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章 嫉妒的少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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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龍牙等人放棄了奪回黑龜里菜並撤退的時候

  異界一如既往,【奈落的使徒】和所羅門軍的戰鬥斷斷續續。

  主戰場依然是以【奈落城】為中心的異界都市。雖然市街地帶的小路如迷宮一般星羅棋布,但直通城堡的道路只有六條國道般寬闊的主幹道。

  現在,其中一條主幹道上——

  【啊哈哈哈哈!使徒們快給爺滾出來!看老子碾死你們!】

  一台大型摩托正在馬力全開高速疾馳。

  被加上大量誇張裝飾的改造摩托正以三百公里的時速一邊鳴笛一邊左衝右突……這正是暴走族喜歡的騎法。

  【把摩托帶過來真是太對了!雖說搬過裂縫不太容易!】

  騎手連頭盔都沒戴,一頭黃髮隨風飛揚。

  他身上的紫色特攻服上紋著【喧譁上等】【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稱霸全國】【惡魔第一】等文字。

  沒錯,他是一名暴走族,同樣也是【受肉惡魔】。

  ——七十二柱之一,總統級的カミオ,本命神尾范宏。(註:七十二柱查了一圈沒找到這貨,求大佬補充,謝謝)

  他是隔壁縣有名的暴走族【走魔黨】的領袖,十七歲的夜大生。他的欲望是【組建日本最大的暴走族】。

  雖然他對所羅門多有不忿,但有機會打架也算實現了他一部分願望,並且殺死【奈落的使徒】這種怪物不用進局子。

  【一次也好,好特喵想馬力全開把人撞爛!啊哈哈!】

  カミオ雖然在大笑,但他有些不滿。

  自己已經在街上轉了三圈了,一隻使徒都沒碰到過。

  果然是不敢對時速三百的摩托下手吧。真是沒勁,明明聽說那幫傢伙超級危險、猛獸看著都比他們可愛……

  (這麼說來,之前出擊的七十二柱們也不在,那麼多人都上哪去了?)

  カミオ滿心疑問地偏了偏頭。

  【!】

  這一下他眼睛都快掉出來了。只見他的身旁——一名少女與摩托車並駕齊驅。

  【啥、啥、啥玩意!?】

  並且,那是一位女僕。

  她頭戴頭飾,腰系圍裙,銀髮黑皮,一邊提著裙擺一邊疾跑。

  【等、等等啊你!我這可是摩托!時速三百公里哦!】

  【你小子不懂啥叫擾民嗎,咱都讓你折騰醒了】

  她的口氣和作風與女僕截然相反,那對上下晃動的歐派吸引了カミオ全部的注意力。

  【好死不死又來了嗎【受肉惡魔】。感激吧,咱要親自動手解決你】

  【為啥你能追上我啊!我這時速有三百呢!】

  【咱可是獵豹!你居然以為速度能比咱快?】

  【很奇怪好嗎!獵豹也沒這樣的吧!】

  【閉嘴!老娘現在煩得要死!深愛的小餮大人去人界了!咱明明還想多卿卿我我一陣子呢!】

  不知該如何作答的カミオ看向前方,突然瞪大了眼。

  一名肌肉發達的大漢站在自己前方約一百米處,他不知為何穿著一身寺院和尚一樣的服裝。

  (第二隻嗎!那我就先撞死你!)

  注意到僧侶的女僕稍微減了一點速。カミオ抓住時機一腳油門,毫不猶豫地向僧侶撞了上去——

  下一瞬間,カミオ隨著激烈的衝擊飛上半空。

  【嗚哇!?】

  カミオ急忙調整姿勢勉強落地,然而他看向自己的摩托時徹底傻了眼。

  摩托車被僧侶單手把住。

  時速三百、重量兩百公斤以上的鐵塊,被那名僧侶像購物車一樣停住了,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

  【愚蠢的異界侵略者喲,如此暴走著實不該】

  怪力僧侶對啞口無言的カミオ說教了起來。

  自己竟然說不出話。換作往常,自己本該一邊釋放殺氣一邊威嚇的,但這次卻只能發出瀕死一般瑟瑟發抖的喘息。

  (不是吧……這怎麼可能贏得過……)

  人類時期的カミオ在打架方面也算身經百戰,可以憑直感判斷出對手的大致強度。不,從對方能單手接住摩托車的時刻起,用不到直感都能明白。

  【災蒜你妹的,別搶咱的獵物】

  女僕追了上來,朝僧侶的屁股一腳踢了上去。

  這女僕就不怕遭報應嗎。不,敢踹那麼恐怖的仁王,已經不是報應不報應的問題了。

  【這裡是貧僧的地盤,搶奪獵物的是你】

  【得了吧你閃一邊去,咱要拿這貨好好發泄下被男性放置的怨氣。懂?】

  【不要將饕餮大人稱為男性。如此女友架子著實不該】

  好不容易說服了僧侶的銀髮女僕大步流星逼近了過來。

  ……カミオ終於明白了,這傢伙也是個不輸於僧侶的怪物。

  且不說她那毫無天理的速度,光是全身散發的邪氣就絕非常人。放眼望去,她的姿態變得和野獸一般,這才是她的真身嗎。

  (這樣啊。之前出擊沒回來的傢伙們……全都被殺了啊)

  カミオ神尾范宏在恐懼與悔恨的交加下終於理解了。

  己方戰鬥的對手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奈落的使徒】——和它們戰鬥還不如進局子。

  城堡正面,蠻將弒麻的狩獵開始了。

  同一時刻,城堡背面的戮將屢贄也開始了自己的狩獵。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戮將屢贄守衛的街道上。

  (這個男人,和在下同為執事嗎。【受肉惡魔】里也有各種各樣的人啊)

  對方首先用和自己近似的語氣開了口。

  【這真是奇遇啊,沒想到敵人里也有同行……閣下也是執事嗎?】

  【受肉惡魔】恭敬地行了一禮。雖然他看似毫無防備,但渾身上下毫無破綻,恐怕是個身經百戰的戰鬥好手。

  【在下是序列第三十三位,大公級的嘉波,本名是黑瀨善藏……阿義斗少爺自幼的執事】

  【天涼院阿義斗的,執事?】

  【正是。我等【天川不動產】是日本屈指可數的大企業,它的繼承人、也就是少爺自應有人照顧,那就是在下黑瀨】

  天川不動產,的確和雪宮集團有過業務合作。真是失策,自己竟忘記了對方社長的姓名……天涼院這個姓氏自己的確曾經聽過。

  【原來如此,天涼院阿義斗是天川不動產的公子嗎】

  【正是。天川不動產在阿義斗少爺治下定會更加輝煌。不,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話……終有一日會登上這個國家的頂點吧】

  說罷,嘉波全身散發出驚人的妖氣。

  接著,他的身體脹大了一倍、不、兩倍不止,發達的肌肉將燕尾服直接撐爆。

  【哎呀,做得有些過了,衣服要重新定做一件了】

  他雖然在笑,但他的眼神沒有半點笑意,而是充滿了殺意的光芒。他一步步走上前來。

  【在下的欲望……就是讓阿義斗少爺成為世界的支配者】

  【你是叫嘉波吧。你的行動真的是為了天涼院阿義斗嗎?】

  【少爺本人期望如此。實現主人的願望是執事的職責,同行的閣下也應理解】

  【我理解,但無法贊同】

  屢贄的頭剛搖到一半,嘉波的身姿就消失了。

  他以驚人的速度繞到了蜘蛛使徒背後,化作利爪的右手向他的後頸揮下。

  【殺啊啊啊啊!】

  他並沒有得手。他的右手離屢贄的後頸只有幾厘米——卻被【某種東西】纏住了。

  【這是……】

  【蛛絲,遍及在下守衛的全部場所。閣下此舉與闖入蜘蛛巢穴的獵物無二】

  屢贄的十根手指接連撥動,敵人的全身被一層層蛛絲捆得結結實實。

  強度、粘性和伸縮性兼備的鋼琴線粗細的蛛絲鋪滿了周遭方圓數百米,且能被屢贄自由操縱。

  【庫,這種小伎倆……!】

  嘉波試圖強行掙脫。他的臂力竟能撼動數根絲線,著實值得稱讚。同僚里恐怕只有戒將災蒜才有同樣的力量。

  【讓常年仕奉自己的執事化為惡魔……做出此等行徑的天涼院阿義斗真的配做支配者嗎?】

  【少自以為是了!在下成為【受肉惡魔】與少爺的意志無關!是在下自己向少爺祈求加入的!】

  【嗬?】

  【阿義斗少爺的霸道……在下不惜此命、情願為其添磚加瓦!你若無法理解,便算不得真正的執事!】

  【那份扭曲的忠誠——和往昔的在下一模一樣。】

  若是過去的屢贄,一定會和這個男人

  感同身受。

  但是,自以為是的盡忠行為並不一定會為主人帶來好處。過去的自己曾因這樣的行動,犯下了令檮杌大人和汐莉大小姐感到悲傷的巨大失策。

  所以,嘉波喲,希望閣下能夠重新思考。

  為天涼院阿義鬥成就霸業是否為真正的忠義,執事的職責又是什麼,希望閣下以原本黑瀨善藏的身份善加思慮。

  (為主君奉獻一切的至誠……只有這點在下深有同感)

  真想把他的指甲垢熬成湯,給那新來雪宮家的粗心大意的獵豹使徒灌下去……

  屢贄變成戰鬥形態,粉碎了嘉波額頭上的角。

  2

  我被老媽痛毆、從阿義斗公寓撤退後,和龍牙等人在車站分手。

  我鄭重其事地謝絕了龍牙她們【送我回家】的請求。在雪宮同學的治療下,我不僅傷勢恢復,就連貧血都恢復的差不多了。真是結實的鬼。

  【一郎,真的要一個人回去嗎?雖然你臉色好了不少……】

  【我的治癒也無法恢復失血,你一定要小心保重】

  【晚飯吃點豬肝吧,含有豐富的鐵元素】

  【還是讓人家送你回去吧。人家是想要對你負責,絕不是想要見靜馬哦】

  我向她們一一道謝後,總算成功一個人回家,並且和艾爾蜜拉同學約好明天讓靜馬睡在她家。

  (已經晚上七點了。魅怨說過晚上吃咖喱,等我們吃完,老媽和跋罠也該回來了)

  明天還要上學,因此我打算今天早點休息。說來,下周就要期末考試了……我一邊碎碎念一邊走在昏暗的道路上。

  (小子,今天怎麼樣?)

  我體內的混沌不知何時起了床開始發問。

  回答他的不是我而是窮奇,它得意洋洋地將公寓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哎呀,事情完全按劇本發展。要不是我哪演得出這種神回目?沌仔你一定會後悔自己竟然沒看到的)

  (神個鬼啊神,杏花碳都沒出場)

  (對了,小林少年,十名【受肉惡魔】來人界的事,明天你上學的時候告訴火乃森龍牙吧)

  這條情報是真的。

  潛伏在這邊的【受肉惡魔】除了昨晚的瓦沙克和今早的納貝流士之外還有好幾名,龍牙團隊眼下必須及時對它們進行處理。

  【尤其是龍牙,她到現在一個【受肉惡魔】的人頭都還沒拿到……主人公絕不能像空氣一樣被晾在一邊】

  不管是擔心富卡龜還是努力備考都是主要角色的宿命,我就提議她們放學後巡邏好了。

  (快點回去了小子,今天不是吃咖喱嗎)

  (好像還特意為我準備了甜口的呢,魅怨屬實部下之鑑)

  【說啥呢你,甜味咖喱是給靜馬和忌綺準備的】

  (窮奇喲,胡蘿蔔你最好別剩下來,挑三揀四的後果很可怕的)

  (真、真的?這可難受了……小林少年,我用胡蘿蔔換你的肉怎麼樣?)

  【扯犢子呢!你光給我胡蘿蔔我還能考慮一下!】

  我們一邊東拉西扯一邊趕回了家。

  旁人眼中的我完全是個自言自語的可疑人物。

  之後,回到家的我們開始津津有味地享用咖喱。

  三姬、靜馬、在家的饕餮、還有我&混沌&窮奇……合計八人圍坐在桌旁。米飯蒸了多達五合。

  一合米大約是兩人份,所以米飯共蒸了十個人的,其中也包括老媽和跋罠爺爺的份。咖喱也煮了一鍋辣的和一鍋甜的。

  【魅怨,現在我眼中的你就像配餐的小姐姐一樣啊……】

  【一郎對不起,咖喱里的配菜比平時少一些。因為要節約一點嘛。話說回來,今天怎麼樣?龍牙她們放棄了嗎?】

  【啊,你想聽嗎?你很想聽吧?】

  兩隻前爪扒在桌上的白狐一臉臭美地講了起來。

  獅子使徒和蒼蠅使徒也回來了,理所當然一般坐在桌旁,餐桌現在有點擠。

  【烈將颯毀,任務完成順利歸還。啊,好餓啊】

  【呵~呵~呵~,咖喱的香氣在外面都能聞到哦】

  ……乍看上去其樂融融,但成員不是鬼就是使徒,沒有一個正經人類。

  如此百鬼夜行般的場景也就我家才會出現吧。

  【好久沒這麼痛快地運動過了,雖然沒對龍牙醬說【謝謝你對一郎的關照】有些遺憾】

  【沒想到,這代的火乃森是女孩子呢……老夫明白,即使纏了裹胸布老夫也看得一清二楚。龍牙醬是巨乳!還是E罩杯!】

  【蒼蠅老頭!你要是敢摸龍牙碳的胸就等死吧!我會用報紙卷抽的你嗷嗷亂叫!用艾爾蜜拉的歐派將就一下!】

  【不、不可以!對母親大人做出這種行徑會被蒼蠅拍拍死的!】

  【順帶一說,敢碰宮本小姐的胸就是電蚊拍伺候】

  【一郎男爵,用蘿蔔換肉的說】

  【忌綺!め!再這樣就不給你買怪獸手辦了哦】

  【咒理喲,今早的電視劇怎麼樣?本大爺睡過頭了沒趕上】

  【光男和尚美出軌的事情露餡了,下一集應該會是修羅場,非常值得推薦】

  我一邊感受熱鬧的餐桌氣氛一邊進食。

  然後我噎住了,慌忙拿過茶杯喝水。這個茶杯的底部寫著一個【申】。

  ……桌上的茶杯共有九個,其實是一套十二個,各寫著十二干支其中之一。

  酉——白鷺使徒魅怨。

  巳——眼鏡蛇使徒咒理。

  戌——蝦夷狼使徒忌綺。

  午——斑馬使徒靜馬。

  到此為止是完美契合,接下來的都是近似。

  寅——獅子使徒老媽,因為和老虎差不多。

  亥——饕餮,取豬突猛進之意。

  丑——混沌大叔,因為他高大威猛。

  子——窮奇,和前者相反,身材嬌小。

  卯——蒼蠅使徒跋罠。看似毫無關聯,但他最喜歡兔女郎。

  申——前面提到的我小林一郎。這絕非我的本意,但據忌綺所說【我泡在浴缸里的樣子和猴子沒區別】

  還剩下【辰】和【未】兩個。【未】是艾爾蜜拉同學在用,理由是她經常在課上睡覺,並且來我家來得很勤,所以就變成她專用了。

  最後一個【辰】,通常來講應該是老爹的……但那其實是為龍牙準備的。

  我不打算讓龍牙以外的任何人碰那個【辰】,雖說從現狀上講我也沒機會帶她來我家就是了。(註:這算是糖?甜度不太夠但意外性還不錯)

  (那個【寅】我本來也是打算給雪宮同學的,和她的【白虎】完美契合)

  我端著盤子請魅怨加飯。

  坐在我對面的老媽突然一邊喝著茶一邊開口了。

  【對了,一郎,我和跋罠明天起就不在家住了】

  【欸?】

  【保險起見,我們這陣子就待在巴爾君那邊,畢竟龍牙醬她們不知什麼時候會去】

  確實。不僅如此,黑龜同學光靠巴爾一個人恐怕控制不住,但有實力不下屢贄的老媽在應該能好很多。

  接著,跋罠爺爺也喝著茶開始說話。

  【並且時空裂縫也在那邊。為了今後考慮應該潛入敵方老窩偵查,那就是老夫的活了】

  這位爺爺可以變成蒼蠅,的確非常適合偵查。

  感謝二位的無私奉獻……我剛要說出口的時候。

  【那座公寓每一層都又大又舒服,尤其是高層,高級旅館都比不上啊】

  【網絡也很齊全,巴爾小鬼頭說可以隨便用。不僅能為【魔神】大人們出力,還能看工口動畫看到爽!天堂也不過如此!】

  毫無疑問這才是真正的理由,前面那些都是場面話。

  看到我一言難盡的表情,魅怨一邊把添好飯的盤子遞給我一邊露出苦笑。

  【不是也挺不錯的嗎。這麼多人在家,家務量很大,睡覺的床鋪也不夠啊】

  【對吧?所以魅怨,家裡就拜託你了,我明天會給你準備一點小禮物……還有,一郎】

  老媽端正坐姿盯上了我。

  【什、什麼事】

  【我走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要確認,昨天亂七八糟的事太多結果就給忘了】

  老媽放下茶杯,用極其認真的表情和語氣說出了母親會說的話。

  【上學期的成績單給我看看,在你手裡吧?】

  ……提出了這件事情啊。

  這位獅子使徒非常注重學業成績。雖然她平日裡很尊重孩子的自主性,但相對的也不會容許孩子偷懶。

  【好了,拿出來吧。該不會……你的成績不會下滑了吧?】

  下滑了,全科分數都降了。

  這也沒辦法不是嗎,那時候正是【奈落的使徒篇】的高潮階段,我哪來的工夫學習啊。您不覺得人類的危機比考試更重要嗎?

  (這種解釋肯定不管用吧……)

  正好,【三魔神】吃完了飯回到我體內休息,於是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立刻叫出了饕餮。

  【出什麼事了大哥,剛買的漫畫我還沒看完呢】

  他的外貌原本就和我相差無幾,沒有露出角的現在更是完全相同,除了嘴上的飯粒以外。

  【小餮,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只能拜託你了,請你把這個交給老媽】

  說著,我把成績單和一枚五百元硬幣塞給了小餮。

  【你今天執行窮奇的指示執行得很好,因此我認為你簡直是跑腿的天才,所以才來求你的。你只要一邊說【就是這個】一邊把東西遞出去就可以了】

  【知道啦!這錢賺得真輕鬆!】

  饕餮將硬幣收好後飛奔出去。

  我將他送到樓梯口,然後仔細地側耳諦聽——

  【就是這個】

  【我看看……所有科目成績居然都降了!】

  【啊?你在說什麼?】

  【父母不在的時候居然敢偷懶!你零花錢沒了!】

  伴隨著獅子咆哮的還有【轟!】的一聲巨響。

  【啊疼!你丫幹啥!】

  【居然還這麼沒禮貌!】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聽著都疼……

  【快停手!你以為我是誰啊!】

  【你小子以為老娘又是誰!老娘可是將軍!】

  (插圖)

  又是一陣咆哮和打人的巨響,還依稀能夠聽到魅怨【吶颯毀,那位可是【魔神】大人……】的勸架聲。

  (小子你好狠……)

  (鬼幹事)

  腦內的混沌和窮奇呆然了。我懂,之後我會多給小餮一百塊。

  ……終於,一天中最後的危機被我躲過去了。

  然而這個事件明天還會繼續,這時的我並不知道。

  潛入人界的【受肉惡魔】們。

  他們的魔爪馬上就會迫近——這時的我們也並未察覺。

  3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三,我一到學校就直奔保健室。

  龍牙、雪宮同學、蒼崎同學和艾爾蜜拉同學已經在那裡了。

  【大家早,讓各位久等了】

  斗膽請她們集合的正是不才在下。

  我的目的不用說,是想討論潛伏在縣裡的【受肉惡魔】們……清晨的保健室幾乎不會有人來,非常適合開會。

  【一郎早上好,你看上去完全恢復了呢】

  【小林果然很厲害啊,生命力和鬼一樣】

  【似乎真的吃過肝臟了呢。讓我猜猜看,是用炒的嗎?】

  【比起那種事,小林一郎!今晚靜馬會住在我家對吧!?】

  我向圍上來的她們傳達了自己的情報。

  順帶一提,保健室之主、眼鏡蛇使徒也在。

  由於這件事我之前告訴過咒理,所以我拜託她從旁輔助,像是冷靜地對大家說【請大家安靜】推進劇情這樣。

  【請大家到這裡不為別的,是混沌他早上去異界時聽到了一些情況。雪宮同學,檮子她說過什麼嗎?】

  雪宮同學有些抱歉地搖了搖頭。我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後繼續說。

  【又有兩名【受肉惡魔】在對面被打倒,是總統級的カミオ和大公級的嘉波……他們已經被解放了】

  我的表情十分沉痛,以至於咒理在我耳邊提醒我【對她們來說是好消息喲,您的表情像壞消息一樣】。不好,一不小心差點露餡。

  這對我來說毫無疑問是壞消息。【受肉惡魔】只剩十九名……主角一個人頭沒拿就剩的不到二十了。

  我講到弒麻和屢贄的功績時,雪宮同學挺胸抬頭,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不愧是雪宮家的女僕和執事,我身為主人也很自豪】

  咒理在我耳邊的【挺起胸也是貧乳呢】竊竊私語某種意義上也是個悲傷的故事。

  我無視了I罩杯保健老師的多餘話,繼續報告。

  【但現在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有幾名【受肉惡魔】潛入我們這邊了】

  主角們臉色一變。

  阿義斗的宣戰布告是同時下給人界和異界雙方的,他向人界派出過部下這件事龍牙她們也知道。

  【是嗎,天涼院他終於認真了啊】

  【放著他們不管是很危險的。雖然我也很擔心裡菜,但還是應該先解決那邊】

  【唔姆。守衛裂縫的里菜、巴爾、阿斯蒙蒂斯和納貝流士基本上不會離開公寓,我們確實應該先討伐縣內的【受肉惡魔】們】

  【人家知道了,那麼我們兩人一組,放學後在縣裡巡邏吧】

  我連提議都不用,龍牙她們就決定要巡邏了。這樣一來,龜那邊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出事。

  我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雪宮同學向咒理開口。

  【咒理,你們三姬可以協助搜索【受肉惡魔】嗎?】

  【可以是可以,但不要過於期待。我還要上班,魅怨要做家務,忌綺她自己一人會迷路的】

  咒理冷淡的回答讓雪宮同學嘆了口氣。這樣很好,使徒們從現在開始應避免和【受肉惡魔】過多接觸。

  龍牙也對咒理表示理解。

  【那麼,就麻煩你們有空的時候幫幫忙吧。話說,魅怨她真顧家啊,杏花也說在超市見過她好多次】(註:從這裡開始龍牙對魅怨的稱呼全是暱稱ミオ)

  我問了一下,杏花醬和白鷺使徒的關係竟然發展到會一起喝茶一起做飯的地步,好像還是我待在奈落城那時候的事。

  (還有這樣的番外嗎……)

  關係友好地一起做飯的側馬尾和雙馬尾,這不是棒極了嗎。請務必當作特典推出……我對此滿懷期待。

  咒理又在我耳邊嘀咕【料理實力不足的部分我會在床上彌補的】。這已經不是消息好壞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播的問題了。

  【期末考試將近,我們就採用輪休制,每天一個人輪流休息吧。一郎,今天咱們一組、憐同學和艾爾一組可以嗎?】

  大家表示同意,就這樣解散了。

  但主角依然留在保健室里,她雙手合十向保健老師請求。

  【吶咒理,請在預備鈴響之前再做一次按摩吧。啊,一郎你先回去吧!不要看人家沉溺於快樂的樣子!今天會用到道具!】

  ……主角你一大早的說啥呢。

  一天的課很快就上完了,我和龍牙立即準備離校巡邏。就在這時

  【火乃森君!火乃森君在嗎!?】

  突然有一名女生邊喊邊衝進教室。

  【啊,火乃森君你在這啊!求你了,請救救我們壘球部吧!】

  女生在教室門口死死地抱住了龍牙。

  她是壘球部的隊長、二年級C班的南條同學,她和雪宮同學同班,曾在文化祭時主持過相親遊戲。

  龍牙面對突發狀況有些困惑,我也一樣,因此決定先聽聽她怎麼說。

  【出什麼事了南條同學?龍牙是男生,可入不了你們部哦?】

  【不是那樣的!武子、武子她要退部了!】

  我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然後一想,大概是豪德寺同學。

  豪德寺武子,身高一米七,體重八十,壘球部中堅,一年級開始就是隊裡的王牌,現在為止合計擊出本壘打三十一次。

  這樣的人才就算加入男子棒球部都不奇怪。她也是C班的,當時同樣參加了相親遊戲。

  (結果還在遊戲裡和龍牙配成對了……嗯?難道說豪德寺同學退部的理由是……)

  聲淚俱下的南條同學說出了我想到的那個推測。

  【武子她說,從今往後要為和火乃森君之間的愛而生!】

  猜中了,豪德寺同學迷上龍牙了。

  【她還說要將有限的高中時光投入無限的不純異性交往!要在另一種意義上汗流浹背!】

  側眼一看,龍牙的臉痙攣不止。

  她一定是想起了文化祭和豪德寺同學約會的那段黑歷史。心生恐懼的火乃森龍牙還挺少見的。

  【武子是我們全隊的頂樑柱,沒有她我們就……】

  南條同學露出世界末日般的表情。確實,失去了被稱作【央明高中的貝瑞邦茲】的豪德寺同學,可想而知全隊的戰鬥力會遭到大幅削減。(

  註:著名棒球選手)

  而龍牙她得知這一切的起因是自己後,就更不能放著不管了。明明這次的對手遠比【魔神】阿義鬥富卡龜之類來得恐怖……這份責任心令我眼眶發熱。

  【真、真的嗎?你會和武子談一談?】

  【是啊。豪德寺同學的青春應該花費在壘球上,而不是浪費在我這裡。一定是這樣,不然就是這個世界有問題】

  主角說出這句話的氣勢宛如捨生忘死。

  接著,龍牙有些抱歉地看向我,我輕輕地點了點頭。今天的巡邏就我自己一個人去做吧。

  【那麼南條同學,豪德寺同學現在在哪?】

  【就在學校大門口!她好像是打算等火乃森君出去的時候遞情書拐回家一氣呵成!】(註:其實我想翻成一套帶走的233333333)

  【好,從後門逃跑吧】

  【你逃了我們怎麼辦!好好去說服她啊!】

  龍牙被南條同學拽走了。

  ……看來,今天的火乃森龍牙依舊收不到人頭。

  無奈的我只得離開學校,前往繁華街巡邏。

  很可惜,【受肉惡魔】會出現在哪裡完全無從預測。它們只要不使用惡魔的力量就不會有任何異於常人的特徵。

  (也就是說,憑外表是找不出來的,我只能如字面意思般單純地巡邏……搜索看來是沒戲的)

  因此,我決定把一些它們鬧起來會很不妙的地方當作重點,也就是人最多的繁華街。

  這麼想的不止我一人。

  【小林,你也來這邊了嗎】

  我在車站前遇到了蒼崎同學。

  不知為何她也是孤身一人,今天預定和她一起巡邏的艾爾蜜拉同學不知去了哪。

  【你一個人嗎?小龍她怎麼了?】

  【蒼崎同學才是,艾爾蜜拉同學人呢?去摘花了?】

  【就算她去了,你以為我會這麼告訴你嗎?】

  我和蒼崎同學交換了情報。

  【我和艾爾蜜拉直到剛才為止還在一起巡邏……但她說要早退然後就回去了,說是要招待靜馬君去她家】

  也就是去我家了嗎,你就不能和雪宮同學換個班嗎……

  【我沒辦法只好自己接著巡邏了。正好小龍也有急事,不如我們倆一起吧?】

  【好的】

  【就這麼決定了。仔細想想,我好久沒和你兩人在一起了,咱們一邊巡邏一邊來一次迷你約會怎麼樣】

  蒼崎同學一副【好事要趁早】的樣子拉著我就往前走,從側面看去她的表情歡欣雀躍。

  我們在車水馬龍的繁華街上並排而行。

  雖然我們努力觀察身旁路過的每一個人,但還是判斷不出誰是【受肉惡魔】。總是沉默地溜達也不太好,於是我們聊起了天。

  【蒼崎同學不僅有期末考試還要考大學,一定很辛苦吧?】

  【並沒有。我想報考的短期大學並沒有那麼難考上,但我也不會掉以輕心。我想自己會輕鬆拿下】

  【這樣的話,你為何不瞄準一些更好的大學呢……】

  聽到我這種長輩風的話,蒼崎同學的回答倒是很乾脆。

  【我只打算報考這一所大學,因為我家附近設有食物營養學這個系的只有它一家】

  【食物營養學?你為什麼想學這個?】

  蒼崎同學瞟向我的視線開始閃爍。她似乎非常害羞,輕輕地清了清嗓子。

  【我上大學的目的是……新娘修行】

  【欸?】

  【為了將來的老公,我想要更加精通料理】

  老公指的是誰呢……我並沒有勇氣去問,她從剛才開始就時不時瞟向我,實在是問不出口。

  【我家是父親的單親家庭。雖然我從小就會做各種家務,但只有料理無論如何拿不出手。我唯一有自信的就只有用菜刀……也就是斬菜而已】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你剛才說的好像和切菜有點不一樣……】

  【總而言之,我選擇大學看重的是【自己想要在那裡學到什麼】這一點。等著瞧吧小林,我一定會學成廚藝大師的】(註:這話說得好,不由得有些感慨)

  我覺得你還不如拜魅怨為師來的更快。

  【床技也會更加精進】

  這個跟咒理學就行了,也很快的。

  (話說,果然是打算嫁到小林家嗎……?)

  老媽她也很中意蒼崎同學(雖說是作為劍士),到現在終於有幾分一夫多妻的味道了……我感覺有些驚悚。

  ——突然,我感到了背後什麼人的視線。

  那是一種滿含敵意的尖刺一般的視線,在我們身後四五米處。要不是這份殺氣,我還真沒法在人群中發現它。

  【……蒼崎同學】

  【我知道。不要回頭小林,我們把它引到沒人的地方再看它是什麼東西】

  蒼崎同學一邊繼續前進一邊和我小聲交談。不愧是【斬舞的劍士】,她也發現那傢伙了。

  我們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繼續前進。

  然後,我們走進了一家居酒屋背後的小胡同里,埋伏在一個拐角處。

  這條胡同身處居酒屋和大樓之間,非常狹窄,電線桿旁堆滿了一箱箱空啤酒瓶。

  (跟蹤我們的肯定是【受肉惡魔】不會錯。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把龍牙帶來了)

  那個人越走越近,它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那麼,會是什麼人呢,我可不會放你逃走哦?

  跟蹤者出現在拐角處。

  它的真身是——穿著一身沒見過的制服的、高中生年紀的少女。

  4

  跟蹤者竟是陌生的女高中生,這讓我有些失望。

  這種場合出現的應該是現有角色。對我來說,最棒的展開是能讓我大喊一聲【原來是你小子嚇死爹了!】

  (不是那種情況的話,就有大概率是【受肉惡魔】……倒也是,殺氣如此濃烈的傢伙怎麼想都不是普通人)

  我再次放眼望去,對面是一位絲毫不加修飾的少女。

  她及胸的中分長發亂作一團,臉色發白毫無生氣,但雙眼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她的頭上沒有角,還不能斷定為【受肉惡魔】。

  但是,她毫無疑問對我們抱有惡意。

  【那件制服是玉原商業高中的,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蒼崎同學跨前一步,手上握緊了御神木刀。

  少女絲毫沒有被伏擊的慌亂,只是靜靜地睥睨【斬舞的劍士】。然後,她的口中說出了出乎意料的話語。

  【蒼崎憐……看來你不記得我了呢】

  這位少女看樣子是蒼崎同學認識的人,但蒼崎同學卻十分驚訝地皺著眉,似乎完全沒有印象。

  看到【斬舞的劍士】如此反應,少女自嘲般吊起了嘴角。

  【是呢,你和我只遠遠地打過一次招呼,自然不會記得。但我對你可太熟悉了】

  【……?嗯?等一下,你難道是——】

  【蒼崎憐,劍術道場的獨生女,戰績沒有官方記錄卻是毫無敗績,雖然性格上遵紀守法、禁慾克己,但也有文化祭出演英雄秀、演奏吉他等意外的一面】

  她流暢得像是在念台詞一般。難道是跟蹤狂?不,這些對蒼崎粉來說只是基本常識而已——

  【喝咖啡會放兩塊方糖,去美容院的頻率是三個月一次,出生時體重兩千九百克,小學五年級為止的自稱是【仆】……還有什麼來著】

  不光是蒼崎同學,就連我都驚到了。

  這傢伙是什麼人!這些數據連我都不知道呢!你的情報調查能力竟強過我小林一郎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得這麼詳細嗎?是從我男朋友那聽來的。他一而再再而三,每次見面都開心地說著你的事。很可笑吧?】

  下一瞬間,少女的聲線變為怒吼。

  她的外貌也變得像鬼一樣,雖然讓我來說有點那個。

  【給我笑啊!你不是瞧不起我嗎!?蒼崎憐!】

  【你難道是……】

  蒼崎同學話音沒落,就有一根角從少女的額頭上長了出來,整條胡同里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妖氣。果然是【受肉惡魔】。

  【都是你的錯,讓我留下了何等悲慘的回憶!約會的時候男朋友一直在說其他女人,這種心情你懂嗎你!?】

  【你是和和彥交往的那位……黑渕美歌同學嗎?】(註:這個字念淵)

  聽到蒼崎同學口中的【和彥】,我也想起來了。

  ——田中和彥,蒼崎同學的青梅竹馬,玉原商業高中三年級學生,沉迷於蒼崎同學的土氣男。

  他曾是蒼崎道場的門生,但他誤以為自己憧憬的蒼崎同學在男人手下墮落而移籍到了月翔館。誤會解開後,他打算明年春天回到蒼崎道場。

  (宮本同學說過,田中的女朋友很能吃醋,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懷疑他和蒼崎同學的關係……那女朋友就是黑渕同學嗎?)

  【我不會把和君讓給你的!我是七十二柱之一,王公拜恩!從蒼崎憐手中奪回和君——就是我最大的欲望!】

  【等、等一下黑渕同學!我和和彥不是那種關係……】

  【閉嘴——!】

  拜恩黑渕同學歇斯底里地狂吠。以後我就叫她【拜渕】好了。

  堆在一起的啤酒瓶似乎在回應拜渕同學的怒火一般開始震動。

  下一瞬間,無數啤酒瓶如子彈般射向我們。

  【!】

  蒼崎同學木刀連閃,將飛來的啤酒瓶逐一劈碎。

  我則發揮出搞笑角色的戰力,不斷迴避襲來的瓶子。

  (念力!?還有這種能力嗎!)

  這下麻煩了。這個拜渕同學戰鬥力不高但有特殊能力,並且現場的啤酒瓶堆積如山。

  【這是誤會黑渕同學!請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你這偷腥貓!】

  亢奮狀態的拜渕同學無視了蒼崎同學的對話請求,接連不斷使用啤酒瓶攻擊。

  【我們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關係!】

  【就算你不那麼想,和君他是那麼想的!再說了,有那樣一位老實又爽朗的好青年倒貼,你總有一天也會那麼想的!】

  拜渕同學一邊生氣一邊突然發起了狗糧。田中你大爺的,明明長得那麼土……歸根結底,你女朋友暗墮不全是因為你嗎!

  無窮無盡的啤酒瓶被【斬舞的劍士】不斷劈落,碎片在她腳下堆成了山。

  (這……這下要糟!)

  啤酒瓶攻擊或許只是個幌子。

  難道拜渕同學的目的其實是借蒼崎同學之手製造大量玻璃碎片?

  至近距離被那麼多碎片同時攻擊——就算是蒼崎同學也不可能全都躲開。沒想到本打算伏擊的場所卻被對方利用了!

  【庫庫庫庫……這下就準備完畢了。看我把你那張漂亮的臉蛋切成棋盤!這樣一來和君也會對你幻滅了吧!】

  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果然如此——我咋舌的時候,蒼崎同學行動了。(註:前面也算是糖,但怎麼說呢……感覺有些微妙)

  她沒有沖向拜渕同學而是沖向了我,緊接著抓住了我的後頸。

  【黑渕同學你聽好!我正在和一位男性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就是這位小林一郎!】

  【斬舞的劍士】突如其來的宣言把我和拜渕同學都整蒙了。

  【啊、蒼崎同學,你在說什麼……】

  【別管了,先順著我說】

  蒼崎同學向愕然的我悄悄解釋了一句後再次高喊。

  【黑渕同學!雖然對不起你,但和彥不是我喜歡的型!要說的話,我最中意這種不起眼的垃圾男了!】

  為啥在這種狀況下還要diss我啊。

  【你、你騙人……像你這麼漂亮的美人,絕不可能和那種屌絲貧民交往!】

  雖然嘴上不服輸,但拜渕同學的態度明顯有些狼狽。話說為啥你們都要diss我啊。

  (蒼崎同學的目的再怎麼說也只是和拜渕同學對話而已,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不願和青梅竹馬的戀人戰鬥……雖然這也是理由之一,但我注意到了蒼崎同學的【另一個目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聽到蒼崎同學說自己有男朋友後,拜渕同學散發黑光的角似乎變得暗淡了些。

  ……那個角的硬度會隨著【受肉惡魔】的弱化而降低。

  根據已知情報,角可以通過消耗魔力或造成肉體傷害進行削弱。看她現在這樣子,精神傷害也是有效的。

  (【受肉惡魔】的能量源是宿主的欲望,讓她的欲望變弱就能封住她的念力……這才是蒼崎同學的目的吧)

  不愧是四神的領隊。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順利。

  【你騙不了我的蒼崎憐。你們肯定只是在假裝戀人吧?請你停止這種拙劣的演技!】

  拜渕同學的角取回了光輝。

  蒼崎同學見狀,慌忙貼了上來並挽住了我的手。

  【沒有騙你!我和小林兩情相悅!你看!】

  【這種事不是戀人也做得到!】

  【庫,那這又如何!】

  蒼崎同學從背後抱住了我,背後傳來的巨大車頭燈的觸感讓我有些開心的同時還石更了。

  【你、你在幹什麼蒼崎憐!胸都壓上去了吧!?】

  【當然壓上去了!這種行為對我們而言家常便飯!】

  拜渕同學的角又暗了下去,效果拔群。

  【我、我不信!這種事豁出去也不是辦不出來!】

  【那再看這個!】

  蒼崎同學跳進我懷裡,形成了一幅公主抱的構圖。

  【這、這難道是婚禮的預演!?】

  【沒錯!請你務必出席我們的婚禮!】

  拜渕同學動搖更甚,準備射出的啤酒瓶紛紛落地。

  【你、你騙不了我……這肯定是演的,不會錯……!】

  【很好,黑渕同學,再給你看這個吧!】

  【斬舞的劍士】維持被我抱住的狀態,偏過頭來——吻上了我的臉頰。

  (插圖)

  拜渕同學猛吸一口涼氣、後退了好幾步,雙肩不停地抖,仿佛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親、親、親上去了?親嘴、接吻、Baiser了嗎?】(註:法語的接吻)

  【沒錯。沒有私定終身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的!】

  【我和和君都還沒有做過……】

  【盡情笑話我這不檢點的女人吧。勝負已分了黑渕同學!】

  拜渕同學雙膝跪地雙手抱頭。

  這展開怎麼說呢……開始部分還挺不錯的。話說你們都高中生了咋就這麼晚熟呢?(註:本人上班了都還沒牽過妹子的手555555555555555)

  【庫庫庫庫……你也太小瞧我了蒼崎憐,你以為這樣就能洗清我的疑惑嗎?】

  【什、什麼?】

  【Kiss這種事不算什麼,只要有一方是演員就做得出來了。你可是出演英雄秀主角的名角……這點小事當然辦得到!】

  但是,拜渕同學的頑固程度超出預期。

  她緩緩地站起身來,額頭上的角發出詭異的光,地上的玻璃碎片開始浮起。

  【我不會再聽你的了。懷疑的話直接懲罰就好。還是說,你還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

  面對拜渕同學的手指,蒼崎同學依然冷靜。

  幾秒種後,【斬舞的劍士】終於解除了公主抱姿勢站在地上,雙手張開十分嚴肅地對我說道

  【小林——來揉吧】

  【啥?】

  【盡情揉我的胸】

  ……我不是很懂。

  【現在的黑渕同學已經有所動搖了,我們趁此機會一口氣了結她】

  【……】

  【所以,不用多想,來揉吧小林。讓她好好看看這種演員絕對演不出來的事!】

  【不行不行哪有這樣的!】

  我雖然理解了她的意圖,但還是拼命搖頭。

  這個絕對不行。像我這種不起眼的垃圾屌絲男哪來的資格揉蒼崎憐的歐派,雖萬死不足以蔽其辜。

  【請你重新考慮一下吧蒼崎同學!你不用這麼拼的!】

  【沒關係,反正我早晚會讓你揉,就當是搞錯了聖誕節的日子吧】

  【聖誕節我也不會揉的!】

  蒼崎同學果然想和我一起過聖誕節,還打算藉機讓我揉歐派。

  【快點揉吧小林!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不行啊大人!請您無論如何再斟酌一下!】

  這時候,已經有一批碎片和啤酒瓶進入了攻擊位置,就連電線桿都有點像要被拔出來。

  這傢伙……是打算一口氣全砸過來嗎!

  【請大人小心,電線桿要來了】

  【再不趕快黑渕同學就要動手了!沒時間了!沒別的辦法!小林,你要是個男的就快點動手!】

  【咕呶呶……之後愛咋咋地我不管了!】

  我搶在敵人發動總攻之前做出了【那件事】。

  我站在蒼崎同學身後,輕柔地、上下其手地、自暴自棄地來回擦拭她的G號車頭燈。

  仿佛大號水氣球一般,

  超越一切的柔軟。

  【啊、吖、啊恩……!】

  蒼崎同學在我的雙手下發出了交驗的喘息。

  【啊、哈,呼吸碰到耳朵了,那裡很敏感的】

  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雙手動作連連,不斷令車頭燈發生彈性形變,這手感既有分量又有彈性。

  ……世上還存在比這更加美妙的享受嗎。不知何時,我忘記了周邊的一切,一心不亂地擦燈。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如此專注。

  【不、不要啊啊啊啊——!】

  拜渕同學的尖叫聲將我拉回現實。只見玻璃碎片在她周圍散落一地,啤酒瓶和電線桿也沒了動靜。

  【你、你、你們都幹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事!誰讓你們做到那一步的!至少戴個套!至少戴上手套啊!】

  拜渕同學雙手捂臉,徹底陷入混亂。

  她額頭上的角出現多道裂紋,感覺隨時都有可能碎一地。話說戴套是什麼鬼,而且又不是動手術戴什麼手套。

  【小林,嗯……今天比平常更激烈啊。好吧,接下來就像平常那樣直接摸吧,然後再向平常那樣吸一吸,咱們每天都會做的!】

  蒼崎同學追加攻擊。

  緊接著,拜渕同學的角啪嚓一聲碎了一地。

  【啊、嘎……】

  拜渕同學直挺挺地倒了下來,全身散發出的黑色瘴氣消散在空中。

  這就是黑渕美歌從惡魔拜恩手中獲得解放的證明。

  蒼崎憐沒有進行任何攻擊行為就擊退了她,而她自己也損傷慘重。

  【被揉胸之后角就斷了……計劃進行很順利啊】

  蒼崎同學癱坐在原地,一邊整理被我扒亂的燈罩一邊喃喃自語。

  我則靜靜地凝視著自己的雙手。

  車頭燈的觸感還留在手上,伴隨著幸福感的是巨大的罪惡感。

  ——啊啊,幹了,朋友角色最差勁的行為讓我給幹了。

  全國的蒼崎粉們,請饒了我吧。這是不可抗力,沒別的辦法了。我發誓我絕對沒碰那兩顆外置的燈泡!

  我拼命狡辯的時候聽到了【斬舞的劍士】的下一句話。

  【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和小林發生肉體關係……】

  蒼崎同學,注意遣詞用句。

  5

  在那之後。

  我望著想要帶黑渕美歌同學離開的蒼崎同學,向她借來御神木刀準備切腹自盡。

  身為一介朋友角色,卻犯下了擦蒼崎憐車頭燈的重罪,雖萬死不足以蔽其辜,但切腹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冬日暗巷裡,四面楚歌聲。辣手摧花終非願,豈能苟且生】(註:對不起,遇到俳句的我是真的丟人)

  我正在詠唱俳句的時候,背著黑渕同學的蒼崎同學回來了。

  【小林,你在幹什麼?】

  【蒼崎同學,勞您費心了,請幫我切腹】

  【說啥呢你】

  【切腹】

  【用木刀嗎?】

  對啊,蒼崎同學用這把木刀斬殺敵人靠的是她放出真空波的能力,很可惜我辦不到。

  【不要想太多了,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全都是緊急情況下的演技】

  【……】

  【人工呼吸也不算在接吻次數之內不是嗎?剛才那個也一樣。我也想要在更加合適的時間和地點重新和你來一次公主抱。並不是演戲,而是作為真正的戀人】

  不用說,她的臉紅透了,從頭到尾不敢和我對上視線。

  【不過,那是在咱們定下婚約之後的事了。說實話,現在這種【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我還挺中意的】

  【但是,我犯下的罪不會消失】

  【那就這樣吧。作為補償,聖誕節那天你來我家,我給你報復回來】

  【報、報復?】

  我聽到這個不太安穩的詞之後抬起了頭。

  她還是沒有和我對上視線,並且臉更紅了。她背後的黑渕同學睡得很安穩。

  【蒼崎同學,你要對我做什麼……?】

  我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斬舞的劍士】躊躇了。

  她被黑絲包裹的兩條美腿扭來扭去,遲遲不肯出聲。我感覺更加不安了。

  【……握】

  【欸?】

  蒼崎同學的聲音細弱蚊鳴,我沒有聽清楚。

  【……你握】

  【什麼?】

  【我給你握!你的小雞、不對是御神木刀!】

  ……我不是很懂。

  【我已經上高三了!不能還像之前那樣天真了!所以我會給你握一下下!用真傢伙慢慢習慣!】

  【請不要在床技上有過多的熟練度!】

  全國的蒼崎粉們,請你們全當沒聽見吧。這一位是冷靜瀟灑的大和撫子,絕不是那種會做出擦槍行為的角色。

  【都讓女孩子說到這一步了,決不允許你拒絕!】

  【真做出來就不是我切腹能解決的了!說到底那哪叫報復分明是獎賞!】

  【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地帶上手套的!】

  【不是擔心那個!我是怕你握了會失望!】

  【女孩子看重的既不是大小也不是形狀!而是是誰的東西!】

  【聽上去有點道理是怎麼回事!】

  奇怪的對話進行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是龍牙打來的電話。

  (豪德寺同學那邊已經處理完了?意外地很快嘛)

  我拒絕了蒼崎同學後連忙接起電話。

  【一郎,你快回學校】

  電話中龍牙的聲音非常慌張,似乎還沒解決問題,既然如此你找我又是為了啥……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怎、怎麼了龍牙,被豪德寺同學強了嗎?】

  【不是那樣的,事態現在變得有些麻煩了……總之你快點來壘球部的練習場】

  我只得應了一聲後掛斷電話,並獲得了蒼崎同學的同意。

  【保險起見,我送黑渕同學去醫院,需要人手就及時聯繫】

  就這樣,我急忙跑回央明高中。

  雖然出了問題不太好,但擦槍那件事糊弄過去真是太好了。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壘球部訓練場空蕩蕩的。

  我想了想然後立刻就明白啦。下周就是期末考試,所有體育社團都中止了。

  (畢竟我們學校也算是升學學校,況且體育社團不用衝刺全國大賽,大家當然會優先學習了。今年也就豪德寺同學率領的壘球部有點期待值)

  豪德寺同學和龍牙果然在那。

  我差不多知道問題是什麼了。豪德寺武子的額頭上伸出一根很眼熟的黑色的角。

  (居然連豪德寺同學都變成【受肉惡魔】了!混帳阿義斗,果然對我們學校的人出手了……)

  豪德寺同學的欲望估計是【想和龍牙交往】之類的,為此甚至連沉迷至今的壘球都能放棄。

  到現在為止我還能看懂。

  可練習場裡除她們之外還有一個人這點我看不太懂。

  豪德寺同學臉上的表情仿若惡鬼,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殺氣。然而她視線的另一端並不是龍牙。

  沒錯。我熟識的單馬尾少女不知為何也在那裡。

  豪德寺同學盯著的,正是那位白鷺使徒——嵐將魅怨。

  【……啊,一郎你來啦!】

  龍牙看到我後連忙向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豪德寺同學和魅怨旁若無人地互相對峙,現場氣氛一觸即發。

  【這是怎麼回事啊龍牙?魅怨你為啥在我們學校?】

  然而白鷺少女並沒有回答,而是雙手抱胸繼續盯著豪德寺同學,意外地血氣方剛。

  望著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的她們,龍牙在我耳邊悄悄地將事件經過告訴了我。

  【我見到豪德寺同學後說服她回到壘球部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魅怨】

  【南條同學沒和你一起嗎?】

  【我讓她先回去了。隊友在身邊,有些話或許會不方便說】

  這麼說來,練習場上現在只有相關人員。這倒是件好事,畢竟現在的豪德寺同學足以把無關人員全都嚇得直不起腰。

  【魅怨她對我說【謝謝你的壽司】,豪德寺同學聽完就怒了……還叫魅怨【跟老娘去練習場走一趟】】

  【我剛剛完成巡邏準備回去,來這裡只是偶然】

  大概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魅怨的語氣有些不快。

  【看到龍牙在這裡、我就想打個招呼,結果這女的就上來找茬,而且她竟然還是【受肉惡魔】……所以我更不能放過她】

  【

  閉嘴!你這小婊砸!】

  豪德寺同學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只見她手裡攥著一根金屬球棒,頭上長著角,周圍充滿了猙獰的妖氣,看上去仿若惡鬼一般,雖然由我說這話有點那啥。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龍牙龍牙地叫……明明在相親遊戲上沒指名火乃森君你還裝什麼熟!厚顏無恥也要有個度!】

  魅怨當時也參與了相親遊戲,也就是說豪德寺同學是認識魅怨的。

  順帶一提,魅怨那時指名了我然後玉碎了,我指名佐佐木同學結果玉碎了,佐佐木同學指名魅怨所以玉碎了。這都什麼事啊。

  【和火乃森君配對的是我豪德寺武子!不,現在是七十二柱之一,侯爵單卡拉比!】

  單卡拉比……和豪德寺同學的姓氏很相配,所以我就不取外號了。

  【我的欲望是和心愛的火乃森君一同踏上甲子園!為此我必須要轉去硬式棒球部!所以我才會離開壘球部!】(註:甲子園,日本高中棒球的頂點。後面會出現大量棒球相關內容,翻譯不周之處我先在此道歉了)

  這欲望清爽得不像個惡魔,倒像是普通男孩子的想法……話說女孩子能打硬式棒球嗎?這個人應該是可以的。

  魅怨無動於衷地說了一句【真是意義不明】,豪德寺同學的情緒越發高昂。

  【閉嘴!作為火乃森君帶我踏進甲子園的回報,我會把火乃森君帶上天堂!不用說、是工口的那種!】

  結果繞了一圈又回來了。餵龍牙,別躲在我背後也別像小動物一樣抓我袖口。

  【有惡魔之力在手,甲子園就不是夢!根本沒必要為訓練流汗!只要和火乃森君一起在夜裡流汗就可以了!不用說、是工口的那種!】

  【那不是吃興奮劑嗎,你這樣可是過不了尿檢的】

  【閉嘴!可愛的女高中生是不會尿尿的!膽敢妨礙我與火乃森君愛情的不逞之輩別想活著回去!和我一決勝負!】

  和剛才的拜渕一樣,又是一個基於誤會恨上別人的……善妒的女性【受肉惡魔】好像還挺多。

  魅怨微微一笑。

  【難不成,你以為我喜歡龍牙?】

  【不是嗎?狡辯是沒有用的!你這偷腥貓休想騙過我!】

  【人家不是貓而是白鷺就是了】

  魅怨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接著雙手叉腰。

  【好吧,看著挺有趣的我就陪你一下吧。不過咱們要比試的不是戰鬥——而是棒球】

  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棒球決勝?你不是對棒球毫無興趣嗎?每次小餮看棒球的時候你不是都會換台嗎?

  【棒球,居然是棒球……居然向我單卡拉比挑戰棒球……!】

  【就是這樣,我要用你擅長的項目和你決勝,就當是讓你一手吧】

  【先說好了小丫頭!你已經沒有後悔藥可吃了!贏家可以當火乃森君的女朋友,這個條件沒問題吧!】

  豪德寺同學的怒火燃燒得越發旺盛。

  話說這人的說話風格咋跟戰國武將一樣呢。如果成為【受肉惡魔】之前就是這樣的話,那你這女高中生還真是又獨特又不討喜。

  魅怨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另一隻手將球棒擔在肩上,頗有女性武將之風。

  【庫庫庫……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那就你來投球我來擊球!那邊那個土得掉渣的球童!你來當捕手!】

  說的好像是我。

  ……就這樣,魅怨VS豪德寺同學的棒球對決正式開始。

  好不容易又冒出一個【受肉惡魔】,龍牙卻還是拿不到人頭……哀嘆也改變不了現狀。

  以我個人來說,我希望儘可能不要在學校里真的開打,因為事後處理很麻煩。

  雖然有些擔心,但這裡只能交給魅怨了。

  【庫庫庫……你有能力擊敗我這個【央明高中的貝瑞邦茲】嗎?不、沒有!因為我現在的力量超越了貝瑞邦茲啊!】

  【糖醋汁怎麼了嗎?】(註:ボンズ和ポン酢讀音相同)

  我開始方了。

  6(註:這一節有大量棒球相關的梗,求有識之士補充)

  魅怨和豪德寺同學的對決規則很簡單。

  ——三球分勝負,魅怨投球,豪德寺同學擊球,打出本壘打則豪德寺同學勝,三擊不中或擦棒等其他情況則魅怨勝。

  裁判由龍牙擔任,我則擔任捕手。雖然龍牙傾向於魅怨,但她並不會在判決中夾帶私情。

  【魅怨,投什麼球咱們用手勢交流。話說,你會投變化球嗎?】

  穿上捕手全套裝備的我打算向魅怨確認一下。裝備是從壘球部借來的。

  魅怨沒有上投手席,而是一臉新奇地看著捕手的手套,然後向我歪了歪頭。

  【變化球是什麼?是指刀子叉子勺子那樣的嗎?】

  ……看樣子她只會投直線球。

  【你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話說一郎,這個手套只有左手沒有右手的嗎?】

  ……真虧你問得出來。

  這段對話把豪德寺同學逗笑了。

  她從剛才開始一直握著球棒空揮,但球棒破空之聲很不尋常。她的每一次揮棒都會捲起地上的沙塵,空氣的衝擊甚至讓遠處的樹都跟著沙沙作響。

  【庫庫庫,居然這麼無知啊。但是,賭上火乃森君就別指望我會放水。我的目標可是甲子園!】

  【儘管說吧,一會你就笑不出來了】

  【再確認一次!獲勝者可以把火乃森君帶走過液……沒問題吧!】

  【為什麼變成那樣子了!?】

  聽到條件的龍牙發出慘叫,看著都快哭出來了。

  【我早就想說,這場勝負完全不尊重我的意志嘛!人權方面的問題好大——】

  【沒有問題豪德寺,勝者可以對龍牙為所欲為對吧?】

  【ミオ!】

  龍牙不假思索地叫出白鷺少女暱稱的瞬間。

  豪德寺同學球棒落地,呆呆地凝望虛空,雙眼失去高光。

  【ミオ……ミオだと……居然是叫暱稱……!】

  龍牙之前叫ミオ的時候都是耳語,豪德寺同學聽不見。但這次是喊出來的所以被她聽見了。

  魅怨對幾乎要咬碎一口鋼牙的豪德寺同學繼續補刀。

  【看吧,我們的關係就是這麼好】

  【呶、咕……!】

  【倒不如說,我和龍牙的關係和正在交往沒兩樣呢】

  ……很明顯,白鷺少女在故意煽動豪德寺同學,她和她的宿敵蒼崎同學碰巧使用了同一種戰術。

  【受肉惡魔】受到精神傷害是力量也會減弱……魅怨注意到了豪德寺同學動搖時妖氣的變化。

  【不要小瞧我啊小丫頭,我單卡拉比不吃你這一套】

  但是,豪德寺武子是縣內首屈一指的強力選手。

  只見她立刻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撿起了地上的球棒,一邊拿球棒指著魅怨一邊放話。

  【不過是小人物的一點小把戲而已!這兩下子是不會讓我動搖的——】

  【順帶一提,我被龍牙做過公主抱】

  【ブロッカ!】

  豪德寺同學的球棒再次落地,動搖程度肉眼可見。

  【哼、哼,說什麼傻話,我是不會動搖——】

  【我們還一起洗過澡】

  【ポンセ!】

  【我還為他穿過女僕裝】

  【オバンドー!】

  豪德寺同學一次又一次撲倒在地。剛才提到的那三個人都是和豪德寺同學擊球習慣相同的棒球名人。你的叫聲怎麼這麼奇怪呢。

  【那就開始吧豪德寺,快點站起來】

  【不、不可原諒……一定要殺了你……我要給你來一發デスパイネ……!】

  豪德寺同學拄著球棒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來,她的雙肩隨著深呼吸不斷上下。話說她剛才又提到了一位著名選手,所以說你說話不能正常點嗎。

  魅怨沒有進行任何練習或準備,要求龍牙立刻開始。

  龍牙無奈,只好宣布比賽開始。擊球席上的豪德寺同學球棒一指,擺出了宣告本壘打的姿勢並向龍牙揮手。(註:該行為類似於喊UNO裝一裝逼)

  【看我一髮結束比賽。火乃森君,今晚不會讓你睡的】

  龍牙的臉色有些難看。這場比賽關係到主角的貞操所以絕不能輸。

  【那麼第一球,我要上了】

  魅怨終於站上了投球席,她的投球姿勢不出所料非常女孩子氣,不過——

  下一秒,棒球隨著【磅!】的一聲巨響直直地砸進了我的手套。

  【啥!?】

  我、龍牙和豪德寺同學一同發出驚叫。

  剛才那是啥!到底怎麼投才能讓棒球一路火花帶閃電!我手都快斷了!

  沒反應過來的豪德寺同學更是連棒都沒有揮。接著,龍牙回過神來喊出了【直球】宣告結果。

  【你怎麼了?不揮棒嗎?】

  豪德寺同學沉靜地望著一臉得意的魅怨。

  她意外地並沒有動搖,而是換上了認真的表情重新擺好姿勢。

  【有趣,把你當成單純的碧池真是失算了。看來你是超高校級的碧池……不,投手啊】(註:棒球投手,ビッチャー,和那個詞只差半個音節)

  【我敲死你哦】

  【但是,你的球路我已經看穿了!哪怕速度再怎麼快,別以為單憑直球就想擊敗我單卡拉比!來投第二球吧!】

  魅怨將棒球放在手裡掂了掂,投出了第二球。

  這又是一發高速球,並且比第一球更快。使徒好強。

  【看棒啊啊啊啊—!】

  豪德寺同學一邊大喊一邊全力揮擊,球棒與球激烈碰撞。

  我一瞬間有些擔心,但她打出的並非本壘打而是高飛球,因此勝負還未分出。

  (啊,好懸啊……!)

  豪德寺武子恐怖如斯。能看穿魅怨的球路,她的本事名不虛傳。

  大事不妙。直線球已經被看透了,下一次毫無疑問會被她打出本壘打,變成那樣的話龍牙的胸大肌會被看光的,雖說是被女的看。

  裁判席上的龍牙已經幾乎失神了,連結果都沒宣告,怕不是把這球當成了本壘打。

  【庫庫庫,來吧,投第三球吧。揮棒的角度我已經調整好了】

  豪德寺同學再次擺好姿勢宣告本壘打。

  這時,魅怨向我招了招手,我向龍牙叫了暫停後向她跑去。

  【怎麼了魅怨,心裡沒底?】

  【嗯嗯,有些擔心呢】

  【話雖如此,你也只能接著投直球了。接下來嘗試避開正面,瞄準跑道投出外角低球,然後——】

  【我投球的時候沒被看到胖次吧?】

  【擔心的是這個嗎!】

  我全力吐槽了毫無危機感的白鷺少女。

  【叫我過來就為這事嗎!還有別的更該商量的問題吧!】

  【今天的晚飯只有昨天剩的咖喱了……大家不會抗議吧】

  【所以說你都在瞎想些啥玩意啊!】

  【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地贏下來的。相信你的妻子吧】

  【雖說有我幫你但還是……】

  我再次重複了一遍戰術方針後回到接球位置並代替仍然翻著白眼的龍牙喊了聲開始。

  【庫庫庫,再怎麼商量也沒有用。這不是正規比賽所以策略不管用,必須要正面決勝啊】

  【放心,下一球就把你三振出局】

  魅怨鎮定的話語中充滿自信。

  【別硬撐了碧池。我承認你有實力,就像ファルケンボーグのフォーシーム一樣……但你是贏不過我的!】

  【ファルカンジーコのフォーシーム又是啥】(註:和上面那句略有不同)

  【居然敢在我面前提足球!乾死你!】

  【好好,最後一球要來了】

  魅怨直到投出第三球之前都沒有停止玩梗擾亂行為。

  ……這一球不僅瞄準中路還完全沒有速度,也就是失手了。

  (笨、笨蛋!)

  我的臉色一片慘白,同時豪德寺同學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唔哈哈哈!何等好打的球啊!看我一棒子給你打到隔壁縣—!】

  我不由自主地祈求時間能夠停下,但豪德寺同學已經蓄力完畢一觸即發。

  萬事休矣——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棒球突然掉了個頭然後開始向上飛。

  【什、什麼?】

  在我和豪德寺同學大驚失色的時候,棒球繼續做著氣死牛頓的無規則運動。

  魅怨這不是會投變化球嗎!不,這已經不是變化球的等級了,球飛得時快時慢的。

  【這、這、這啥玩意啊啊啊—!】

  結果,豪德寺同學一棒揮空,棒球輕輕地落在我的手套里。

  【好的結束了,真是場有趣的決鬥啊】

  豪德寺同學跪倒在地,頭上的角完全失去光澤,看上去像土塊一樣脆弱。

  【這、這不可能……我單卡拉比,竟被三振出局……】

  魅怨走了過去,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角,那角隨即碎了一地。

  【嘎……!】

  【如果你和我比試時不藉助惡魔之力,我也就不會使用使徒的力量了】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明白最後一球是怎麼回事了。

  (她可以操縱氣流,所以棒球的軌跡才那麼詭異……)

  正如她【嵐將】之名所示,魅怨擁有風屬性的能力。她既能在合體技【少女的鐵槌】里扇起爆發性的旋風,又能像蒼崎同學那樣釋放真空刃,操作個棒球小菜一碟。

  【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卑鄙嗎?】

  【我們可是【奈落的使徒】喲?人類自古以來的敵人喲?論使壞,七十二柱這兩下子算什麼】

  說著,魅怨扛起暈倒在地的豪德寺同學。

  【總之,我先送豪德寺同學去保健室,龍牙就交給你照顧】

  我回頭一看,龍牙她還在翻白眼。喂,主角你醒醒,你的貞操已經保住了。

  【對了,一郎,我今天會晚點回去,颯毀說想把禮物送給我】

  昨天晚上老媽是這樣說過,會給魅怨準備小禮物以感謝她在小林家的付出。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不過先飛到天涼院公寓再說吧】

  【請你從地上過去!被人看到會上新聞的!】

  【太陽已經下山了,我只要飛高點就沒問題。一會見】

  白鷺少女帶著豪德寺同學離開了。保健室里有眼鏡蛇老師在,應該能夠善加處置。

  (哈啊,這放學時光過得真是累)

  拜恩和單卡拉比……又有兩名【受肉惡魔】被淘汰,還剩十七名。今天的龍牙依然沒拿到人頭。

  不久,我向清醒過來的龍牙說明了比賽流程和結果。

  聽到魅怨獲勝的消息,龍牙仿佛感到了究極的安心一般癱坐在地。,還說下次要請魅怨吃芭菲。

  【太好了……這樣一來,豪德寺同學就會回去壘球部了,並且她不會記得成為【受肉惡魔】期間的事】

  【喜歡你這點不會變就是了】

  【也是啊……話說,我沒想到竟然會和惡魔打棒球決勝】

  我也有同感,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這樣,突發的棒球事件落下帷幕。話說有不少動畫名作里都有棒球場景,希望這一規律在我們這也適用。

  【對了龍牙,我還沒跟你說呢,蒼崎同學剛才用她華麗的劍術擊倒了名叫拜恩的【受肉惡魔】】

  【不愧是憐醬呢。一郎你拉我一把好嗎?】

  我向龍牙伸出了手。

  【謝謝。誒嘿嘿,一郎的手好溫暖】

  【……】

  龍牙對不起。

  你握著的這隻手曾經擦過蒼崎同學的燈。

  這隻手上沾滿了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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