候,溫水煮青蛙。

  「日月連環。」

  「赤焰如蓮。」

  神通一道道打出,在虛空中交織,好似是天羅地網,向中間罩去。

  「殺。」

  陳岩腳踏血海,來去如風,身上的細鱗抖動,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好似鬼哭狼嚎,一種令人戰慄的殺戮之氣充塞空間,宛若實質。

  「殺,殺,殺,殺,殺,殺,殺。」

  陳岩身後魔圖沖霄,殺機森森然,似彎月,像利刃,如吳鉤,不斷斬殺,神出鬼沒。

  「嗯。」

  不知何時,薛崇山眸子中蒙上了一層七彩琉璃的角質,他凝神看著場中陳岩,萬千的符號跳動,不斷地排列組合。

  「力量,速度,神通,魔器,」

  薛崇山以手虛畫,凝成珠盤,噼里啪啦的聲音響動,一個虛幻的影子生出,赫然就是縮小版的陳岩,只是面容模糊不清。

  「還是差點火候,」

  薛崇山不急不躁,這樣下去,他早晚可以看透陳岩的虛實,然後一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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