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鹽城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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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露耶,創世期和神隸期是什麼?」

  「喔,那是阿凱被帶走之後才有的名詞。意思是──」

  意思是,神隸期是人稱「看不見的神」這個沒有實體,但卻又擁有極強大力量的一個存在,制定了這個世界的規則的時代。

  也就是說,那是遊戲公司管理遊戲的時代嘍?

  不過露耶並沒有找到擁有遊戲時代記憶的人。

  所謂創世期,似乎就是露耶肩負起封印龍神之前的那個時代。

  看來神隸期和創世期之間有一段空白的時代,但是她對此表示不清楚。

  然後那個創世期指的,是眾神所遺留的新的七星開始顯現活動徵兆之時,為了進行封印而產生各種魔法技術、制度,還有國家與組織,是一個動盪的時代。

  然後,結果是交由露耶肩負起封印七星其中一星──「龍神」的封印。

  ……所以這種怪物還有六隻嗎?不過打倒那傢伙的我也相去不遠啦。

  總之,已經確定要踏上旅程。露耶也開始整理行囊。

  「說到我的行前準備,說真的,只要這個就好了。」

  「總覺得這個行李包看起來挺粗獷的。是塞了旅行用品?」

  「呵呵,你打開來看看。」

  露耶迅速作好準備,而她拿來的是個有點略大的包包。

  看起來像登山用的雙肩背包,但上面有個大拉煉和提把。

  我照她所言,拉開那個拉煉──

  「這是什麼?什麼也沒有啊。」

  裡面一片漆黑。

  「這個跟家裡的倉庫連結在一起。所以只要有這個,要什麼都有。」

  「還真是方便耶……所以行李可以儘量放嘍?」

  「不,遺憾的是這是單向的。如果將體積太大的東西拿出來,後續處理會很麻煩。」

  「原來如此,但這可以拿能賣的東西去賣,就有旅費了呢。」

  倉庫之中,從像是試作品的魔導具到武具,其中也有金銀財寶……不對,是保管著許多有價值的東西。

  到底那些東西是誰給的呢?

  雖說是供品,但該不會是那個……像是輝夜姬的那個?

  身為爸爸,我可不允許喔。

  「你怎麼表情有點奇怪?不過那是最終手段就是了。還是乖乖去接『公會』的工作,賺點旅費吧。」

  「啊,對,公會。名字前頭應該會有冒險者吧?」

  「旅行者大多會加入,應該沒錯。但我很久沒出去外面走動,可能不太靠得住喔。」

  雖然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但是跟她學過的那些知識,說不定在外頭已經不適用了。

  還真沒想到她會在這裡閉居那麼久。

  即使心中會這麼想,但看著她每天快樂地站在杏壇上,實在很難說出口。

  但是聽她所言,公會是替人引介日薪或是短期工作的地方,在幻想世界的小說或是遊戲來講,似乎就跟「冒險者公會」是一樣的東西。

  她在外面生活的時候,好像也進行過消滅魔物或是護衛等事。

  「那麼,要去最近的城鎮上,到那個公會進行登錄嗎?」

  「嗯,我是這麼打算的。但是,那個……」

  「怎麼了嗎?」

  「走出森林就會有個湖,那對面現在是觀光景點。我還記得那邊過去就是城鎮。」

  「所以呢?」

  「……沒有水的氣息。」

  「咦?」

  因為露耶使用冰魔術,所以能掌握到水或冰的氣息。

  然後,因為已經沒有必要再封印龍神,她的能力比往常更加厲害。

  而她居然會感受不到水的氣息,這麼說來……

  「應該不是搞錯方向吧。」

  「嗯……大概已經沒有湖了……傷腦筋,說不定走不到鎮上。」

  雖然沒問她到底有多少年沒離開這裡,說不定她本身也不記得了。看來是段連地形都會改變的時間。

  這樣一來,搞不好連這附近的城鎮都已經消失了。

  §§§

  「沒想到居然這麼繁華,真是出乎……意料。」

  「為什麼講起話來結結巴巴的?但還真是誇張呢。」

  在那之後步出家門,多虧以常人難以相信的行軍速度,才能在四天內走出森林。

  沿途有大略聽她說過這座大陸的事情,但看來這並不是遊戲時代的大陸。

  露耶所住的森林從大陸中央來看,位置算是有點偏北的一片大森林,走出森林後有一段陡峭的山脈。

  反過來說,從森林往南走的話,就會進到人類的生活圈內。

  似乎以前就有人好幾次從那個方向過來。

  然後,雖然走到以前曾是湖的地方,但是那邊早已沒有湖水。

  不過,相較那早已乾枯的湖,在遠方可見的對岸,就連站在這裡都能隱約看到一面建築精良的城牆。

  本以為要穿越原來湖所在的地方,才能往城鎮走,但是仔細一看,那邊的地面隱約透露白白的一片。

  我猜想了一下,便略作調查,看來這裡是鹽湖。

  調查的方法極其簡單。一舔,這是鹽沒錯!

  這麼一來,反倒有可能利用鹽當作是產業。心想若是魯莽踏入不太好,於是我們花了兩個小時,迂迴繞過。

  雖然尚有距離,但能分辨出來是座城門。

  「怎麼辦?露耶被人瞧見,沒問題嗎?」

  「不清楚耶。不太清楚現在精靈的地位是怎樣,總之先戴上這個好了。」

  語畢,她拿出來的是……我的衣服啊!

  她就像好像小偷一樣,掩住耳朵。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看來這個露耶小姐不會去打扮,或許是去注意外表。

  煮菜也像個男人,這傢伙是不是生錯性別了啊?

  「你是不是在想些沒禮貌的事情?我只是想感受一點阿凱的溫暖,才會喜歡這個。」

  「你為什麼能那麼輕易地說出那種話啊?」

  冷不防來這麼一句可不好。

  於是我們到達了城鎮的入口。那邊有許多人排隊著,在辦理某些手續。

  「請提出通行證或身分證明文件。」

  「好,請看。」

  模仿前頭的人,露耶抱持姑且一試的想法,提交以前的公會證件。

  這似乎反倒會引起些波瀾。算了,反正總有辦法。

  真的不行,就賄賂點值錢的東西吧。

  「喔喔,北陸那邊的卡啊。還真是稀奇。」

  「唔,是這樣嗎?還有,我隨行的人還沒有身分證,該怎麼辦才好呢?」

  「嗯……話說回來,你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

  說得也是呢。為什麼這個人要把襯衫蓋在頭上呢?

  「好看吧?北陸流行這樣。」

  你要不要跟北陸的人道個歉啊?

  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守門人,收起驚訝的情緒轉向我

  ……我又沒有穿著怪異,應該沒有問題……?

  「您是……高階魔族吧?真罕見。嗯……有沒有公會證件以外的身分證或是……」

  「抱歉,那些東西我全弄丟了。能不能以付通行費的方式呢?」

  「啊,沒問題。那麼是1000盧庫斯。」

  「我知道了。露耶,麻煩你了。」

  露耶認為我的外表難以自稱是一般人,於是事先幫我想好該有的舉止。

  沒落貴族,又或者是有所隱情的上流階級的人物,以這樣的形象進行應對。

  總覺得有點怪,不太習慣──

  總之我們成功進入城鎮了。城鎮中來往的人並不多,不知道是時間點或是這附近的區域的問題,只有稀稀疏疏的過往行人。

  街景與其說是中世紀,到不如說是某老鼠國度的內部。雖然是中世紀風格但顯得整齊,感覺仔細一瞧還能看到文明的利器。

  不對,這是常見的某種線路吧?類似的東西在電線桿之間懸掛著。

  據說這樣有礙觀瞻,所以會埋在地下,但在這裡好像不會這麼做。

  「那是什麼啊?是用來傳送魔力訊號,遠端操作的魔導具嗎?」

  「你的猜測還真具體,那是以前就有的嗎?」

  「還滿有用的喔。但是覆蓋全城還是第一次看到。真不愧是未來。」

  「未來啊……」

  果然還是個自助浦島太郎呢。

  不過這樣的話,意外地的能期待一下生活水準了。

  也有點期待起接下來的生活。

  「話

  說回來,沒有看到精靈耶。」

  「這裡的人潮稀疏,還不能下判斷。再走一下看看吧。」

  「已經到午餐時間了啊。」

  再往前走一會兒,突然人多了起來,空氣裡頭飄蕩著一股香味。

  然後一看來往的人們,從人類到魔族,然後其中也有幾名跟露耶一樣的精靈樣貌的人。

  這樣就不用再把耳朵藏起來了吧。應該說,那件衣服還我啦。還以為弄丟了耶。

  「阿凱的味道……」

  「禁止像是變態的發言。」

  「開玩笑啦。但是,雖然從守門人反應就大概知道了,沒想到連魔族都在……」

  「魔族」。在遊戲時代是指人類的外表但有著小角,或是羊一般的卷角,再加上蝙蝠般的翅膀。類似常說的女夢魔或是男夢魔的低等人形怪物外表的種族。

  定位上來講,有著低於精靈的魔力但高於人類的氣力,但因為技量相關的素質偏低,不是太好使用的種族。

  但是在喜歡女夢魔這類的色色大姊型的人們之間挺受歡迎,也有不少玩家存在。

  反倒是男性玩魔族的比較少。

  嗯?你說我是不是魔族?我是人類啦。不過外表是訂製出來的。

  「阿凱是人類對吧?」

  「嗯,是喔。雖然都穿些特殊飾品裝成魔族在玩就是了。」

  「還真是怪僻。但是,雖然人數不多,還真沒想到會生活在一起……」

  「露耶不喜歡魔族嗎?」

  「嗯,因為有過一段複雜的時期嘛。」

  就連遊戲時代也是,魔族要使用人類或精靈城鎮的設施時,也有許多不方便的限制。

  但也有等級較易提升的優點。

  還有設定上容易吸取魔物的力量之類的。

  就結論來說,遊戲裡沒有述說這種系統的背景或者是理由。是玩家擅自想像而造成魔族與其他種族對立。

  大概露耶的反應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我以前的朋友裡頭有好像有個魔族。」

  「哦?好像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跟他直接見過面。雖然不是刻意避開,但果然也有這種因素存在。」

  「……那個,你該不會還有其他沒見過的人?」

  「唔……之前也有提到的凱馮……阿凱。」

  果然是這樣。

  這麼一來,情況就是遊戲時代發生的事情,就這樣整合進他們人生的一部分。

  對話的內容或詳細的的事件或許會有些差異,但是人際關係等當初的事情,就會照樣繼承下來。

  這麼一來,那個魔族的朋友,而且沒見過面的人士……是我的第三名角色吧。

  我所擁有的最後一個角色。

  角色名稱是「蕾絲」。

  那是我以女夢魔為形象製作出來的曼妙身材御姊。

  雖然有創角,但只是做出來欣賞就很滿足,沒什麼在練的角色。

  倒是挺熱衷於收集她的飾品或服裝。

  記得應該是戰鬥職業吧……咦,是什麼職業來著?

  職業大略區分為「初期」,「上等」,「最終」三種。

  說起來,露耶好像是「聖騎士」和「魔導師」。

  有那種只要一直練下去就能進化的職業,也有需要練其他職業來滿足一定條件的;其中也有像我練的「奪劍士」一樣,需要特殊裝備的職業。

  聖騎士是從「劍士」衍生到「騎士」,最後在「神官」系統中提升職業才能開放轉職的職業。

  名字聽起來很厲害,但一身技藝毫物用武之處。

  優點是獨自到哪邊去都不用擔心,大概就是這種定位。

  副職業設定的「魔導師」是只要往魔術師系統鍛鍊,最後一定能轉職的職業。

  真要說起來,這個職業在隊伍中會視為主要火力。但相反的,因為高輸出而容易被敵人盯上,是個不適合單練的職業。

  當時用這個職業組合起來鍛鍊的時候,就被人說:「你到底是多想單練啊?」

  聖騎士有許多防禦技能與恢復魔法,可以彌補一點魔導師薄皮的缺點。

  然後魔導師威力十足的魔術可彌補聖騎士的弱點──遠距離攻擊;同時也能自己施放輔助魔法強化自己。

  雖然比不上專職輔助的職業,但有能夠稍微提升所有能力的方便魔法,以及職業補正的「消費MP減輕」與聖騎士非常適合。

  還真是懷念當時的不沉戰艦玩法呢。

  想起當初的露耶,再看看現在的露耶。

  「阿凱,可以借我那件斗篷嗎?溫暖Please。」

  「……唉。」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最高級的鎧甲,外表也下過工夫,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聖騎士,就連我那個繪師朋友El都畫了一張圖送我。

  話說回來,當時的裝備還在嗎?

  「對了,你從剛剛就走在前面,是有要去哪裡嗎?」

  「嗯,因為有武裝的人的都走向同一個方向,我想跟在後頭可能會到公會。」

  「……原來如此。」

  該說她比想像中腦筋動得還快,還是可靠呢?

  不能一直受限於遊戲時代的印象,現在的露耶也是露耶,十分可靠。

  唔……我該找機會跟她說嗎?跟她坦白是我創造出露耶的這件事。

  §§§

  「嘿嘿……阿凱,這裡就是公會了!」

  「為什麼一臉得意啊?結果剛才那群人的目的地只是紅燈區罷了嘛。」

  「哎呀,哈哈哈。」

  最後,我們跟周圍的人們打聽才到達這裡。

  上頭寫著「索魯托伯古綜合公會」字樣的看板,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們。

  幸好與遊戲時代一樣,這個世界使用的語言或文字,大多和現實世界一樣。

  露耶的家裡沒有什麼書籍或讀物,使我在親眼見到之前還有點不安,但這就放心了。

  建築物是美國西部影劇里的酒館風格,看起來不只戰場中人,是個連一般人都能安心到訪的地方。

  「那麼,我就先在這裡跟你預言一下好了。」

  「嗯,怎麼突然這麼講?」

  「首先,我跟公會提出登錄申請。然後,後方聚集的壞蛋們就會來找碴。」

  「喔喔,再來呢再來呢?」

  這都是老哏了。

  「然後盯上站在我旁邊的露耶,強迫你離開我,去跟他們一起組隊。」

  「嗯嗯,這還真是不好玩。那就反擊吧。」

  「不,那是我的工作。總之進去看看吧。」

  進到公會後,因為來客頗多,倒是沒有人像剛剛說的一樣。

  但氣氛顯然有點尷尬。

  為什麼?

  「居然有兩對翅膀……而且還是漆黑的。」

  「是高級魔族!為什麼會在這種邊境?」

  「等等……他還有角喔。」

  啊,該不會這裡的人討厭魔族?

  糟糕了,為了穿正式服裝,不小心穿上平時的裝備。

  「黃金的山羊角……黃金色不就是跟王族有關係的人嗎?」

  「沒聽說過有人同時擁有雙翼和山羊角耶。」

  更多人發出喧譁聲。

  這是怎樣,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樣!

  「阿凱,快點去櫃檯吧。」

  「啊,嗯。」

  露耶小姐處之泰然。

  來到櫃檯,不意外地,職員相當緊張。後面還有一個長著像是魔族,有著羊卷角的女性一副亢奮的模樣。

  ……這下糟了,現在這個氣氛,不像是可以拿下裝飾品的時候。

  「我想申請加入這個公會。」

  「好,好的。請填上姓名,剩下的自由填寫。」

  手邊的申請單上有姓名、年齡、種族、籍貫、特技,與其他戰鬥相關的備註欄位。

  總之先──

  「可以寫日文吧?」

  「日文?這就是通用的文字了。日文是什麼?」

  「不,沒事。」

  現實世界的語言,是包含英語在內在很多種語言。

  若這種文件要用英文,該怎麼辦?

  總之先寫上名字,然後還有種族與戰鬥相關的欄位。

  「您是叫作凱馮先生嗎?種族……那個,我們不推薦在申請書上作假……」

  「不是禁止對吧?而且,我寫的並沒有虛偽之處。」

  「我了解了。特技是戰鬥與……咦?料理嗎?」

  「嗯。魔法、武器的

  操作我都可以。基本上,最拿手的是劍類武器。」

  才沒有說謊。你看,跟我狀態欄上寫的一樣。

  【Name】凱馮

  【種族】人類(?)

  【職業】奪劍士 拳鬥士(50)

  【等級】399

  【稱號】貨真價實的魔王

  神泣者

  屠殺龍帝之人

  【裝備】

  【武器】奪劍衝擊

  【頭部】無(艾爾德魔羯)(懲戒女神)(夜與紅月之魔眼)

  【身體】黑色皇帝大衣金繡潤飾Ver.重合鎧甲合成 By咕~喵♪(長者之翼)

  【手部】渴望與絕望之雙臂

  【腿部】黑色皇帝大衣金繡潤飾Ver.重合鎧甲合成 下半身版本 By咕~喵♪

  【玩家技能】暗魔法 冰魔法 炎魔法

  劍術 長劍術 大劍術 篡奪(奪劍使用時)

  格鬥術

  【武器技能】[生命力究極強化]

  [篡奪者之證(斗)]

  [篡奪者之證(龍)]

  [篡奪者之證(劍)]

  [察覺氣息]

  [恢復效果範圍化]

  [幸運]

  [取得金額加倍]

  你看,狀態欄先生有好好地做事。

  連種族那邊的問號都沒有缺漏。

  偶爾也是可以偷懶一下嘛,像是問號跟問號之類的。

  還老練地加上稱號。賦予稱號的標準到底在哪裡呢?

  遊戲時代的話還能理解。稱號是因特定玩法而賦予。

  但這裡已經不再是遊戲世界了。這麼一來,到底是誰賦予的稱號呢?

  玩家技能的部分,也有好好把我在這裡學到的魔法記錄上去,太讓人滿意了。

  雖然以為職業會不會追加「魔術師」之類的上去,但只有跟遊戲時代一樣的「奪劍士」和「拳鬥士」。

  輔助職業加入拳鬥士的理由,單純只是提高攻擊力。

  拳鬥士除了追加最多的攻擊力之外,無論有無裝備武器,體術的範圍都會提升這一點很方便。

  也因此,每個主職業為劍士系的都會配上拳鬥士,被稱為永遠的冷板凳職業、坐墊等。

  為了展開旅程,武器的技能就換上方便一點的吧。

  [生命力究極強化]會影響到恢復,當然體力層面也會有所影響,會療愈疲勞。

  因此走路當然不會累,可以幾乎不用休息而行軍。

  藉由[恢復效果範圍化],也能給予露耶如此浩大的效果。

  她平常不太出遠門,所以體力不算好,我才想到這個辦法。

  其他還有加入[察覺氣息]或[幸運],說真的不太清楚有多少效果。

  我們能夠順利走出森林,還有能夠馬上察覺到魔物的氣息,姑且是技能的效果吧……

  ……雖然想了這麼多,但為什麼主選單功能會這么正常呢?

  跟剛才想到的疑問一樣,有可能這個世界本來就有那種系統、法則在運作著。但是實際發生在自己身上,難免還是會思考一下源由。

  難道這才是原本的世界,只是藉由遊戲重現?

  但是,包含我現在存在於此的這個謎團,現在再怎麼想也不會有答案吧。

  ……還是沒辦法忘記一切地在此生活。

  在森林之中度過了一年,文明社會所渲染上的價值觀,然後還有對原本世界的思鄉之情都漸漸變得淡薄。

  儘管如此,也並非已經調適好心情。

  但我還是要在這裡活下去。

  因為──

  「那個,阿凱,該怎麼辦?我幾歲啊?」

  「隨便寫寫就行了,隨便寫。」

  有一個這麼可愛,如同朋友,如同女兒,如同老師的人就待在我的身旁。

  之後,也不知道算不算順利,總之我和露耶完成了公會的登錄手續。

  不過就露耶來講,她只是把以前的公會卡換成現在這座城鎮的。應該說,只是換成一張大陸形式的卡片。

  總之當下的收入有著落了。但是在接下工作之前,必須先做一件事。

  「好了,不要一直消沉下去了。走嘍,露耶。」

  「哼……男生不會懂的……再次面對自己年齡的悲傷感受……」

  「這……我又沒活了1022年,當然不知道那種感受啊~真是不簡單~」

  真的,我不會懂。

  我不會懂那股在如此漫長的時間洪流中,一個人在森林中生活的悲傷與懊悔。這種負面的情緒,我真的不懂。

  所以我才想像這樣,在開玩笑中讓自己覺得露耶也已經跨越了這個哀傷。

  ……不這麼做的話,我沒辦法維持笑容。

  「討……討厭耶!阿凱最討厭了。」

  哦?看來被迫再次面對自己的年齡,令她百感交集。

  果然不能拿女性的年齡開玩笑。

  但是別以為不能做,我就不會做呢!

  「這樣啊……我被你討厭了……」

  看她會不會上鉤。

  隨即,她果然慌張失措地說:

  「啊,沒有啦,我沒有討厭你。所以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啦。」

  「真好騙。」

  「你說什麼?」

  因為你以後可能被壞男人騙,爸爸有點擔心。

  一個看起來頗壞的男人(魔王外表)正以現在進行式在騙她。

  我們要離開時,沒有遇上麻煩,很自然地走出了公會。

  與其說會被找麻煩,到不如說總覺得周遭的人有點畏縮。

  太陽才剛過正午,還有許多時間可以活動。

  「我們先去找落腳處吧。要先找間旅館才行。」

  「嗯,也是呢。你是打算簽長期契約,在這裡住下來嗎?」

  「嗯~現在還不清楚委託或公會的工作是怎麼樣……露耶也不知道現在的社會情況吧?在這裡住一陣子也可以吧?」

  「的確。雖然帶的錢還有餘裕,但也要在這裡從基本開始學會如何賺錢。」

  ……咦?但是,為什麼露耶有現在這個時代的錢幣啊?

  很難想像過了幾百年,貨幣價值還有硬幣的規格會沒有改變。

  是在那個倉庫裡頭的嗎?從哪邊拿來的呢?

  「露耶老師,我有問題。」

  「阿凱,怎麼了?三圍的話,等等再用觸診的方式告訴你。」

  「噢,嗯。那個改天啦,改天。我從剛剛就看露耶拿現在的錢幣在付款,那個也是從倉庫裡頭拿出來的嗎?」

  「對啊。不算一筆龐大的財產,但也有不少就是了。」

  「我之前就在猜想那個倉庫到底是什麼,差不多也該告訴我了吧?」

  以前住在那裡的時候,也問過一樣的問題。

  雖說是供品,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又是誰送來的呢?

  「現在應該可以講了。那個與其說是供物,到不如說是『祭品』。」

  「……露耶,我可不記得我養了個遭天譴的女兒。」

  「真巧,我也不記得我有受你養育過。討厭,那是以我為對象的祭祀啦。」

  「不要再留戀塵世了。」

  「你可以聽我講完嗎?」

  應該有點鬧過頭了。露耶狠狠一踢,有如安打一般擊中我的腓骨。

  這面不改色的攻擊還真厲害。

  沒有損血卻會痛,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大概就像是個活祭品,在精靈之間流傳下來了吧。所以越傳越廣,從全世界都有供品送來。」

  「什麼?那算是種信仰的對象嘍?所以你就利用這個過活?」

  「我想這個機制,應該是把我丟在那兒的部分精靈所創的……是打算當作贖罪吧。」

  精靈們,雖然還不能完全原諒,但是謝了。

  多虧你們,我每天才有新鮮的食材可使用。

  請保持這樣,讓我不再討厭你們吧,麻煩了。

  就這樣邊調侃著露耶邊走在街上。露耶突然快步走起,追起穿著像是旅人的人們。

  這次總算漂亮地到達旅館了。

  這孩子有一天會不會跟著陌生人,走著走著就迷路啊?

  「嗯?為什麼你會一副關心小孩似的眼神?」

  「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我們到達的旅館,是間三層樓高的大旅館。

  周遭有幾個同樣的床型看板,可見這裡有許多旅館。

  應

  該說,這區域比想像中規劃得更完善。

  像是有電線桿之類的,還有明顯有目的地令建物集中,比想像中還更現代化。

  「話說回來,雖然都穿出來見過人了,我這身裝扮不換一下好嗎?」

  「在這城鎮裡的這段時間,就先這樣吧。不喜歡的話,一開始就別戴了嘛。」

  「不,其實戴上這一組,能力會提升不少。」

  也就是裝備品以外的飾品。

  原本只有外觀上變化的翅膀、羊角和眼睛,然後還有面具,要全部裝備上去才會發揮出遊戲時代的角色能力。

  不過拜等級之賜,就算脫下這些東西,能力也相當高就是了。

  要比喻的話,就是將賽車給賽車手開,或是給一般司機開。

  大概就是這種差別。

  ……還真是奇怪的比喻。

  「唔,那麼,我就幫你想個有趣的區別。」

  「洗耳恭聽。」

  「首先,阿凱當個普通人大展身手,但是此時城鎮卻遭遇危機!」

  「喔喔。」

  是配合我剛才進去公會之前講的預言嗎?總覺得是在學我。

  「身負重傷,雙膝跪地的阿凱,在他背後的是他必須保護的城鎮。然後阿凱作好讓城鎮的居民知道自己真實樣貌的心理準備,顯露出魔王的樣貌。」

  「……」

  「利用原本的力量,平安無事守護了城鎮。」

  「好了好了,老哏老哏。」

  「什麼意思?」

  我該從哪邊吐槽起呢?

  「首先,誰是魔王啊?還說魔王是我的真實身分,我說過我是人類了吧?」

  「咦~?我不討厭就是了,不過還是在進去旅館前拿下吧。」

  「說得也是。」

  衣服──應該說這身裝備不可能點一下就解除,只能進到旅館再脫了。

  要穿上去的時候卻只要一秒鐘,還真是有點不方便呢。

  先確認過周遭沒有人後,將裝飾品的「魔王套裝(笑)」解除裝備。

  「不好意思,我們想長期住宿。」

  「好的,需要怎樣的房間?」

  進到旅館,由我開口向櫃檯的老伯詢問。

  果然沒有戴上一些有的沒的,人們的反應就很正常。

  「首先我要兩間房間。兩個人住一個月,需要多少費用呢?」

  「我想想……兩間房的話,早餐與附近澡堂有打折,這樣一個月收您十八萬盧庫斯。」

  一盧庫斯差不多是一圓吧?這樣想的話,一人一間住一夜,只要三千圓嗎?以現代的標準來講,還真是便宜到不可思議。

  問題是,露耶付不付得起這個價格──

  「請問一下,那麼兩個人住一間要多少錢呢?」

  「這樣的話,因為兩人一間,一晚是五千盧庫斯,這樣算起來是十五萬盧庫斯。」

  「那麼麻煩我要這個。」

  「等一下,露耶小姐。」

  「怎樣,阿凱?」

  你為什麼一臉意外啊?

  我們也算是年輕(外表)男女喔。我還是個饑渴的即將三十歲的健康男子喔。

  「你知道有個詞叫作貞操觀念嗎?」

  「要我比喻的話,就像是充滿森林的美味水果。」

  「我該說請隨意取用嗎?」

  「都在同一個家裡住了一整年了,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晚了?」

  啊,說得也是。

  姑且先把付款的事情交給她,我先去看看房間。

  等我有錢就還,有錢就還!

  §§§

  來到城裡的第三個早晨。

  我今天也是早上就到公會。

  旅館的老闆每天給我一杯牛奶和攙和著蔬菜的派。

  一邊吃著這些早餐──

  「老闆,今天露耶也先出去了?」

  「嗯,跟您同行的客人,在日出的同時就去公會了喔。」

  沒錯,我和露耶各自做著不同的工作。

  到達公會,跟往常一樣走向櫃檯。

  對方是魔族的女性,是長著羊的卷角,一頭俐落桃色短髮的年輕女孩。

  然後,跟我期待中一樣,胸前的鈕扣並沒有扣上,讓人看見她的乳溝。

  「凱~為什麼用人類的外表啊?再多炫耀一下嘛。」

  「我也有我的難處,就先這樣吧。」

  裝備上周圍人們看不到變化的魔眼,稍微眯下眼,揮送秋波。

  隨即──

  「啊嗯……真受不了你耶……嗯~我看看,適合阿凱的委託有這兩件。」

  從第二天開始,我在外活動時就封印起魔王的外觀。藏起羊角和翅膀很困難,但並非辦不到,我就像這樣以隱匿的外表現身。

  看來對魔族的女性而言,翅膀、羊角,還有魔眼是強大的血脈證明,也是她們憧憬的對象。

  還有因為魔族的男性數量不多之類的理由。

  ……遊戲時代的男女比例,沒想到會在這裡造成這種影響……多虧這樣,讓我每天早上都有個美好的回憶。

  先別管這件事。魔族的小姐還挺會替我著想,總是幫我找來簡單的委託。

  雖然這不是該讚揚的行為,但是還滿多櫃檯小姐會幫中意的人做這種事呢。

  「那麼,我就接下『索魯托之盤周圍的巡邏』和『古羅霍斯的肥肉收集』。」

  「我知道了~」

  索魯托之盤是那個鹽湖的名字,古羅霍斯是前來攝取鹽分的大型馬的魔物。

  在露耶居住的森林裡頭也這種魔物,算是我也可以打倒的對象。

  應該說,這附近有我應付不了的魔物嗎?

  「……只求一敗。」

  「你說了什麼嗎?」

  走出公會後,露耶正好走了過來。

  但是我們的視線錯開,就像無視對方一樣錯身而過。

  露耶後頭跟著三個沒看過的男子,像小弟一樣伴隨在旁。

  ……算了,去看看吧。

  走出城門,跟守門人詢問有關巡邏的事情。

  看來有好幾個人接了這個委託。只要遵照守門人的指示,在城鎮周圍巡邏就行了。

  他希望我直接走通往鹽湖的道路,到達之後再順時針繞一圈。

  順便詢問古羅霍斯的情報。守門人表示,似乎從昨天就看到好幾隻跑過去了。

  照這情勢,兩個委託都能完成。

  悠悠哉哉地走在街道上,暸望著左右稀疏的草原。

  是因為土質的關係讓草不易生長嗎?

  鹽湖就在附近,說不定是那個的影響。

  ……好閒。

  因為暸望周遭也看不到魔物的身影,我決定稍微走快一點,早點到鹽湖吧。

  這麼一來就能完成委託。

  在鹽湖的反方向,到我們來時的森林那側的小屋裡頭,出示我們接受委託的證據後便走出小屋。

  不經過這個手續,就會被當作巡邏翹班了。

  多虧有將奪劍的能力組合改成加強移動速度,很快就完成委託內容。

  順帶一提,古羅霍斯的肥肉可是整整收集了五匹份。

  塞進從公會借來的冷藏箱,收進物品欄位中。

  現在回想起來,露耶包包中拿出的東西,放到物品欄內不就沒問題了?

  我在日落前回到公會,報告完進度後,偷偷將報酬收納進物品欄便回去宿舍了。

  「阿凱!我受不了了!」

  「哈哈哈,剩下兩天,好好加油。」

  一回到房間,露耶就泫然欲泣似的飛奔而來。

  嗯,果然沒有她在身旁就沒勁兒。

  要說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唔……說報酬特別高,所以不能取消。」

  「而且還是個明顯抱有非分之想的案主呢。」

  她在第二天時,接到某個委託。

  『陪同前往冰霧之森(限女性魔法師)』──

  那並不是隊伍徵求啟事,而是付錢請人陪行。

  報酬也是高於平均的三天十五萬盧庫斯,跟我和露耶一個月的住宿費一樣的金額。

  招募者似乎是領主的兒子,果然不能輕忽他的財力。

  但卻有個意想不到的陷阱。

  「為什麼不能跟阿凱……所有男性講話啊?」

  「是那個吧……獨占欲。順利的話就當作是自己的女人,應該說,當作是自己的專屬魔術師。」

  「……如果他違反契約,要對我做出什麼非分之舉,我絕對不

  會饒了他。」

  「這樣的話,我就算與公會為敵也不留活口。」

  言出必行。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詞了。

  §§§

  不過,這種事常常會跟預料中一樣地發生呢。

  該說是那天在公會沒發生的老哏姍姍來遲,不出所料──

  「跟我們在一起的話,那女孩一定可以發揮百分之百……不對,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像她這樣擁有高貴氣質美貌的人,只有我才適合。」

  「『魯貝爾』大人已經在冰霧森林成功弭平利托爾費利爾。露耶大人的魔術與魯貝爾大人的劍技有如一體,簡直就像長年攜手的夫婦。」

  「大姊也說跟我們在一起,一定會比較好喔。你願意的話,要我們介紹魔術師給你也沒問題。」

  是名身上服裝像在彰顯自己的財富,身穿無用的豪華裝飾板甲的男子,與一個身著深藍色長袍的老爺。

  還有一個像在炫耀似的,高舉著手中粗大長槍的光頭男。

  在露耶的委託的最後一天,我因為等不到人回來而打算去接她,然後在旅館前碰見這三人組。

  ……還真是一定會有的場景呢。

  「少說夢話了。露耶是在公會吧?讓路。」

  「你沒聽見我們講什麼嗎?我們要她──」

  還好我現在不是十七歲。很久以前,十七歲的年輕人可是受人畏懼的對象喔!

  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啊……現在也沒人記得「抓狂的十七歲」了吧﹙注‥原文為「キレる17歳」,指日本於2000年左右曾多次發生十七歲的少年犯下隨機兇殺案等重大犯罪。與這些「抓狂的十七歲」同年代的人,有著「抓狂的十七歲世代」、「無理由犯罪世代」等稱呼)。

  雖然前幾天有說過「不留活口」這句話,但一想到真的惹事後的負面影響就動不了手。

  可是不爽快的事情就是不爽快,自然會想回個幾句話:

  「這就交由她本人決定。如果她決定要跟你們走,我就老老實實地退出。還是說,你們是來談違反她本人意願的事情?」

  「……知道了,好吧。」

  意外老實地收手了。是因為自尊心嗎?還是有什麼計謀?

  應該要先讓他們知道,就算偷襲我也是沒有用的嗎?

  「那麼,因為要去見領主的少爺,我也以相符的裝扮前往好了。」

  「呵,還知道基本的禮貌嘛──」

  我故意在他們面前變裝,換上在自己心目中,已經徹底以「魔王外貌」一詞稱呼的那套裝備。

  這麼做還是有讓他們嚇著,但也就只有這樣。

  怪了,至少我有小心不讓公會中的人看見我這身外貌。

  一到公會,馬上就找到露耶。

  她在像是等候處的其中一角,跟一個中年男子對談。

  「所以,請您移步接待室……」

  「我拒絕。我為什麼一定要去那邊?如果這是公會的指令,我馬上退出公會。」

  「喂喂,露耶,火氣還真大耶,是怎樣了?」

  「唔,阿凱,你來了啊……你們怎麼跟阿凱在一起?」

  打斷他們兩人的對話後,正當她收起臉上的怒氣,面露笑容之時,朝我後方看一眼,馬上變回有如能面具一般地毫無表情。

  看來不用問露耶就知道,是我背後的三人組擅自行動。

  ……然後,正當這個明顯像是公會高層的人物要挽留露耶時──

  「露耶,這三個人要挖角你。你有那個意思嗎?」

  「怎麼可能?我也拒絕很多次了,今天契約都要結束了,還被這個公會的主管挽留,正覺得困擾。」

  看來領主的公子比公會還有權力。

  話說回來,我也不知道公會是怎樣的組織,又是隸屬何方,這樣的我或許太糊塗了。

  沒想到還那麼聽令於領主的公子。

  「那麼,既然露耶都這樣講了,就不要再來糾纏我們了。」

  「主管,你也是。我就在他們甘願回去之前,姑且聽聽他們怎麼講,可以吧?」

  「……這樣啊。抱歉,魯貝爾少爺,我也沒辦法再挽留下去了。請您好好遵守經由公會所簽訂的契約。」

  「唔……那麼就延長契約!再給我三天!報酬加倍,三十萬魯庫斯!」

  主管出乎意料地爽快退讓。好感度稍微提升了那麼一點。

  這是那個嗎?雖然沒有權力,但還是會幫忙調解或者說是應付。他那句話就像是已經幫忙給了方便,所以就別再抱怨了。

  這個不死心的大少爺,看起來年齡……因為是外國人樣貌,一眼雖然看不太出來,但是大概不到二十歲吧。

  「您是說要延長嗎……如果露耶小姐願意答應的話……」

  「喔,那我當然是拒絕。因為我賺夠了。」

  「啊!那麼四十萬!四十萬的話怎麼樣?」

  ……這傢伙是被寵大的吧。

  好,露耶小姐,就盡情地狠狠拒絕掉他吧。

  對視一眼,我的眼神里傳達著這樣的心思。

  但是──

  我忘記一件事。

  這個女孩……有點蠢這件事。

  我不知道她會錯意了什麼,也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這種念頭。她滿臉得意地這麼說:

  「真沒辦法耶。好吧,如果你們打贏站在那裡的阿凱,我就當你們的夥伴。」

  §§§

  結果就依這個結論而解散。我被公會的主管叫去,和露耶一起詢問我們事情的概況。

  「魯貝爾少爺是領有這附近土地的的領主的三男。基本上,公會不屬於任何國家與領土,可是是這裡是邊境,我們的態度也不能太強硬。表面上算是給了他一點方便,才將這件事給壓下──」

  「那麼領主是怎樣的人呢?」

  「領主啊,怎麼說呢……該說他是舊時代,還是貴族型的人物呢……」

  啊,這裡還有貴族啊。

  「你是這座城鎮的公會主管對吧?跟公會裡頭地位再高一點的人談談看怎麼樣?」

  「那個……這樣啊,但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產生問題──」

  還在看風向?還是在意上面對他的評價?

  主管算是個領人薪水的店長吧?

  不過也沒關係就是了。

  話說回來,公會是個獨立組織,卻不能違抗隸屬國家之下的領主,這是怎麼回事啊?

  一問之下,得知統領領主的王城在這個城鎮遙遠的南方。果然身在邊境,國王或公會本部的監視也無法貫徹嘍?

  要聽令於一個沒有理由服從的人,還真是不悅。

  所以我直接把話挑明:

  「公會在危急時可以強制命令隸屬於公會的人。大家可以接受這點,是因為在那之外的一般時期,你們公會會保護我們。這一點你應該沒忘掉吧?」

  雖然只有稍微看過,但是登錄時的文件上確實有寫著這個意思的文字。

  萬一有公會以外的組織或權力,強迫我們從事不正當的工作或聽從命令時,公會會幫我們事先排除。

  「……確實是呢。」

  「雖然我們兩個來到這座城鎮不久。但既然允許我們加入,就請有相對應的──」

  「阿凱,可以了。重要的是,你們要全權負責決鬥的準備工作,這沒有意見吧?」

  雖然我還有很多話想講,但事情已成定局,也沒辦法了。

  隸屬於公會的人們禁止私下爭鬥,然而在公會監管下完成申請手續的則是例外。

  其他還有些規定或是場地的承租等事情。簡單歸納一下,就是「把這當作是場秀,獲利全部歸我們,廢話少說」。

  我擔心的是對方是領主的公子這一點。

  然而這一點好像也沒問題。

  就算是貴族家的少爺,一旦成為公會的成員,一切行為都是自己負責,就算雙親出面也沒有用。

  即使雙親出面,也不是跟這種邊境的高層,而是跟大陸中央的公會高層聯絡。

  「那麼決鬥的規則呢?」

  「在那之前再確認一次。不是露耶閣下,而是凱閣下要接受這場決鬥沒錯吧?」

  「嗯。」

  「恐怕這次對方會有三個人,我想會變成三對一的對決,這樣也行嗎?」

  結果確切的規則將在決戰前發表。我直到最後都若有微詞似的蔑視著主管,然後離開了公會。

  「大姊,沒事吧?那個少爺又做了什麼?」

  「沒事的,沒問題。謝謝。」

  「姊姊大人!有困難的時候儘量找我吧!我的隊伍最近進行護衛的任務,會出

  去外頭,也可以幫你們逃走──」

  「謝謝你們為我擔心,但是我沒事的。」

  這是怎樣?

  走上公會接待室外頭後,人一個一個地圍了過來。

  而且全都是些擔心露耶的話語。

  怪了……我這幾天也一樣有接任務,就都沒有交到朋友耶。

  「你還真是受歡迎呢,露耶。」

  「嗯,跟那些人一同行動時,擅自跑去幫助那些苦戰之中的隊伍,不知不覺就……」

  「好像也有男生耶,沒問題吧?」

  「我沒跟他們說過話喔。但因為跟那些傢伙只有委託的時候才會一起行動對吧?任務結束後去酒吧時,漸漸就熟了。」

  也~找~我~去~嘛~!

  給我道歉!我來到這個城鎮後只吃過旅館的餐點,每天所有的時間就是在處理委託!

  「那個,這位是……」

  「啊,他是我的同伴喔。現在雖然沒在同一個隊伍,但他是我原本的夥伴。」

  「大姊的……」

  我都覺得自己滿醒目了,但看來聚集過來的人現在才發現我的存在。

  然後視線聚焦過來。

  我是他們所愛慕的露耶的夥伴。彷佛是要掩飾這份羞恥似的,我稍稍故作嚴肅地表示:

  「我叫作凱馮。跟露耶一同旅行中。」

  「真的假的……沒想到大姊……」

  身為男人,雖然有一點沉浸在優越感之中,但是視線的本質跟我所想的不太一樣。

  這明顯是在害怕我。

  魔族現在的地位是怎樣了?不對啊,我是人類耶。

  說起來,我上一次以這樣貌現身公會,那是第一天來到這座城鎮的事了吧。

  不知道是否因為有我在,聚集過來的人們漸漸散去。

  但是最後一個女生鞠躬行禮說:「請一定要保護好姊姊大人。」

  真是的,露耶小姐才幾天就這麼有人緣,那份社交能力請務必分我一點。

  §§§

  在那之後過了兩天。

  露耶覺得走出旅館遇到那些傢伙很麻煩,就一直宅在旅館裡。我則是一樣接了個簡單委託後,走在路上。

  好幾次有人來問露耶的近況,但我實在說不出她都宅著不出門,只好說她在事情解決前會藏身起來。

  語言還真是厲害。明明是同一件事,藉由修辭後聽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她居然說:「我已經賺了我該做的份,宅起來無所事事也可以啦。」

  然後,今天終於是決鬥來臨的日子。

  總算走到外面的露耶陪在我身旁,來到城鎮外頭的演習場。

  這裡是為征伐大規模魔物,或是遠征而來的騎士團而準備的場所。除此之外,還有像是跟這次一樣為決鬥而使用的地方。

  姑且也有準備觀眾席。可以看到無所事事的人或擔心露耶的人們,然後也看到像是領主一行人的身影。

  「那麼,因為我就像是這次的獎品,先去特別座嘍。阿凱,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放水一下,故意輸就好了嗎?我知道。」

  「我真的要生氣嘍!徹底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喔!」

  這是個小玩笑,請不要哭成淚人兒啦。

  瞧著我們對話的職員正苦笑著。我裝作沒看見職員的尷尬,確認規則。

  看見職員交給我的紙張上的規則,我發現一件事。

  啊,那時候公會主管臉上的奇妙表情,是因為對我的「評價不高」啊。

  「那個,凱閣下。就如同我所傳達的內容,這次的規則,有跟沒有一樣。可以請你就此退出嗎?」

  規則中寫著「盡彼此擁有的所有實力,直到其中一方喪命」。

  還以為是三對一的決鬥,因為這條規則變成另外一種形式。

  包含領主一行人的私人軍隊在內。

  這樣啊,這些全部都是這次的對手。

  「原來如此。主管一開始就是這種打算啊?」

  「請你理解我們的立場。若是露耶閣下,應該很簡單就能擺脫他們,所以──」

  「確實。說起來,你們好像很清楚露耶的實力呢。」

  「……嗯,說真的相當吃驚。還以為她是魔術師,現在才知道她是魔導師……」

  「魔術師」,「魔法師」,「魔導師」。

  這三個是完全的向上相容與向下相容的關係。

  育成魔術師,然後成為魔法師,最後鑽研透徹後成為魔導師。

  擁有「運用魔力的技術」的人,持有「征服魔力的方法」的人,與「引導魔力」之人。

  不只是征服了魔力,而是令其聽從,如己所願地引導魔力,這在前者之上也是當然。

  然後露耶是那裡面的最高等。

  她還沒讓我看過她的主職業,但一定是聖騎士。

  「確實主管講的話沒錯……但是一點都沒考慮到我的心情呢。」

  「你是依心情而採取行動的嗎?阿凱閣下是她的朋友的話,應該知道──」

  「算了,夠了。決定這個規則的人是誰?」

  「是領主大人。」

  「這樣啊,那不錯。」

  所以可不要抱怨喔。

  決定的人是你這傢伙,不管會怎麼演變,可都不要插手啊。

  這是這幾天我的奪劍的武器技能組合。

  【武器技能】

  [生命力極限強化]

  [移動速度兩倍]

  [敏捷+15%]

  [降低硬直]

  [幸運]

  [察覺氣息]

  [取得金額加倍]

  []

  居然沒有任何提升武器攻擊力的能力,還有一個是空置的狀態。

  實際上,也不能隨便使用能將龍神秒殺的性能等級的武器,這也沒辦法。

  就算如此,等級399的角色素質也擁有相當強大的實力。

  畢竟遇到的所有魔物都是一擊解決。

  前幾天的古羅霍斯也是。我還能側身閃避狂奔而來的對手,做出一瞬間便砍下對方頭部的絕技。

  而且因為[幸運]的加成,我所需要的部位品質也不錯。因為取得的部位品質優異,案主也以比往常還好的價格收購。

  已經能靠狩獵魔物過活了。

  而且吃起來味道也不錯。

  開始想吃許久沒吃的生馬片後頸肉了。

  雖然講得有點遠了,但是這樣直接跟人類對手戰鬥又會怎麼樣呢?

  對於那三人的結論是「殺了也無所謂」。這在日本的時候,是個難以置信的結論。

  我當然沒有積極地想殺死對方,但已經作好即使在戰鬥中錯手殺害對方,也不會造成自己良心苛責的心理準備。

  果然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想法變得有點奇怪。

  是這個原因嗎?我在自己的領域、所有物、交友關係上,如果有來自外部的接觸,特別是有害的事物時,會習慣性做出過於激烈的反應。

  這次更是有如家人一般的人要被對方搶走。

  某種程度上,大概算是正常反應……

  那些私人部隊只是在工作,這是他們的工作,也是無可奈何。沒錯。

  不過,我多半會把他們弄得半死不活吧。

  「該怎麼配置最後的技能呢?」

  因為旁邊沒有人,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對了,離開這個城鎮後,就認真地把魔王外表封印起來吧。

  想再適度一點跟人來往。這樣的話,我一定也可以交到一兩個朋友。

  我才沒有羨慕露耶呢。

  「這樣可以吧。」

  我選的武器能力是[刀背擊打]。

  這是就算在一擊必殺的威力下,對方的體力也會剩下一點的技能。

  雖然不知道這個武器技能原本在設定上有什麼目的,但我曾經用這個能力幫助朋友的角色升級。

  因為攻擊敵人最後一下的人,可以取得最多經驗值,所以我很珍視這個能力。

  問題是,在這個非遊戲中的世界,到底能發揮多少效果呢?

  「不過再怎麼糟糕,也不會有罪。」

  因為「規則」就是這樣嘛。

  「大家好!歡迎各位今日的到臨!難得這個舞台用於非原本用途上!今天居然是為了搶奪一位女性,在這令同樣身為女性的我羨慕的狀態下,決鬥即將展開!」

  在完成準備後走向舞台時,一個手上拿著像是麥克風似的東西的女性公會成員,口裡述說了以上的開場白。

  不是每一個聚集而來的人們都知道這次事情的經過,這完全就是個讓人出糗的講法。

  雖然沒有不滿,但就沒有更好一點的講法嗎?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禁錮於高等魔族身邊的美麗公主!美麗的精靈露耶!試圖搶救公主的領主公子,探索者魯貝爾!他所率領的是其麾下十五名精強兵團!」

  喂!等一下,這明顯就是把我當成壞人嘛。

  露耶為什麼沒有抱怨,反而在那邊羞澀?

  雖然我也很得意啦!

  「雙方準備好的話,請舉起手來。」

  「我們隨時都可以。」

  魯貝爾在裁判宣告的同時就把手舉起來了。

  那表情是已經確定自己會贏嗎?居然帶著淺淺的笑容。

  多半是覺得我看到眼前這個人數,就會自己棄權吧。

  「我也沒問題,隨時都行。」

  作戰?才沒有那種東西呢!

  「那麼,比賽開始!」

  在團體戰之中,第一波攻擊採取範圍攻擊是基本策略。

  「『大地烈閃』。」

  我發動巨劍術中,定位上是中級的範圍攻擊。

  從全力揮砍而下的奪劍中,飛閃出緊貼著大地的劍閃。

  橫寬約二十公尺,占了這座舞台直徑一半的範圍。

  你們躲得過這個嗎?不過打不到在空中的對手就是了。

  想像他們會像跳繩般一起跳起來,我稍微笑了出來。

  並把握這個機會──

  「『烈炎焚風』。」

  在奮力一砍的同時,發動魔法。

  在考量到對方閃躲的情形下的一記追擊。

  雖然是熱浪魔法,但是賦予了暗屬性,消除熱能。

  哈哈哈,就好好感受那股猛烈的窒悶感吧。

  我奮力發揮至此後,才開始瞧了對手一眼。

  就算他們躲過那一斬,也會被魔法擋下腳步,我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這是什麼?」

  綿延展開於眼前的情景是──倒臥在地的兵團,從膝蓋以下流出大量血液。

  但是仔細一瞧並不只如此,他們個個痛苦掙扎,手握咽喉拚命地試圖吸一口氣。

  痛苦得在地上打滾,全身沾滿自己的血液,就像是毛毛蟲般扭動的一群男人。

  ……是一幅懾人的地獄情景。

  「這……竟然……在比賽開始的同時發出強烈的斬擊……將一切一掃而盡了!這個魔術到底是……」

  是魔法啦,魔法。

  但是,為什麼還沒有發出比賽結束的信號?是要我們繼續嗎?

  我無視那些嘍囉,靠近到兵團深處,躺在地上打滾的那三人組旁邊。

  看來連說話都做不到,我暫且解除了魔法。

  「還來嗎?」

  「你這個膽小鬼!這種比賽無效啦!」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

  還是慎重起見地看了下其他兩人,只見他們正用盡全力搖著頭。

  「裁判,現在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裁判說沒問題。你有確認過規則了嗎?」

  這可是令尊設下的規則喔。

  多半是你提出來的吧?

  「那就受死吧。」

  我將劍高舉起來,瞄準頸部揮刀而下。

  但是──

  「等等!」

  聽到自觀眾席的麥克風傳來的喊叫聲,我停下手。

  雖然我本來就打算停手啦。

  找一下大喊聲的來源,是剛才看到的領主一行人的中央,分外豪華的座位上的壯年男子所發出。

  他大概就是領主吧。因為看到自己的兒子正面臨死亡才出聲。

  「有事嗎?我遵從規則,正要分出勝負呢。」

  「已經分出勝負了吧?」

  「你有好好看過規則嗎?……那麼這樣吧,你要我住手的話,就提幾個條件看看。」

  「……什麼?」

  你硬要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就是了?

  真是怪了,生殺大權可是在我手上呢。

  說起來,公會那邊也還沒喊停。我在這種戰況下沒動手,已經算是憐憫了呢。

  「首先,請丟一個麥克風過來這裡。」

  因為你剛才說話的態度,讓我印象不是很好,就讓我在這裡陳述一下我的說詞吧。我果然覺得不爽。

  「──以下是我的理由。雖然這次規則是由領主方所決定,但我事前並未接獲通知。因此他們才可以糾集這麼多人。從這件事各位應該就能知道,我剛才所說的毫無虛假。」

  觀眾席此起彼落地發出指責公會與奚落領主公子的聲音。

  仔細一聽,看來領主兒子的蠻橫並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這麼一來,免不了有人會密告到上面去呢。

  「接下來。我說過要你提出幾個條件對吧?那麼剩下的條件就這樣好了……令公子的性命可以換算成多少錢,就請你當場決定吧。」

  我邊這麼說著,再次揮起奪劍。

  儘管我這樣任意胡鬧,公會方面仍然不為所動。

  是承認自己的過錯呢,還是……終於理解到我和露耶一樣能獨力撼動組織了?

  這個世界一定有著像我一樣,擁有近乎怪物般力量的人。

  這個主管大概不懂這一點吧。

  是這個邊境的弊病,還是不能違背領主所做出的判斷呢?

  「太卑鄙了!」

  「你夠了吧?你還不清楚現在身處的狀況嗎?如果我有意……不要說是你,就連你所構築起來的一切,我都能毀滅喔。」

  我稍微認真地瞪著他。

  魔眼提升了一點震攝的效果。

  要是我被這麼恐怖的眼睛瞪視,也會嚇壞吧。

  但我差不多也忍耐到極限了。

  「那麼,我就講白一點好了。要花多少錢買你兒子的性命?」

  「……你這傢伙,這樣下去──」

  我不發一語,揮刀向下,這次令對方的上半身負傷。

  因為技能的效果,手並未斷成兩截,但也造成相當深的傷勢,也劈開了鎧甲。

  雖說不會造成他當場死亡,但放著不管,還是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吧?

  「那麼,要出多少?」

  「知……知道了……我出五千萬魯庫斯。」

  看來一條人命值五千萬。

  確實有了五千萬這個金額,節儉一點,相當足夠在這個世界過活。

  這次也不是金額上的問題,就這樣吧。

  我靠近幾乎失去意識的魯貝爾旁邊,用極其侮蔑與憐憫的聲音低聲說:

  「你的價值是五千萬。這是令堂所決定的可貴价格。這樣啊……貧窮生活的話,可以活個五十年吧。這就是你的價值。」

  「……這……樣嗎……我……」

  「你就一生節儉地過活。這樣才配得上你,可以吧?」

  精神攻擊是一定要的。補刀也不能少。

  看著他絕望到目光失神地流下淚來,我才終於清除鬱悶。

  這樣就夠了。就算事情結束後,他們也無法恢復正常的家庭關係了吧。

  「裁判,雖然不能投降,但這樣子也沒辦法繼續比賽,所以就交由你決定了。」

  「獲勝者是──凱!」

  啊~爽快多了。

  「讓你久等了,露耶。是因為你,事情才會這麼嚴重喔。」

  「抱歉呢,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我只覺得會稍微打一下,然後對方就會夾著尾巴逃跑了。」

  「如果那時可以馬上分出勝負的話啦……但他是領主的兒子,還是要再多想一下應對的方法比較好。」

  「……不好意思。」

  無視公會的所有阻攔,我走向台上接走露耶後,她直接以範圍魔法對舞台上的所有人施予治療。

  這才是露耶原本擅長的領域。

  因為聖騎士是得將治療的專家「神官」練到最高等才能轉職的職業。

  不過她只對那三個人施予最低限度的治療。

  這女兒為什麼這麼狠心呢?真想看看她父母長什麼樣子。

  「露耶,你有沒有帶鏡子?」

  「嗯?怎麼突然要鏡子?」

  「不,沒事。接下來去領主那邊吧。」

  因為比賽都結束了,領主也沒有再擺出高姿態,只是一臉畏縮地向我確認我們的要求。

  而我這種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前往他的宅邸。

  這個世界有沒有銀行之類的啊?

  另一方面,觀眾們因為我那毫不留情的戰鬥過程與提出的要求,完全對我心生恐懼。

  可是我卻受到公會所屬的人群熱烈歡迎,職員們也露出像是安心又是爽快的神情。

  至於主管,不知是不是因為完全超出預期,他決定乖乖向公會高層報告這次領主的事件。

  「五千萬啊……還真多呢。阿凱,你一瞬間就超過我的收入了。」

  「只要我有意,還能再讓他們拿出更多喔。畢竟這裡有鹽,考量到交通方式,對於食物保存的需求應該很大,鹽的價值也應該很高。」

  「是這樣子嗎?我不太清楚。但確實大家都說這個城鎮的料理比其他城鎮還好吃。」

  「果然是這樣。但是這裡這麼偏僻,就算去到大城鎮,料理的味道也差不多吧。」

  畢竟在進貢給露耶的供品里有許多調味料。

  順利地拿到五千萬的鉅款,我馬上收進物品欄中。

  隨即,選單畫面的持有金錢標示,從遊戲時代的單位變成現在的魯庫斯。

  那我之前的錢去哪裡了?

  算了,反正也用不了。

  一開始到達的城鎮,雖然預料之外掀起了一陣風波,但騷動就此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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