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章 名為傳說的少年們 BGM#06「Dead Sh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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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視野搖晃著。

  如鯁在喉一般呼吸十分奇怪。

  別說手腳了,就連腹部內側也停不下抽搐。

  「啊咕、啊啊!!!」

  強行睜開眼睛,確保視野。消毒用乙醇的氣味進入了鼻子,狹窄的空間,窗戶被窗簾遮著。整體上感覺是在一個白色的箱子裡被搖晃著,這並不是仰躺著的要在顫抖的原因。

  這不是房間。

  從天花板的對面傳來了尖銳的鈴聲。

  是在救護車裡面。

  「啊,醒了!?」

  「請冷靜。」

  向著朝這邊俯視過來的黑色哥特風格圍邊比基尼短裙的霹靂綠,AI控制的急救員帶著柔和的笑容僅僅做了機械性的回覆。

  繞在要手腕上的智能手錶可以讀取血壓和心跳數,以一定頻率釋放著警告。

  身體仿佛被潮濕的熱量塞滿了似的,已經沒有哪個地方比較痛的概念了,即使這樣他仍然喘著氣說道。

  「別用麻醉……只是為了減弱疼痛的話,技能的「Reduce Pain」也可以。有技能的領帶呢?」

  「你覺得救護車上會有嗎!?替換的衣服都在跑車裡,別亂說話了,你的腦子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清醒!!」

  「醫藥品的話,一旦進入身體就沒有退路了。」

  「但是。」

  「比起這個,綠……發生什麼了……?」

  「你被打中了。」

  咬著嘴唇在顫抖的綠,可能比躺在擔架上的要臉色還差也說不定。

  「你被打中了!被那個把哥哥、朝我哥哥開槍的Dealer!!被從背後,沒有抵抗的……我也、我也是,什麼都沒能做到!你知道那個人去哪了嗎?他放著我們不管,笑著去擊沉港灣里的船了!?那已經不是瞄準了才開槍的,他從壞得動不了的PMC裝甲車裡搶來飛彈系裝備,點火之後像煙花大會的事故一樣往那裡亂轟,把整個昏暗的大海全都點燃了!!」

  「……」

  對了,被血影舞者……隆正的仇敵擊中了背部。

  就算是護衛艦那樣的大火力,對他來說也只是些微的拖時間而已。

  曾經企圖引發瑞士恐慌的強者之一。計劃失敗以後,在報仇作戰里把要他們的Called Game四分五裂的本人。

  而且他還抓住了原本應該在妹妹退帳號的時候消失在某處的夢魔·辛蒂,強行從她那裡聽取了和被迫成為無辜管理者的妹妹之間的對話。

  無論哪個都是連續的意外。

  就算在萬全的情況下,也不知道實力能否企及對方。

  但是。

  (首先得活下來……)

  回過神來時鼻尖的焦灼感已經復甦了。獅子的嗅覺。被開槍之後麻痹了的,只有要才能明白的感覺。也就是說他從死的那一端回來了,如果說感受到的危機也是存活的機會,就無法白白放過。

  首先「逃跑方的風險管理」是基本中的基本,把還開著的手機和智能手錶放下來。

  「唔。」

  「現在不能起來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判定為戰敗死亡的。好像子彈還留在你身體裡,得去醫院做手術才行……」

  在Money(game)Master里受傷的情況下,如果退出登錄就會被視為放棄治療乾等著。雖然擦傷和扭傷這種程度可以靠退出登錄的自動短時間治療來解決,但在被刺中和被開槍等重傷的情況下,必須得做止血和縫合燈最低程度的應急手續,得確保到「靜養就能恢復」的水平才行。最差的情況下,退出登錄後回到現實世界的時間裡也會因為出血量過多而死亡。

  (希望能有將痛楚減半的「Reduce Pain」,以及讓痂儘快生成的止血用的「Aid」啊。不管怎麼樣都得帶著跑車回到據點去才行……)

  綠的擔心沒錯。

  但她太單純了,還不知道人類的惡意有多深。雖然希望一切如她所想的心情不是假的,但果然不告訴她的話,是無法學會自己保護自己的。

  「醫、院,是不行的。」

  「為什麼!?」

  「瀕死的Dealer,已經是狩獵的對象了,想要復仇的人有山一樣多。」

  轟!!沉重的引擎聲從外面響起,要立刻坐起來,抱住綠裸露在外的肩膀,在車內向側面滾去。

  這是伴隨著爆炸的一擊。

  對於一般的廂型車來說用來進出貨物的類似吊門的部分,被霰彈槍還是什麼完全打飛了。AI急救隊員沒有什麼辦法地帶著笑容倒在地上,大概是對方也懶得在醫院門口埋伏了。要抱著綠倒在地上,抓住掉在地上的銀色剪刀。原本估計是為了剪斷繃帶的吧。

  「啊、啊啊!?」

  「別說話!!」

  這次沒有時間從綠那裡問敵對Dealer的能力了。

  足以撕裂夜晚黑暗的強烈車燈位於眼睛和鼻子前方。考慮到敵我雙方的距離,仔細意識著九十度的迴轉。低著身子僅靠腕力扔出剪刀,把銳利的刀刃刺入了敞篷跑車的駕駛員額頭。無論用怎樣高級的裝飾強化了技能和能力,只要殺死的話強敵也就只是一具屍體。

  從副駕駛席上再次傳來了兩三下泵動式霰彈槍的咆哮,雖然綠在少年懷裡發出尖銳的悲鳴聲。但敞篷跑車本身伴隨著巨大漂移聲擅自滑出道路算是幫了大忙,對方的瞄準出錯了。和道路旁邊的椰子樹發生激烈衝突後變成了鐵塊。

  並不會就這樣結束。

  大概在地下情報里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強力Dealer瀕臨戰敗,以瀕死的狀態在移動著,想殺掉奪走財產的話就趁現在。

  「……找個地方下車吧。」

  喘著氣,要在少女的耳邊說道。

  「哪裡都行,只要去據點的話就有急救箱。潔莉卡和跑車去哪了……去據點把子彈拔出來,縫好傷口,就開始反擊……」

  反擊。

  一切的元兇,作為仇敵的血影舞者在蘇芳要仿徨於生死之間時,帶著妹妹的夢魔辛蒂,不知去了城市的哪裡。

  如果有這個意思的話,應該也能對倒在地上的要進行最後一擊。

  沒有合理性。要既不知道為什麼被襲擊,也不知道為什麼被放過,但是結果就是這樣。

  (到底是什麼打算。)

  和要有著決定性的感覺差異。

  但是另一方面。

  (……遺產,清單,隆正即使知道這一切必須保密,也想要留下和誰分享的可能性而不由自主創造的密碼錶。讓和bug與error有關的持有者依次戰敗,讓妹妹的辛蒂聽從於自己,明知Money(game)Master的真相還把「遺產」交給夢魔方面,全部全部……都是為了享受遊戲嗎,血影舞者!!)

  2.

  這是賭上性命的十分鐘。

  上一次使用公共電話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很難決定要不要讓口袋裡的手機開機。如果血影舞者在監視位置,那就完了。在Money(game)Master里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對他來說不是金錢的力量,而是用水平暴風雨一般的子彈和爆炸物做到的嗎。

  在陰影處安靜等待之後,終於薄荷綠的跑車開了過來。握著方向盤的應該是潔莉卡,但卻感受不到她的視線。好像意識處於游離之中。似乎沒有深度思考的能力,唯獨表面上的習慣還在運轉而已。

  「……我找到你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扶著要的綠這樣說道。

  「應該是親眼看到你被打中,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因為無論問什麼她都沒反應,我就叫了救護車,不過在等著的時候她一直用雙手按著你背上的傷口……」

  「……、」

  沒錯。

  一般的情況下的話,就算作為新手的綠叫救護車也會被潔莉卡阻止的吧。與其等救護車一路響著鳴笛招來鬣狗一樣的Dealer們,潔莉卡肯定會選擇把要載到跑車裡然後離開現場。

  但是。

  即便如此。要也覺得,潔莉卡沒有被血影舞者打中真是太好了。夢魔即使受到致命傷也只會進入被稱為Down的休眠狀態,並不會消失。

  每個人的夢魔都是屬於自己。

  但是考慮到不知道為什麼被強迫聽命的辛蒂,因為那傢伙的一個隨意命令而讓事態發展到更糟糕的地步的可能性也不是0。雖然不知道是如何破壞了規則,但血影舞者是有可能做到的,要不得不承認自己同意這一點。

  「……清單呢?」

  「沒事。估計那傢伙也知道沒有密碼錶的話是無法解讀的。也就是說,他和我們有同樣的東西。」

  追逐的目標相同。

  就算出現了血影舞者這樣的特級怪物,也不能就此停下。回收作為隆正心意碎片的清單,用密碼錶進行解讀,百分之百得到所有遺產。這樣就能從夢魔的「總意」那裡救到所有人。

  包括不知道消失在何處的隆正,救到所有重要的人。

  向動作慢吞吞的潔莉卡搭話讓她把駕駛席空出來,只有兩個座位還是強行帶上了綠,關上了薄荷綠跑車的門。平時的話皮革座椅沾上一點髒東西都要囉嗦不停,但現在沾滿了血她也沒有說話。

  「……讓你擔心了,潔莉卡。」

  「……」

  對於潔莉卡來說,讓她受到衝擊的是哪一點呢,要心想。是少年被槍打中的事情嗎,是作為心理陰影的血影舞者出現的事情嗎,還是必須和算是天敵的殺手Dealer展開拼死搏鬥的事情嗎。在不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光是道歉,或許是沒有意義的。

  雖然過意不去,但綠的大型摩托只能先放著不管了。最差的情況下,如果無論如何都要退出登錄的話或許需要買除了單車以外的比帳篷還便宜的廉價二手車了。總之先駕駛著跑車穿越半島金融街,通過在海上延伸的環狀道路,向著位於紅樹林島的據點前進。

  「……唔……」

  把車停入車庫後,眩暈突然襲來了。一想到馬上可以治療,感覺就又回來了。

  被潔莉卡和綠扶著,從車庫進入了家裡。

  雖然不想在一直都算是被大熱天照曬著的車裡放藥品類的東西,但下次開始一定在後備箱裡放急救箱,要發誓道。

  少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接著緩緩地趴下來。

  被血影舞者打中的是背部,腰的上方。再怎麼說也很難靠自己拔出子彈,再用針線縫傷口。

  「潔莉卡。」

  「……」

  「拜託了,幫幫我吧。」

  對他的話,終於輕輕點了點頭,賽車女郎惡魔開始緩慢行動起來。她把頭髮塞入帽子裡,戴上帽子和手套。從塑料箱子裡取出一套塑膠袋封著的器材,在煤氣台上用火加熱,再用消毒的乙醇進行事前處理。

  沾滿血的襯衫被捲起來。

  「唔。」

  不由得發出呻吟的,不是要而是用雙手遮著嘴顫抖的黑色哥特風格圍邊比基尼與短裙的綠。在Money(game)Master里這方面也沒有絲毫可以鬆懈的地方,在房間裡睡一晚就能恢復數值這種事並不存在。在退出登錄之前至少也得把血止住。

  「首先是傷口的消毒喏。」

  感覺很久沒聽到潔莉卡的聲音了,而且有點沙啞的感覺。

  可能是在不知道的時候她哭過了吧。

  「會很痛的。」

  「這樣正好。」

  在傷口上消毒,雖然燒灼般的痛楚成倍增加了,但要咬緊嘴唇忍耐著。

  「從傷口的形狀和出血量來看,估計彈頭並沒有在裡面破碎喏。血影舞者那傢伙,好像也並沒有用特殊的子彈。我就這樣拔出來了,可以吧?」

  「嗯。」

  沒有什麼特殊的醫療工具,是什麼地方都能用的針線包活躍的時候。潔莉卡緩緩爬到趴在沙發上的要的背上,以坐在肩胛骨附近的形式跨坐著,面對腰上的傷口。

  「哼,您覺得我肯定做不到吧。會覺得不管怎麼說這次我都會屈服,比較溫柔一點。」

  「沒關係,畢竟是我添了麻煩。弄得疼一點反而比較輕鬆。」

  「像這樣隨便說點溫暖的話,以為我就會心軟起來下意識寵你了嗎?」

  「才沒有對你這樣的壞女人期待這種哪怕一毫米的可愛……笨蛋啊哇咕!!??」

  「這樣就好了,老爺活該。」

  「你這、笨蛋……哪有人,會這樣轉來轉去再拔出來的……」

  甚至沒有機會給領帶重新增加減少痛楚的技能「Reduce Pain」。

  雖然拔出子彈的痛楚會根據地方、子彈種類和彈頭的破碎情況變化,但不管留在哪裡,沒有麻醉就拔牙的痛楚都是很難受的。想像一下還轉來轉去就行了。

  對於趴著顫抖起來的要,賽車女郎的惡魔如同在進行牛仔競技一樣用屁股壓制住。

  「按您的要求做了老爺。反正是虛擬的身體也不用在意傷痕。」

  對於在潔莉卡的屁股下抽搐的要,倒不如說是在旁邊看著的綠用手捂著嘴在顫抖。看來傷口是比起本人更讓周圍害怕的事情。

  潔莉卡把子彈放到旁邊的盤子裡。

  「那麼,沒看見子彈有缺口,估計也沒有鉛殘留著了。之後只要縫好傷口消毒,再輸血就結束了。」

  「誒,你們的急救箱還有輸血功能的嗎?」

  雖然在遊戲裡理應什麼都可以,但果然Money(game)Master真實到會讓人湧起忌諱感情的地步。

  「只是每幾天就會抽點自己的血保存在冰箱裡,畢竟人類的身體是會自己造血的。之前在這裡做飯的時候沒看到冰箱裡嗎?」

  「再怎麼說嗎啡和氟烷之類的麻醉品也不可能備著,一般都是依靠技能的喏。」

  潔莉卡用鑷子揪著系線的針,從鼻子裡發出吐息。雖然彎曲的針仿佛吊鉤,但卻沒有尖頭。

  「所以現在到了最後一關了,開始了哦老爺。沒有麻醉,咬塊手帕好了。」

  「潔莉卡雖然之前那樣說了但能不能慢一點呢,這樣的話真的會死……」

  「你打算在這裡戰敗嗎!?別給我輕易放棄,你把我們的夢想放到哪裡去了!!」

  「等下潔莉卡!那個、嗯嗯,我、覺得就算關係再好這個翻白眼吐白沫的情況也過頭了!!」

  「老爺不是要成為人類的王,我成為惡魔的女王!!收集全部「遺產」,解析Money(game)Master的語言,讓「總意」閉嘴的嗎!?不管血影舞者和過去的心理陰影,別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擅自放棄!!老爺說的約定就是這麼脆弱的東西嗎!?」

  雖然綠慌忙想要阻止,但估計她也不知道從後面抱住拿著針線的人好不好吧。因為她停在原地所以什麼效果也沒有,到頭來一針一線的切膚之痛還是在繼續著。

  最後。

  就像是喃喃著一樣,潔莉卡再次重複道。

  「……是這麼脆弱的東西嗎,混帳白痴老爺。」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傳來了鼻子吐氣的聲音。

  靈巧地用鑷子給線打結,把多出來的地方用剪刀切斷,再來一次。

  「呼!」

  「呀潔莉卡別用手拍!!」

  「好了,以防萬一的消毒結束了。真是的,受傷和生病的時候老老實實撒嬌就好了……起來老爺把手臂伸出來,不夠的部分用輸血補充。」

  「……潔莉卡拜託了把我的奶瓶送到嘴邊……」

  「你撒嬌的方式錯了哦老爺,這種東西會在感冒的時候出來嗎傻瓜。該不會,腦袋被童謠媽媽的溫柔毒害了吧……?」

  不管怎麼說。

  這樣一來子彈的摘除與傷口的縫合就結束了。接下來只要往要的手臂里輸完500毫升,就可以退出登錄了。總之先從雖然樣式相同但技能不同的領帶里,選出有「Reduce Pain」的重新繫上。

  只要有這個技能就會很不一樣,但也沒法完全減成0。

  潔莉卡把汽車電池還大的箱子放在客廳地板上。

  「好了,總之先脫掉被血弄髒的襯衫。」

  「洗衣液?」

  綠歪起頭,迷人的惡魔無語地嘆息道。

  「用來浸泡的。原本雖然是放進洗衣機的粉末洗衣劑,但因為威力太高會把洗衣機搞壞。不過,根據使用方式不同,原本很髒的毛巾還能夠因此恢復成新品一樣。雖然,據說有謠言說連技能也會被清洗得一乾二淨就是了。」

  為了在等待的時間裡充分有效地時間,要、潔莉卡、綠自然開始了作戰會議。

  沒錯。

  雖然因為要被打中了很容易忽略,但至今為止留存的很多問題冒了出來。

  至今為止之所以依次處分「清單」的持有者,是因為退帳號了的妹妹的夢魔·辛蒂的原因嗎?

  在背後掌控她的,是收集「遺產」想要交給夢魔一方的瘋狂Dealer·血影舞者?

  而這個血影舞者,現在為什麼突然開始攻擊要他們?

  「……那個。」

  綠有些遲疑的說道。

  「打了我哥哥的人,也是很有名的傢伙吧?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弄了個一模一樣的外貌?」

  「Dealer的話,如果弄太過相近的相貌數據,會彈出禁止重複的警告喏。聽說雙

  胞胎或三胞胎也出現過錯誤報告。」

  「我記得,在弗雷(婭)潛水艇里幫忙(Companion)的女人們就是這種感覺嗎。雖然長得像雙胞胎一樣,但是為了繞開重複禁令,故意在眼皮和不起眼的的痣上做了點改變,反正完全一樣是不可能的。」

  「在「遺產」之中,不知道有沒有改變相貌、或者讓我們的認知發生偏差的功能呢。」

  綠似乎還想提議變裝的可能性。

  或許突然說什麼兄長的仇人,讓她無法一下子接受。雖然明白她想儘可能拖延這件事的心情,但要搖了搖頭。

  「……那個舉動是不正常的。既沒有依靠技能也沒有「遺產」,那傢伙只是依靠本身的技術就做到了。能夠在我和潔莉卡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從背後偷襲,我所知道的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所以說,比如有能夠增強這種能力的「遺產」!」

  「你已經認定他的能力是包括「遺產」這樣的裝備在內的了喏。但老爺再怎麼說也是曾經率領著傳說中的隊伍Called Game、是精英中的精英喏。怎麼會被只是用「遺產」提升能力之輩偷襲呢。」

  「唔、嗚嗚……!!」

  「潔莉卡先停一下,把綠弄哭也無濟於事。」

  我沒哭!!雖然綠這麼喊著,但她還是轉過身去了。要和潔莉卡安靜地對視了一下後。

  「……總之假設也好,先把那視為血影舞者本人讓我們說下去吧。如果錯了我們就再重新想。」

  「是喏。」

  假設也好,總之,視為。先留下這些思考的後路,綠用手帕擦了擦臉,重新轉了過來。

  「當然,那傢伙的據點是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倒不如說,如果知道的話我們早就去爆破了,首先得從這裡開始找線索。」

  「……現在開始通過對話去找是不是難度太高了喏?考慮到辛蒂的事情,可能他從老爺妹妹退帳號的時候開始就已經開始準備了。感覺他是很有計劃地在和老爺對立,不覺得會在我們能預測的地方做準備。」

  「呼唔。」

  感覺不仔細思考的話會一直重複說一件事,要陷入思索。

  噶,這時響起了沉重的引擎聲。

  但那和一般的車不同,而是風冷的二循環,也就是摩托的聲音。說到底這個紅樹林島上就只有他們的別墅。要和潔莉卡同時望向窗戶,綠則是一下子高興起來。

  「是冥鬼,很少見地聽我話了,把摩托開過來了!」

  「不稍微等下。」

  要慌忙阻止像走出去的綠。

  冥鬼沒有錯。

  但是好消息和壞消息是一起來的。

  砰!!

  隨著低沉的聲音,木屋風格的據點突然斷電了。

  看來綠的夢魔連不速之客也邀請過來了。

  3.

  突然的黑暗。

  但是蘇芳要沒有動,如果打開手機和智能手錶的手電筒,就只會給對方射擊的機會。在這個黑暗之中,事到如今也沒有時間去換夜視技能的衣服也來不及了。總之先以從沙發上下來的形式趴下來,然後摸索著茶几。就在客廳的玻璃大聲碎裂的時候,朝那裡用力扔出了急救箱的手術刀。

  「唔!」

  (傻嗎,發出這麼大聲音的話切斷我們視野的意義何在。)

  這種程度的話獅子的嗅覺也不會有反應,

  在黑暗之中伸出手,確認潔莉卡和綠的位置。潔莉卡雖然趴下來了,但綠好像還呆站著。姿勢會很影響中彈率。抓著她的手往下拉動進行示意,把因為傾斜會擅自發光的智慧型手機沒收過來放在地上,要從她的身體後面借用了護身用的自動手槍。

  對於自己很熟悉的據點能夠判斷出大致的距離,瞄準從正面玄關到客廳門的附近,隨著轉動門把的聲音連續開了兩槍。

  混雜在砰砰的輕微槍聲中,要向潔莉卡進行確認。

  「(潔莉卡,我的槍呢,「Short Spear」在哪裡!?)」

  「(車庫,放在跑車的抽屜里!)」

  要用手摸索著從排列在一起的洗衣液中拿住四邊形的箱型容器。那是能夠去除機械油的強烈粉末洗劑。打開蓋子撒出去的話,應該會有如同煙幕一樣的發青白粉擴散開來。

  「(敵人一開始打破了窗戶。)」

  「(製造出黑暗的人,會故意拉開窗簾,把月光放進來喏?)」

  「(也就是說需要細微的光線。並不是超音波或紅外線之類的器材,恐怕是「Night Vision」之類的技能。會把光線增幅連結成像。)」

  原本自己這邊就看不見東西。

  在密封的室內展開煙幕,會煩惱的也就只有在黑暗裡確保了視野的襲擊者。雖然有技能的裝備對誰都很有利,但並不是萬能的。一旦太過依賴就會翻跟頭,如果他們的手牌就只有「確保視野」的話,就到此為止了。

  「(別咳嗽啊綠,忍住。)」

  傳來了沉悶的聲音。

  在彼此的視野被封住的情況下,敵人可能是改變了引蛇出洞的方針。但是臨時改變的計劃會有疏漏,很容易被看穿。要朝著門旁邊的牆壁又開了一槍後,這次打穿的牆壁對面傳來了真正的尖叫。

  就算是瞬間的畫面,只要把風景刻在腦子裡也能成為重要的線索。

  (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的獨門嗎。明明在常夏市的街上有射擊演習場,郊外也有生存訓練學校……除此之外,要說到某種程度的組織的話。)

  雖然不知道現實里的情況如何,但至少遊戲世界裡有著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潛規則的職業。

  抓住隨手找到的坐墊,往敵人大致所在的方向扔了過去,然後用槍追擊。破裂之後灑出來的塑料讓情況隨之一變,用腳踩上去的細碎聲音是無法藏住的。

  不管是用眼睛看還是用耳朵聽,只要知道位置信息就沒關係了。要準確地擊穿襲擊犯之一。

  「(馬上就到兩分鐘了,緊急電源要啟動了!!)」

  當!!

  在仿佛給了太陽穴沉重一擊的炫目照明驅趕黑暗之後,要朝著全身沒有防備的刺客的臉扣下扳機。

  然後察覺到。

  「……怎麼,這就結束了嗎,都沒必要去車庫啊。」

  「唔啊,咳咳,總之先通氣吧。餵老爺,到處都是血和屍體和洗衣粉啊,這樣的話到早晨為止就都要大掃除了喏?就算戰敗的屍體幾分鐘會消失,血的氣味還是會留著的,不趕緊對威力過高的洗衣粉想點辦法,地板會受損的!」

  「不管,我得趕緊下線去寫作業。」

  喂!!潔莉卡雖然真的開始淚目起來,但綠好像有別的事情。

  「怎麼回事這些人……?會自動瞄準的「Auto Aim」,消除氣息的「Secret」,還有對付黑暗的「Night Vision」。完、完全就是以潛入型的殺傷力為最優先,只為了折磨並殺掉對方所考慮的能力分配。」

  她看上去很震驚。

  明明在遊戲裡卻還是輕輕顫抖著。

  「雖然在「Money(game)Master」里什麼都可以,但一般來說會闖進家裡嗎?」

  「綠,你覺得這些人為什麼要蒙著面。」

  「誒,因為在做壞事吧……」

  「Money(game)Master可是虛擬遊戲,就算殺了人也不會有警察來逮捕。」

  「……誒?」

  綠歪起頭。

  要姑且留意著外面的情況。

  「另一方面,在Money(game)Master里也沒有死人不會開口的說法。就算射殺了也只是戰敗,進入二十四小時的強制退出時間。就算被遊戲拒絕進入,到一般的論壇或者視頻網站暴露一下就會讓情報擴散開來。」

  單純只是殺了的話也能繼續下去,這份威脅只存在於遊戲裡。

  要也是,如果知道草莓襪帶現實生活中的聯絡方式,肯定會直接打算從那裡得到解讀清單的密碼錶。

  當然即使是同樣的內容,也肯定會因為發言力的大小而改變情報的擴散度。如果戰敗陷入欠債地獄,因為嫉妒和誤解被封殺的情況也不少。

  「這樣啊,不過確實是呢……比起收集犯罪證據,還是這樣更簡單吧。」

  「也就是說,襲擊者最害怕的,是自己所殺掉的被害者本身的視線。作為首要前提只要不解決這一點,就沒法繼續追蹤。」

  「……反過來說,也能變裝以後裝成其他Dealer,推脫罪名喏。在「Money(game)Master」里,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受害者是最麻煩的了。」

  「雖然這些人都是不怎麼

  能幹的傢伙,但至少好像還懂得最低限度的規矩。」

  嘆了口氣。

  雖然那傢伙是個人擁有龐大殺傷力的災害級Dealer,但那個戰鬥狂不親自出場的原因是什麼呢。雖然說實話他的思考迴路本身就讓人無法理解,但要還是努力用合理性去換位思考。

  他對於要等人所知道的事情是,知道妹妹退帳號之前的情況的辛蒂被強迫著告訴他的吧。

  這樣的話。

  (……他是打算用情報,彌補那之後的「空白」嗎。為了查探我們除此之外還有沒有藏著「遺產」,在觀察我們的反應嗎?)

  不覺得那傢伙有正常的交友關係。

  能夠想到的是。

  「也就是用金錢僱傭的殺手吧。……是誰放出的刺客,根本都不用特地說。」

  4.

  常夏市,位於半島金融街各處的當鋪之一。

  在石造的建築物一層,雖然單論面積比一般的便利店還小,但這個空間的牆壁和中央都被玻璃櫃覆蓋著,裝滿了華麗的金手錶和皮革包。而且,即使在什麼都允許的Money(game)Master里,蒙面集團首先也不可能進入這裡。如果做這種粗俗的打算,會面臨什麼下場,網上可以看到很多坊間傳聞。

  不管在途中經過什麼方法,最終抵押品都會進入當鋪之王經營的道路。

  不管是善是惡,得益於這裡的人都太多了。比起閃耀的金融街頂點,這裡更像是靠近街角贓款的金錢支配階層。雖然被記仇的情況也不少,但正因有能用蠻力排除一切的力量,王才能作為王君臨一切。

  在櫃檯後面坐著和平時不一樣的店員。

  金色長髮與白禮服的美男子,弗雷(婭)。

  他看也不看站在旁邊穿著水手服的紅紫色粘液狀夢魔。

  「布倫希爾德。」

  「是主人,確認到全款的匯入。需要把計算表格顯示在衣服上嗎?」

  「不用了,如果不信任的話就不會把當鋪全體的會計管理交給你了。那麼M Scope君,這是交易。我們會把你抵押在這裡的所有收藏品都還給你。」

  他打了個響指,穿著如同扇貝般白色禮裙的年輕美女們從櫃檯後面走過來。左右一對,如同雙胞胎一樣有著幾乎一模一樣外表的二人,推著有小車輪的手推車走了過來,裡面裝滿了塑料小盒子。

  「分批抵押在這裡的收藏品應該全在這裡了,你確認一下有沒有缺少、損壞和污垢等問題。」

  表情一下子明亮起來,M Scope等不及似的撲到塑料盒面前,依次打開蓋子。弗雷(婭)有些無奈的樣子。

  「這是在幾乎算是懸賞目標的情況下,冒著在大眾面前露面的風險,在問答節目裡出場賺來的一大筆錢吧?為了買回這一切,應該需要比抵押的時候多兩成的價格。做到這份上還沒有任何技能……我說,買回手辦和圓形徽章有什麼意義嗎?」

  「雖然這麼說,但是為了不被其他客人買走,你給這些東西上鎖了吧?」

  「畢竟是我不了解的商品呢,分開來賣我也沒信心全部清理掉。如果有無論如何都願意一整套買回去的人,那對我來說算上手續費就是賺了。把拿出去賣的時期向後拖延了,僅此而已。」

  輕輕笑著,金髮的美男在玻璃櫃檯上放下硬物。

  那是和玩具一樣小的衝鋒鎗,與SUV的車鑰匙。

  「歡迎回來,M Scope君,回到Money(game)Master。」

  「……、」

  既然抵押的是M Scope的所有物品,也就是說在全盛期常用的槍和車也回來了。在沒有等級和經驗值概念的這個遊戲裡,這件事有著很大的意義。最強Mode,復活。所謂的Dealer曾經的力量本身。只要有這些的話,以億為單位的交易戰和爭鋒相對的Dealer的處刑都不在話下。

  但是。

  有些駝背的背包少年,沒有立刻去取。

  他注視著金髮的美男子,然後提議道。

  「……希望你能幫助我,弗雷(婭)。」

  「這是作為當鋪客人而說的嗎?還是作為對等的商業夥伴?」

  「鈦和哈扎德,還有扎烏魯斯……我也想救其他人。但是不知道我一個人能不能做到,想要一個後盾。交易戰、槍擊戰、汽車戰。我會把我的力量都借給你。可以做你的部下也可以做你的奴隸,所以,能不能借給我救出他們的力量呢。」

  「原來如此。」

  那張笑臉變成了殘酷的東西。

  那是與單純的生意不同的表情。

  「……但我想你應該知道,對我來說戀愛才是一切,其他事情都無所謂。我基本上和情侶以外的人都不合作,和夢魔進行虛擬戀愛也不允許。沉迷於虛擬角色、埋沒在角色周邊之中,你覺得我輕易和這樣的你聯手嗎?不知道真正的交往,無法放棄只對自己溫柔的人造物,這樣妥協了的你。」

  傳來了噶嘰的沉重聲音。

  如同魔法一樣。

  不知何時,弗雷(婭)的手中握著黑色光澤的左輪手槍。Raging Starion。五十口徑的中空彈,連三米大的食人虎也能一擊必殺的怪物火器。人類的話一下子就能打成四分五裂的屍體。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會自己戰鬥。

  倒不如說,握住了粗壯的槍身,如同錘子一樣抓著。

  對於只對戀愛感興趣的弗雷(婭)來說,戰鬥和賺錢這樣的雜事他不會靠自己。弗雷(婭)所做的只是放出獵犬而已。當站在旁邊的紅紫色粘液·布倫希爾德的小手抓住槍把時一切就都結束了。

  「答案是No,至少現在從你身上感覺不到魅力。」

  拒絕著。

  但同時,也像是透過衣服打量內向的少年身體一樣。

  「去了解戀愛吧,去轉化為真正的愛。是呢,如果你想要以單身的情況進入財寶寄居蟹的話,就只能成為我的情人了。」

  在這種時候他不會配合對方變成魅惑的美人。

  說到底只是站在自己的欲望上,我行我素的純白美男嘲笑著。

  「既然自己不做的話就讓我在這裡全部教給你,不介意吧?沒錯,就像是在郊遊的分組裡把多出來的孩子接收一樣。」

  「……、」

  稍許地。

  嘰哩!!從M Scope的全身,滲出了來歷不明的火藥味。

  對此,弗雷(婭)笑容變得明朗起來。

  他抬起槍管,從伸出小手的布倫希爾德那裡遠離破滅的槍把。

  當鋪之王放鬆了肩膀的力量。

  「很好呢,看來還留著反抗心的樣子。沒有戀愛的性行為就是畜生的繁殖,如果你在這種場面下點頭的話我就給個空頭支票上完就丟了。」

  「……就算讓你失望也要上嗎。」

  「我給你個條件吧。」

  對於十分無語的M Scope,弗雷(婭)從玻璃櫃檯里探出身子說正題。

  雖然價值觀各自不同,但兩人的力量對比是很明顯的。唯獨這個時候,弗雷(婭)沒有任何客氣的必要。

  「想要藉助我的力量的話,就在這個廣闊的世界裡找到意中人,然後告白吧。成功也可以,但這次失敗了也無所謂。真正的交往是要親身體驗的,就把這個作為契約條件吧。」

  「知道了……」

  「呼呼,戀愛可是很辛苦的哦。用槍對準或者拿出金山也不一定能如你所願,記住用心去享受意料之外的發展吧。別丟掉控制器,別害怕失敗而停下腳步,因為沒法如意就氣血上頭可是沒法前進的。」

  「知道了!!銀魅、我們出去了,請把這個放到車上!!」

  叫來自己的雪女型夢魔,兩個人各自推著手推車,就這樣向停在店門口路邊的車走去。

  弗雷(婭)從櫃檯後面輕輕揮著手目視他們離去。

  有別的客人馬上進來了。

  「啊呀真稀奇,當鋪全體的主人竟然會出來接客。」

  「歡迎光臨拉普拉西安,有很有趣的事情哦,能和我賭一把麼?純情的少年能否告白成功,他、好像心裡有人選的樣子。所以我願意賭10億在成功上,真期待從現在開始的戀愛故事啊。」

  「……、」

  「啊呀,好像興致不高呢?最近在哪裡輸了一大場嗎。」

  5.

  殺手。

  話說回來竟然是殺手。

  在完全的遊戲裡才能成立的事情

  「……實際上能成立嗎,這種生意。」

  從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木屋走向車庫,黑色雙馬尾長發的綠這樣問道。

  被盯上

  性命的要平靜地說。

  「一般地考慮就是高風險高回報,而且因為是地下契約,就算好好完成工作說不定也沒法收到報酬。」

  「那為什麼。」

  「Money(game)Master里並不只有擁有專業知識的人,就算是沒效率的,如果只能做這個的話就只能提供武力了。在交易戰和賭博里經常能賺到大錢的Dealer周圍會出現殺手也不稀奇,要麼賺點外快,要麼用武力威脅知識分子讓對方聽話,具體怎麼做是要看情況的。」

  說著,要趴下去看薄荷綠跑車的下方。雖說用了有鎮痛效果的「Reduce Pain」,即便如此背上的傷口也開始強烈地彰顯存在感。看的並不是車本身,而是灑在地上的薄沙。從那裡沒有被弄亂來看,似乎沒有人趴到下面去裝炸彈。

  不知為何綠按住黑色哥特風格的圍邊比基尼短裙,紅著臉說道。

  「唔、朝哥哥開槍的人也是?」

  「血影舞者的話,是給企圖引發瑞士恐慌的世界級Dealer集團提供武力的人。……話雖如此,那傢伙的話會把委託人都殺了吧。」

  「誒?」

  「瑞士恐慌是為了把世界上的錢都集中到一個銀行帳號的計劃,在被我們阻止了的情況下,對方的Dealer也沒有可以付的錢了。所以,那傢伙的就氣瘋了。在隆正的事情結束之後,那個怪物毫不猶豫地朝委託人對準了槍口。」

  「那可是,世界級Dealer的……集團吧?」

  「至少比我們Called Game要強。槍、車、錢,是什麼都有的集團,而能夠把他們從內部摧毀的就是血影舞者,就他一個人。」

  那傢伙對車和錢都沒有興趣。只是把什麼都能做到的Money(game)Master視為單純的射擊遊戲,而且、光這樣就成為世界級的上位玩家。錢和子彈就殺掉來搶。和打倒的敵人處於同一位置就會視為補給,在戰爭類遊戲的規則里揮舞著雙槍。

  一個人支配著兩把槍和兩發火炮的怪物。

  那傢伙既沒有追求技能也沒有追求遺產,不在原本的情況下就無法享受。

  「……金錢什麼的只要贏下去就會自動補充的,他就是以這種思路只會開槍的Dealer。但是另一方面,明明他自己也沒計算過收支,但要是眼前的報酬減少了也會大鬧一場。是個麻煩的傢伙啊,可能當做是什麼人頭數了吧,把Snow。」

  不管怎麼說,都不是正常的對手。

  因為車和據點都已經暴露了,所以不能退出登錄逃走。這簡直就像是在求對方在這裡埋伏等自己上線一樣。

  要按下車鑰匙的按鈕,解除車鎖。

  「那傢伙手上還有我妹妹的夢魔·辛蒂,在強行用暴力拷問的情況下,我們這邊的據點情報已經被收集完畢的可能性很高。綠,總之我們先出去,臨時的住宿也好什麼也好,總之得到那傢伙不知道的地方藏起來。」

  「知、知道了。」

  或許事到如今緊張感也傳達給綠了。

  要當初什麼也沒能做到,而隆正保護了他的妹妹。

  但是說到底,當時的要等人也作為強隊Called Game聞名四方,在這種悲劇發生的情況下,如果沒有相應的猛者是說不過去的。

  薄荷綠的跑車,和紅葉圖案的大型摩托。

  兩輛車從紅樹林島來到大型環狀橋上。

  被世界最高峰的槍手,血影舞者直接盯上了性命。綠的緊張達到了多少「有用」的程度呢。至少,這是真正只有在遊戲裡才能體驗到的事情。退出登錄逃到現實去的選項也不存在,把這一切都交給潔莉卡實在太過分了,停著的車也很容易被定位,周圍全部裝上地雷。尤其是對於登錄、退出登錄都只能靠一輛摩托的綠來說是很致命的。

  「綠>具體要去哪裡?」

  「要>藏木於林的道理,去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半島金融街。」

  「綠>路上不是有那個人僱傭的殺手在徘徊嗎!?」

  「要>就算說有一個州的面積,常夏市的領域也是有限的,沒有可以逃到世界盡頭的選項。」

  「潔莉卡,拜託你搜索。」

  「知道了,大酒店、不會從上空看到的地下停車場或立體停車場,至少有兩個出口的環境。」

  要很自然地用左手抬起了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放倒坐席,打開車窗。

  噶嘰!!

  隨著金屬的聲音,從與消音器化為一體的槍身中持續無聲擊出四五口徑的子彈。並排行駛的旅行車上出現了幾個洞,被金屬板壓碎窗戶的側門無力地打開,抱著步槍的黑色野戰用軍服蒙面男就這樣滾落在高速流淌的路面上,但要沒有在意。

  鼻尖有電流的感覺。

  只要獅子的嗅覺可以正常運轉就不害怕,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就行。

  他朝著駕駛席的方向對準槍喊道。

  「水平太低了!想殺我的話至少叫四星以上的殺手過來!!」

  因為旅行車無視警告靠近過來,要踩下急剎車讓對方走到前面,這次打開駕駛席的窗戶向右後輪毫不猶豫開了一槍,失去平衡的車橫向打滑後向後消失了。

  「綠>上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飛!?」

  「要>把偷襲胡峰巢穴撒殺蟲劑的農業無人機改造後的偵察機。比起速度更優先處理側風,以穩定性為第一要求,這樣的話可以直接用速度甩掉,沒關係。」

  終於,感覺狀態回來了。

  如果失去享受刺激的心,遊戲就不是遊戲了。

  「……在抵達半島之前就是這種感覺嗎。」

  「胡峰?」

  「對啊。」

  「這樣的話剛才的,是害蟲驅除行業的瑪莉耶塔殺蟲(Marietta Flapper)嗎。能夠隨便僱傭那種級別的,那個雙槍混帳究竟是從殺人上賺了多少啊。」

  換言之就是從清理老鼠和蟑螂起家,最後事業擴大到「人類」的殺手。

  駕駛著紅葉圖案的大型摩托在旁邊同行的綠,好像對最根本的事情有著疑問。

  「綠>害蟲驅除?明明這裡是遊戲的世界卻有這種需求?」

  「要>很方便啊,在Money(game)Master里土地和店鋪也會成為投資……也就是彼此爭奪的對象。為了從競爭對手那裡確保搶到土地,偷偷往店後面扔新鮮垃圾和寵物糧食就是最快的找茬方法,尤其是對餐飲店的傷害很高。」

  只剩下了沉默。

  看來對於可愛的女中學生來說這不是適合的話題。

  砰、砰!!沉重的開炮聲連續響起。

  既不是要也不是瑪莉耶塔,而是被捲入槍戰的普通車開始生氣地擅自行動起來了。這裡沒有人甘願做配角,這也是Money(game)Master的醍醐味。

  「誒誒,和那個衝擊囡女扯上關係!?」

  「她的目標不是我們和綠,讓她自己鬧吧。」

  穿著死庫水的Dealer·衝擊囡女拿著的不是七點六二好迷的步槍子彈,而是積攢了龐大電力的蓄電子彈和半自動步槍,加上裝在槍身下部的七十萬伏特警棍,是個非殺傷性的戰鬥達人。如果有必要的話,她還可以利用作為移動手段的電動車的電源來大幅度提升威力。

  ……話雖如此她並不是殺不了人的天真少女,而是因為一旦讓對方睡下去後可以掌控生殺大權,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強者。

  「綠>那是什麼,電火花的集合體!?幾乎像是沖入積雨雲一樣了!」

  「要>別隨便靠近啊。摩托的話被流彈打中的機率就更高了。」

  像綠說的一樣。

  雖然衝擊囡女是本身就很可怕的Dealer,但脖子上掛著正軌護目鏡的銀髮夢魔·飛天女神和她組合起來就更是無法無天了。因為駕駛著瀑布圖案藍色電動摩托的褐色皮膚的美女,拿著的是比步槍更大的水槍「Hot Splash」。背心加緊身褲,腰部捆著上衣,坐在氫氣動力車上的高挑美女,通過利用碳酸氣體強行提高壓力的高壓噴水,給衝擊囡女的觸電攻擊進行輔助。這宛如蛇一般在空中和地面變幻自在的高壓電流,搞不好比重機關槍還要可怕。

  要麼把防彈玻璃打出裂縫,要麼把水擠進門的縫隙,然後高壓電流覆蓋了一切。

  「別小瞧我!!想都不想地打這麼多槍,還以為現在說是誤會就能一筆勾銷嗎,啊!?」

  「Lady克制一下,性感淑女應該注意言辭。好啦和我一起慢慢吸氣,放鬆——」

  對方沒有陪到最後的道理。

  穿著有個性的學校泳衣、戴著魔女帽的栗色短髮女孩子隨手減少了一點殺手的數量,朝這裡豎起中指離開了。姑且要也短促地閃爍了兩次車燈,表達感謝的意思。代替不苟言笑的少女,外表像健身教練的夢魔回過頭投來了飛吻,但好像衝擊囡女對此很不滿,從旁邊用小腳踢了一下電動摩托。

  潔莉卡望向因為自己的水槍而變得濕漉漉、從白色背心下面露出褐色肌膚的夢魔。

  「哼,那個肚臍女,雖然是飛天女神但果然基本上還是很輕浮的。」

  「果然是有對抗意識嗎潔莉卡。」

  少年本身也不打算把事情託付給其他Dealer。

  不管對方是誰,保護好隆重的妹妹綠是必須的。那傢伙越是強敵,就越只能努力進行主動排除。緊張是有的,危機感揮之不去,但這不是為了逃跑,而是從正面進行突破的激昂。

  就這樣思考。

  無法把恐懼轉換成刺激的人,只會搖晃著被擊穿而已。

  以前就是這樣,因此失去了隆正。這份經歷已經受夠了。

  「要>綠,要注意,基本上就跟在我的車後面。」

  但應該一直並排行駛的綠沒有回覆。

  不知道在看什麼。

  把黑色長髮綁成雙馬尾的少女,似乎在看護目鏡上顯示著的什麼。

  「要>綠!」

  「綠>有聊天申請……」

  一半呆然地,綠的喃喃以文字的形式顯示在窗口上。

  「綠>聊天申請,請求的對象是……血影舞者?」

  「那個混帳!!」

  「看來並不只是從辛蒂那裡得到的情報,綠來到Money(game)Master是隆正戰敗之後,不覺得和已經退帳號的老爺的妹妹有任何接觸點。難道是雇了私人偵探嗎?」

  「綠>怎怎麼辦!?」

  「要>接受之後和我這邊同步,反正肯定找我有事吧。」

  沿著描繪出緩慢曲線的單行環狀道路,想確認有沒有尾隨者也很麻煩。但要一直在不規則地提升和減慢速度,在這種情況下,縮短距離和擴大距離的車都是無關的。

  有問題的是無論怎麼樣都要保持一定距離的人。

  唯獨努力想要保持目前情況的人,會很不自然地顯現出來。

  「那裡。」

  繼續解決瑪莉耶塔殺蟲殺手們的公司車,但這種東西只是細枝末節。要平淡地射擊著,擋風玻璃出現了聊天專用的窗口。

  級別不同。

  「血影舞者>喲,要。」

  僅僅這樣。

  僅僅這樣,要便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要沸騰了。

  獅子的嗅覺,感覺要爆炸一般。

  而對面則很悠閒。

  「血影舞者>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真好。看這樣子瑪莉耶塔這個水平的話沒法阻止你吧,我還以為單行道的環狀橋上能拿你有辦法呢。那些人,至少要有連人帶橋摧毀的幹勁才行啊。」

  「要>藏在歷史暗處就好了,故意出現在我面前,這麼希望被毀掉人生嗎?」

  「血影舞者>哈哈、哈!!你?殺掉我?真是期待,曾經和妹妹一起在廢墟里發抖的你能夠做到哪一步,就讓我看看吧!!」

  轟!!

  要的跑車和綠的摩托從連接著多個島嶼的漫長環狀橋,駛入了有著光之洪水的夜晚半島金融街。

  「潔莉卡,能夠瞞過那傢伙的臨時住宿呢!?」

  「啊啊真是的!符合條件的地方都滿員了,和白天不一樣從夜晚起就算做當天了,能夠住宿的地方一個都沒有!!」

  把這件事告訴綠以後,並排行駛的綠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綠>這個城市,為什麼賓館這麼繁榮?只是一般玩玩的話幾小時就下線了吧。」

  「潔莉卡>這傢伙是把我們當成家庭教師軟體了嗎,也就是保健體y」

  要慌忙抓住潔莉卡的角搖了搖她的頭。

  不管怎麼說都要從此開始。

  確定充足的立腳點後,確定彼此目標的位置,以完全的裝備擊出子彈。實際上從面對面開槍之前戰鬥就已經開始了。接下來就輪到要了,和戰鬥一邊倒的血影舞者不同,車和錢都是己方的武器。

  他是這麼想的。

  之後。

  咚、噶!!

  突然從道路旁邊衝出了巨大的鐵塊,撞向薄荷綠跑車。

  並不是礦山自卸車。

  類似卡車和貨車,但果然不一樣。

  「咔哈、啊!!竟然是「Calamity Studio」喏!?」

  像是貨櫃一樣,被單純化的細長長方體形狀。大致的印象是被裝甲板覆蓋了全面的、沒有窗戶的護送車或者大型觀光巴士。但是在平面的車頂有很多胡亂裝著的天線,其真實身份是電視台擁有的特殊的播放中轉車。在如今手機視頻經常領先的網絡放送時代里,為了能讓電視台存活下去而直接派往災害現場的大型民間裝甲車。為了進入能掀起屋檐的巨大龍捲風正中央傳遞衝擊性的影像,徹底性增加了厚度和重量的世界末日模式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

  「切!!」

  要慌忙重新握緊方向盤,但對方的重量恐怕超過了八十噸,也就是坦克以上,可謂是天壤之別。車輪恐怕也不是空氣膨脹的。

  「綠>那輛車,寫著是Tap電視台的!!」

  「要>肯定是直接殺掉搶過來的,從被PMC軍團保護著的軍事要塞一樣的網絡放送局那裡。那傢伙的話可以做得到,就像是在車站前面偷個自行車一樣!!」

  但要說的也只是結果。如果早知道他會把這樣的怪物拿出來,肯定就改變戰術了。

  反應很遲鈍。

  光是依靠獅子的嗅覺,是無法預測那傢伙的動作的!!

  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的保險槓,撞在了要的車的右側後方、比後輪還要後面的位置。從側面撞過來,一下子跑車的後備箱就像空易拉罐一樣被壓扁了。後輪無視方向盤的動作開始側向打滑,超過一定範圍以後開始旋轉起來。想辦法和滑動的車掙扎著,要的意識透過後視鏡移到自己的正後方。

  那個雙槍的Dealer是不會開車的。

  在被隔離網增強了的擋風玻璃背面,握著過大的方向盤的人是。

  「辛蒂……!?」

  「別只看那邊潔莉卡。血影舞者,那傢伙也跟著!!」

  在如同護衛車和大型巴士一般平坦的屋檐上,從放送轉播用的天線群里出現了一個身影。那是用髮蠟調整過的銀髮的主人。

  那個怪物穿著在經常是炎炎夏日的遊戲裡也可以一直穿的,重視通氣性的薄襯衣。

  彈匣很長的雙槍,比槍械本體還長的單髮式榴彈炮。

  在這個Money(game)Master里,不依靠車和交易戰,僅僅靠槍的力量爬到高處的戰鬥狂。只要有脖子上戴的佩戴式音響和硬式搖滾音樂,感覺就像是去便利店一樣就從正面進入了AI企業本部的怪物。從爭奪戰的意義上十分簡單易懂,從物理性上體現出恐怖的頂級上位者。

  咚咚咚!!心臟在少年的左胸轟鳴著。

  就算這樣也抑制住沉重的恐怖,強行化為讓自己的四肢動起來的刺激感。要是在這裡被吞沒就完了,比起子彈,靈魂會先被殺掉。

  自己的心理陰影。

  雖然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取出了新的領帶,但就算用「Stress Care」進行物理上的緩和,這樣也只是逃避。數值是無法變成0的。要是承認被壓了一頭,就更加只會落入陷阱。

  意識著破壞壓力,要大喊道。

  「血影舞者!!」

  「嘿嘿。」

  已經不是電子的聊天了。

  用不會輸給氣流的大聲音,瘋狂的男人大吼道。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只是用錢僱傭的人是燃不起來的吧?那就讓事情更刺激一點吧!!」

  砰砰!!持續響起了槍聲。

  在終於取回平衡的薄荷綠跑車之中,潔莉卡不由得縮起身子,賽車女郎的衣服被擠得皺起來,但那傢伙的目標不是這裡。

  「綠>怎麼了?」

  傳來玻璃裂開的聲音。

  在和跑車並排行駛的摩托上,黑色哥特風格圍邊比基尼短裙的綠頻繁地望向後方。

  「綠>那傢伙,那個混帳。不是我們,而是在往附近的建築上隨便開槍!!但是為什麼!?」

  「要>是企業警備。」

  終於

  逐漸明白這個意義,要感到背部傳來冰冷的觸感。

  「要>得警戒了綠,血影舞者那傢伙打算把AI控制的PMC叫過來!!從這附近所有的私有地和建築物里!!」

  馬上捅了蜂窩的大騷動開始了。

  一開始響著警鈴過來的是防彈車,但在它出現在大道上的那一刻就被雙槍下的榴彈打飛了,然後擋風玻璃上出現了新的窗口。和行車記錄儀聯結在一起的,檢測到的視線數量一口氣跳到了八十以上。車頂裝著炮塔的八輪裝甲車,吊著飛彈和機槍的攻擊型直升機。依次趕來的追加戰力,已經是超出事件的、仿佛戰爭般的高火力。

  AI控制的傭兵們,應該瞄準的只是從後方追來的長方形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以及在上面血影舞者本人而已。

  一般來想,AI控制的PMC們是無法從正面擊退的。基本能力是天壤之別,無論打倒多少都會無限冒出來,所以要麼把追兵在速度上甩掉,或者躲到陰影處,在他們解除警戒之前堅持等待才是世間的道理。再怎麼樣都不可能自己去主動拱火。

  「綠>這,可以算作是在戰鬥嗎……?」

  愕然。

  坐在紅葉圖案大型摩托上的綠仿佛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幾次回過身去。

  「綠>出毛病了,無論什麼都簡直就像是鋼鐵的巨鄂追逐著一樣!!」

  短促的槍聲,加上榴彈炮和大爆炸。防彈車打滑旋轉,攻擊型直升機墜落,而這些燃燒的鐵塊都被血影舞者的大型特殊車輛的保險槓推開。這些爆米花般跳開的碎片如果有一個砸在要他們的身上,肯定會爆炸起火。

  那傢伙,並沒有期待叫過來的PMC的火力。

  這種東西,只是無窮無盡的殘彈而已。就像是往發球機器里無限地補充球一樣,把在遊戲裡幾乎等同於死神的PMC們一個個打倒。搖晃著右耳的耳環,每當血影舞者高聲大笑的時候,燃燒的鋼鐵就會飛到人行道上,折斷信號燈柱,砸碎店鋪的櫥窗。可以看到走在路上的無辜Dealer們尖叫著潛入附近的店鋪或車底。

  就像是被鐵和火藥形成的活火山追逐著一樣,別說現實了,就算在遊戲裡這種戰術也是不可能的!!

  「喂!!還不夠嗎!?要是有不滿的話你就說吧,我會給你來更多的!在桌子上擺滿我自豪的料理!!」

  「綠>瘋了……自己創造出被整個城市瞄準的情況,還能笑得出來!!」

  PMC的裝甲車在行動。

  那是如同坦克一樣的尖銳炮擊。

  但就像是配合從炮塔中釋放的馬赫五的武器一樣,血影舞者也釋放了槍身下部的榴彈。兩發爆炸物在空中劇烈衝突,掉在了錯誤的地方突然爆炸了。

  就算利用衣服上的技能之一、能夠強行延長體感時間的「Slow」,也無法做到這樣神乎其神的事情。

  可怕的是,即使做到這種程度,他手頭的兩把槍也並不是「遺產」。那傢伙,只是用無論哪裡都能買到的市面商品做到了這一點。

  沒有觀賞他的空閒了。

  因為爆炸發生在錯誤的地方,所以沒有迴避的閒暇。

  被爆炸席捲的要的跑車從下方被抬了起來。右邊的車輪被抬了起來,只以一邊的車輪行駛。僅僅是沒有翻倒就是奇蹟了,而血影舞者不會老老實實等車輪迴到地面取回平衡。

  噔噔!!

  和地面接觸的的左邊輪胎被開了兩槍,平衡一口氣崩壞了。空手道和踢拳都無所謂。在使出高踢之後,就像是被反過來攻擊立足腳一樣失去平衡了的薄荷綠跑車,動作開始崩塌。「」「綠>等下!?」

  「要>別過來綠,別被我的跑車撞到!!」

  已經不能控制了。

  蘇芳要的跑車就這樣撞在了面朝大道的建築物上。

  6.

  撞了進去。

  碳材料的車輛撞破推拉的兩翼門,沖入了建築物中間。撞到兩位一組的全裸女神像台座上才終於停了下來。

  「可惡……還活著嗎,潔莉卡。」

  「我正在詛咒自己為什麼沒有趕緊Down……」

  轟!!發出響鈴的引擎聲,紅葉圖案的大型摩托衝進了大理石地板的大廳。

  「沒事吧!?」

  「……明明逃走就可以了的。」

  要喃喃著,從桌子下面拔出了作為緊急武器的鐵撬。走出車外後,把被「如同改造大型巴士或護送車組成的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從旁邊撞歪的後備箱的門強行撬開。

  怪物霰彈槍「#豪雨.err」。

  超過身高的反器材步槍「#火線.err」。

  像羽毛一樣輕的機關槍「#龍神.err」。

  以及能穿透地形障礙物的迫擊炮「#落雷.err」。

  現在,他們手頭的「遺產」總共四個。沒和被壓扁後備箱一起壞掉算是萬幸。單純作為戰力也是有效的,放著不管的話也會被血影舞者撿走。

  「綠,夢魔冥鬼能叫出來嗎。」

  「今天情況比較好,她在這裡……」

  綠用柔軟的手掌拍了拍摩托的後面,穿著旗袍的夢魔從后座浮現出來。

  「那就拜託她拿著「#火線.err」,潔莉卡是「#豪雨.err」,綠拿著「#龍神.err」。」

  「誒,那「#落雷.err」呢!?」

  「雖說擁有穿透遮蔽物的性質,說到底在室內戰鬥的距離里曲線彈道是沒用的,讓空著手的人背著!」

  雖然不覺得那個血影舞者會依靠「遺產」,但那傢伙會把撿到的重要道具賣給AI們,不能在這裡丟掉好不容易收集的「遺產」。

  「遺產」雖然便利,但一個人擁有多個是無法發揮多重效果的。即使同時裝備「#火線.err」和「#龍神.err」,機關槍的射程也不會增加,這樣的話還是分開來比較合適。

  (那麼……)

  比起適不適應武器,首先讓綠拿著如同泡沫材料一樣輕的機關槍是最重要的。而對要自己來說拿著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才是最容易戰鬥的。說到底可以對半摺疊的「#火線.err」是很重的,不想給被流彈打中一次就完了的人類拿著。

  這樣的話,剩下的交給兩個夢魔是最合適的。之所以把形似旋轉式榴彈的大口徑霰彈槍交給潔莉卡,是因為如果要和潔莉卡兩人都拿著狙擊槍的話近距離就會成為死角。

  對於拿著雙槍和榴彈的血影舞者來說,這種範圍調整是最擅長的。當然,面對那個瘋狂的高手,如果覺得他就只有這樣就是在放棄思考了。

  那傢伙是一個人就能準確操縱雙槍雙炮的怪物。面對只要有佩戴式音響和硬式搖滾就能帶著笑容和要塞、戰艦戰鬥的規格外怪物,正常的戰術是無法實行的。

  要取出自己的槍,緩緩地深呼吸。

  把空著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把有讓痛覺減半技能的「Reduce Pain」的領帶一口氣解掉。

  「餵、老爺!?」

  「……一開始就依靠技能是不行的,這樣是無法和那傢伙站在同一個領域的。」

  忍耐著從背上擴散開來的痛楚,但是、要如此想著。

  「Reduce Pain」是方便到足以作為投資對象的商品,但在剛才的汽車追逐戰里因為這個而在一瞬間讓判斷遲鈍了。Calamity Studio,如果沒有被那傢伙的超重量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撞到的話,應該是不會發展成這樣的。

  也就是說。

  (得從頭開始構建作為Dealer的自己,在此之上進行累積。無論是從隆正那裡借用的「遺產」,還是和自己聯手的同伴。……我,擁有血影舞者沒有的東西。別被常識影響了,我是有優勢的。必須準確認識這份恩惠,不然是贏不了他的。)

  「潔莉卡,拿新的領帶來,沒有技能的那種。」

  「誒誒,還是一如既往沾滿血的單行道喏。現在給你系好,站著別動。」

  一邊被打理著,要思考道。

  只是泡在便利的溫水裡是沒法和那傢伙站在同一個世界裡的,一個人孤獨戰鬥的話會被困在和那傢伙相同的世界裡。不管怎麼樣,如果太過極端、等待在前方的都只有破滅。為了維持正確的平衡,這裡也應該先放棄技能。

  被「Reduce Pain」奪走的一瞬的速度差,有等同於永恆的價值。

  疼痛的話可以忍受。

  只要知道這可以轉化為保護重要之人的力量的話。

  「總之先到裡面去。」

  「這裡是?博物館??」

  「話說,我們可是撞破門闖入私有地了

  喏。要是留在建築物里的話會被保護這裡的PMC打成蜂窩的!!」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血影舞者碰面,哪個更好?過來,再怎麼說也要做點準備!!」

  獅子的嗅覺在確實地訴說危險。

  裝修看上去就是典型的洋館,因為是未知的建築所以也無法搜索平面圖。顯示在智能手錶上的迷你地圖,也只會顯示自己進過的房間。

  要的跑車撞上的二人一組女神像位於大廳中央,前台在更裡面的地方。從示意來看這裡是傍晚就會關閉了的,周圍也看不到人類的顧客和AI的前台小姐。……話雖如此,恐怕夜間警備也不是0吧。

  無視樓梯。

  沒必要在這個建築物里打防守戰,和這裡生死共存亡。就算穿過走廊從後門出去也沒關係。上樓的話即使確保了高度,也只會毀掉逃跑的道路。在一樓的話可以從所有窗戶里出去,這樣看來的話往上的樓梯先不用說,去地下的樓梯也是論外的。

  所以,就在他們妥當地往建築物深處前進的時候。

  轟!!

  以把大門連同朝著大街的牆壁一起推倒的氣勢,立方體的災害時基幹放送轉播車沖了進來。

  望著原本就撞壞了的薄荷綠跑車被比要還高的石塊逐漸壓毀,潔莉卡咬緊牙齒。

  「……混帳殺了他!!」

  「不行潔莉卡,別失去冷靜!!」

  強行握著纖細的手,要往深處前進。

  沒法用車了。

  錢也是如果沒有可用之處就無法發揮作用。

  剩下的只有槍和血肉之軀。

  終於成了雙槍雙炮的血影舞者喜歡的發展了。

  「哈啊、哈。」

  「我說……」

  「可惡,沒關係,沒關係的……這次已經不會被打敗了,這裡和那個廢墟深處不一樣……」

  「我說!!接下來我們去哪裡?作戰計劃呢!?」

  在近距離下被綠叫喊著,要回過神來。

  看來情緒逐漸失控的並不是只有潔莉卡一個人。恐怕原因並不是只有被擊中背部吧。自己的心情是比自己想像中還要複雜的東西。原來並不是不用「Stress Care」就可以靠自己決定的東西嗎。

  和剛才的印象不同,眼前出現了鋪著紅色地毯的長走廊。

  恐怕原本是有顯示順序的箭頭看板和戴著耳機享受的語音導遊的吧,但因為已經進入閉館時間了沒有這些服務。雖然走廊上有很多和大房間連接的門,但卻無法判斷正確的觀覽順序。

  這時。

  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拳頭狠揍鼻樑一樣,獅子的嗅覺爆發了。

  沙噶,沙噶,沙噶。

  隨著脖子上的佩戴式音響發出的硬式搖滾,從後方、道路的深處傳來了開朗的聲音。

  「喲!!」

  「切!!」

  決斷十分辛苦。

  就算是要,抱著三個人移動也不可能。夢魔被打中只是一時間僵住,而人類Dealer則會進入致命的戰敗狀態。在遊戲裡只能做出這樣的邏輯選擇,下達到要的全身。少年立刻撞向黑髮雙馬尾的綠,撲進附近的門裡。

  「綠,走廊的天花板!!」

  砰砰!!槍聲在走廊里炸響了。

  為了從瘋狂的子彈那裡守護AI控制的夢魔們,綠被壓著把泡沫素材般輕的機關槍重新對準走廊方面,用猛烈的連射將牆壁和天花板一起擊毀。

  瀑布般的障礙物阻擋了手槍的子彈。

  慢了一拍後,穿著比基尼上衣和短裙的潔莉卡與迷你旗袍的冥鬼進入了這裡。

  但是。

  「冥鬼!?」

  雖然沒有回覆,但可以看到她的右肩確實被擊穿了。潔莉卡也是,把抱著的怪物霰彈槍「#豪雨.err」丟在地上,趴下來。

  和熱島的熱帶夜所不同的,她的額頭冒出了水珠般的汗。

  雖然說是賽車女郎衣服,也是比基尼上衣加短裙,外面套了件有毛邊的短夾克衫而已。

  露了出來。

  從單手按住的右側腹里,流出了紅色的液體。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老爺的選擇沒有錯。我們是夢魔,所以傷口才只到這種程度……」

  不是這樣。

  對於只能靠理論行動的自己,蘇芳要無法原諒。

  如果血影舞者一開始不出聲,沉默著開槍的話,四人之中已經有人被射殺了吧。用遺產的機關槍打破天花板的時候也是,沒有打出致命傷很不自然。對於靠獨門絕技把雙槍如同針線般行使的那傢伙來說,不是可以用同樣的技術擊穿腦門或心臟的嗎。

  那傢伙。

  血影舞者一直都是這樣。

  從荒唐的意義上來說在要之上,把開放世界的自由度從好處和壞處上都最大限度地利用。那個怪物是追不上的,無法企及的。在少年的眼前一次次傷害重要的東西,弄得四分五裂。妹妹和隆正之後,就連留下來的朋友的妹妹和世界上僅有兩人的搭檔也都不放過。

  (殺了他……)

  沒有聲音地喃喃著。

  可是超出了界限,深處的磨牙被他自己的力量咬碎了。

  憤怒的程度,已經超過了遊戲的範圍。

  (已經夠了,主義和主張都無所謂,理由也不需要。血影舞者,唯獨那傢伙我一定要殺掉!!)

  「喲——!!怎麼要,不是說要殺了我的嗎!?」

  「不行老爺,去裡面吧。不要被自己的心理陰影束縛住。」

  從佩戴式音響里流出的硬式搖滾,敲擊著要的鼓膜和心臟。

  「這不就和那個時候沒區別嗎!!這次由誰來保護你?被捨棄的是誰呢?帶著這麼多替身!!」

  「這裡不是那個時候的廢墟!!如果想讓他吃苦頭就好好想想,老爺!!讓我不要失去冷靜,老爺自己也別放棄思考!!」

  唔,這時綠搭話道。

  用手帕強行綁住冥鬼肩膀上的傷口後,綠把趴在地上的潔莉卡扶起來。

  她就這樣瞪著要喊道。

  「你說過的吧,賭上性命也要保護我。那就絕對不許自暴自棄,我命令你,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我們!!」

  就像是被語言拍打著一樣。

  終於,蘇芳要的意識從游離狀態回到了現實。沒錯,能夠被憤怒控制著進行突擊,只有在他的性命屬於他自己的情況下才能做到。隆正救了妹妹。為了還這個恩情,發誓保護綠。除了自己的復仇,有其他優先的事情。

  握著大錢墮落成忘記人心的怪物很容易,這樣就只是AI社會的怪物。

  被英雄拯救了人生。

  應該決定了成為像他一樣的人的。

  「……變成很好的眼神了呢。」

  扶著賽車女郎衣服的潔莉卡站起來,黑色哥特風格圍邊比基尼短裙的綠笑了。

  那是,有哪裡像是舊友的笑容。

  「我不會說讓你放過那個怪物,如果要讓那個混帳戰敗的話,就想想大家一起活下來在遊戲中取勝的方法。當然,也不許少了你。」

  「嗯……」

  「可能我的兄長確實是大家的英雄。但他做錯了一件事,就是讓你們、背負了他死掉的沉重。如果你明白這份痛苦的話,就絕對不要把這一切推給其他人,完全勝利地全員活著回去,知道了嗎!?」

  「啊啊,當然的。已經不會,再讓那傢伙肆意掠奪了!一個都不會!!」

  將恐懼轉換為刺激。

  蘇芳要感覺到內心,強烈的火焰被點燃了。

  手頭的武器是有限的。就算用四個「遺產」從正面強推,血影舞者也會用普通的商品,毫不猶豫地抵擋住吧。這種方法是贏不了的。槍擊戰是那傢伙的領域,故意上到同一個舞台是不會有任何好處的。

  「我們分開行動。」

  要簡短地說道。

  總之沒有時間。隨著佩戴式音響的硬式搖滾,咚咚!!的槍聲從走廊里傳來。基本上,和可以無窮無盡叫增援的高火力高耐久PMC互相射擊是無法勝出的,但對方就是推翻了這樣的前提,在博物館的夜晚殺掉所有警備了吧。鼻尖如同被火焰炙烤著一般灼熱,獅子的嗅覺更加強烈起來。

  對那傢伙來說只是少許的打發時間。

  哼著鼻歌。

  「綠就這樣扶著潔莉卡到裡面去,有可能的話幫她止血。在這種環境下沒有用的「#落雷.err」的也拜託你了。能夠自由行動的我和冥鬼就從其他方向瞄準血影舞者。冥鬼,「#火線.err」能用吧?」

  因為原本就是無法對話的夢魔,所以從沒有表情的臉上也不太看得出來Yes或No

  。因為對摺的反器材步槍感覺很重而且很難使用,所以不好好用語言確認的話會留下不安。但是綠這麼請求道。

  「她沒問題的。我已經下許可了,你可以自由指揮那孩子。」

  「知道了。綠,你帶著潔莉卡去裡面。……冥鬼聽好了,在和血影舞者的戰鬥里如果發展成普通的槍擊戰,也只會變成我們被殺掉的下場。和人數還有兵器質量無關,總之血影舞者就是這種怪物,你先記住。」

  「……、——」

  「然後我要說的是,我們要從兩個方向進行狙擊保證讓那傢伙戰敗。如果不第一發乾掉就沒機會了。聽好了,第二次機會是沒有的。不要驚動血影舞者,說到底一旦發展成戰鬥就已經輸了。」

  不過冥鬼到底有沒有在聽人說話呢。

  視線游移在空氣中的迷你旗袍美女,比起要似乎更關注周圍。要也被她誘導著,環視四周。這是個四邊形的大房間,牆角排列著玻璃櫃,好像是用間接照明照亮的結構。因為面向走廊的牆壁已經崩塌,玻璃櫃也碎裂了,裡面的東西滾在地上。

  麥格農手槍,水中槍,卡賓槍。

  無論哪個都是武器,還真是偏門的收藏品。

  不對。

  隨著玻璃的碎片,望著滾在附近的武器上的金色銘文。

  「「#豪放.err」和「#海蛇.err」,還有「#貫通.err」……」

  心臟收縮了。

  要再次環視周邊。

  「騙人的吧,這裡的一切,難道都是隆正的「遺產」嗎!?」

  「喂喂喂,難道你覺得我是無意義地把你的車撞進來的?」

  突然的聲音。

  要立刻把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對準走廊,但有個纖細的身影遮住了視野。

  硬式搖滾的聲音仿佛錯覺般稍後才傳入耳中。

  大概是參加了南美附近的時尚,在熱帶夜裡也很舒服的白色薄夾克衫與黑色的襯衣,是個夢魔以上的怪物。可以獨自操縱雙槍雙炮的怪物。

  獅子的嗅覺在暴走著。

  咻轟!!隨著如同拔掉瓶栓的聲音。

  之後被釋放的榴彈毫不留情地炸裂了。

  「噶啊、啊!?」

  雖然叫喊著倒下了,但說到底並不是這樣就能解決的東西。利用爆炸氣流向周圍直徑十五米內播撒致命碎片的榴彈。面對這個尤其在室內更能發揮效果的兵器,如果沒有能隱藏身體的東西,就無法避免當場死亡。

  那為什麼蘇芳要能得救呢。

  維持著倒下的狀態,即便如此也沒鬆開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要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辛蒂……!?」

  「到頭來你只能被保護著啊?」

  怪物無情地挖掘著傷口,踏入已經亂七八糟的室內。

  已經凝固了。

  如同碎掉的女神像一樣以不自然的姿勢倒在地上的,是黑精靈的夢魔。原本應該在要的妹妹刪除帳號的時候(單純是城市外面呢,還是存在肉眼看不見的魔界呢)隱藏到某處的,黑色長髮的少女。她連眨眼都沒有地、用固定的視野確認著要的安全,但臉卻被紅色的鞋子無情地踩住了。眼鏡發出了吧唧的聲音。而那傢伙,聽著脖子上佩戴式音響的硬式搖滾,這麼說道。

  「真厲害啊,用自己的力量突破了『枷鎖』。沒想到會用身體擋住榴彈的彈道啊?」

  就像是。

  踩著十分普通的瓦礫一樣。

  「因為那個時候是豆芽菜混帳擋住了所以沒意思,不過這種事還是女人做才比較漂亮吧?跨越了種族的溝壑才更好。真是感人的故事!看啊,我給你帶來了感動,稍微哭一下怎麼樣,喂!?」

  「血影舞者……!!」

  「玩樂就要動真格的吧!!別害怕著第二發做什麼偷襲準備,就用這一發,把一切賭在正面的槍戰上啊!!」

  雙方的槍口在近距離下彈起。

  咚咚!!混在明顯的槍聲之中,要這一方從與消音器化為一體的槍身里擊出了聲音被消除的四五口徑子彈,劃破空氣。

  時間靜止了。

  唯獨脖子上的佩戴式音響發出的硬式搖滾在兩者之間流淌。

  噗嘰。

  紅色鮮血灑出了。血影舞者的右耳裂開稍許的傷口。

  第一次打中。

  血沿著綠色玻璃耳環流下來。即便如此也是值得被誇獎的偉業了,如果知道他實力的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因為過度的震驚而說不出話。

  血影舞者也,浮現出了如同肉食動物的笑容。

  承認著敵人。

  「……速度不錯。第一次,到了這一步有了超出預想的發展啊。你得到怪物的速度了啊,要。終於從依靠技能、滿是無謂的簡單模式里掙脫出來了嗎。」

  但是。

  實際上露出苦悶的表情跪下來的,是要。

  側腹被打中了,連獅子的嗅覺也慢了。

  「但還要再旁邊一點的啊,光這樣是殺不了我的。」

  「……!!」

  並不是使用了特別的迴避技能。說到底這傢伙沒有依靠現存的技能。所以能夠使出超出常規的動作。並不是鑽研道具得到的「遺產」,將人類本身鍛鍊到極致的究極形態就在這裡。

  有這樣的能力。

  卻一次都不曾嘗試過「遺產」這種簡單的攻略法。明明本人是自我中心的集合體,卻對於外界的誘惑有著很強的抵抗力。

  「我會一個個解釋的所以給我待著啊,先留著你,別激動!說到底你就不在意嗎,堆放在這裡的「遺產」之山。」

  「說的是你讓隆正戰敗,還把他的東西都搜刮過來的事情嗎?」

  「別說的我像漁獵屍體一樣的鬣狗或禿鷲一樣啊。這姑且也屬於委託的一種哦?不過,委託人是AI就是了。」

  「你都知道……」

  連好好站起來也做不到。

  但是,要沒有倒下。

  單膝跪著,喘著氣,但還是。

  某種意義上,就像這個怪物說的一樣,如果依靠讓物理痛覺減半的「Reduce Pain」或者緩解精神重壓的「Stress Care」,肯定,就不會堅持到這個地步。比較彼此的數值覺得有差距的時候,如果就此放棄,是無法佇立在超人的領域的。

  「夢魔的總意把我們人類當做踏板,想要統治更上層的領域,你明知這件事……!!」

  「根本無所謂,只要能在Money(game)Master里玩的話。」

  一邊對準要,一邊對準冥鬼。

  穿著薄襯衣的怪物把兩把槍分別對準他們,輕輕地笑著。

  「反過來,你啊,在這個遊戲消失的時候要怎麼辦?能夠光靠現實活下去嗎,我和你都是一樣的,因為有Money(game)Master這個異世界才能綻放光彩,被奪走這裡的話就什麼也沒了。你知道現實世界我是什麼樣的人嗎?想也想不出來吧。就是這樣。已經成為我們的血肉了啊,這個遊戲。」

  「……、」

  「我不想思考麻煩的事情,只想大腦放空地一個勁開槍。但人類和AI都只會在多餘的事情上耍小聰明,真無趣。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瑞士恐慌,又怎麼了?現實世界的幾千萬人失去職業,因為吃不飽飯而煩惱,才不關我的事情啊。錢會聚集到應該在的地方,只要不斷取勝就會自然而然地擁有的。我啊、想要在遊戲裡,盡情地玩。明明眼前有著這麼有趣的遊戲,為什麼要被誰限制玩耍方式啊,啊?」

  「你瘋了。」

  咽了下口水。

  血影舞者,從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開始就覺得他瘋了。

  「……帶來了這麼多噩夢,竟然還能說得出口,什麼大腦放空。」

  「我會收集所有「遺產」。」

  明確的宣言。

  並不是夢魔和AI。

  而是和這些人不同的,全世界人類的天敵。雖然理解了超越人智的惡魔遊戲的恐怖,這傢伙卻還是笑著說了。

  既不是蘇芳要也不是Criminal AO。

  血影舞者,既不使用技能也不使用「遺產」,也不和其他Dealer與夢魔聯手。正可謂是,一騎當千。最適合一個人孤獨戰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破壞天才。

  「收集之後,就全部交給AI。真無聊,就因為天平在搖晃所以想要擺平。人類這種東西,只要完全將軍,讓事情無法收拾的話,就只能玩耍了吧?做AI的奴隸也好,怎樣都無所謂吧。所以,多餘的現實問題就捨棄掉吧!趕緊徹底專心在遊戲上啊!別給我在玩遊戲的時候拿出家庭問題啊,多

  掃興!!你說怎麼樣啊有名的Dealer先生!!」

  對於遊戲的看法不同。

  比任何人都要投入,如果動力在這裡的話。

  唯獨這傢伙。

  唯獨捨棄現實、沉溺在虛擬空間裡的戰鬥狂。

  恐怕即使是蘇芳要,也贏不了……!!

  之後。

  噠噠噠!!持續的槍聲響起。

  7.

  就算同歸於盡也要殺了他。

  唯獨這個怪物,不能讓他站到綠和潔莉卡的面前。

  就在這樣的選擇浮現在要的腦海里時。

  「……?」

  但實際上,過了多久都沒有傳來子彈撕裂身體、骨骼碎裂的衝擊。

  在單膝跪著架住短距離狙擊槍的要的面前,

  有個突然飛奔過來的身影。

  把黑髮全部梳到腦後的,帶著知性眼鏡的女性。

  從掛在她耳朵上的耳機里,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就是現在,動手吧。」

  嘰!!噶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對於槍聲來說混雜著奇妙的尖銳高音。

  就像是把刀和刀碰撞在一起一樣。

  但事實就是這樣。

  突然從旁邊趕來的白色襯衣加上黑色緊身裙的女性,用步槍的連射將正面飛來的子彈一個不留地準確擊落了。連全自動時的搖擺也被用在瞄準修正上了嗎,又或者是通過偏折旋轉子彈的主軸、自己修改了彈道嗎。不管怎麼樣都不是正常的槍。不管是纖細的金雕發箍還是智能眼鏡,連黑色的緊身襪也不允許有任何開線。

  之所以把武器從背上的背帶里鬆開然後再用,是狙擊手時代的習慣嗎。

  「莉、」

  吞下一口氣。

  她應該被自己親手打成戰敗了才對。

  「莉莉季斯卡!?」

  傳來了笑聲的吐息。

  就像是,自己的名字被記住而感到開心一樣。

  死人的復活,也是遊戲才有的醍醐味嗎。

  「「遺產」,嗎。」

  血影舞者用鼻子哼笑道。

  就好像是在說比起這個,佩戴式音響里傳出的硬式搖滾更有價值一樣。

  「真無聊,這不是只要有道具的話誰都能做到的、依靠數據的玩意麼。」

  「你還有輕鬆的機會嗎?我的「#飛燕.err」會把你的子彈全都打下來哦。當然,也可以讓子彈瞄準你自己的額頭。」

  「哈,但也不是萬能的吧?如果是的話就沒理由站到我正面,我不知道具體的使用條件也沒有興趣,但只要留意正面就可以了。」

  砰砰!!

  血影舞者發出了兩下乾澀的槍聲,而用髮蠟固定著銀髮的男人把手槍對準的是正上方。看上去運動會的發令槍,但是不同。

  原本把子彈全部擊落的莉莉季斯卡。

  她的肩膀噴出了紅色的血。

  「咕!?」

  「跳彈。正面不行的話,從其他角度攻擊就行了。看你的樣子,是從瞄準的範圍里可以自動識別目標、精確擊落子彈的感覺。雖然靠直覺強行通關之後,再去驗證攻略也沒意思了。」

  又進行了槍擊。而要立刻把眼鏡少女推倒在旁邊。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或許莉莉季斯卡就會在下一擊,被打穿最接近身體重心同時也是最難避開攻擊的內臟——胃袋了。

  「真蠢。」

  他用鼻子哼笑著。

  「無論怎麼樣Money(game)Master都是殺人遊戲。如果想要保護沉浸在簡單模式的Dealer,與其成為盾牌保護,還不如先殺了我才對,要。」

  但是。

  雖然代替地中了一槍,要卻還沒有戰敗。

  然後血影舞者察覺到了沒有死者的原因。因為蹲下來的他立起膝蓋,用綁在大腿上的隨身包和智慧型手機擋住了子彈。

  血影舞者的雙槍,本身是九毫米的高速連射,不夠的威力則是榴彈補足。只是一發的話,並沒有一發就可以連同防彈衣一起打穿的麥格農類那麼危險。

  那傢伙咂了咂舌。

  「切!!」

  響起了金屬零件彈跳的聲音。

  用縮起的身體的藏起槍本身,準確地把和消音器一體化的槍身從腋下對準,要喃喃道。

  在槍戰中屬於最強級別的Dealer,血影舞者。

  無聲撕裂空氣的四五口徑子彈,從正面撕破了太陽穴的皮膚。

  「都叫你再打旁邊一點了吧?」

  「哈哈……!!」

  「開始逐漸瞄準了呢,下一次是眼球嗎。」

  可能是情緒處於激動狀態,又或者在笑,血影舞者甚至沒有用手掌堵住傷口。比起傷口的疼痛,鬥爭本能更勝一籌,恐懼什麼的根本沒有感覺到一毫米。那傢伙重新對準雙槍,而靠在一起的要和莉莉季斯卡同時把自己的槍口對準了強敵。

  彼此的射線交錯著。

  是如此的猛獸的話,即使沒有遮蔽物也能通過左右跳躍來躲避要他們的連射吧。但是到了這一步,不能什麼也不做地被打倒。

  只有不放棄的人,才能從這個冷酷的遊戲裡創造屬於自己的居所。

  在幾乎停止的時間裡,血影舞者的咆哮支配了整個場地。

  「真開心啊要!你就試試從榴彈的爆炸里保護那個廢物女人啊!!」

  「啊啊是嗎,廢物?」

  在絕望之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冥鬼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話。而同樣是夢魔的辛蒂被擊中而僵住了。莉莉季斯卡的語氣並不是這種男人樣的。也不是血影舞者說的。當然要也沒有開口。

  那麼,是誰?

  答案在穿著南美黑社會風格薄襯衣的男人,他的背後。

  「訂正一下如何?因為多虧了她,你才沒察覺到我的存在。」

  噶嘰。

  傳來了冰冷的金屬音。最強的怪物,從他的背後。

  「……莉莉季斯卡君是個好女人吧?所以,像我這樣的自製武器愛好者才有機會向你攻擊啊。」

  「隆……」

  但是。比起這件厲害的事,首先要對聽到的聲音睜大了眼睛。襯衫與黑色的領帶與長褲。在腰間掛著好幾個裝著工具的小包,上臂綁著手帕。能夠讓雙槍雙炮的怪物看起來也黯然失色的,存在感,

  「……正……?」

  「得叫Criminal AO啊,要。謝謝你一直把那個冒失鬼保護到現在了,果然你、是我的英雄。」

  「「#幽寂.err」嗎?」

  另一方面。

  血影舞者仿佛心情不好的野獸一般低聲喃喃道。

  那傢伙是想要協助AI一方,把「遺產」和「清單」全部回收再上交。當然,名字和形態,關於效果也比一般Dealer更了解吧。

  射程五米。子彈雖然只有兩發,但與之代替,除了直接被槍口瞄準的人以外,能夠不被其他人察覺到。

  「拿著只會偷偷摸摸倆來逃去的「遺產」……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用比手槍還要大的巨大榴彈炮的炮身擊打襲擊者的手腕,把只有兩發子彈的卡片大小的懷中手槍打落。並不只是這樣。血影舞者是同時使用雙槍雙炮的怪物,他用另一隻手握住的手槍瞄準了額頭的正中央。

  「啊啊。」

  但是。

  位於血影舞者背後的另一名怪物,浮現出笑容如此宣告道。有連要也不知道的裝備。和工具不同的,裝滿了武器的殺手包。

  「所以,不會依靠「#幽寂.err」這種東西。」

  「什!?」

  果然,用另一隻手。

  那裡握著被簡略化到極限的,T字的衝鋒鎗。

  在要的預測里,恐怕「遺產」的預測無法同時疊加。但是另一方面,在表面上用一種,其實真正起作用的是另一種,這樣的行動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

  也就是說,一開始就是靠自己接近的。

  這樣的計策只能騙到擁有多個「遺產」,同時對「遺產」很熟悉的獵物。

  對血影舞者,專用。

  噠噠!!

  即使怪物的側腹從正面被擊穿,實際上響起尖銳破裂聲的是血影舞者的背上。

  從脖子上的佩戴式音響里一直傳出來的音樂,消失了。

  雙槍的怪物,喃喃道。

  「「#導火.err」……?」

  「管道、燃料罐、車、火爐、汽油罐、子彈、手榴彈。只要能引燃的物質一下子就能使其爆炸。爆破戲碼可是射

  擊遊戲的浪漫吧?」

  「……對艦用的……「遺產」。」

  「叫「魔法」啊怪物。就算像油罐車和水泥車一樣有圓形煤氣鼓之類的保護裝置也沒有關係,只要接近到能打中的距離,無論是坦克的燃料罐還是戰艦甲板上的魚雷發射管和飛彈發射管都能一下子起爆的「魔法」。……話雖如此考慮到爆炸的規模,被卷進去的風險也很高就是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是和佩戴式音響結合在一起的,智慧型手機的電池。

  貫穿側腹的子彈,作為追擊讓背上的電器也破裂了。

  「哦……啊……」

  把有著無敗象徵的血影舞者,打出洞穴的英雄。

  拿著「遺產」的,火焰和爆破的支配者宣告道。

  「……腹部,和背上。這樣我和要的那一份都結束了。我繼續用連射殺了你也可以,但這次是特別的,讓給旁邊的人吧。畢竟想殺了你的人也不止我一個。」

  「切!!」

  咋著舌,血影舞者把右邊的手槍依舊對準隆正,左邊的手槍移到了旁邊。兩把手槍加上兩個榴彈。要、隆正、莉莉季斯卡、冥鬼。包括被他的腳踩著的Down狀態的辛蒂,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可以獨自把所有人都解決。

  但是。

  但是。

  但是。

  最後的一擊,穿破牆壁襲來了。

  是從架著怪物霰彈槍「#豪雨.err」的夢魔潔莉卡那裡來的……

  她的手臂被霹靂綠的肩膀支撐著。

  就算只是用一邊的手臂,也強行架住旋轉式的巨大霰彈槍,即使一擊的反作用力就會讓她向後倒去。

  即便如此也釋放出來的,連同牆壁一起打碎的一擊。總共200發的鉛之散彈,如同水平豪雨一般席捲而來。

  「咕。」

  無論是怎樣孤獨的國王。

  就算是在Money(game)Master里以槍擊戰壓倒一切的戰鬥狂。

  即使擁有摧毀傳說中的隊伍Called Game的壓倒性技術。

  也在這裡達到了極限。

  對於新登場的夢魔,沒能反應過來。

  「啊唔啊!!啊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所沉浸的世界崩潰了。

  跟隨著剛才的電池,裝在脖子後面的佩戴式音響碎裂了。

  隨著尖叫聲在空中飛舞,撲向收納著「遺產」的玻璃櫃。在那個地方坐下來也做不到,就像是站著被封入了玻璃里一樣,黑色的襯衣和白色的夾克衫都被染成通紅,髒到看不清原本顏色的地步。

  在無聲的世界裡。

  「……你的夢魔怎麼了,血影舞者。」

  隆正喃喃般發問道。

  在知道一切的情況下。

  「我說的不是從小彩芽那裡搶來的辛蒂,而是你原本契約的水精靈(Undine),到底去哪裡了?」

  「所以,我說過了吧……」

  奄奄一息地,從嘴裡吐著血塊。

  即便如此也搖晃著臉頰的綠色玻璃耳環,血影舞者笑著說道。

  「AI社會也好世界危機也罷,真的都無所謂。我只是,想要徹底地享受Money(game)Master,僅此而已。」

  「……」

  「人類也好夢魔也好,怎樣都無所謂。但是看到「真相」的時候,我們就決裂了。夢魔就算射殺也只會Down……只會僵住一個小時而已吧。就算捆住、殺了都無法阻止。嗯,對啊。嗯,所以。」

  「埋在土裡,讓她動也動不了?」

  傳來了吞口水的聲音。

  不是要也不是綠。而是夢魔潔莉卡。

  血影舞者吐出一口氣。

  「……在半島北部的郊外。用鎖鏈綁住了之後,用合成樹脂埋住了。」

  「鐵塔下面?」

  「切,你去過啊……」

  這是男人的決定。

  人類和夢魔一旦發生爭執,無論怎樣都會發展成暴力。而最強的Dealer,無論怎樣都會獲勝。

  血影舞者從單純的槍擊戰上考慮的話,是所有人都認同的最強Dealer。

  一旦開始戰鬥,無論怎樣的對手都必定會射殺。

  就算是無法代替的重要搭檔。

  讓出勝利,這種選擇是不存在的。

  被一直疼愛著的夢魔用槍口對準額頭,身體也會擅自行動。比那纖細的手指扣下扳機快十倍,按住那把槍,用手指卡住眼球和喉嚨。

  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無論如何,最強的Dealer都無法認同自己的敗北。只能一點點地、一點點地,看著自己的搭檔被手下損壞。

  另一方面。

  夢魔被殺了也只會Down,最長一個小時就會恢復。

  就算知道,就算清楚,也唯獨沒法用這隻手做出致命一擊。

  沒法讓她活下去,也沒法讓她去死。

  不想決定勝負的,唯一的對象。

  所以。

  選擇了不用傷害的方法。前後矛盾,只是在拖延問題。飢餓加上缺氧,被活埋的夢魔不可能安然無恙。這種方法根本不算保護,即便如此,恐怕不會被任何人理解,但卻比任何人都熱愛這個遊戲的男人,選擇了這種做法。

  那個女人,既不能殺也不能被殺。

  就算是瘋了,就算被憎恨,也想要找到其他的方法。

  為了世界僅有的一個人。

  為了這個男人訂下契約的,水精靈。

  「人類的未來根本無所謂。」

  「……」

  「如果能夠再一次,和那個頭髮柔軟的天然女走在一起的話。無論人類贏了還是AI贏了,我只要,能和那個悠閒的女人一起玩遊戲就夠了……所以趕緊,讓這個世界得出答案,解除對立狀態。」

  水藍色的手帕加上玻璃耳環。絕對不想放棄並不適合狂犬的裝飾品,但卻沒有表達出這件事,他環視四周。

  即使身體都被子彈傷害了,也願意為了保護搭檔而賭上性命的人類和夢魔。

  「我承認吧……」

  望著即使知道真相也願意共同存在的蘇芳要和潔莉卡,他想了什麼呢。

  他緩緩地笑著,把手指放在垂下的手槍上。

  獅子的嗅覺訴說著比之前更強烈的痛楚。

  「我,很羨慕你。」

  要和隆正同時抬起右手,把槍口對準他。

  無聲地,往額頭打入一發四五口徑。

  即使處於近似立即死亡的狀態,怪物也稍許移動了手指。

  轟!!傳來了沉重的聲音。

  失去佩戴式音響,最差勁的戰鬥狂嵌在玻璃櫃裡,近距離,朝著自己腳邊的地板擊出了榴彈。

  之後發生的事情顯而易見。

  沒有什麼結束曲的,無聲的終焉。

  到頭來,血影舞者這個男人或許沒有被任何人殺掉吧。

  隨著劇烈的爆炸聲,要他們倒在地上。而某個怪物Dealer消失在了粉塵之中。

  8.

  伺服器名,Alpha Scarlet。終點Location,常夏市·半島金融街。

  戰敗(Fall)確認。

  血影舞者先生將被強制退出登陸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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