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黃泉的異風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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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瘴氣逐漸蔓延。

  好象不讓別人注意到似的、靜靜地、無聲無息地擴散著。

  六合乘太陰的風勢穩當地降落到瀰漫著瘴氣的京城中央。

  玄武遲一步著地,好象有點手忙腳亂,踉踉蹌蹌地撲通了個屁蹲兒。

  太陰很無奈地雙手叉著腰

  「喂,玄武,你真沒用,跟人家六合學學!」

  「……這能怪誰?」

  「你說什麼!?」

  太陰還要繼續問下去,卻被六合無聲地制止了。

  玄武和太陰時屏住了呼吸。六合左腕上銀鐲閃爍著,化為一柄銀槍。

  在沒有月的漆黑夜晚,從利刃散發出的微弱光芒清晰可見。這是神氣發出的光。

  一陣拖拽的摩擦聲突然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太陰舉起左手。一陣水流般的波動無聲地集結而來,將三人圍在中央。

  「……太陰。」

  六合低沉聲音穿透了黑暗。他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前方,向太陰問道。

  「這是哪?」

  路寬大概八丈多。周圍看不到什麼房屋,地面全被枯草覆蓋著。

  太陰看著那些枯草回答道。

  「二條和木辻附近。現在這瘴氣最重……」

  太陰還沒說完,地面上的草燃燒了起來,四周被白煙籠罩。

  緊接著,空中傳來了一強烈的妖氣,妖怪們勢如破竹地從土中鑽了出來。

  三人縱身閃開,分散到各處。

  「還是晚了一步。」

  玄武吃驚的說。們已不再是原來棲息在周圍的妖怪了,黃泉的瘴氣將它們都化為了妖異。

  巨型山椒魚般妖異全身被黑色的黏膜覆蓋,不時張開的大嘴散發著黑色的光,看不到裡面。

  「快躲開!

  太陰的喊聲響徹天際。怪物躲過襲來的旋風,朝玄武猛衝過來。玄武敏捷地閃開了。

  見自己撲了個空,怪物又把目標鎖定浮在空中的太陰。

  怪物舉起被粘液覆蓋的前爪,咆哮聲震耳欲聾

  太陰大吃一驚,瞪著剛才躲過一劫的玄武

  「為什麼溜那麼快啊?」

  「……你不是讓我躲開嗎?」

  「別辯解了!」

  「……這不是辯解以前的問題的嗎?」

  見太陰這樣子氣地蠻不講理,玄武有些茫然地沉下了臉。

  怪物礦吼從地面躍起。覆在表皮上的黑色粘液變成觸手向四處延伸。

  「呀!千萬別過來,別過來啊!」

  太陰抱著頭尖叫,玄武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衣服帶她閃到了一邊。

  霎時,無數觸手伸入地面,四周塵土飛揚。太陰放出風向那些手展開了攻擊。

  「我不是讓你別過來的嗎!

  「可現在已經不是這個問了……」

  玄武還沒說完,太陰就狠狠地用眼神讓他閉了嘴。她焦急地環視著四周。

  「這種時候一般來說都應當由大人保護小孩子吧。六合到底趕什麼去了!?」

  瞬間,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引起了爆炸。

  強大的衝擊波揚起了四周的沙塵,太陰即跳進玄武設下的結界裡。

  衝擊波將妖異掀翻,從旁邊刺出的一白刃掠過妖物的皮膚。但一個突然閃現的身影將六合的槍擋了回去。

  在這工夫,怪物又鑽回了土中。黑影在地下慢慢移動,目標直指結界中的玄武和太陰。

  「……好象六合沒有精力保護我們了。」

  玄武的埋怨聲被一股新生力量捲起激流淹沒。那怪物見機,再次出現在玄武和太陰面前。怪物黑色的表皮覆蓋了整個結界。

  太陰的慘叫凝結在了喉中。

  六合用餘光目睹了這一,但他無法上前幫助他們。

  「……不會讓你妨礙我的。」

  風音手持蘊藏著劇毒的太刀站在六合面前。

  在六合為太陰等人分神的瞬間,風音抓住會沖向前去。

  六合慌忙向後退去的同時,風音念起了魔的咒語想要封住六合的行動。

  只是一瞬間,六合被縛魔的法術束縛,動彈不得。

  剛才的爆炸是六合用全身靈力抵擋時發出的。

  六合持槍計算著時機。

  風音的刀術相當厲害就算自己用最拿手的槍術,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毫髮無傷。

  聽說她的刀內有詛還有劇毒。青龍和玄武只是挨了一下就動不了了,可見其毒性之兇狠。

  「……你已經破解了往黃泉的瘴穴了嗎?」

  聽到六合的話,風音柳眉倒豎。

  瘴氣突然產生,北極星也被雲遮住了。六合曾遇到過同樣的情況。

  風音聳了聳肩,淡淡地笑道

  「不愧是十二神將六合啊。是瘴穴的所在地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因為那可不止一個哦。」

  風音的話音剛落,六合也實吃了一驚。

  「怎麼會。」

  「真的。這兒就有一個。」

  「要打開黃泉之風吹過的穴得有極大的靈力才行。你……」

  風音眼睛裡閃爍著銳利光芒。她揮著太刀向六合砍來。

  六合擋住了太刀的攻,風音手中的太刀被打飛了。

  太刀直直的刺入了土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

  眼風音做出結印的姿勢,六合大聲地喝道。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難道不要性命了麼?!」

  說用這種法術打開一個瘴穴都會消耗很大的體力。而她想憑一人之力打開數個,簡直是在拿性命開玩笑。

  風音吃驚睜開了眼,她的表情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但瞬間她又恢復原狀,嘴裡低低地念起了咒語。

  「風刃,招來。」

  從她腳底冒出個風刃。六合招架的瞬間,風音掙脫出來,退後了一步。

  風音落地後重心有點不穩地單膝跪在地上。一個掛在脖子上的紅色墜飾露了出來,不停地晃動著。

  風音調整姿勢,努力平復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瘴穴還沒有完全打開。如果術者身體有什麼變化,一定會影響到瘴穴。

  「吹出來的黃泉之風將吞沒整個地面。我的責任就是在這之前保護瘴穴。」

  所以別妨礙我,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瘴氣越來越濃。它蔓延著,侵吞無數的妖怪,使他們變為了邪惡的妖異。

  風音掃了一眼立在地上的太刀。

  突然,六合感覺背後迸出一股強大的神氣。

  那是太陰的通力。數枚風刃貫穿了怪物的身體。風刃隨後發出的激烈波動,將被黃泉瘴氣吞噬的妖怪撕得粉碎。

  六合的披肩被這驟起的狂風掀起。風音腳蹬地壓低身體,一把抓住立在地面的太刀,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沖。

  這時,從背後傳來太陰憤怒的叫聲。

  「不要因為我是小孩子就小看人,不會輕饒你!」

  她的通力襲向怪物的殘骸,連六合都被隨之而來的波動震懾了。

  「太陰!」

  玄武慌喊了起來。注意到情況不妙的太陰臉色頓時煞白。

  「啊,了!」

  「……」

  六合還未回過神來,刀刃割破空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六合反射性地用槍招架上去,持槍的手被輕微觸動。接著,太陰發出的龍捲風席捲而來。

  「——……」

  悽慘叫聲衝擊著六合的耳膜。

  他經意間回頭,眼前只看到一個被擊飛的身影,還有一個紅色的物體。

  連六合也驚呆了。一種類似戰慄的感情穿過胸口,心裡頓時一涼。

  那種感覺由槍傳遞到手上。難道自己無意識的動作傷到她了嗎。

  脊背一陣發涼。十二神將是不可以傷害人類的

  有個東西落到了地上,落地的擊打聲傳入耳,是斷了皮繩的紅勾玉。剛才看到的那個紅色東西的真正面目就是這個啊。

  六合目光飄向別處。風音倒在不遠處,用膊肘撐著地努力想要站起來。她旁邊倒著有毒的太刀,好象沒有受傷。槍尖只是擦到她脖子上戴著的皮繩而已。

  六合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觸犯禁忌。

  他揀起勾玉,風音見狀趕緊摸了摸脖。

  「啊……」

  風音臉唰一下變得通紅。她立即跳了起來,抓起太刀就沖了過來。

  「還給我!」

  六合黃褐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訝。

  她幾乎是在慘叫著,剛才的冷靜早消得無影

  無蹤。此刻的她滿是破綻。

  六合帶著驚訝躲開風音的太刀後將擊落,他抓住了她的手腕,毫不費力地限制了她的行動。

  風音拼命地抵抗著。

  「放開我!」

  風音掙扎著想要掙脫,只見六合靜靜地把勾玉交到她手裡。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切,風音安靜了下來。手裡的勾玉涼的。然後……

  風音睜大了雙眼凝視著六合。

  剛才抓住自己手腕的那溫的手,似乎在哪兒遇到過。

  這種感覺至今還留在右手腕上。

  但是,六合放開手後,回過神來的風音急忙後退了一步。

  「喂,六合!既然都捉住了為什麼又放開?

  「又不能傷害她,只好這樣了。」

  見玄武一臉冷靜地分析著原因,太陰不禁把火都撒在了他身上。

  「那樣的話只要不傷害到她,把她抓起來不就行了。可為什麼現在他在那兒若無其事地整理披風!」

  「……不是,六合又不是故意的。」

  「那到底是什麼嘛。」

  「你問本人好了那個我就不知道了。」

  玄武再沒說話他的目光轉向了六合和風音。

  雖然是隔了一段距離對峙著,但明顯風音的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照這樣發展,風音遲早會倒下的。即使只是這樣站

  著,她也消耗了大量體力。她已經到了極限。

  她僅憑一人之力,打開了京都的數個瘴穴。

  通往黃泉的大門,在太古的時候就被神封印封住,並由巫女守護著。玄武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他的主任安倍晴明就曾經去過那個地方。

  聽說那時一塊隱藏在深山谷底的巨大岩石,在那上面至今蘊藏著神力,阻斷了人間與異界相連的道路。

  風音儘量壓制住聲音中的顫抖,開口說道。

  「……六合,還挺善良的啊。你是在同情敵人?」

  能聽得出來,聲音里夾雜著喘氣跟疲憊。嚨裡面好象被什麼東西阻塞著。她感到了劇烈的頭痛,身體似乎也變得越來越熱。

  即使這樣,風音仍然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盯著六合。

  與此相對,六合眼神很平和,沒有很大變化。像沒有一絲波紋的水面,他黃褐色的瞳孔異常平靜。

  他終於張開嘴說道。

  「——如果只有你認對方是敵人的話,怎麼辦?」

  在貴船,六合曾手救出被怪物吞噬的風音。

  晴明說過。在怪物背後一定還有人指使。但認為那幕後黑手是風音同伴的,或許只有我們而已。言下之意,風音知識一顆

  棋子,對方根本沒有把她當作同伴。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主人可能只把當做棋子來用。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聽著這話,風音半是意外半是吃驚凝視著敵人。握著勾玉的手在胸前輕輕地顫抖著。

  前些日子那隻怪物把自己吞了下。在那隻怪物散發的妖氣中,分明附著自己所熟悉的宗主的靈力。但風音不想承認,因為在

  此之後宗主還誇獎了自己。所以那可能只是一時的錯覺而已。肯定是那樣的。但如果不是的話——

  她腦海中充滿了疑問。心裡忐忑不安。

  「才……才沒有那回事呢……」

  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好象在拼命忍著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內心,臉都有些扭曲了。

  六合悲傷地看著她

  ——可憐的女孩。

  因為沒有其他可信的東西,所以她只能逼自己去相信。

  玄武眯著眼睛靜觀其變,沒有去打擾他們。

  風音手掌中的東西發出一陣波動。

  這股力量波浪慢慢飄出,玄武覺很熟悉。

  「這個是……」

  玄武搜索著他的記憶,太陰焦急地跳到六合的旁邊。

  太陰身邊驟然捲起了狂風。

  「幕後人是誰?不會是岦還活著吧?」

  被這麼一問,風音打了個激靈。她嘴唇微微蠕動,輕聲重複著岦齋這個名字。

  之前風音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助,好象快要哭出來似的。而她卻在一瞬間恢復了原來的神情。

  「岦齋已經死了。著你們應當比誰都清楚吧……」

  「說得沒錯。

  空中突然傳嘶啞的嗓音,引得眾人抬起頭望向天空。

  一個暗夜漆黑的身影落到了風音的肩膀上。

  是雙頭烏鴉。左邊的烏鴉已經張開了嘴。

  「幹得很好,風音。」

  一直緊繃著臉的風像鬆了一口氣,眼睛也柔和了許多。

  「宗主大人……」

  「別聽他們那胡說。千萬不能被敵人的花言巧語所矇騙。」

  太陰和玄武聽著烏鴉那粗啞的嗓音,都吃驚地睜大了雙眼。

  「這個聲音……」

  「的確,這個……」

  只有六合保著鎮定,這是他所熟悉的聲音。他架器銀槍,死死地凝視著刀刃。

  「……宗主。」

  烏鴉嘲弄地笑了。不,應該說是能感覺到烏鴉在嘲笑他,

  「已經晚啦,十二神將。」

  左邊的烏鴉張開那雙大翅膀,很得意地說道。

  「黃泉之風已經籠罩整京城,詛咒將會把神置於難堪的死地……」

  然後,這個國家將會來他們新的統治者。

  烏鴉撲扇著翅膀飛走了。然後左邊烏鴉發出了刺耳的叫聲。

  可怕的瘴氣和驚人的靈氣相撞,引起一陣旋風。一股足以推倒岩石的力量,向神將迎面襲來。

  太陰的尖叫跟玄武的聲音混在了一起。六合只得用披風護住二人,根本沒有反手的餘力。

  這時候,風音翻著跟斗,轉身離開了。」

  只在那一瞬間她回頭看了一下六合她眯著眼睛咬著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餘波完全消失後,太陰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騙人。」

  太陰揪六合的披風,帶著顫音說道。

  「雖然以置信,也覺得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但那肯定是岦齋的聲音。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也可能是岦齋的幽魂附到那隻烏鴉上了吧……」

  玄武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只有左邊那隻烏鴉說話了。那麼,可能本來它只是一隻很普通的烏鴉,由於岦齋的怨恨使它變成一個妖怪了。

  「但是,附在那隻烏鴉上的力量,與岦齋的靈力不一樣!

  太陰很清楚岦齋的力量。十二神將也都清楚

  「確實是這樣的。那個不是岦齋。

  長得像小孩的玄武點點頭,以一種很沉重的,跟外表不太符合的口吻說道。

  「所以,不可能。但是,不會真的是吧……」

  說完,玄武抬起頭看著身材高挑的六合。

  六合沉默著。

  他無聲地著烏鴉與風音消失的地方……

  昌浩急急忙忙收拾完走出安倍府,朝一條宮裡走去。

  已經大半夜了,周圍一片漆黑。如果看不見的話就糟了,可是昌浩用了夜視術。

  真冷,現在可以看清吐出的白氣。手指露在外面冰涼,像被什麼扎了似的很痛。四隻腳走路的小怪跟昌浩並肩而行,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沒有妖怪的跡象。」

  小怪雖然省略了主語,但昌浩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啊,平時這個時間應當有很多小妖在街上啊。」

  平安城裡住著很多的妖怪。他們白天的時候藏某個地方,一到晚上就會潛入人類的住宅,像值班似的輪流出現。

  但今天晚上感覺好像沒有什麼異樣。

  可能是怕瘴氣,所以一直隱藏著。但即使是這樣,一旦被瘴氣侵吞,自己就會死去然後會變成其他什麼東西。

  就像貴船百鬼夜行的下場一樣。

  那個夜行,好像並不是在市中被瘴氣吞掉的。所以沒有對這個地方的妖怪產生影響。

  但這次不同。

  黃泉之風,從京城的不知道哪個地方吹過來,而且正在向四面八方蔓延。

  越來越強,也越來越濃。進入到胸中的瘴氣很沉粘粘的。感覺氣管被堵了似的透不過氣。

  昌浩屏著氣走著,在能看到宮門的地方放慢了腳步。篝火照映著大門都這個時間了,怎麼還有那麼多人出出進進呢,昌浩感到很好奇。

  「怎麼回事。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小怪

  一下子跳到昌浩的肩上。

  「吉昌很有才幹。如果發現北星出現陰影而立即上奏的話,現在有動靜也不足為怪啊。」

  穿過人流不斷的大門,昌浩快腳步向陰陽寮走去。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篝火,火焰照亮了腳底下的路。

  昌浩終於到達陰陽寮,但依然很多。

  表情很嚴峻的官吏們穿梭著。沒有一個人抱著書或卷宗說閒話的。

  昌浩搜尋著吉昌的身影,這時被帶著咳嗽的聲音叫住。

  昌浩回過頭一看,急忙低下了頭。

  「啊,敏次殿下。」

  是陰陽生藤原敏,他臉有點紅。好像不僅僅是因為篝火照著的緣故。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昌浩,並不時劇烈地咳著。

  「影響今天的工作了吧,先回家吧。」

  「沒有,祖父讓我給父親傳個話,所就過來了。敏次殿下您沒事吧?」

  敏次殿下咳得那麼厲害,是不是患病了,昌浩擔心地問道。

  敏次雖然嗓音有點嘶啞,聽起來是很好聽,但很精神地點了點頭。

  「北極星出現陰影,發生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回家休息呢。況且今天本來應當我值班。」

  昌浩肩上的小怪聽了這番話後,又佩服又吃驚。

  「……這不僅說明他很敬業而且我覺得更重要的還品行高尚。」

  如果這樣倒下長時間臥床不起的話,估計心裡不會好受吧。

  小怪半閉著眼,突然想起去年秋天昌浩整整了一個月。

  敏次背對著昌浩又開始咳嗽了起來,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指了指西廂房。

  「吉昌好像在那兒。」

  「謝謝您。

  昌浩鞠了躬道謝,這時敏次看著他突然皺了一下眉頭。

  「等會。」

  敏次張開手。小怪急忙藏了起來,但不是朝小怪這邊。

  敏次把臉靠近回過頭的昌浩。昌浩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嗯?怎麼了?」

  敏次沒有回答把臉轉過去又咳了起來。好像氣管被堵住了,看起來很痛苦。

  小怪厭煩地彈前爪。

  「敏次殿下,您真的應當回家休息了。」

  但是敏次咳嗽著搖了搖頭,儘量平復氣息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昌浩。

  「怎麼了?怎麼了?」

  小怪奇怪地問道。為當事者的昌浩也莫名其妙。

  「那個,到底怎麼?」

  最近我也沒幹什麼能讓人挑出毛病的事,工作也很認真,也沒怎麼請假。即使晚上出去也很小心儘量不引人注目。

  到底怎麼了?

  敏次盯著昌的臉看了一會,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

  「有失物之。」

  「啊?

  敏次嘆了口氣,對昌浩繼續說。

  「就是最近會失去一些東西。所以最好注意點。那先這樣,我先走了。」

  敏次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昌浩目送他漸漸走遠,確周圍沒有人後低頭沉思。

  「……丟的東西?」

  「不是,是失去的東西。」

  「嗯,掉的,或者是丟的。還是丟的東西比較準確。」

  小怪有點咬文嚼字,含糊其辭地答道,昌浩摸了摸腦勺。

  雖然已經有這種跡象,但真的是最近這幾天的事。

  敏次在陰陽生中是出類拔萃的,他既然這樣說到不會錯的。

  昌浩把手放到胸前。

  胸前掛著一個繫著紐扣的香袋。這個香袋是昌浩的護身符,可不能把這個給丟了。

  除了這個目前好像也沒有什麼會丟的。可能也會丟官帽或衣服,但無所謂,反正替換的衣服。

  「一定要小心不能把這個丟了。」

  昌浩非常同意小怪說的話,拍拍胸脯保證。

  「沒事,肯定丟不了,丟不了的。等會去換個更結實的繩。」

  皮繩比麻繩好,但家裡好像沒有皮繩,呆會還是去商店裡買一個吧。

  看著嘴不停嘟囔的昌浩,小怪苦笑著看著他。這個傢伙真的很有意,心裡想什麼從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小怪這樣想著,用長尾巴拍了拍昌浩的後背。

  「我們先去吉昌那裡,邊走邊想嘛。

  「哦,對呀。」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昌浩慌忙朝西廂房走去。

  吉昌正一臉凝重看著星象圖,突然他覺得眼前過一個白色的東西,抬起了頭。

  「這不是昌浩嘛,怎麼了?」

  小怪搖著它那白色的尾巴剛才那個白東西就是這個。

  昌浩坐到了吉昌的旁邊。

  「爺爺讓我來看看情況。關於北極星出現陰影這件事,看看這都有什麼動靜。」

  吉昌點了點頭

  北極星雖然現陰影,但並不是完全消失。

  「現已經向臣稟告了。我們在等消息。但是……」

  吉昌眼睛裡露出一絲擔憂。

  「感覺周圍氣氛不太對勁。後宮的女官還有女御都反映身體不舒服。」

  昌浩點了點頭。

  這個自己也覺到了。空氣好像在沉澱。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正慢慢從毛孔侵入身體並在體內沉積。

  但這也是為吉昌跟昌浩有靈力所以能感覺到,不至於危及生命。

  昌浩這樣說道,吉昌點點頭。

  「對,我也覺得是這樣的。所以才覺得奇怪。這次好像是有備而來的。」

  「你是說它的目標是宮裡的那些女人嗎?有點奇怪……

  一直聽他們倆談話的小怪插了一句。小怪忽然驚訝看了一下陰沉沉的天空。

  「……北極星旁邊的那些星星,也都看不見了。

  「啊,不會吧?」

  昌浩起身揭開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外面烏雲密布。只有北面的一個地方個灰色的裂縫。這個裂縫很長,以北極星為中心延伸開來的,北極星就像是瞳孔似的。

  圍繞在北極星周圍的北斗星被雲遮看不到了。

  小怪應是指星象圖上的依靠北極星光折射的那些小星星。

  廂房裡的那些官員,很忙碌地埋頭工作著。好像也沒有人注意到吉昌和昌浩在說什麼。本來昌浩不應當在這,一來就意味著出

  什麼事了,但卻沒有一個人質問。

  小怪跳到欄杆上,眨了眨晚霞般眼睛。

  「……吉昌,你看,不僅是北極星周圍的星星也開始暗了。」

  「還真是。」

  小怪沒回頭問昌浩旁邊的吉昌。

  「北極星周圍的那些星星,不是象徵天皇的女御跟孩子嗎?」

  吉昌點了點頭,同意小怪的說法。的確是這樣。

  昌浩眨了眨眼睛。

  「……那,就是說…」

  「北極星是天地之帝。如果已經危及到天皇跟周圍的人的話……」

  昌浩說到這兒,吃了一驚。

  天皇的妻子皇后以及服侍後的宮女們。

  小怪回過頭,看著吉昌。

  「現在在宮裡的中宮、御們怎麼辦?」

  吉昌臉色一變,猛然一轉身,慌忙向屋內問道。

  「還沒接到通知嗎?現在宮裡那邊情況怎麼樣?」

  這時,一個官員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天皇和皇后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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