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今天開始做姐姐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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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的周日,為了和雪宮同學匯合,我走在前往車站前的廣場的路上。

  我決定了,這次的事情找饕餮商談一下。

  雖然商談的對象是饕餮有點沒底。但現在的情況只能找這傢伙了。饕餮今天早上10點的時候很難得的起床了,吃早飯的時候也有露臉。

  (呀,真是讓人嚇一跳,使徒的嬰兒什麼的。)

  可是我都還沒說出來,饕餮就已經知道小靜馬的事了。

  不過說起來也很自然,因為這傢伙基本上整天都是在和我一起行動啊,雖然偶爾它會沒經過我同意自己出去。

  (大哥又被捲入到奇怪的事件了呢,乾脆這個『異能戰鬥故事』讓大哥來做主人公不是也很好嗎?)

  (開什麼玩笑。你這傢伙,沒照鏡子好好看自己嗎?只不過是連明星氣質都沒有的渣渣好嗎。)

  一邊和饕餮進行內線通信對話,一邊沿著人行道走著,距離約定好的匯合時間也就還有十分鐘左右了,所以我自然的加快了腳步。

  (現在這個時代,沒有特徵的主人公可是很常見的喔,倒不如說只需要女主人公們有個性就行了。)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是華麗對主人公來說也是不可欠缺的,打比方說,你想要我的手辦嗎?)

  (不要)

  (關節可動,自由姿勢的手辦要嗎?)

  (不要)

  (表情也有附送別的配件,比如笑臉、哭臉、做錯事吐舌頭臉之類的)

  (二手賣我都不要。)

  (看吧,就是這樣。我還是適合做配角。)

  (說起來我只想要買爆龍牙碳的手辦。別的女主角我一點也不想要)

  (別這樣,待會我就要去見另外一個女主角了。)

  ……今天的「搜索艾爾蜜拉同學行動」是和雪宮同學一起行動的。

  因為小杏花的身體欠佳的狀態比預想的時間還要長,所以我們在昨天晚上決定正式地從搜索小組裡去掉龍牙。

  我和其他三個女主角都一樣擔心小杏花的身體……龍牙對這個方針頗有不滿,但還是在我們的簡訊說服攻勢下,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了。

  從那開始之後的搜索,變成了四個人。我、雪宮同學、蒼崎同學、黑龜同學,兩兩一組。兩班分頭找的狀態。

  所以今天的搭檔是雪宮同學。

  明天放學後是蒼崎同學。後天是黑龜同學。

  (比起這件事,小靜馬的事情才是問題所在。小餮,你覺得該怎麼辦才好?)

  (扔到千賀山里怎麼樣?)

  (你能做出這麼殘酷的事情嗎!要扔的話我也是先扔掉你這傢伙!)

  (那這樣的話怎麼樣。藏到異界裡面去?短時間的話,我可以轉移過去喔?)

  (誒?你,能自己去異界嗎?)

  這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想想也沒什麼奇怪的。

  四凶一直都在人界的話,【魔神】和異界不是一點接觸點都沒有了嘛。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會變成至今都沒有來過的人間界的三姬在千萬年間都沒有見到過【魔神】了。

  (每次復活的時候,都會稍微回一趟老家喲?只不過,不能像混沌一樣直接開個門,我只能自己回去。還有,能在那邊呆的時間最多也就十分鐘左右。)

  (這、這樣啊。這樣的話轉移也說不定可以……嗯?轉移的話只能你自己來嗎?)

  (對啊)

  (那這樣不行啊!你這不是帶不了小靜馬嘛!)

  (啊,對哦。大哥明察。)

  (多吃幾本智力書好嗎!至少把自己的設定掌握好不好!)

  (比起這個,大哥,已經到車站前了喔。我要去睡回籠覺了,不要叫醒我喔。)

  這麼一說之後。饕餮把通信切掉了。

  哎,雖說早就知道,但果然這傢伙真的是派不上用場的【魔神】啊。果然找這個對龍牙以外的人完全沒興趣的【魔神】商談是個錯誤。

  (哈……心情沉重啊。)

  ——懷著鬱悶的心情到達廣場的時候。雪宮同學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今天也是人如其名,雪白色襯衫和雪紡裙。整齊的外表亭亭玉立著,讓人一眼就覺得真是個「極具修養的大小姐」。

  「……啊,小林同學。」

  看到了我的身影。揮舞著小手打招呼的『祝命的巫女』。亞麻色的柔順長發在她鞠躬的時候從肩膀上滑落。

  容姿端麗、品行方正、成績優秀、又是校園偶像……但是,這種固定人物的王道設定,最近好像都沒有顯現出來的樣子。

  其他的女主角的個性太過強烈。把她的個性給掩埋掉了。自我個性不算強烈。這點和她的胸部一樣。

  (雖然只有親手做的料理像要人死一樣難吃……)

  先把這些想法拋開,我也笑著回應一下雪宮同學。

  「讓你久等了雪宮同學。好像稍微遲到了。」

  「不會,時間剛剛好,原本如果小林同學沒事的話,其實我想去你家迎接你過來的,用直升機。」

  「不用了,我家附近可沒有停機坪。」

  這種不諳世事的感覺。說起這種個性就是她的個性。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進行搜索吧,小林同學,先讓我們從打聽開始好了……啊」

  「怎、怎麼了嗎?」

  「不好意思,我忘記把學生證帶出來了。聽說進行詢問要用到這個的……」

  「我們不是警察,而且也不是在進行刑事活動,不用把證件給別人看啦。」

  這種認真的天然,說起這種個性就是她的個性。這麼一想的話,她也有不輸給大家的強烈個性吧。

  ……在這裡附近適當晃蕩地來回走。為一個毫無意義的「搜索艾爾蜜拉同學行動」努力著。和毫無幹勁的我相比,雪宮同學興致相當高漲。

  「收集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呢。艾爾蜜拉同學,到底去哪兒了呢。」

  「真的,這吸血鬼真是太見外了。讓大家這麼擔心。」

  我嘆氣著說,雪宮同學也再次嘆氣。

  「說起擔心的話……實際上最近,還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

  「誒?」

  「大概從和月翔館的對抗賽之後的樣子吧,火乃森君和憐同學,感覺好像關係變得很好。」

  「…………」

  「怎麼說呢,感覺他們兩個的距離好像比以前什麼時候都親近……搜索的時候也是,好像兩個人都有意向想和對方組成一隊的感覺……難道說他們兩個人已經開始交往了嗎……我是這麼想的。」

  「那,那大概是錯覺吧?」

  我打哈哈地回覆說道。雪宮同學的疑念卻是基本猜中了。

  龍牙是女孩子的這件事,暴露給蒼崎同學了。相對應的蒼崎同學也把自己秘密興趣也告訴了龍牙。

  她們雙方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由此構築了嶄新的友情關係。

  Cosplay秀和時裝秀,大同小異的興趣讓兩個人意氣相投的程度非比尋常。我知道她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會互相叫對方「小憐」和「阿龍」。

  「因為我一直都很憧憬著火乃森君……所以心情有點複雜。」

  「或許不是因為他們本人,是因為守護神們合得來的原因也說不定吧?你看他們兩個都是龍。」

  「但是比起自己失落的心情,想要應援他們的心情更加強烈,我稍微被自己嚇了一跳。」

  一邊說著這段話,雪宮同學一邊將身體稍微往我這邊靠近了。走在我旁邊的雪宮同學和我的距離。就像前幾天的龍牙一樣。

  「這一定是因為小林同學的原因,呼呼,我還真是勢利呢。」

  「等、等一下雪宮同學,龍牙和蒼崎同學真的什麼也沒——」

  我還試圖想要辯解。卻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兩個人真的不是戀人——就算這樣告訴雪宮同學,雪宮同學也是一點兒機會也沒有。因為龍牙是女孩子,女主角們誰也做不了戀人。

  而且我現在很難處理雪宮同學對我的好感。

  我想要成為朋友一樣的角色,只想要打出助攻做一個輔助。為了做出這樣,我已經做好到死都是處男的覺悟了。

  「抱、抱歉,小林同學。說了奇怪的話。」

  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微妙。雪宮同學變得慌慌張張地不知所措。為了掩飾把視線放在手腕上的手錶,她臉頰通紅的說了出來。

  「對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暫且先吃午餐吧?」

  「午餐……」

  「我做了便當,去公園吧。今天是三明治喲。」

  ……實不相瞞,其實這

  才是讓我心情沉重最重要的理由。

  雪宮同學會做便當,這是事前就可以預測到的。周日的白天和『祝命的巫女』一起度過,這個代表了什麼……不管是誰用膝蓋想都知道。

  所以蒼崎同學和黑龜同學對於這次的巡邏分組才會那麼迅速地組隊。說著什麼「周日我們兩個要一起巡邏。絕對要一起。死也要一起。」

  然後把我當作祭品了。

  (只有這個殺人料理屬性。不管怎樣也改善不了嗎。)

  平時都是明智有常識的角色,一和料理扯上關係就開啟暴走……這是何等典型的殺人料理屬性。然後雪宮汐莉絕對是第一名不接受異議。

  「啊,在那之前要先去買一下喝的東西。去一下那邊的便利店吧。」

  掛著可愛動人的微笑,雪宮同學拉著我的手把我拉去便利店。心情很好地鼻子哼著歌。

  (儘可能地要多買水。兩升裝的塑料瓶,三瓶差不多吧……)

  伴隨著自動門開啟,告知來客人的旋律和店員的「歡迎光臨」一起響起。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大學生打工的青年。看著雪宮同學看得入迷了。

  ……一進入便利店裡,她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不知道為什麼,雪宮同學的頭轉向雜誌區域的方向固定住了。震驚地張開口。眼睛瞪的像顆球,一臉不可思議地凝視著前方。

  「怎麼了?雪宮同學。」

  這麼邊問著,我隨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邊有一個在站著讀漫畫雜誌並陶醉其中,穿著央明高校制服的少年。

  中等身材,平凡髮型。跟全國七萬群眾演員一樣的角色。正在專心致志的翻著頁,嘴裡嘟囔著:「嘁、又在故事高潮的地方結束……」

  雪宮同學的困惑不是沒有理由的。

  那傢伙不管怎麼看都是我。

  沒錯,這傢伙是饕餮。剛剛說什麼要去睡回籠覺的我家那隻【廢物魔神】。

  「餵你這傢伙!在幹什麼!」

  我立刻發出了憤怒的聲音。憤然地跑向饕餮。

  「哇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店員先……大、大哥?」

  饕餮看著這邊露出一臉「糟糕了」的表情。這個混蛋,果然一開始就打算跑出來啊。

  「不是叫你不要隨便跑出來了嘛!玩這種小動作的話,至少給我變裝一下啊!兩秒就暴露給雪宮同學不是嗎!」

  「咕,明明做了完美的阿里巴巴工作。」

  「那叫做不在場證明!」【案:阿里巴巴アリババ與不在場證明アリバイ,日式諧音冷笑話。】

  正當我在說教的時候,背後的雪宮同學有點膽怯地詢問。

  「那、那位小林同學,難道是……」

  饕餮把雜誌放回書架,昂首挺胸地比我回答得要早。

  「喔,好久不見啊,『祝命的巫女』。我就是四凶最強的【魔神】饕餮。現在的名字叫做小林斗鐵郎。或者彌助。」【案:小林闘鐵,闘鐵和饕餮日語發音一致。彌助,織田信長的一位黑人家臣武士。第一章提起過。】

  「彌、彌助?雖然是聽說過,真的和小林同學長得一摸一樣……」

  「不用擔心。我不會做壞事。現在的我和龍牙碳在和解交涉期間。你理解了的話把那個收起來。」

  這時我才看到雪宮同學的手上正握著神樂鈴。

  鈴聲響起的時候,她可以讓使徒的行動變得遲鈍。不過對饕餮來說應該完全沒有效果。

  總而言之先把神樂鈴放進手提包里。雪宮同學重新看向了饕餮。

  「饕餮先生。雖然你說你不會做壞事。但站讀雜誌難道不是壞事嗎?」

  「我這也是沒辦法啊,這個月的零花錢已經用完了。」

  「用來做什麼了?」

  「買吃的,鯛魚燒、冰淇淋、可麗餅之類的。」

  「太沒有計劃性了。」

  「無路賽。每個月只有兩千日元的我的心情。像你這種土豪怎麼可能懂。」

  「控制自己不買吃的。這筆錢應該好好的用來買漫畫雜誌才對。」

  「咳,周刊還有月刊。全部買下來的話兩千元根本不夠。」

  「首先【魔神】會讀漫畫這件事,我完全想像不出來。」

  「按你這麼說,會買東西吃的【魔神】是怎樣。不是很奇怪嘛!」

  「不要自己說出來!所以才說請你控制控制自己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奇妙古怪的爭論開始了。

  不如說,饕餮這樣出門買吃的,也就是說這傢伙偷偷出門了好幾次,看來不想想辦法治一下他是不行了

  這時候我心生一計。我決定暫且勸一下雪宮同學。

  「雪宮同學。我們現在還在店裡面,就到此為止吧。」

  「但是……」

  「這樣子怎麼樣,表達一下友好。能分給饕餮一點嗎?你的三明治。」

  「誒?」

  「其實這傢伙,比起三餐更喜歡三明治。光是配三明治,它就能吃下六碗飯。」

  「三明治……配飯?」

  「吃了雪宮同學親手做的美味料理的話。這傢伙肯定會有所悔改。從那開始也會更加有意義有計劃性的花零花錢。」

  「哈啊」

  「所以拜託了。請稍微布施憐憫一下這個可憐的【魔神】!請它吃你的三明治!」

  沒錯,要治治饕餮就要用這樣的手段。

  讓這傢伙把可以讓所有生物吃到食物中毒後更在噩夢中悽慘到七竅流血的三明治全部吃掉。

  ……然後我們馬上離開了便利店,三個人往公園去了。

  雪宮同學仍未放下對饕餮的警戒。雖然不情不願還是提供了三明治。剩下的我只祈禱著【魔神】不要吃下一口就失神過去就好……要是發生這種事的話,我只能做好覺悟說出真相了。

  坐在長椅之後,雪宮同學從手提包里拿出了飯盒。

  只看外表的話還能覺得是個正兒八經的三明治。拿出來的中途饕餮的眼睛突然就閃閃發光起來了。

  「哦哦~看起來挺好吃的嘛。我真的可以吃嗎?」

  「雖然我不是很情願的,但是沒辦法,我欠了咒理一個人情……你作為她的主人,我也應該向你道謝還禮才行。」

  「這樣啊,那,我開動了!」

  ——接下來的事情並沒有按照我所預想的發生,發生了異變。

  饕餮正在大口大口的嚼著,好像就只是在吃普通的三明治而已。

  沒有口吐白沫、沒有突然倒下、也沒有過敏性休克。還好像很好吃的連腮幫子都因為塞滿東西了鼓起來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活著!?」

  我還在錯愕的時候,三明治也以非常快的速度越來越少了。

  ……難道雪宮同學,料理的水平上升了?不然的話,要怎麼解釋這個情況?

  「大哥,再不快點吃的話就要沒了咯。」

  「哦,哦……」

  看到饕餮豪爽的吃相,雪宮同學的臉不禁喜笑顏開起來。小嘴綻放著微笑。鼻翼也興奮得鼓了起來,你可是校園偶像,真希望你能稍微矜持一下。

  「那、那個,饕餮先生。有那麼美味嗎?」

  「雖然味道很奇怪,但是不壞。我也肚子餓了」

  「還、還有土豆沙拉。可以的話請吃吧!」

  「喔,可以嗎?嗯嗯嗯,這也可以有,挺不錯的嘛雪宮。」

  「非常感謝您!呼呼,饕餮先生也真是的,不用吃的那麼急哦……臉上都沾到芥末了呀?」

  跟之前的態度相比轉彎了一百八十度。雪宮臉上掛著根本隱藏不住的笑臉款待著【魔神】。能這麼爽快地吃下自己親手做的料理的人,估計是第一次看到。

  (還剩下一個……我嘗一下試試吧?)

  等我注意到自己被帶節奏了的時候,我已經把手伸向了最後一個三明治了。

  雖然有點不安啊……雪宮汐莉的殺人料理屬性如果有所改善的話那可真是個令人鼓舞的好消息。不管是艾爾蜜拉同學那邊,還是小杏花那邊……大家都擔心了太長的時間了,差不多需要來一個可以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了呀。

  (三明治這種東西,並不是有多難的料理,要是能符合食物最低程度的定義的話,那從現在開始以後我們只做三明治就好了!)

  我激勵自己。然後下定決心吃下了一口三明治——然後。

  我被一拳擊倒了。果然還是超級難吃的啊!三明治果然還是讓我七竅流血了

  在我意識朦朧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們兩個和氣藹藹地交談的聲音。

  「我之前都誤會饕餮先生了。我

  會再做的。你願意再吃嗎?」

  「喔。我的外號『惡食的小餮』可是相當有名的。岩石都吃的掉的喔。」

  ……乾脆讓這兩個人交往豈不妙哉?能淡定吃下雪宮同學的料理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估計除了饕餮以外就沒有誰了。

  腦子朦朧地想著這些事的時候。我的靈魂好像在三途川邊徘徊著。(日本神話中的奈何橋,過去了就回不來了。)我的爺爺·小林喜八郎。又在河對岸向我揮手。說著。

  「一郎。你最近經常來呢……」

  2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和雪宮同學的【搜索艾爾蜜拉同學行動】就這麼結束了。

  昏迷倒地的我被雪宮同學認為「小林同學,好像積攢了很多壓力很疲憊的樣子。畢竟還有補習和作業……」。這樣為我著想的她,便一個人去展開搜索行動了。

  (感覺好像有點對不住的感覺,不過就這麼解散真是讓人感恩戴德。我得在晚上之前振作才行。)

  我今天還有一個預定要做的事,當然,要去艾爾蜜拉同學那兒。

  順便一提饕餮因為吃飽了所以真的跑去睡回籠覺的樣子。後來我去問了一下,果然三明治不算在好吃的範圍內……

  「不過嘛。跟岩石比起來倒也不是吃不下去。」

  這麼若無其事地說出來的【魔神】,我第一次心裡尊敬起來了。

  想起來饕餮也有能好好品嘗甜品的味覺,即使這樣還是誇讚了雪宮同學的黑暗料理,也許就是對他而言所做出的些許妥協吧。

  (竟然以想像以外的形式,和雪宮同學談和了)

  我在公園的長椅上安靜地坐了兩個小時左右。我忍著頭痛和想要吐出來的感覺,想方設法的總算走到艾爾蜜拉同學的公寓了。

  「——歡迎回來,小林一郎。阿拉。今天怎麼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抱著個小嬰兒的吸血鬼少女說著這樣的話出來迎接了。能擔心一下挺好的。但是那句「歡迎回來」還請收回。

  「你看你看靜馬,爸爸回來了喲。」

  艾爾蜜拉同學這麼說著,小靜馬「啊嗚啊嗚」地回答了起來。然後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拼命地往我這邊伸過來。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

  「艾爾蜜拉同學。我可不是爸爸。這孩子的爸爸是日出夫先生。還有。他媽媽是麗斐墮。」

  「斤斤計較的男人可不受歡迎哦。」

  「比起這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窮奇手下的使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襲擊過來。千萬要小心一點。」

  「完全沒有問題。小林一郎,比起這個快看。靜馬已經長齊乳牙了哦。」

  「乳牙?說起來,怎麼感覺頭髮已經相當茂密了……」

  如果按照我讀過的那本【嬰兒完全攻略指南】的說法。這個成長速度比普通的嬰兒要快很多啊。果然還是因為使徒的原因嗎?還是因為是吸血鬼的血統呢?

  (顏值也不用說,感覺臉也精神帥氣了幾分。也說不定只是我單純的偏愛而已。)

  艾爾蜜拉催促著,接著換我來抱著小靜馬。在我輕輕地戳了戳小靜馬的臉頰後,小靜馬他也用小手啪嘰啪嘰的輕輕拍打著我。指甲也基本上快長全了。

  ……嬰兒的手,為什麼會這么小巧可愛呢?

  像這樣的孩子,一點也不想以後讓他當個凶暴的使徒。可以的話,以後想讓他做個醫生或者總理大臣。因為這孩子肯定很聰明。(譯:初生嬰兒父母通病)

  (如果不是要上課的話,我甚至想要白天就過來……我們學校,可以請育兒休假嗎?)

  沒過一會小靜馬就睡了過去。把他放進嬰兒床。我和艾爾蜜拉同學並排看著小靜馬那令人憐愛的睡顏。

  「哈啊……真像天使一樣的睡臉呢。」

  「啊啊,簡直就是天使。」

  「聰明和高貴的氣質都快要溢出來了。」

  「還有明星氣質。完全就是主角的風格。」

  吸血鬼少女的表情緩和,沉迷其中。我覺得我應該也是同樣的表情。

  「以後肯定是個大帥哥。能在幼兒園和小學裡建立後宮的那種人物。作為我來說真的很是擔心他這一點啊……。」

  「的確呢,但是如果是小靜馬的話,說不定能平等地愛著所有人。這孩子肯定有著這般的器量。」

  本來這個地方應該吐槽一下。我卻順著她的意思說了下去,明明知道這裡是雙重逗梗。卻還是同意了她的觀點。

  因為小靜馬真的太可愛了。看到我的時候,每次都會把自己的兩隻小手手伸過來。難道這孩子……真的把我當成爸爸了嗎?

  正當臨時爸爸心裡的小九九開始膨脹起來。臨時媽媽在一旁深深地嘆息。

  「但是,他最終還是會選擇出一位真心愛人的吧。要是哪一天靜馬帶著戀人回來的時候……我,說不定會哭起來。」

  「振作一點孩子他媽。你這樣子可怎麼行啊?」

  「你說的對,孩子他爸……畢竟是靜馬自己選擇的,對方……對方一定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才對。」

  「女朋友吧。」

  「不會輸給靜馬。他也是個帥哥的男朋友……」

  「是女朋友。」

  「孩子不知道要哪邊生。」

  「事到如今不要讓我吐槽!太過分了啊!」

  「給我安靜一點!靜馬會醒的吧!」

  「你這傢伙才是!小靜馬要是覺醒了那方面的興趣該怎麼辦啊!」【案:目覚め一語雙關。被吵醒和覺醒】

  又開始這種類似夫妻的吵架。最近小靜馬也開始習慣起來了。只是一點小吵小鬧是不會被弄醒的了。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去做晚飯!然後趕緊麻溜溜地回去!」

  「你想獨占小靜馬嗎!再說了,你自己去做飯啊!」

  「三明治什麼的就好了啦!」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三明治這個詞!」

  在吵嘴告一段落後,我沒辦法只好去炒了一下冷凍炒飯。在那之後我就離開了公寓。

  總而言之現在先拍幾張小靜馬的睡臉。啊,真可愛。

  「……這樣啊。昨天果然因為汐莉親手做的料理犧牲了嗎。」

  隔天。放學後我便和蒼崎同學匯合。去街上巡邏了。

  途中龍牙也是一起走的,五分鐘前才剛和龍牙告別。她在那之後直接回家,要照料小杏花。

  「不過還真是嚇人一跳。雖然是【魔神】,居然能吃完那個料理……」

  「是啊,不過問它難不難吃還是說很難吃就是了。」

  「即使這樣也是很強大了。不愧是【四凶】的存在,精神力也是格外強大。」

  手輕輕捏著自己的下巴。相當感嘆地碎碎念著的【斬舞的劍士】。

  長髮及腰的馬尾一如既往的美麗。沉甸甸而豐盈的G罩杯。每走一步都會彈幾下。有這麼大的話,嬰兒也會想要吸吧。

  「一次也好……能不能讓人吸一下呢?」

  思考中的我,好像不自覺地說出口了。

  一下子站在原地的蒼崎同學。瞠目結舌地看著我。立馬用兩隻手臂抱住了自己的胸膛想要隱藏起來。耳廓完全紅了。聲音慌張地說。

  「你、你、你在說什麼啊你!你在看哪呢!」

  「啊,不,有點不一樣。不是讓我吸……」

  「連親吻都沒做過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你誤會了啦!不是工口的意義上。是很正經的說法。」

  「正經的想吸才會讓人困擾啊!你要我這邊怎麼做啊!」

  「我沒有什麼下流的想法!我說的本來就是正確的意思。歐派正規的使用方法……」(譯:腦子裡被黃色思想侵占不知如何翻譯只好臉紅.JPG / 校:真甜,蒼崎賽高!)

  「什麼是歐派正規的使用方法啊!你這個好色一代男!」

  被人用井原西鶴的代表作罵了。蒼崎同學一下子用力的把我的耳朵揪住。在想要叱責自己養的狗狗的時候,比起打它的腦袋還是揪住它的耳朵比較有用。【案:日本江戶時代小說家,《好色一代男》是代表作艷情小說】

  「別廢話了趕緊繼續找艾爾蜜拉!快點走!」

  「痛痛痛痛!耳朵!耳朵要被撕爛了!」

  蒼崎保持著拉我的耳朵的狀態走著。我不得不狼狽的跟在後面。

  周圍的視線刺在身上有點痛。但是。像這樣被蒼崎同學叱罵自己色狼劣根性的這種感覺好像好久沒有體會過了。在當死黨角色時候的我……真多麼閃耀啊……

  「……你如果是認真的,不管怎麼說都想的話……」

  往前走了數米之後,蒼崎鬆開了我的耳朵。

  眼睛害羞的不敢往我這邊看。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她扭扭捏捏地小嘴輕張。

  「下次私底下來我家的時候,輕輕地觸摸的話我就允許。」

  「……誒???」

  「只、只能稍微觸碰一下而已。不用說的,肯定穿著衣服」

  「蒼崎同學,你在說什……」

  「我已經是高三了。這已經是我在這間學校最後一個秋天了。有這樣的體驗也可以吧。」

  ……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許可了。

  與其說是幸運色狼事件更不如說是公開色狼事件被解放路線了。

  「稍、稍等一下!這個不太好吧!」

  「沒事。其實我自己也有時候會想著。啊,自己是不是該開始一點點習慣這種行為什麼的。」

  「請不要對男人那麼疏忽大意!這種事會讓你父親傷心的!」

  「這個我被我爸說過了。說『別老顧著修行,你也差不多該找個男朋友了。你那對奶子是拿來裝飾的嗎?』」

  被老爹訓斥了,而且還是奶子被訓斥了。【案:這裡老爹和奶子的發音類似】

  順便一提蒼崎同學的父親之前很嚴重的腰痛好轉了。暫且撤回了隱居狀態。現在已經恢復到可以揮舞木刀的程度了。現在回歸道場作為師傅進行教學了。

  因為這樣,原本預定要繼承道場的蒼崎同學,匆匆忙忙地選擇繼續升學的樣子。好像要去距離最近的短期大學參加一般入學考試。【案:短期大學通常兩年,相當於國內大專】

  「聽我說下蒼崎同學。你知道的,現在我在陪著龍牙做【戀愛修行】,我不能對你做這種事!」

  「那也只是修行而已不是嗎?當然我也能理解的。想到龍牙的境遇。我也很明白那種痛苦的感覺……所以我硬是隱瞞著和小林的關係。因為我不想傷害她。」

  這是很感謝你沒錯啦。但這並不是說我就得去摸蒼崎同學的胸部的理由。我要是摸了的話,觸摸的那一個瞬間我就只能往【蒼崎結局】這條線直直走下去了吧。

  只有這個我不得不避免。揉到最後的時候。就已經You can't stop了。

  「所以接下來你就以龍牙的男朋友【角色】繼續加油吧。閒話就先說到這兒吧。要開始找艾爾蜜拉了。」

  ……那在之後的兩個小時左右,我們在鬧市街道附近來回走著。

  當然一點收穫都沒有。把蒼崎同學送回家之後今天的搜索行動就先這樣了。在她家門前告別之際。她一臉憂愁地嘆氣。

  「真是的,那個鬧人精……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果然還是在擔心她嗎?」

  「當然了,雖然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傢伙。艾爾蜜拉可是在戰場上不知道多少次把背後交給她的夥伴啊。直到找到她為止,不然的話我是不會停止搜索行動的。」

  差不多也要認真考慮一下後面該怎麼辦了。

  這幾天之內,不管怎麼樣也要說服艾爾蜜拉同學。不能再讓大家持續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搜索行動了。

  「小林,謝謝你送我回來。……啊,對了,有件事忘了說了。能幫我感謝一下饕餮嗎?」

  「感謝?」

  「月翔館的對抗賽上,姑且還是為了我家道場上場比賽了。姑且按照禮貌說一下吧……」

  「其實與其感謝他,還不如抱怨抱怨他吧……」

  饕餮讓那場對抗賽變得亂七八糟了。嘛,讓那傢伙上場是我的責任。

  「沒有抱怨啦。說起來那場對抗賽本來就是奸將·罵亂蓄意組織的。不管怎麼都不會普通的落下帷幕的。」

  「奸將·罵亂……」

  說起來罵亂是【奈落的八傑】之一。他自己也自稱為「奸將」。看起來好像將軍級別的使徒各有各的異名的樣子。

  我記得魅怨好像被叫做「嵐將」。我認為像這樣有稱號的敵方角色是非常好的。雖然不知道是自稱還是別人取的稱號。

  (這樣說的話,咒理和忌綺也有自己的異名吧?淫將啊、幼將啊之類的。)

  在想著這些的時候,我就到家了。

  順便說一下,今天沒有要去艾爾蜜拉同學那兒的預定。為了不讓三姬起疑心。我決定偶爾也要早點回家。

  (小靜馬見不到我會不會很寂寞啊。明天我一定會過去的。)

  ——但是,那天晚上卻發生事情了。

  而且那時的我,是從一個意想不到的對手那裡知道的。

  我的「死黨角色」的身份——也因此劇烈地動搖起來了。

  3

  「一郎君,稍微過來一下。」

  吃完晚飯,剛離開餐廳的我,突然被魅怨叫住。

  眉毛微皺的表情,手直截了當地指著一張坐墊的白鷺型使徒。我沒有拒絕的權利。乖乖地服從了命令。(譯: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野比大雄被他媽媽叫住的畫面)

  ……把我叫過來是何用意稍微想像得到。最近我的行為。果然還是讓三姬起懷疑了。

  (但是她們沒有確鑿的證據。沒問題,能瞞得過去。)

  當我跪坐在坐墊上。在我面前不只有綁著側馬尾的次女。金髮的長女也在。只有娃娃頭髮型的么女沒有興趣。沉浸在電視之中。

  「有、有什麼事嗎?這麼鄭重其事的。」

  「一郎君你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身體往前壓迫,魅怨直接單刀直入的說了了。半睜著那漂亮的吊梢眼犀利地盯著我。

  一點都不出意外的展開。但是現在還不能招認小靜馬的事。封口令還沒解封。

  「誒,沒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們啊,都說了。最近回來得晚是因為在四處找艾爾蜜拉同學啊……」

  「那,這是什麼?」

  魅怨在我面前放在一本書。果不其然是那本《嬰兒完全攻略解讀~從今天開始你也是育兒專家啦》

  (為什麼會被搜出來!我不是把這東西藏在床鋪下面了嗎!)(譯:藏在床鋪下面和直接放在桌子上對魅怨來說有區別嗎?)

  表面上裝的很冷靜,其實心裡慌得一筆。就好像被家人發現工口本的中學生一樣的心情。

  「為什麼要讀這種書呢?難道一郎君你……有私生子嗎?」

  「怎麼可能啊!只是稍微有一丁點興趣而已!嬰兒play那種!」

  「那一郎大人。這個你又作何解釋呢?」

  接著咒理把一個東西突然擺在我眼前。我猛地一驚,這個不是應該放在我口袋裡的我的手機嗎!難道是趁著吃晚飯的時機偷偷拿出來的嗎?

  「這孩子是哪裡來的嬰兒?」

  手機的屏幕上——赫然映著安然入睡的小靜馬。

  沒錯。我把拍下來的小靜馬設置成現在的待機畫面了。

  疏忽大意了。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陰差陽錯不知為何自然而然就設置了……等等,按這節奏來,難道電腦里的文件夾都被檢查過了嗎!偽裝成《女子芭蕾·屁股》的文件夾,其實裡面是小靜馬的珍貴寫真集也被檢查過了嗎!

  「不,不是啦。這個是小時候的我啦。為了不忘了當初被生下來的初心,我設置成待機畫面了。」

  我拼命的解釋,咒理的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尖銳。就像是看到青蛙的蛇一樣。

  「電腦上也有很多張同一個嬰兒照片。看了日期好像全都是最近拍的的。」

  果然看了我的電腦!偽裝全部暴露了!

  可惡,都怪我之前跟他們說可以隨意使用電腦……

  我咬牙切齒的想著。眼鏡王蛇使徒還繼續說道。

  「每一張圖片都有獨自命名。<睡眠中的靜馬碳>、<睡覺翻身的靜馬碳>、<嘟嘟嘟靜馬碳>、<靜馬碳/原力覺醒>等等之類的。」【案:嘟嘟嘟靜馬碳,捏他哈姆太郎,嘟嘟嘟是日文原名とっとこハム,太郎前面とっとこ的音譯,中文版翻譯只有哈姆太郎。原力覺醒捏他星球大戰】

  不要發表出來啊!很羞恥啊!

  「一郎君,小靜馬是誰?」

  「是誰呢?靜馬碳。」

  兩個人逼問著。我使勁兒地把視線轉向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變成了正坐。

  ……糟糕。再這麼下去招供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誰來幫幫我。對了,把饕餮叫出來……不,不行。以那傢伙的智力。根本不能勝任辯護人的位置。

  「不,不把豬排飯端出來的話,我是不會招供的。」

  「不是剛吃了嗎。晚飯。」

  「被、被告有權保持沉默!」

  「具有物證的情況下,使用自己的沉默權

  並沒有多大意義。倒不如坦白地招供,還有點減少量刑的可能性。」

  汗在我的頭上如同瀑布般流下來。

  我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放在忌綺身上,眼神垂死掙扎地往那邊看去。蝦夷狼型使徒沉迷在電視中。不厭其煩地重看『電子光分人』的錄像。看著裡面巨大的怪物的忌綺眼睛閃閃發光,鼻子不斷噴氣。

  心裡想著已經快萬策盡的時候【案:萬策盡=無計可施,白箱梗】

  廚房方向那邊傳來了鈴聲。那是家裡的電話響起來的聲音。

  「有電話!得去接!不好意思我們話就先說到這把!」

  正好順水推舟,我用電光火石的速度逃出了茶間。

  幸好魅怨和咒理並沒有追上來。家裡的電話響了也不要去接。我每天都這麼和三姬說。

  很少有人往我家裡打電話。這是何等的好時機。我都想要在說「喂喂你好,我是小林。」之前先說一句「謝謝你!我是小林!」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真是幫大忙了。嘛,現在還會往我家裡打電話的只有我爸媽吧……他們兩個現在在哪個國家?)

  我的父母一起在做著和古董,美術等有關的工作。兩個人會去到世界的各個地方。一年也就回來幾天……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三年以上了。

  但我並沒有覺得有多寂寞。

  每個月都會轉給我很多的生活費。正是因為信任我才會放心的離開家。倒不如說三姬現在住著的時候,如果回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不管怎麼說,我得儘量延長接電話的時間。不好意思就算是打錯的電話我也要你奉陪個20分鐘啊。)

  害怕電話鈴聲會馬上掛掉。我趕緊拿起在廚房角落的電話話筒。

  我剛把接聽話筒放在耳朵旁的時候,對方那邊馬上就說話了。

  「呀吼,小林少年。有在好好的做作業嗎?」

  「……」

  聲音很高的小孩子的聲音。而且很隨意,親昵得過分的感覺。

  感覺好像是高年級的小學生一樣。對方的身份一點頭緒都沒有。難不成是親戚的孩子嗎?你這傢伙才是有沒有好好地做作業。

  「我們好像是第一次這樣說話耶。我是窮奇!四凶之一哦。」

  「什——」

  接下來的自我介紹讓我在還抓著話筒的狀態下徹底僵住了。

  說是窮奇?難道是那個【魔神】窮奇嗎?第三卷的最終boss,為什麼會打電話到小林家?而且還是個正太角色?

  「你……真的是窮奇嗎?」

  「嗯,真的!我一直想和你好好對話一次來著。你好像在幕後很拼命努力地做各種各樣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幕後,拼命努力……」

  「罵亂挑起的對抗戰,你超活躍的不是嗎!還有現在【朱雀】的事也是在照看著使徒的孩子……這不是超忙的嘛!!但是呢。」

  跟饒舌似的啪啦啪啦地講著話的他突然稍隔了一口氣的時間,然後這個魔神講出了讓我非常震驚的台詞。

  「這個故事肯定——不會按照你的想法繼續走下去的吧。小林少年想要繼續做配角這種事我想大概是不可能的喲。」

  「…………什……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能做配角?

  「我呀,想著吧,這個故事的演員的話,應該很早就決定下來了哦。不管你再怎麼掙紮下去,那也沒用不是嗎?」

  我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劇烈。咚咚咚地響個不停。話筒拿在手上,手汗滲了出來。

  難道這傢伙……知道嗎?我想做一個死黨角色的事。我想回到當初的位置的事也是,知道的嗎?

  為什麼會知道?饕餮在我身上不提,為什麼窮奇會知道?難不成這傢伙——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本嗎?怎麼可能!

  「所以啊,你乾脆乘這個時機把主人公的座位拿走吧——從火乃森龍牙那裡。」

  「開什麼玩笑!!!!!!!!!!!」

  一沒注意我就以聲音的極限怒喊出來了。我身體裡的饕餮被我驚醒叫了聲「哇呀呀!」但我現在沒有理它的功夫。

  「我,是龍牙的死黨!這是我最好的位置!雖然最近有點麻煩,但是我一定會回到一開始的死黨角色位置的!」

  「誒,沒必要那麼固執的要當死黨角色吧?我倒是覺得你來做主人公的話會更有趣一點吶。」

  「好好聽人說話!你這混蛋!!!主人公是龍牙!!我是他的死黨!然後你這混蛋是第三卷的最終boss!聽好了,你被打倒之後,就算做假的也要洗心革面,降服於龍牙成為助力的存在——」

  「啊對了對了。【朱雀】的孩子現在危機中喲。」

  完全無視我的話。窮奇又說出了意想不到的台詞。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對話方式。完全就是個小孩子。然而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艾、艾爾蜜拉同學,危機……?!」

  「嗯!我的部下的將軍·鰉亞,已經去襲擊她的公寓了。帶了大概三十個左右的使徒,目的自然是奪取那個小孩子,還有抹殺掉【朱雀】喲。」

  我想我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了。

  使徒去襲擊了?還是將軍帶隊帶了三十個使徒過去?

  「早點去幫她比較好你不覺得嗎?為了這個我才打電話過來的。」

  「混蛋……你這樣到底想做什麼。」

  「再見啦!你那隻笨蛋一樣【魔神】也夜露死苦!」

  最後又自己一個人自說自話地說著,結束了通話。

  「餵你這混球!喂喂?!喂喂?!」

  做出對掛掉的電話又多喊了幾聲這般無用的行為後,我立刻轉身。

  我還沒有從混亂中恢復過來。但窮奇的事情先放在後面。總而言之現在十萬火急,再不快點的話……艾爾蜜拉同學和小靜馬很危險!

  「大、大哥,怎麼了嗎?剛剛的電話,是誰啊?」

  衝過走廊,饕餮用內線對話問我。這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外面應該完全地暗下來了。

  (沒時間解釋了一起過來!緊急事態!)

  (突然那麼大聲地叫出來。嚇了一跳都把我嚇醒了,而且我好不容易夢到和龍牙碳在玩嬰兒play耶……在說巴噗巴噗、噠噠。)

  (吵死了。現在可沒有吐槽的時間啊!)

  (聽我說一下啦大哥。我剛剛「巴噗巴噗,小餮肚子餓了。想要胸部」這麼說,龍牙碳就說「真是的,真拿你沒辦法」然後用E罩杯——)【案:查不到意思,預計巴噗是嬰兒咂嘴的擬聲詞。噠噠則是抱著嬰兒的人嘴裡發出的用來哄嬰兒開心的擬聲詞】

  (自重一點!現在是很嚴肅的場合啊!)

  一聲喝住這個笨蛋一樣的【魔神】,我回到茶間把咒理那兒的手機拿走。試著給艾爾蜜拉同學打了個電話。但是果不其然地電源切掉關機了。

  然後立刻衝到玄關準備出去。魅怨和咒理慌張地想要叫住我。

  「等、等一下一郎君!發生什麼事了?」

  「一郎大人,你要去哪兒?」

  背後漸行漸遠的兩個人的聲音。我沒做出回應。沒有去說明的時間。

  只有今天自己沒有去公寓這件事……我非常地後悔!

  4

  儘管我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公寓。那裡卻已經沒有了艾爾蜜拉同學和小靜馬的身影了。

  視野內看起來公寓的房間內沒有戰鬥過的痕跡,想來是察覺到了使徒的襲來,有可能提早離開了這裡。

  (離開這裡的話……在附近的墓地那裡嗎!)

  我和艾爾蜜拉同學決定過幾個匯合地點如果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就到那邊去。

  河流旁,廢工廠,還有墓地……在這裡面墓地是距離最近的。有可以去試一試的價值。我的跑過去的話三分鐘就應該到。

  立刻離開了房間。衝下樓梯。與此同時向饕餮說明這個情況。

  (嘿,窮奇那混蛋……還特意把襲擊的事情告訴我們,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麼?話說,容器是誰啊?)

  (誰知道。比起那種事小餮,窮奇說過有一個名字叫鰉亞的,是個什麼樣的使徒?有很強嗎?)

  (鰉亞啊。他是【奈落的八傑】的其中一個。被叫做憤將。反正就只是個很熱血的讓人煩的傢伙。而且明明是鯉魚型的使徒卻不會游泳。)

  (你打得過嗎?)

  (啊,大哥你好過分啊,就算看起來這樣我也是【魔神】哦?而且還是四凶最強的哦?就算八傑和三姬一起上我也可以一邊挖著鼻屎一邊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你不是老對魅怨點頭哈腰不是嗎?)

  (這,這,這不是

  沒辦法嘛。畢竟現在在進行零花錢上漲的交涉呀……)

  (真想偶爾看看你那名副其實的【魔神】勇姿。)

  (好啦我知道了啦,我來打倒鰉亞吧。我做還不行嗎。)

  利用趕路的這三分鐘,總算成功地把饕餮釣了出來。

  三十隻雜魚的話就由我和艾爾蜜拉同學來想想辦法,只要把指揮官的鰉亞打倒的話。應該可以讓這次襲擊一舉崩潰吧。

  ……不久之後終於看到前方的墓地了,猜中了,果然在這。

  無以計數的邪氣還沒到達墓地入口就讓人充分的感受到了。邪氣裡面有特別龐大的,有奇怪的熱量的一股邪氣,散發出這種邪氣的大概就是那個憤將·鰉亞了。

  (原來如此,看起來確實不好對付的傢伙的樣子。這傢伙先交給小餮……然後,我要優先去救出艾爾蜜拉同學和小靜馬。)

  踏進墓地,走進裡面的小路。這次地上也出現著好幾具被撂倒的使徒的殘骸。毫無疑問,這肯定是艾爾蜜拉同學的傑作。

  (艾爾蜜拉同學最近每天都有血液補給。血氣不夠用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然後經過數十秒後。我終於到達了戰鬥現場。

  成功和艾爾蜜拉同學在當初的十字路口會師。雜七雜八各種各樣姿態的異形在艾爾蜜拉同學周圍蠢蠢欲動。犀牛型、螃蟹型、蜈蚣型……都快要例舉不過來了。

  被它們包圍住的,胸前懷抱著嬰兒的紅髮吸血鬼少女。萬幸!看起來兩個人都沒事。

  「艾爾蜜拉同學!沒有受傷吧!」

  我大聲叫道。艾爾蜜拉同學猛地往我這邊看過來。她的臉上浮現出了歡喜和安心的表情。

  「小林一郎!你來了呢!」

  作為回答的代替,我滿懷氣勢地跳起來。以墓碑石為墊腳石,一口氣從空中越過使徒的包圍。然後在艾爾蜜拉的身旁「嘶咚!」地帥氣落地。(譯:請自行腦補漫畫效果一樣帥氣的畫面或者腦補守望先鋒鐵拳的大招)

  一個樸實的男高中生突然登場。讓四周的使徒們發生了一點騷亂。

  「這小鬼想幹什麼?【朱雀】的夥伴嗎?」

  「這樣子說的話,這傢伙也是『常暗的血族』嗎?看上去比想像中的還要普通啊。」

  「居然有顏值在標準之下的吸血鬼嗎……」

  這麼隨心所欲地說著很失禮的話的異形們。後面出現一個壯漢,粗莽地把它們推開。走進包圍圈內。

  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鱗片。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魚的使徒。這個使徒好像就是鰉亞了。兩眼冒著的熊熊戰意像是在燃燒。像怒目圓睜的不動明王一樣的形體。氣的不行得憤怒大叫道。

  「你這傢伙是誰啊啊!!別來礙事啊啊啊!!」

  跟聽說的一樣讓人煩的熱氣度。

  果然真不愧是憤將嗎……還是說在我到達之前,艾爾蜜拉同學有說了什麼話的原因嗎。畢竟這隻吸血鬼的嘴相當貧啊。

  「餵。你就是將軍鰉亞嗎?」

  總而言之得先確認一下。然後那傢伙就老實地點頭了。

  「正是如此!我就是「奈落的八傑」之一!憤將·鰉亞啊啊!你這傢伙竟然若無其事的出現在這那就把你也一起殺了啊啊啊啊。」

  看起來這好像就是平常的模式。真虧他不嫌累。

  「小林一郎,小心點。別看他這樣子。但實際上不太好對付。」

  「嗯!?什麼叫別看他這樣子啊啊!!!竟敢愚弄我啊你這『常暗的血族』啊啊!!」

  「餵、你啊,不久肯定會血管爆裂的哦。」

  「用不著擔心啊!!!我隨時都能保持冷靜的啊!!!」

  ……算了,鰉亞的角色屬性我已經充分體會到肚子都撐了。

  幸好小靜馬好像睡著的樣子,趕緊解決了回去吧。趁著這次機會說服艾爾蜜拉同學去和龍牙他們商量這事吧。

  「小餮。準備好了嗎?」

  一邊毫無大意的擺好架勢一邊對著自己身體內部呼叫到,然後其結果是。

  (啪噗啪噗……龍牙碳,想要奶……我餓了……)

  饕餮睡著了。而且夢裡還在很高興地玩嬰兒play。

  「現在這種情景就別睡啊!給我起來啊混蛋!起床啊啊啊!」

  像是把鰉亞的角色個性搶了一樣。為了叫醒饕餮我憤怒地用旁邊的墓石「哐哐」地砸自己的頭。

  突然的自殘行為讓周圍的使徒又一次陷入了騷亂。而且還完全的被投以嫌棄的目光了。

  (哇啊啊。咋啦咋啦,張!)

  (誰是張啊!輪到你上場了!)【案:チャン,詞典翻譯姓氏張。懷疑伏筆】

  (好討厭啊,每次都在快到高潮的時候把我叫起來!明明還差一點點我就可以看到龍牙碳的乳頭了!)

  (快點給我幹活!一個【魔神】玩嬰兒play你也不會害臊!)

  (不會耶,還有……好像有一個比我的殺氣滿滿的傢伙在的樣子。)

  (啥?)

  (大哥,你沒注意到?剛剛不久前——我們可就被尾隨了啊。)

  (被尾隨了?)

  就在我反問的差不多同時。

  使徒們的包圍網的一角,突然發生了異變。

  「嘎哈!」

  「咕唔!」

  伴隨著悲鳴,異形們以非常驚人的氣勢地一隻只被打飛。

  他們中間——有一團小小的黑影仿佛彈頭般四周來回彈動。

  (啥、啥玩意?)

  速度快得根本認不清。很艱難地才能辨識出像是個四足的野獸。移動軌跡完全不規則地動著。眼睛的視線根本追不到那一團黑影。

  使徒一隻又一隻而且毫無辦法的被打飛,甚至還波及了其周圍的其他同伴們,接著被甩飛叩擊到樹木,墓碑上,然後就這麼溶解,消滅掉了。

  「這,這位難道是……嘔咕!」

  「恐、恐怖的「暴將」……咕噗!」

  「請、請稍等一下!咿呀!」

  像是絲毫沒有在意這些話語一般,小小的黑影還是在繼續蹂躪著使徒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包圍著我們,所有的異形都被驅逐掉了。

  ……當被這種意外的恐慌影響之後終於冷靜下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能動的使徒了。

  除了作為將軍的鰉亞還在以外。剩下的所有人全部都躺屍了。

  (不管怎麼說這特麼的也太慘了吧……)

  心裡剛說完這句話。黑影一下子跳躍起來。在我眼前一點聲音都沒有著地。

  這時候我才終於看清這團黑影的真身。不對,其實早就猜到是誰了。

  全身毛茸茸的,三角形的耳朵,屁股上長著卷卷的尾巴的異形。缺少別的使徒那樣的魄力。還有點可愛……至於這傢伙是誰,我可是相當熟悉。

  這傢伙是「奈落的三姬」的其中一人。蝦夷狼型的使徒將軍——忌綺。

  「忌、忌綺……」

  「你、你是那隻小狗……?」

  我和艾爾蜜拉同學還沒有回過神來,忌綺檢查周圍一看。

  在檢查完沒有遺漏之後。她點點頭,小聲地說了句「呦西」。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肅清完成的說。」

  5

  接近三十隻的使徒軍團,因為她全體團滅了。

  因為我家的三女那仿佛玩耍般的行為而被秒殺了。

  忌綺的戰鬥力。在這之前也見過好幾次了。所以也是見怪不怪了。但是心裡頭還是止不住顫慄和困惑。

  誰能想到一個討厭吃菠菜,喜歡收集怪物玩具,不能一個人去洗澡的幼女,居然是這麼強的一個角色。簡直印象欺詐!

  「忌綺,你……剛剛不是在看電視嗎?」

  「錄下來了所以沒問題的說。因為忌綺是將軍,會好好優先工作的說。」

  忌綺邊驕傲地挺著胸,邊踏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在其前方正是生氣得渾身顫抖的憤將·鰉亞。

  「你這傢伙啊啊啊!你TM都給我做什麼了啊暴將·忌忌綺綺!」

  「就是做了怎樣的說。不如說,真是無路賽的說,鰉亞。」

  毫無畏懼地回嘴的蝦夷狼型使徒,讓鯉魚型使徒越來越生氣了。原來忌綺的異名不叫幼將,好像是暴將的樣子。

  「你什麼意思啊?!!!你想反抗窮奇大人嗎!!!!」

  「麻煩稍微把音量降低一點的說。會吵到附近的說。」

  「開什麼玩笑!!!使徒幹嘛要考慮到周圍的住民啊啊啊!!!」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被咒理給甩了的說。」

  「哇

  ,別往我傷口撒鹽啊啊!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啊啊!!」

  雖然很想吐槽。但還是別了吧。

  戰鬥情景中突然沒了緊張感。這個故事裡也不是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僅限跟主線沒有關聯的場景的話,隨便你們好了。

  在只有數米的距離對峙。隨時都有可能一觸即發動手的,互相盯著對方的將軍和將軍。

  周圍使徒的殘骸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掉了。

  「暴將·忌忌綺綺!!為什麼站在【朱雀】那一邊啊啊啊!」

  「忌綺站的是一郎男爵這一方的說。不是艾拉蜜爾的說。」

  吸血鬼少女在一旁糾正說「是艾爾蜜拉」。忌綺將其無視掉繼續說著。

  「站在這裡的就是一郎男爵,饕餮男爵的容器的說。是個非常偉大的男爵的說。」

  「居然是饕、饕餮大人的容器!?那、那、難不……難不成啊啊啊!」

  「哎啊~好吵啊。」

  這時,一個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一位少年走出來站在我旁邊。

  和我一模一樣,穿著學校制服的高中生……除了饕餮還能是誰。老是這樣我都沒注意到就自己跑出來。經常沒經過我允許就自己跑去外面玩。

  「呶唔唔!饕饕饕餮大人啊啊!」

  鰉亞的臉上出現了極大的動搖。這也難怪。雖然現在為窮奇做事情。對他來說饕餮也是他的王。本來就該臣服於它的存在而已。

  饕餮、混沌、窮奇……在同時期里有三位【魔神】復活。已經不是說是普通的稀有事態了。

  「喂,鰉亞,這不是很久沒見了嗎。現在還是殘暑。我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你。總覺得氣溫又上升了三度。」

  「呶、咕唔唔……!」

  接著饕餮走過了忌綺,慢慢迫近著鰉亞,這鯉魚型的使徒仿佛被壓迫般越是被逼近越是向後退縮。

  「別擔心,你想侍奉誰都無所謂,我也就是個獨狼型【魔神】,就連三姬作為手下都已經嫌多了啊」

  「姆,咕嗚嗚……!」

  「那麼,怎麼說?要和我干一架嗎?啊?」

  被饕餮那不良青年的語氣震懾到,鰉亞的冷汗仿佛瀑布般奔流直下。流著汗的鯉魚也算是蠻超現實的。

  「唔,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下個瞬間,鰉亞像是在鼓舞自己一樣。全身散發出膨大的邪氣。旁邊的樹上的樹枝瘋狂搖動發出唰唰地聲音。寬大的樹葉都飄落下來了。

  就算這樣滑稽的傢伙也確實可以說是真不愧有將軍稱號……看起來相當灼熱的邪氣。

  「我已經,對窮奇大人宣誓忠誠了啊啊啊啊!請讓我反抗您吧!!!饕餮大人啊啊啊啊!」

  「這不是挺不錯的嘛。不管大哥有沒有要我幫忙,反正我現在是真的想打飛你,為了報仇。」

  「報、報仇?我倒是招了什麼仇啊啊啊啊!」

  「阪神的!」【案:日本棒球隊】

  這樣無恥吵鬧著的饕餮開始變身了。

  全身染上了漆黑。背後長出蝙蝠一樣的翅膀,不怒自威的高大帥氣青年。頭上伸出兩隻彎彎曲曲的角,仿佛黑瑪瑙那般反射著煞人的黑光。

  這才是【魔神】饕餮的戰鬥模式。順便也叫做彌助模式。

  「鰉亞,你這傢伙……竟然敢把阪神三振了啊!讓甲子園裡多少人上天台了你知道嗎!」

  「哈?我不記得我有對阪神做什麼啊啊啊!」

  「別給我裝傻!你是啥型的使徒啊?你倒是說說啊!」

  「是!是鯉魚型的啊啊!」

  「死刑!」

  「到底是怎麼個回事啊啊!!」【案:經查找,日本有一個棒球隊名叫廣島鯉魚隊。目測之前小餮看的比賽中三振了阪神,鰉亞躺槍。】

  「給我閉嘴你這個紅絲瓜使徒!看我不把你打飛叩到背景綠屏障那!」【案,經不完全查找,紅絲瓜應該是指廣島鯉魚隊中一名叫做山田浩二的棒球選手的衣服或者隊服,翻譯不了解棒球只能查到這樣。背景綠屏障棒球場地中外場後方看台前設置的綠色屏障】

  「噢、噢噢噢噢!總而言之。您的命我就收下了啊啊!」

  饕餮和鰉亞同時向對方衝刺過去的那一瞬間。

  忌綺比他們先動一步。Biu地一下彈飛起來。踩著饕餮的頭當做跳板。猛地向鰉亞突進。

  「阿噠!」

  「呶唔唔!?」

  饕餮和鰉亞完全沒想到忌綺會突然冒出來。他們互相把意識集中在對方身上,完全把蝦夷狼型使徒放在了注意力之外。

  身材嬌小的忌綺一瞬間就刺到了鰉亞的面前。

  慌張想要防禦的鰉亞卻已經來不及了。

  「暴、暴將·忌忌綺綺!!」

  「肅清的說,鰉亞」

  然後忌綺毫不留情的飛膝踢狠狠地撞向鰉亞,直擊鰉亞的腹部,瞬間爆炸,完成單殺!

  吃下這一擊的鯉魚型使徒的巨大身體飛向空中,跟煙火似的直線消失在夜空之中。

  「呶哦哦哦哦!給我記住啊!!!麗斐墮的孩子,我一定會得到的!」

  伴隨著經典台詞和鰉亞尖叫著像一個星星一樣飛走了。真沒想到現在還有以這種老梗方式離場的人啊……八傑也真是有各種各樣的人。

  「被跑掉了的說,鰉亞很結實的說。只有結實是他的優點的說。」

  忌綺撓了撓腦袋後,變回了人類的形態。然後一下子往右轉回頭。蹦蹦跳跳地回來了。

  饕餮揉著自己的腦袋向正準備回到我們身旁的河童髮型幼女表示抗議說道。

  「很痛啊喂,忌綺,哪有使徒會踩魔神的啊。」

  「對不起的說,饕餮男爵。一時衝動的說。」

  「就連馬里奧都會更溫柔的踩啊。我的角要是歪了怎麼辦。」

  「饕餮男爵的角本來就是咕嚕咕嚕彎著的說。……比起這個」

  把饕餮的投訴丟在一邊,忌綺沒一會兒就跑到我們面前停下來。

  她的面前正是抱著嬰兒的吸血鬼少女。

  「怎麼了嗎?小狗?」

  完全無視艾爾蜜拉同學提出的問題,忌綺就把臉小心地湊近小靜馬的睡顏。小小的鼻子一抽一抽地聞著。

  「這個,是麗斐墮的寶寶嗎的說?」

  「誒?你,知道麗斐墮嗎?」

  「當然的說。麗斐墮是忌綺的朋友……不對,部下的說。」

  對於那充滿意外性的發言,艾爾蜜拉同學和我不禁同步發出了「部下?」這樣的聲音。

  ……總數大概6000名的【奈落的使徒】的等級構成。據說好像是分成【將軍】【部隊長】【兵卒】的樣子。

  由一個部隊長管理大概一百人左右的兵卒。

  將軍則管理五、六個部隊長的樣子。

  這好像就是他們的基本組織體系。大多數都是士兵、部隊長則都是幹部等級。將軍則就像是平日見不到的總統一樣。

  (真沒想到麗斐墮居然是忌綺的屬下……)

  我還困擾著如何做出反應的時候,忌綺再次抬頭看向艾爾蜜拉同學。然後伸出短短的兩隻小手。一臉很認真地,幼兒園將軍說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艾米拉蕾,把這個寶寶放在我這裡的說。」

  「哈,哈啊?」

  意外至極的要求讓我和艾爾蜜拉同學都瞪大了眼睛。

  「這個孩子身上確實有麗斐墮的邪氣的說。肯定是麗斐墮的孩子的說。」

  「就算是這樣那又為什麼一定要把靜馬放在你那不可啊?」

  「說過的說。麗斐墮是忌綺手下的使徒的說。所以這個啾馬應該也是忌綺的下屬的說。忌綺有要保護這個孩子的義務的說。」

  ……變得麻煩起來了。

  不僅艾爾蜜拉同學,就連忌綺也主張聲明自己對小靜馬的監護權。

  真是一點都沒想到是這個發展。我剛剛只是想到現在已經被忌綺發現了的話,想要把魅怨和咒理隱瞞過去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我作為小靜馬的爸爸(假)在一旁思考著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的時候,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還在繼續爭論。

  「忌綺會負責撫養啾馬的說。忌綺從今天開始做姐姐的說。」

  「我不接受!靜馬在是使徒之前,他是吸血鬼!這是【常暗的血族】的問題!」

  「在是吸血鬼之前,啾馬是使徒的說。這是【奈落的使徒】的問題的說」

  「說到底你也只不過是個小孩子吧!你應該是被撫育的那一方吧!」

  「忌綺不是小孩子了的說!已經成熟體的說!」

  「小孩子就是

  小孩子!別小瞧育兒的辛苦啊!」

  「忌綺沒問題的說!我有讓庭院裡的向日葵開花的實際成績的說!」

  雙方寸毫不讓,在嘴中嘟囔著「嗚唔!」的同時互相凝視著。

  說起來饕餮的話已經變回我的樣子,在一旁不停地用手「啪嘰啪嘰」拍著和黑蚊子進行著格鬥。今天晚上【魔神】的戰鬥成果,結果就只有這樣了。

  ……總言而之,再怎麼爭論下去也解決不了。

  再這麼爭論升級下去的話,我好害怕這個組合會一言不合就打起來。然後會把小靜馬吵醒的,好不容易睡得像是個小天使一樣。

  (先到我家吧。日出夫先生的公寓已經變得危險起來了。)

  雖然會在艾爾蜜拉同學面前暴露我和三姬同居的事,但是跟小靜馬的安全相比不算什麼。

  之後也聽一下魅怨和咒理的意見吧。想一下對今後應該怎麼處理好。反正我最後橫豎都是要被調(an)查(pai)得明明白白的。

  ——就這樣,關於「小靜馬的問題」比如龍牙他們主角方反倒是先和使徒方,不對,和小林家方先扯上更深的關係了。

  6

  大約十分鐘後,我帶著艾爾蜜拉同學和小靜馬一起回到家裡。當然,魅怨和咒理一臉非常困惑地看著我們。

  「艾爾蜜拉·馬卡托尼?」

  「還有那個嬰兒……是一郎大人手機待機圖象的那個……」

  無法理清頭緒,兩個人呆愣在玄關前,接著忌綺又追加的一句話,讓她們倆瞠目結舌了。

  「魅怨,咒理。從今天開始三姬要變成四姬的說。」

  「這小狗怎麼這麼糾纏不清啊。還有,靜馬是男孩子。」

  艾爾蜜拉同學立刻唱起反調。然後又和忌綺眼睛懟到一塊去了。從回來的路上就一直是這樣子了。

  ……算了不管了。總之為了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好好的說明一下,所有人移動到會客室。

  魅怨把所有人的茶都準備好了之後,艾爾蜜拉同學首先開口說道。

  「小林一郎。你、什麼時候開始和【奈落的三姬】同居了?」

  在回來的路上我就跟艾爾蜜拉同學說了【奈落的三姬】現在住著我家。一聽到這個立馬開始強烈反對到我家避難這個方案。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說服了她。

  「也,也沒有多久啦。她們不都是饕餮的屬下嗎。我覺得我應該有稍微照顧一下她們的義務……請先幫我瞞著大家吧,我會找一個時機好好向大家說明的。」

  「雖然還是有點不太服氣,但先把這問題放到一邊好了,畢竟從今天開始我也是要住你們家一段時間。」

  聽到這句話的魅怨和咒理髮著「誒 !?」的聲音一下子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面對又目瞪口呆地說不了話的她們,我慢慢地從一開始的來龍去脈講起,這也已經經過艾爾蜜拉同學的同意了。

  ——麗斐墮來到人間界的始末。

  ——赤鳥日出夫和吸血鬼的事情。

  ——然後兩個人的孩子小靜馬被窮奇陣營的使徒盯上。

  在我全部說明之後,全場暫時安靜了下來。

  魅怨和咒理緊皺著眉毛架著膀子。艾爾蜜拉同學沒有放下警惕,緊緊抱著孩子不放。忌綺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坐立不安著。時不時地往小靜馬那瞟一眼。

  順便一提饕餮還是老樣子早就在我身體裡睡著了。好像不管怎麼樣都要看到剛才的夢的後續的樣子。

  「真的是讓人驚訝,使徒和吸血鬼的孩子什麼的……」

  面對好不容易發出點感想的白鷺少女,吸血鬼少女事先說明道:

  「我先說好比較好,我自己就能養育好靜馬。我絕對不會借用你們這些使徒的手的。」

  「這樣不行的說。忌綺要照看啾馬的說。」

  「靜馬的媽媽是我!」

  「忌綺也是啾馬的姐姐的說!」

  老樣子還是在爭奪著撫養權,兩個人的眼睛裡都冒出了激烈的火花。

  與此同時,在艾爾蜜拉同學懷裡的小靜馬突然動了起來。注意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醒過來開始哭了,手不停地拍打著。

  「啊,被吵醒了嗎? 乖哦乖哦,還是好好先睡一覺吧~」

  艾爾蜜拉同學雖然很努力安撫著,但小靜馬的哭聲越來越強烈。在一旁看著的忌綺也跟著慌亂一氣,十分狼狽的樣子。

  「不要哭不要哭靜馬。到底是怎麼了呀……」

  「他餓肚子了。」

  魅怨站了起來。對束手無策的吸血鬼少女淡定地說道。然後回身折返到廚房。

  「這裡沒有奶粉,溫水加煉乳的話應該可以暫時拿來做替代。你等一下。」

  ……一段時間過後,從廚房回來的白鷺少女,端著個托盤出來,托盤裡放著個裝著牛奶的杯子和勺子。將其放在艾爾蜜拉同學面前的桌子上。雖然略顯不親切但還是仔仔細細地教著她如何餵奶。效果拔群,沒一會功夫小靜馬就把湯勺含進了嘴裡。

  真不愧是最有母性的魅怨。這種時候非常可靠。

  「東西喝完了的話,抱住他,在他的背後稍微輕輕地拍幾下讓他打打嗝。」

  「這、這樣子嗎?」

  艾爾蜜拉同學就像是在聽講座的學生一樣乖乖聽從著魅怨的指示。

  打了個小小地飽嗝的小靜馬,就好像剛剛的嚎哭像是假的一樣。而且不僅如此,接著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們之後,展現出十分可愛的笑臉。

  看到這樣無邪的嬰兒的微笑,魅怨和咒理「唔」了一聲。三姬應該是第一次看見真正的嬰兒吧。

  「比、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愛耶……」

  「剛剛,看到我對著我笑了吧?」

  「不對的說。是看見忌綺才笑了的說。」

  三姬也是早早地被小靜馬給攻陷了。這種感覺我懂~。但我要事先說明。剛剛小靜馬絕對是看著我才笑的。絕對的,沒問題。

  敏銳地察覺著使徒們的視線越來越灼熱。艾爾蜜拉同學的手臂開始用力,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小靜馬表示出「不會交給你們的」般的決意。

  這可不行啊,小靜馬的臉上立刻出現了相當難受地樣子。

  「艾爾蜜拉同學,這麼用力地抱不行。又會哭出來的。」

  「啊,抱歉靜馬。痛嗎……」

  艾爾蜜拉同學的手臂放鬆下來。在這個一瞬間。

  咒理的金髮突然自己伸了出來。一下子把小靜馬包裹住了。

  緊接著從艾爾蜜拉同學的手中把小靜馬奪走了。孩子一下子到了眼鏡王蛇使徒的手裡。吸血鬼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

  「你、你想做什麼!?把靜馬還給我!」

  豐滿的I罩杯一下子把孩子溫柔地抱起來。咒理毫不客氣地說道。

  「艾爾蜜拉。別這樣神經兮兮地。我覺得這孩子哭的理由不只是肚子餓了。他說不定感覺到你現在很緊張。」

  「這、這種事……」

  「你好好看著這孩子。比起被你抱著的時候,他現在更高興。」

  小靜馬確實又開始笑起來了。

  想要搶回來又不能搶回來,艾爾蜜拉同學只好愁眉苦臉的發出「咕呶唔……」的聲音。

  好像對艾爾蜜拉現在的反應很高興一樣。咒理妖媚地對小靜馬笑著。

  「呼呼,好孩子,靜馬。以後要成為我喜歡的那種又知性又冷酷的男孩子哦。」

  看起來咒理好像是喜歡既知性又冷酷的男性。難怪鰉亞會被甩掉。

  看見靜馬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忌綺像是贏了一樣驕傲地挺起胸脯。

  「看到了嗎的說。啾馬對著使徒以心相許的說。」

  「這種事不可能的!」

  「乾乾脆脆的認輸比較好的說。咒理,忌綺也想抱抱他的說。」

  可是當忌綺抱過去,半途小靜馬的臉就陰沉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想要抱還給咒理卻不一小心抱給了魅怨。

  然後,小靜馬又開心地笑起來了。比剛剛還要燦爛的笑容。

  「咦?要我抱嗎?哼嗯,這樣啊……嘛,怎麼樣都好啦,要我抱也不是不可以啦。」

  和嘴上說的不一樣。魅怨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我想大概是魅怨的母性被激發了吧。

  忌綺不禁擺出失意體前屈的姿勢,然後艾爾蜜拉同學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我也抱一下吧。作為爸爸(假)的我。肯定能得到凌駕於魅怨的更可愛的笑臉的,絕對的,沒問題。

  (怎麼可以輸給剛見面的魅怨啊。必須得讓她看看我作為爸爸的威嚴!)

  我自己一個人擅自燃起了對抗心。

  魅怨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

  向旁邊的咒理低聲說道。

  「吶,咒理,抱了這孩子之後。我又再次感覺到了。」

  「嗯。能理解為什麼窮奇大人想要得到這孩子了。靜馬這孩子確實有成為一個強大使徒的素質。甚至有可能和我們這些將軍級的匹敵……」

  果然是這樣子嗎?

  小靜馬這樣令人憐愛的孩子的將來,有可能成為不弱於三姬或者八傑的強者。……我還是不太願意相信。

  想當然窮奇一定還沒有放棄小靜馬吧,正如憤將·鰉亞所說「麗斐墮的孩子,必定將其奪走」這樣。

  (雖然這個房子有可能已經被敵人發現了。但即使如此也算是最安全性的地方了。)

  我和艾爾蜜拉同學,三姬和饕餮……至少也要兩人離開小靜馬的身旁不然窮奇陣營的也無法簡簡單單出手的。

  不顧我的心中所思。魅怨這次看向艾爾蜜拉同學。

  「艾爾蜜拉·馬卡托尼。你和靜馬藏在這裡。如果這是一郎君的意思的話。我們沒有異議。但是……」

  「但是什麼?」

  「請讓我確認一點。之後你要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嗎?我事先說明。靜馬既然是使徒的話——只要三年就能變成成熟體了哦。」

  「成、成熟體?也就是說成為一個大人嗎?」【校:成熟體啊,那有完全體和究極體嗎】

  「是不是成為大人我不知道。他也有可能成為一個老人,也有可能是個孩子。把使徒的孩子當做人類的孩子一樣考慮是不行的。你也應該稍微注意到了吧?靜馬的成長速度有點快了。」

  ……說起來之前也聽說過。【奈落的使徒】男女老少各種各樣的形態都有,他們在誕生後的三年後外表就會固定,而且不會老化。

  (可以這麼早獨立的嗎?對啊,所以麗斐墮所說的三年是指……)

  根據艾爾蜜拉同學的說法,麗斐墮在撒手之際告訴她。

  ——務必請保護這個孩子……至少三年也好——

  三年的約定時間,意味著小靜馬能變成成熟體。這樣子的話。小靜馬最起碼也有能力能保護自己了。

  「送你一句忠告,艾爾蜜拉·馬卡托尼。這次的事情,去和你的夥伴的商量吧。」

  魅怨出乎意料的話讓艾爾蜜拉同學「誒?」的楞了一下。

  「實際上你也不可能一直心無旁騖的繼續撫養吧?這種時候才需要依靠你的夥伴不是嗎?你和你的夥伴連這點信任與團結都沒有,還想和窮奇大人戰鬥?」

  雖然是有點帶刺的說法,但這正是魅怨那體貼人心的表現。

  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的話,艾爾蜜拉同學作為【朱雀】的使命就無法完成。她將會現實意義上的退出。作為一個優秀的宿敵魅怨而言。她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因為缺少了個你,火乃森龍牙他們甚至有可能會輸。這樣也好嗎?」

  「這、這個……」

  女主角在被敵方角色說教著。而且好像比我的說教還有效的樣子。

  「你要是讓靜馬在我們這,我們自然會保護他。但如果你要讓火乃森那方保護靜馬的話,當然也沒問題。」

  「這樣不要的說。忌綺要養育啾馬的說,以別號為【死壽魔】,培養成厲害的將軍的說。」【案:音近啾馬】

  突然鬧脾氣的忌綺,被咒理「蔑!」地責備了一下。,日本較老一輩的人訓斥不聽話的熊孩子的時候會使用的一種口語。)【案:蔑(めっ】

  「別鬧小孩子脾氣。你的部下是麗斐墮。靜馬不是你的部下吧?」

  「麗斐墮是我非常忠實的部下的說!雖然是擅自跑來人間界了!但在那之前非常照顧忌綺的說!要回報這份恩情的說!」

  面對不斷用力跺腳的河童髮型幼女。魅怨決然地搖頭振振有詞地說道。

  「這種事情等你能一個人去洗澡的時候再說!」

  「能、能一個人去的說!」

  「說謊!你不還是不肯好好地在熱水裡呆上一百秒不是嗎?」

  「魅怨的一秒太長了的說!『一~~~~二~~~~』這樣的!一秒都抵三秒的說!」

  「總而言之,我們三姬給予介入的地方,僅限於靜馬在這個家的時候。在這之後就不用我多說了ba——哈嗚!?」

  振振有詞的魅怨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

  才發現,她抱著的小靜馬在很拼命地觸弄著白鷺少女的歐派……估計是想要喝奶奶了吧。

  「噫呀,等一下,嗯……別這樣靜馬」

  魅怨變得通紅。咒理則怒氣外露用力地拍著桌子對此時的魅怨說。

  「魅怨!你又搶走這種好差事……這種事是由我來負責的吧!跟我換讓我來!然後讓他來觸碰我!」【案:此處雙關語,タッチ有交換和觸碰兩個意思】

  「你、你在說什麼啊咒理!」

  「啾馬!要吸歐派的話吸忌綺的說!忌綺的大概是草莓味的說!」(譯:此處無力吐槽。)

  「你、你在說什麼啊忌綺!」

  艾爾蜜拉同學驚呆了,對突然騷亂的【奈落的三姬】刷新了認知。

  可以的話我真不想讓別人看見反派幹部的這種樣子。

  ……騷亂停止後不久。

  暫時作為折中方案。總之讓艾爾蜜拉同學同意告訴龍牙他們她平安無事。

  「艾爾蜜拉同學。別讓龍牙他們再繼續沒用的搜索了。你作為【常暗的血族】的責任,不僅僅是保護小靜馬而已。保護這個世界也是你的重大使命。」

  對我這種說法。她勉強點點頭同意了。但是吸血鬼少女還在鬧很大的情緒。

  同樣的,被否定作為姐姐的河童髮型少女也在鬧很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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