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日月細數參差差 黃天宮開眾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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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上。

  雲出幽谷,蟠曲夭矯,不可名狀。

  白光自上而下垂臨,觸虹生暈,盤旋****,重重疊疊,向四面八方散開。

  乍一看,地面上都有花紋,似怪石凸起,不斷生滅。

  陳岩微微仰起頭,就發現,不知道何時,耀眼的白光之中,出現了一座門戶,高有千丈,斑駁古樸,日月垂衛,龍蟠鳳舉。

  門戶立在空中,前面的空間扭曲。

  似是在眼前,卻又如同在天地之外。

  「真是玄妙啊。」

  陳岩眯起眼,這樣的玄妙已經涉及到時空的深層次境界,根本不是他能夠懂得的。

  「日月生神黃天宮。」

  這一刻,陳岩已經將剛才發生的不快徹底拋之腦後,和神宮中存在的日月天書相比,其他的都是小孩子家家。

  扭轉時空,巡遊星河。

  御氣縱橫,看三千世界。

  宇宙之無限,才是最大的追求。

  祭台上,兩人對坐。

  宇文慶德長眉廣額,神情沉凝,即使是在宇文家族,都是前三的存在,他身後赤光如輪,徐徐轉動,開口道,「開始吧。」

  話音一落,

  自他背後升起一盞金燈,緩緩升起,狀若大日,甫一出現,就是焰火萬丈,直衝雲霄。

  「咄。」

  安如山大袖一甩,同樣祭出一個法寶,似是個寶盒,形似半月,晶瑩剔透,絲絲縷縷的寒氣氤氳,叮噹作響。

  轟隆隆,

  轟隆隆,

  兩件法寶一碰,生出一種莫名的玄氣,煊赫磅礴,凝成筆直一束,落在白光中的門戶上。

  咔嚓,

  門戶得此一激,周圍暈開層層疊疊的漣漪,如同寶鏡初開,由模糊到清晰。

  「咦,」

  陳岩睜大眼睛,現在的景象給他的感覺,就好似門戶從不同的時空中降臨到世界,開始變得真實。

  「或許日月生神黃天宮真的在不同的時空中跳躍?」

  陳岩念頭轉動,眸子有神,道,「而宇文家和安家的兩件法寶如同坐標一般,將它接引到這一方世界?」

  眼前迷霧重重,看不到真實。

  可是只是這冰山一角,就讓人嚮往不已。

  時空,世界,宇宙。

  多麼神秘,又是多麼偉大。

  「起。」

  安紅玉和宇文旭見此,同時踏前一步,御使道術。

  「金烏照空,三足踏世。」

  宇文旭一手在前,一手在後,背後真氣騰空,金烏虛影鋪天蓋地,瀰漫天穹,赤金火焰,熊熊燃燒。

  「冰鳳廣寒,香自月來。」

  安紅玉纖足一點,展翅欲飛,冰鳳一聲清唳,口銜桂枝,花香浮動,月影橫斜。

  嘩啦啦,

  金烏神火焰和廣寒冰鳳氣交織,頓時生出一種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變化,繼而赤在白下,熱上冷下,化為一座拱橋。

  拱橋一端延伸到門戶中,一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展,沖地面而來。

  嘩啦啦,

  拱橋一出現,莽莽大力降臨,立刻裹起宇文旭和安紅玉,直衝而上。

  「快去。」

  安如山一擺大袖,聲音沉沉。

  「走。」

  宇文家和安家年輕一輩獲得資格的年輕人這才從震撼中清醒過來,連忙駕馭遁光,往虹橋上而去。

  叮噹,

  陳岩同時踏上虹橋,只覺得似有似無,虛不受力,卻有一種難言的力量盤旋掃描,難以用言語描述。

  「掃描?」

  陳岩驀地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進入神宮可是有年齡和修為要求的,莫非要是不符合,就會被這股力量打落凡塵?

  陳岩一邊走,一邊想,又是發現,在虹橋上,時間都變得緩慢,自己的行動如同蝸牛爬一般。

  實際上,如果從上往下看,眾人簡直如同螞蟻一樣,非常之小。

  而虹橋卻好似星空,廣大無限。

  其中的怪異,難以形容。

  見到眾人上了虹橋,安如山和宇文慶德對視一眼,不僅沒有放鬆,反而神情凝重起來。

  根據以往的經驗,接下來才是難關。

  果不其然。

  時候不大,一道浩瀚的白光由遠而近,倏爾拉長,形似羽翼神劍,萬千光華綻放,打向虛空中的虹橋。

  這一擊,來勢洶洶,不可抵擋。

  「給我退去。」

  宇文慶德斷喝一聲,自袖中取出一個小錘,往半空中祭出。

  轟隆,

  小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雷霆纏繞,紫電生虹,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咔嚓,

  小錘擊中羽翼神劍,將之打飛。

  「哈哈,」

  神劍剛被擊退,正東面驀地響起一陣大笑,一根晶瑩如玉的手指憑空出現,完美無瑕,指尖一點,陰陽顛倒,五行移位。

  「散。」

  安如山身形不動,法力一運,化出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利刃,當空一斬,將晶瑩玉手擋住。

  轟隆隆,

  四名金丹宗師動手,法力餘波,傳播八方。

  虛空塌陷,地火雷鳴。

  即使是虹橋擋下大部分的攻擊,但還有餘力肆虐,如同水紋一樣橫掃。

  「咄。」

  「法寶。」

  「不動如山。」

  虹橋上的眾人早得到過叮囑,見此局面,馬上各自施展道術,或是祭出法寶,護佑住自己。

  轟隆,

  攻擊餘波瞬間而至,這一下子,就看出眾子弟的修為高低。

  來自太玄門的李浮生和白可並肩而立,徐徐而行,他們身上日月之光交輝,法力餘波還沒到身前,就被自然擋住。

  縱然是狂風驟雨,兩人也硬生生走出一種庭中閒步的自在輕鬆。

  其次是來自於羅生門的谷曼,手持法寶,步步向前,並不吃力。

  至於剩下的宇文家和安家的弟子,雖然東倒西歪,也沒人掉隊。

  「還有這一茬。」

  陳岩感應到來自遠方的兩股浩大的氣機,來者不善,氣勢洶洶,目光一轉,就有了判斷。

  日月生神黃天宮玄妙無比,蘊含數不清的機緣。

  宇文家和安家把持,兩大勢力藉此蒸蒸日上。

  這樣的局面,不會不引得其他勢力眼紅,要分一杯羹。

  要知道,兩大勢力可不是沒有敵對的勢力,他們可不會眼睜睜看著宇文家和安家壯大。

  破壞,就是很自然了。

  說不定,還想找機會,送年輕弟子也進入日月生神黃天宮中。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自西南升起,金光萬道,霞光千條,將三千里映照赤金。

  安如山和宇文慶德變了顏色,一下子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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