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Bonus Track Vo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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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識戀愛的女人,這世上真的存在嗎?

  †

  ……嗯。

  這裡就有一個,有何貴幹?

  †

  諸君貴安。

  恕我冒昧,請允許我陳述一下自己的簡歷。

  身高一百六十八厘米,體重四十八千克。三圍由上至下分別為88、58、88。持有以教師資格證為首,廚師證、英檢一級、危險物品處理資格甲種、調酒師資格證等多種資格。出生年月日為秘密。本名也為秘密。通稱千代。

  早在很久以前就照料著孤獨無依的千金小姐——神鳴澤世界大小姐的日常生活,這便是我的生業。

  如實而言的話,說我是隨處可見的普通女僕也沒關係吧。

  「不,我覺得很有關係哦?」

  世界大小姐的交往對象,桐島優樹大人當即吐槽了我。

  「因為千代小姐無論如何也算不得普通。話說,職業是女僕這一點在現代就已經夠奇怪了。」

  「哎呀,是那樣嗎?到某電器街去的時候,在街頭巷尾到處都可以看到女僕為了求職而分發傳單的光景。」

  「她們雖然是女僕,但也不是你那種女僕。還有,那些人分發的傳單都是商店的宣傳單,可不是因為失業而去尋找新主人的。」

  優樹大人冷靜地指出了我的謬誤。

  此處是神鳴澤家宅邸的接待室。如果說優樹大人來訪神鳴澤家算是家常便飯,那麼世界大小姐因補妝或更衣而離席也算是家常便飯了。並且,我為了幫他打發這種閒得無聊的時間而展開輕鬆的談話也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女僕的工作包羅萬象,這也可以說成是支援主人的重要工作吧。

  「話說,千代小姐,你這麼說可不行啊。」

  「?有什麼不行的呢?」

  「因為千代小姐可不止那種程度,而是一名完美的女僕。古典的女僕裝裹身,正式到無懈可擊的千代小姐與身著在量販店買到的淺色系Cosplay服裝的冒牌女僕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就算將一億名假冒的女僕打包起來,也比不上千代小姐你一個哦。」

  「哎呀呀,您居然說這種話。不必要的發言會招來不必要的敵人哦?不過也會有樂意聽這種話的人吧。」

  「即使會招來敵人,該說的我還是要說。……就算作為女僕完美無缺,但是千代小姐說出『普通』這兩個字讓人總感覺怪怪的。普通的女僕應該不會持有教師資格證吧。」

  「哎呀,是那樣嗎?偶爾也會有那樣的人吧。」

  「就姑且算做那樣的人存在,但實際作為教師在校工作的也就只有千代小姐你而已了。」

  「哎呀呀。」

  「而且你以前是高中教師,現在又成了我們大學的外聘講師,同時擁有這兩種經歷的人可少得很。」

  「哎呀呀,也就那樣吧。」

  我隨便應付了過去。

  只要忠於職守,自然就能將事事都做得登峰造極。若要以神鳴澤家的女僕自稱,理當做到這種程度。

  「那麼今天的話題就定下來了。」

  優樹大人在沙發上坐正,笑著說道:

  「就談談千代小姐的事情吧。今天就要去解清迷之完美女僕的真相了哦。」

  †

  我這個女人沒有過去。

  ……嗯嗯,這當然是一種方便的、比喻性的表達。既然存在時間這一概念以及我這一個體,過去就儼然是存在的。

  但是我拋棄了那一切。

  在拋棄了過去之後,我義無反顧地不斷努力,罔顧事實地生存至今。

  雖然有著略顯複雜的成長經歷,但一切都已是過去了。我如今是神鳴澤家的女僕,僅僅是奉神鳴澤世界大人為主的一個裝置,而我對這個立場也感到頗為滿足。

  必須守護的家,以及值得一生侍奉的出色的主人。

  除此之外,我微不足道的人生到底還需要什麼呢?

  「您不會感覺無聊嗎?」

  於是,我如此回答道:

  「對於這樣一個話題是否能撐住場面,我甚感不安。」

  「沒問題的。」

  可是優樹大人搖頭說道:

  「我完全不會覺得無聊,倒不如說對千代小姐的話題興趣盎然。話說,在我此前三番五次地想要解清你的謎團之際,每次都會被你岔開話題。」

  「哎呀,我有做過那樣的事情嗎?」

  「你看,你就是這樣岔開話題的。」

  「那麼我到底該說些什麼好呢?事先聲明一下,試圖詢問與我的過去相關的話題是徒勞的。好女人大都會對自己的秘密守口如瓶,這可是世間的定律。」

  「哎呀,那可就麻煩了。我想詢問的正好是千代小姐過去的事情。」

  「您差不多也該學乖些了。可別說您忘了自己曾經這樣那樣地向我投出這類話題,但每次都得不到滿意的結果哦?」

  「沒關係,因為我今天要詢問的問題和以往截然不同。」

  「就算問題截然不同,我也未必會通融哦……不過也罷,主人絲毫沒有回來的跡象,就請您儘管提問好了。」

  「不愧是千代小姐,真是通情達理。」

  「所以呢?您想要問我什麼?」

  「呵呵呵,這個嘛——」

  他輕輕一笑,說道:

  「直截了當地說,就是戀愛話題了。」

  「哈啊?lianaihuati?」

  「是戀愛啊,戀愛。男女之間的這個那個。能稍微告訴我一下你有關這方面的事情嗎?」

  「哈啊……」

  我面帶女僕的微笑,歪頭道:

  「這樣的話題只會在女性間盛行吧?若是由來海大人或者春子大人來問也罷……」

  「有什麼關係嘛。也沒有禁止男人談戀愛話題的法律吧?」

  「優樹大人硬派的形象有點崩壞了啊。」

  「我的形象什麼的怎樣都好,和解清千代小姐的謎團相比不值一提。」

  「哈啊……」

  「你不會說自己從來沒有過戀愛吧?對一個好女人來說,戀愛之事是如影隨形的。反而言之,沒有經歷過一兩場戀愛的女性,絕不能算作好女人。」

  「優樹大人所言極是呢。」

  「請不要放出殺氣。所以,你有沒有戀愛過呢?」

  優樹大人微妙地錯開了論點。

  到了這個高中畢業,再過不久大學也要畢業了的時期,這位也變得非常不好對付了呢。雖然他本就是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但能確認到自己長期守望著的人才的成長,果然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呢。

  「是呢~……」

  我仰望天花板,組織著語言。

  「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

  「喔,開始講述過去的事情了啊。」

  「當時的我——是呢,還是一位名門千金。」

  「嗬嗬。」

  「身體絕不算強壯的我整日閉門不出,過著沉溺於雪茄與酒的自暴自棄的生活。」

  「嗬、嗬嗬……?」

  「有一天,我邂逅了一名男性。那名男性一見到我就向我求了婚。」

  「嗯嗯……?」

  優樹大人歪了歪頭。

  「然後呢?千代小姐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的回答是Yes。就這樣,我與那名男性展開了奇妙無比的結婚生活,同時,撼動世界的宏偉故事也就此拉開了帷幕……這個,還要繼續講下去嗎?」

  「不必了。話說你講的這是什麼啊?」

  「誰知道呢?或許是不知何許人也的某人的經歷吧。」

  「我想聽的不是不知何許人也的別人的經歷,而是千代小姐你的經歷。」

  「在那之前先吃點點心什麼的如何?我試著烤制了莎布蕾餅乾。」

  說完,我將棕色的烤制點心擺到了桌子上。

  優樹大人行了一禮說「我開動了」,老老實實地大口吃起了莎布蕾餅乾。

  「話說回來,主人還真慢啊。」

  我拋出了新的話題。

  「優樹大人請在這裡稍事等候,我去看看情況。」

  「不不不,那傢伙也不是小孩子了。要是病弱不堪、隨時倒下都不奇怪的話也罷,她的身體可是健康得不得了。我們在這裡悠閒地等著就好。」

  「但我作為這個家裡的女僕,關心主人的身體狀況是當然的——」

  「千代小姐你也是很清楚的吧?操些沒用的心反而會惹那傢伙不高興。」

  對,的確如此,因為主人乖僻得不得了。

  話說回來,令人惱火的是,最近他變得經常能將我駁倒了。他現在總是能準確地抵瑕蹈隙,指出令人為難之處。哎呀,在這樣的場合中確認到他的成長實在非我所願。

  「是呢~……」

  我仰望天花板,組織著語言。

  「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

  「喔,開始講述過去的事情了啊。」

  「我以前出身極其貧窮。」

  「嗯嗯。」

  「那個街區是典型的Slum、貧民窟,是一個單單是憑藉呼吸來苟活都費力萬分的地方,一個暴力隨處可見,倫理和人道連餵狗都不配,各種流行病令人們哀怨的呻吟聲不絕於耳的地方。世界始終在無視那樣一個垃圾堆,宛如將積滿生活垃圾的垃圾箱蓋上蓋子一樣。而生活在那裡的人們——包括我在內——都打骨子裡感到了絕望。我們根本想像不到從那裡脫身的未來,只能在逼狹卻又寬闊的垃圾堆中匍匐於地,如蛆蟲般苟活。我們被容許的現實與未來僅此而已」

  「嗯嗯。總覺得有種會出現艱難展開的預感……」

  「在如此這般之後,我脫離了那裡。」

  「展開好快!?」

  「又在如此這般之後,我與主人相遇了,然後便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以上。」

  「總結收尾也好快!?」

  優樹大人翻倒在地。

  他當然沒有真的從沙發上摔下來,說到底就是擺了個姿勢,有種發出了『咚!』的效果音的感覺罷了。

  「不不不,關鍵部分跳的太快了吧?就好像播放完序幕之後便直接開始播放演職人員表的電影一樣了啊。你要是這樣講,我可不能接受。」

  「可是,優樹大人,您難道想聽那種讓今晚的飯菜都難以下咽的嚴肅展開嗎?我沒法保證得更好了。」

  「都艱辛到那種地步了嗎……?」

  「那簡直是糅合著上等超血腥暴力場景的描寫精神異常者的懸疑小說呢。作為小說售賣的話肯定會成為暢銷書。」

  「也就是說?」

  優樹大人皺起眉頭,問道:

  「這又是不知何許人也的某人的經歷,是嗎?」

  「誰知道呢。任您想像。」

  「真難搞啊~。」

  優樹大人撓了撓頭,啃著剩下的莎布蕾餅乾。

  「據我想像,千代小姐你說的是事實吧。因為實在是太太太有真情實感了吧?你這滿是感情的語調讓我有如親眼目睹啊。明明只是在淡淡地陳述,字裡行間卻充滿了重量。」

  「因為我曾有志成為一名女演員呢。」

  「真的假的!?」

  「假的,開個玩笑。順便問一下,優樹大人相信前世嗎?」

  「不要轉移話題啊……嗯,是呢,我不是特別相信,因為至少我是沒有經歷過『轉世輪迴』。」

  「說實話,我與您前世曾彼此為敵。」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真的嗎~……?」

  「相信吧,如是便能得救。」

  「請不要突然露出教祖似的表情,像教祖一樣說話。太令人著迷了,我得離遠點。」

  優樹大人擺出了抽身的動作。

  隨後,他重振精神,說道:

  「那麼,引子就到此為止,讓戀愛話題正式開始吧。」

  「……真是咬住不放啊。」

  「當然要咬住不放了。」

  「虧我還覺得放棄之迅速和撤退之精彩是您的長處。」

  「我覺得糾纏之不休也是我的長處。」

  「為何要拘泥於這個話題呢?我並不覺得您有那麼感興趣,迄今為止您從未提起過這樣的話題。」

  「因為我奉行在緊要關頭絕不錯失機會的主義,並且我的直覺也告訴我,『想談這個話題就只能趁現在了』。哎呀,就算你當下支開話題,我今後也會想方設法地談起它哦。不管是十年還是十年,我都打算徹徹底底地咬住它不放。」

  「糾纏不休的男人會被討厭哦?」

  「因為我覺得倔強也是我的長處。我大概是世界上最能忍耐的人了。」

  哎呀呀。

  我搖了搖頭。

  優樹大人時而會顯露出這樣的一面,該說是打開了某個奇怪的開關嗎。做就要一做到底,這也算是他的長處吧。

  不得已,我決定出手逆轉攻守的立場。

  「說到底,優樹大人。」

  「什麼事?」

  「戀愛究竟是什麼呢?」

  「……唔唔。你問了個根本性的問題呢。」

  優樹大人展現出了思考的樣子。

  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戀愛是一種於不可計數的故事中受到盡情描繪,被用不可計數的比喻來表現的現象。沒有比它更加個人化、更加千差萬別、更加難以確定標準的感情了。我所定義的戀愛不但未必與優樹大人所想的一樣,甚至有可能截然不同。」

  「的確如此。」

  「雖說我其實換男人如換衣——」

  「這也是在開玩笑吧?」

  「任您想像。不論如何,那也算戀愛的一種形式。我們能否把它與戀愛相提並論呢?又有誰能以怎樣的權利和標準來將性慾、煩惱和生存本能之類的事物與戀愛相區分呢?」

  「你是不是考慮得太複雜了?」

  優樹大人告誡道:

  「我覺得你應該考慮得更加簡單一些。是不是戀愛,由自身來決定不就好了嗎?我覺得只要遵從自己的心聲,自然就能明白了。」

  「我認為所謂心聲的曖昧性是個問題。」

  「曖昧嗎~?不,我不覺得有那麼曖昧哦?說到底就是有沒有心跳加速罷了,這連幼兒園的小孩都知道。」

  「那種所謂的心跳加速是否是由於暫時的急性心力衰竭引起的,又有誰能以怎樣的權利和標準來斷定呢?」

  「嗯~……你說的話好像單純是在強詞奪理啊……」

  「因此,我有一個提案。」

  我笑著說道:

  「讓我們實際嘗試一下吧」

  「實際?嘗試?」

  「就比如像這樣。」

  我坐到了沙發上,也就是優樹大人的旁邊。

  「千代小姐?」

  與客人同坐一個沙發,仿佛自己與之擁有同等資格,這當然不是女僕應有的行為,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吧,因為不這麼做就沒辦法達成我的目的。

  「突然間做什麼啊。話說距離是不是有點近……?」

  「…………」

  我無言地注視著優樹大人。

  優樹大人移開了視線,似乎很難為情。在腿並腿、腰並腰、肩並肩地完全緊貼在一起的情況下,他的反應也算正常吧。

  「您感覺如何,優樹大人?」

  「就算你問如何……」

  「心跳加速了嗎?」

  「千代小姐你才是,請稍微心神不定、猶豫不決一下啊。」

  「心神不定、猶豫不決的話,那就是戀愛了嗎?」

  「這種事請自己考慮。」

  優樹大人扭過頭去。

  我則不失時機地警告道:

  「如果您要逃走或者拉開距離的話,我就將其視為心跳加速的結果了。」

  「這太荒唐了!」

  「心跳加速了嗎?」

  「才沒有!」

  「是嗎。那麼——」

  進入行動的下一環。

  我鑽進優樹大人的懷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用上我的體術的話,這種事情小菜一碟。我也不忘通過束縛他的雙手來使他無法抵抗,通過控制重心來限制他的行動。

  我就那樣歪坐著身子,注視著優樹大人。

  「別,好近!我說好近!話說,這樣是不行的吧!」

  「心跳加速了嗎?」

  「那當然了!這種狀況下會心跳加速很正常!」

  「也就是說您戀上我了呢。」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來接吻吧。」

  「才不!」

  「這就不合道理了吧。如果戀愛了的話,接吻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要問為什麼的話,都是因為您心跳加速了。我對優樹大人面頰通紅、額頭滲汗、脈搏加快的情況了如指掌。」

  「這都是因為你突然提出亂來的要求而產生的生理反應!話說,千代小姐你的角色形象是不是變得有點像我家妹妹了啊!?比起我妹妹,你這種直接付諸行動

  的情況性質要更加惡劣啊!?」

  「所以來接吻吧。」

  「才不!話說好近!越來越近了!都感受到你的呼吸了!」

  「來接吻。」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驚慌失措了呢。

  順帶一提,我仍然保持著冷靜。在這種情況下,先發制人者更加有利,所以我絕不會把感情表現在臉上。

  「來接吻。」

  「不要不要!」

  「來接吻。」

  「等、等!」

  「來接吻。」

  「等等、等等、等一下!」

  我氣勢洶洶地逼近過去。

  我逼近多少,優樹大人就只能退開多少。

  我不斷氣勢洶洶地逼近。

  不知不覺間,我們的姿勢發生了轉變,變成了優樹大人仰臥在沙發上,我則壓在了他身上的形式。

  哎呀,這種樣子看上去簡直像我推倒了他一樣。

  「這簡直像,不對,這就是推倒啊!100%,顯而易見!」

  「您似乎有所自覺,這再好不過了。那麼我們開始吧。」

  「要開始什麼!?」

  我閉上了眼睛。

  先下手為強。凡事都走在前面的人才能立於優勢地位。

  「…………」

  「…………」

  我聽到他的喉嚨發出「咕嚕」一聲。

  我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再怎麼說這之後也該是男人的事情了吧,我這邊要是再加協助就超過自己的本分了——我姑且仍在通過束縛他的雙手來使他無法逃脫,通過控制重心來限制他的行動。

  「…………」

  「…………」

  氣氛愈發緊張。

  像這種狀況,一般都會因發生某種阻礙而受限,但我不會允許那種都合主義的事情發生。無論出現什麼樣的妨礙,想要在這個距離奪走嘴唇都輕而易舉。一切偶然都只會為必然所淘汰,就讓我在這個場合下證明此事吧。

  好了,優樹大人。

  您要如何決斷?

  「——千代小姐。」

  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聲音平靜,不見剛才那種驚惶失措的感覺。

  我睜開雙眼,表情鄭重其事的他就位於眼前僅僅二十厘米處。

  你真有那種覺悟嗎?

  他的眼眸似乎正如此無言地訴說著。

  ——嗯~。

  該罷手了嗎?

  「我開玩笑的。」

  我就此撤退,遠離了優樹大人,整理起了稍顯不整的衣著。

  撤退時要迅速,不可有所猶豫,這是戰術的常識。

  「我只是考驗一下您是否是配得上主人的人物哦。It's A Joke,Very Funny Joke。」

  「都事到如今了,還來考驗我?」

  優樹大人一邊從沙發上起身,一邊目瞪口呆地說道:

  「你也知道我們並非交往尚淺吧?我和那傢伙高中時就開始交往,現在都到該大學畢業的時候了哦?這期間的事情你也都看在了眼中吧?」

  「所以才是Joke嘛,請不要一臉不爽了。」

  「話雖這麼說……」

  「我補充說明一下,考驗這東西可不分是不是事到如今。您不覺得那種牽絆,不如說只要是牽絆,就應該永久地接受考驗嗎?不然,到底誰才能確認牽絆之所以為牽絆呢?政治家也常常在選舉中不斷接受考驗的吧?」

  「把戀愛與政治相提並論是要怎樣啊。」

  正當優樹大人面露苦笑之時,主人恰好說著「抱歉抱歉,我回來晚了」回到了這裡。

  「唔?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呢?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呢,優樹?」

  「不不不,沒什麼。什麼也沒有。真的真的。」

  「嗯,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優樹大人想要趁主人您不在的時候將我推倒罷了。」

  「你把主語和賓語的位置調換了吧!?」

  †

  以上。

  這天的插曲到此結束。

  此後便再沒有發生更加有趣的事情了。優樹大人驚慌失措,主人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我則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色,後來我們便平安無事地回歸了日常。

  嗯嗯,也就是說我的底細沒有被看穿。

  先發制人取得了成功,憑藉先手的有利條件,我擺出了若無其事的神色——不過在毫無動搖的表情背後,我心裡到底在考慮著什麼呢?

  害羞了呢,動搖了呢,當我用視線這樣居高臨下地分析著狼狽不堪的優樹大人時,我自己的心率究竟如何呢?

  心跳加速了嗎?

  誰知道呢。

  若是心跳加速了的話,根據那被反覆講述的理論來看,那種現象不就正是戀愛了嗎?

  我是不知道,因為我是不識戀愛的女人嘛。

  無論如何,那都超出了一介女僕的本分。

  一切任憑諸君想像,我的報告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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