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烈焰的利刃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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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昌浩不顧身上的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了宮。

  當然晴明和十二神將都上前阻止過他,但昌浩應是不肯退步。

  敏次也來信責備我了。我會注意控制外出的次數的沒事,我不會勉強自己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日常工作,那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的負擔。

  晴明也曾教過昌浩抑制疼痛的法術,也有能夠止痛的符咒。但靠這些是不可能是他復原的。但不管怎樣,他終於擺脫了當時的局面。

  或許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由於黃泉的瘴氣,城中害人的妖異幾乎都消失了蹤跡。

  妖魔都會被平安京所吸引。不過暫時來看,應該沒有大問題了。

  六合或是其他神將應該也會一起去吧。

  昌浩淺笑著問道。晴明見狀,面露難色地點了點頭。

  作為晴明來說,他儘可能的不想讓孫子誤解自己。

  而且快要宣布立後的旨意了,看來你也只有去了。

  聽著祖父的話,昌浩默默的行了個禮。

  任誰都會以為反對最強烈的會是彰子。然而正好相反,彰子只是對他說了聲早點回來。

  目送著昌浩背影的彰子,感到他身邊跟著兩位神將。

  六合和太陰?

  她念道,這時她身邊,水將玄武現了身。

  即使隱身著還是被你看破了,不愧是當代第一的靈視力。

  總是一臉無所謂的玄武,此時也不禁感嘆道。

  彰子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很快給消失了。

  玄武,我能問你件事嗎?

  什麼事?

  小怪它,怎麼了?

  玄武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看著玄武變得沉默,彰子追問道。

  為什麼它沒回來?為什麼昌浩什麼都不肯說?

  幾天前,當神將把昌浩帶回來時,他的臉色鐵青,大夫說如果他醒不了就沒命了。

  所以彰子拼命的祈求著昌浩能快點醒來,沒注意到小怪那時已經不在了。但事後她認為,昌浩一定會告訴她原因的。

  昌浩的身邊少了那個白色的身影,她也再沒聽到小怪那嘲弄的話語。

  明明它總是跟在他身邊的,在昌浩呼喚它的時候,它總能立刻出現。

  可是。

  明明大家都看到小怪不見了,可為什麼沒人提出來?難道,這是的原因不能讓我知道嗎?

  我沒什麼可說的。

  玄武生硬地答道。可彰子卻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他抓住了玄武的胳膊。

  你別怪玄武。

  彰子抬頭看去,眼前站的是一名素未謀面的神將。

  你想知道事情的話就去問晴明吧,如果有必要他肯定會回答你的。只是,你絕對不能問昌浩。

  你是

  看著彰子滿臉疑惑的臉,她輕鬆地微笑著。

  十二神將勾陣。藤原家的彰子小姐,看來你沒見過我。不過我可是認識你的。

  她稍顯低沉的聲音傳入彰子的耳中。

  之所以不告訴你,是為了小姐你好,不要多慮。

  聽出勾陣話中有話,彰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就是說,我還是不要問比較好

  不是這樣的。

  玄武提高了聲調,彰子卻搖了搖頭。

  我懂了。因為我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勾陣眨了眨眼。彰子沒注意她的表情,只是有些寂寞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只是看著昌浩那樣的眼神我很擔心。

  這些日子,彰子一直在昌浩身邊陪著他。

  或許他本人沒有察覺,但他的眼神卻如同薄冰一般,似乎稍一用力就會變得粉碎。同時他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感情,語氣顯得沉重。

  已經如此脆弱的昌浩,在彰子面前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著。

  勾陣笑著對垂頭喪氣的彰子說道。

  與安倍家有關的女人,雖然各有不同,但她們每個人想的都和你一樣。

  彰子驚訝地抬起了頭。勾陣已轉身背對著她,但仍回過頭對她說道。

  不過什麼事都會有自己一肩扛起,這也是安倍家男人的特點。所以小姐,我看你現在還是先習慣起來,以後才能輕鬆些。

  啊?

  面對彰子的不解勾陣只回以一個微笑,隨後便消失了。

  她在消失前好像說了些什麼,不過彰子沒能聽見。

  她看上去比天一和朱雀年長。雖然她散發著一種凜冽的氣息,但卻沒想像中那麼冷淡。

  彰子回頭看著沉默不語的玄武,歪著頭問道。

  玄武勾陣最後說了什麼嗎?

  他那與外表不符的嚴肅中,夾雜了疑惑。

  好象是說,也用不了多久了。

  已經過了中午,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昌浩眼見整理工作完成在即便停了下來,隨後重重的吐了口氣。

  他將手掌攤開在桌面上,有些痛苦地皺起了眉頭。掌中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心裡,還沒能最後決定。

  昌浩握住拳頭閉上了眼睛。

  身體情況還不太理想。雖說使用了法術和符咒,可稍不留神還是會牽動傷口的劇痛。那時自己只有屏住呼吸忍著疼,疼痛過去後再擦去沁出的冷汗。

  沒想到自己的傷這麼重。如果當時不是天一,可能現在自己已經一去不回了。

  想到這兒,昌浩睜開了眼睛。

  天一。

  她現在怎麼樣了。

  天一使用法術將他的傷轉到了自己身上。神將一會感到疼,而且處理不好也是會死的。

  她承受了能至人類於死地的傷,那麼她現在

  六合。

  他呼喚著六合的名字,得到了回應。

  天一在哪兒?

  過了片刻,六合終於答道。

  在異界療傷。

  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六合沒有回答。

  昌浩焦急地轉過身。

  六合和太陰就站在他身後。為了不被陰陽竂中具有靈視力的人發現,他們巧妙地抑制了神氣,換言之,就是只有昌浩才能看到他們。

  天一還活著嗎?

  他的聲音變得僵硬,心臟也開始越跳越快。

  最終,太陰開了口。

  還活著。

  太陰漂浮了起來,直視著昌浩的眼睛。

  天一是不會死的,絕對。朱雀不會讓她死的,而天一也說過,不會讓朱雀傷心。

  昌浩將視線移向六合。六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從他黃褐色的眼中也看不出任何東西。

  昌浩弄不懂六合到底在想些什麼。

  看著緊握著拳頭的昌浩,太陰嘆了口氣對他說道。

  擔心的話,就告訴自己她肯定不會死。這樣就能幫她了。

  昌浩猛然瞪大了雙眼。他的耳中似乎響起了那個莊嚴的聲音。

  十二神將是由人類的想像所構成的。

  只要去想,就能實現嗎

  這樣的話。

  有時,他會感覺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而後無意識地就開始尋找起它來。而每當此時,他的心中就會被高龍神所給的選項深深刺痛。

  瞬間,六合的視線變了,隨後太陰也眨了眨眼。之後,兩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與此同時,傳來一陣腳步聲。昌浩只得再次開始工作。

  沒多久,幾個陰陽生出現在了他面前,其中就有敏次的身影。

  昌浩抱著幾十冊數本站在門口,向陰陽生們行了個禮後邁出了房間。

  等等。

  昌浩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敏次手拿一本書走了過來。

  這個掉在桌子下面了。

  他的態度相當傲慢。

  真真抱歉謝謝您。

  昌浩接過書後弓了弓身子,敏次有些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臉色不太好嘛,別勉強自己啊。

  在昌浩缺勤的那段時間裡,敏次那久治不愈的感冒終於治好了。因為昌浩緊接在自己之後缺勤,他才發信去責備昌浩。

  如果昌浩真是因為太過勞累而病倒,那他責備昌浩也是情有可原。不過根據他文中的內容和語氣來看,他根本就是在非難昌浩。

  沒有啊,只是,有那麼一點不舒服而已。

  如果立刻否定,那自己肯定會被敏次懷疑,所以他急忙做了訂正。隨即,敏次便誇張地說道。

  等會你去池塘照照你的臉吧,臉色太差了。快點幹完回家吧。

  說

  完,敏次便轉身回到了同伴身邊。昌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看來他想說的,只是最後那句而已。

  直到他走遠後,太陰才跳了出來。

  他口氣還真傲慢。他是誰啊?

  太陰曰越過昌浩的肩頭盯著他的臉問道。

  陰陽生,藤原敏次。

  聽到這個名字,太陰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啊,就是那塊傳說中的石頭啊。

  昌浩苦笑著回答道。

  他是個好人。

  好人?這和我聽到的不一樣。聽說他暗戀天一,這讓朱雀很不爽。還聽說,他是個只知道看上面臉色的傢伙。

  看上面臉色到底是指誰

  你這無能的陰陽師!

  昌浩腦中突然冒出小怪將敏次一腳踢倒的情景。

  太陰見昌浩一副茫然若失的樣子,感覺很奇怪。

  昌浩?

  昌浩猛地回過神來,抱歉的笑了笑。

  啊,對不起,剛才有點頭暈

  太陰瞪圓了眼睛,一臉嚴肅地抱著胳膊。

  果然不該讓你來的。把事做完了就快點回家。如果你再昏倒,晴明可要把我們罵死了。

  是啊,嗯,對不起。

  昌浩一邊應和著太陰的抱怨,一邊抱著書本向前走去。

  他仿佛又看見了那個白色的身影,但他明白,那是錯覺。

  昌浩時刻思考著高龍神給他的選擇。

  能選的有三條路,最後一條是神的恩惠。

  如果選擇了這條,就等於逃避。

  那麼,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每當夜晚來臨,他閉上眼睛,眼前都會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場景。

  人類之子啊,你的選擇是什麼?

  平靜而溫柔,卻充滿了殘酷意味的話語。

  他的血是解開黃泉封印的關鍵。

  一旦封印被解開,黃泉的軍隊就會吞噬人間。

  殺了他,他的魂魄就能得到解放。

  紅蓮那被瘴氣吞噬的魂魄。想要救他,就必須在他變成真正的怪物之前,殺了他。

  他死了以後,異界將誕生一位新的神將騰蛇。

  但是。

  那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紅蓮。

  他完全明白。他不能壓抑自己的意識。

  他不能選這條路。不能因為自私的目的而後悔終生。

  不。

  不管選哪個,他都會後悔。

  在這件事情上,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他全都明白,可是。

  振作些吧。

  他在心底喊著,不想失去你

  立後的旨意於二月二十六日下達。原本身為女御的章子繼任中宮,而原先的中宮定子則升為皇后。

  現棲身於土御門的章子將於四月上旬進宮,而在此之前,不會舉行什麼重要的儀式。

  就算有,那也只是一些每年管理的祭祀活動,不需要太多人去費心準備。

  於是,二月下旬的某天,完成了工作回家的昌浩被吉昌叫到了房中。

  現在守在昌浩身邊的是六合和太陰,有時玄武也會換太陰的班。於是現在,基本上昌浩身邊都有兩位神將守護。

  在工作中被父親叫去還真是少見哪。

  昌浩來到吉昌處,看清父親身邊的另一人時,不禁興奮起來。

  大哥!

  聽見昌浩的呼喊,正與吉昌交談的青年轉頭望去。

  哦,好久不見哪,小弟啊。

  被兄長的話打擊了的昌浩苦笑著。

  什麼叫小弟

  成親,這裡是工作場合,正經點。

  被父親提醒了一下之後,成親無奈地聳了聳肩,想昌浩身邊靠了靠。

  昌浩坐了下來,正了正身姿。而身邊的成親卻是隨意地坐在地上。

  父親,您叫我。

  回答的卻是成親。

  你是來當我的隨從的。

  啊?

  昌浩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點也不像、至少打了自己十二歲的兄長。此刻成親正饒有興趣地笑著。

  我也是才來的,詳細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看來我們兄弟倆要被扔到西邊去了。嗯看來是短艱苦的旅程啊。

  成親。

  抱歉。

  面對虎著臉的吉昌,成親面無悔意地笑著道了歉。

  安倍成親,安倍吉昌的長子,年長昌浩近十四歲。

  他在三十歲前突然晉升為歷博士,但其實這並不是靠他的實力。不,應該說他雖有一定實力,但他晉升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有一些不得不讓他晉升的理由。

  吉昌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嘆了口氣道。

  真實的平時千萬別這樣,不然我怎麼有臉去見參議大人。

  吉昌好像犯頭痛一樣按著前額。成親則是一邊點著頭一邊抱起胳膊說道。

  岳父對我很好。只是我的妻子還是那麼的咄咄逼人,害得我每天只能夾著尾巴做人。請看,我現在是身心俱疲啊,我真是太可憐了。

  我的話都白說了

  這次吉昌似乎真的開始頭痛了,他不再按著前額,而是用手蓋住了整張臉。而成親仍然是一臉的無所謂。別看他說的悲壯,其實暗地裡早就笑趴下了。

  昌浩剛懂事的時候,成親就做了左大臣一個遠親的女婿。對方的家庭在藤原家族中也算是相當有名望,而且那位小姐還是那家的長女。

  兩人初次相遇時,成親不過二十歲。聽說成親因為他幹練的外表和隨和的個性,在當時算是非常受歡迎的類型。連宮裡的侍女中,也會流傳某某小姐暗戀成親等等。這是從小成親兩歲的二哥昌親口中得知的,可信度應該很高。

  那位藤原一族的小姐在十五歲見到成親之後,就立刻放言非成親不嫁。

  因為那位小姐雖屬藤原一族卻並非本家,於是就同意了她的想法。成親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給嚇呆了,不過他也知道這是的決定權不在他手上。

  而幾年之後,昌親將這段故事告訴了昌浩。

  我本以為你們會很幸福。大概因為大嫂有時太過固執,所以大哥你總是輸給她吧。

  順帶一提,老二昌親也已入贅到他妻子家中。所以現在,安倍家只剩下昌浩這麼一個男孩。

  因為是參議的女婿,所以成親輕鬆地被升為歷博士。也虧得他這種隨隨便便的個性,原本他對地位等等沒有興趣,但為了岳父和妻子考慮,他也不得不開始發奮。他不能讓人說他是個掛著空名的博士,他要靠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配得上這樣的位置。

  許久,吉昌終於嘆了口氣。

  那我們接下來談正事。

  啊父親,剛才那些都不是正事?

  吉昌再次沉默了。

  偷偷看著身邊的兄長,昌浩不禁感嘆兄長果真繼承了爺爺的風範。

  吉昌故意咳嗽了一聲,再次開口說道。

  雖然之前也聽左大臣提過,不過這次他發來了正式的委託。西邊的出雲國局面有些動盪,他需要藉助陰陽師的力量去控制局面。

  這次,成親一臉嚴肅地點著頭而沒有插話。昌浩則默默地聽著。

  至於出行時間,根據占卜的結果顯示,必須到三月才行。出雲很遠,至少需要個把月才能到。再加上回程以及調查的時間,大約需要三個月。

  成親估算著時間和路程,隨後他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

  也就是說,至少到六月才能回來。

  吉昌面露難色。

  就算在那裡少逗留幾日,回來也至少五月了,怎麼說時間都太長了。

  也是啊,因為路遠所以還是選年輕點的人去比較好,但太年輕又不牢靠。人選是個問題啊。父親,你是打算讓我這個歷博士去吧。

  吉昌看著成親那張神采飛揚的笑臉,表情更凝重了。

  吉昌看著昌浩。

  成親一個人我不太放心。而當我問起,陰陽生和歷生中還能派誰去的時候,你被點名了。

  被點名?神嗎?

  吉昌搖了搖頭。

  是藏人所的陰陽師大人。

  一瞬間,昌浩還沒弄明白這指的是誰。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把眼睛瞪得滾圓。

  是爺爺?

  身邊的成親瞥了自己這個弟弟一眼。

  因為是爺爺的命令,沒人會違抗。大臣們也沒有異議,所以三月一到就出發。

  成親講授伸進袖筒中,笑著說。

  所以,我們在出雲見。

  啊?

  明白了兄長話中的含義,昌浩驚訝地眨著眼睛。

  也就是說兩人要分開行動。不過,父親剛才不是說自己師兄長的隨從嗎?

  成親向昌浩解釋道。

  表面上是一起出發。詳細的計劃你去問爺爺吧。

  成親眯起了眼睛。

  因為你另外有個必須去完成的任務。

  也就是說,我不過是為了隱藏你而裝樣子。放心好了我會盡力做好我的本職的。

  成親說完哈哈笑了起來。吉昌不得不再次大聲提醒他。

  既然要說的都說完了,成親便站起身來準備回去工作,但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昌浩。

  昌浩抬起頭,成親則用深色的眼睛注視著他。

  我家的小孩最近總說,昌浩大哥哥怎麼不來了。我知道最近要做準備所以不太可能,

  但我想,你能不能回來之後去找他們玩。

  成親的三個孩子中,最大的男孩只有六歲。雖說他們是昌浩的外甥外甥女,但因為年齡相差不大,他們都喜歡稱昌浩為大哥哥。

  想起正月時間到孩子們的情景,昌浩不禁微微一笑。

  啊好的。

  我妻子應該也很想見到你。

  昌浩目送兄長遠去的背影,不僅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注意到了自己未曾考慮到的問題,所以他愕然了。

  喉嚨開始乾澀,血液開始湧向頭頂。

  兄長最小的孩子,是個才滿兩歲的女孩。因為前兩個都是男孩,這個女孩的誕生讓兄嫂興奮不已。

  正月去兄長家做客的時候,他的家人熱情的招待了自己。大嫂雖說性格有些強硬,但她心底卻非常溫柔。而昌浩也很清楚,雖說大哥總說著不著邊的胡話,但他真的非常珍惜自己的妻子。

  昌浩握緊了拳頭,乾咽了口唾沫。

  不光是成親,二哥昌親也在前幾年的了一個女兒。因為妻子身體孱弱,他甚至都放棄了要孩子的想法。這孩子的出世對他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吉昌發現昌浩臉色開始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的話還是回去吧

  昌浩連忙搖了搖頭。

  沒有不是的,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不行,你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吉昌不禁苦笑起來。

  然後,去問問父親這件事的詳情。你們最近都沒好好聊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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