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扭轉虛幻之命運 第九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久違了的狩衣是接近黑夜般的深藍色。

  嗯嗯,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啊。以前,自己經常趁著夜色穿越都城。現在的昌浩也是一樣。那時我的想法和他不一樣,而且也沒被小雜鬼們欺負成那樣。想起孫子滿臉通紅地怒斥小雜鬼們的模樣。晴明苦笑著。天空和青龍守在他身邊,天后雖然反駁再三,還是被安排在安倍邸待命。那麼天后,不好意思,送送我吧。天后沉默著點了點頭。她緊咬著下唇,仿佛壓抑著即將脫口而出的滿腔

  話語。看著端坐著的天后在膝上握緊拳頭的樣子。晴明眯起了眼睛。還好現在

  太陰和玄武都不在。如果他們在,恐怕要鬧起來。天后舉起手,現出散發著藍白色光芒的水鏡。深邃黑暗的那邊,映照出

  了平靜的水面。晴明,走吧。啊。晴明挺直了腰杆,與天空一起被水鏡的光芒包裹,吸入了鏡內。為他們送行的天后落下了眼淚。她拼命忍住嗚咽聲,雙肩顫抖了起來。背對著她的青龍將手放在水鏡上。等等。天后忽地抬起頭,只見青龍的身影被藍白色的光漸漸覆蓋。那傢伙肯定會把他帶回來的。你就準備好抱怨吧。水鏡隨著水的波動驟然消失了。獨自留守的天后擦乾了眼淚,對著青龍原先站立的地方點了點頭。

  窺視著安倍宅邸情況的天狐凌壽,在發現老人的氣息消失在結界中後翹

  起了嘴角。出來了啊他看來不想傷及無辜,所以特意選了個遠離京城的地方。想去哪兒呢?啊,去哪兒都一樣。他瞥了一眼,只見東邊的山頭已被撒上了滿月的光輝。凌壽的表情不再平靜,他不悅地咬著牙追尋著晴明的氣息。眺望著貴船禁域上空的高龍神,在看到滿月之時眯起了眼睛。斜倚著岩石的晶霞忽然睜開眼睛望向京城。行動了。見彰子這令人心痛的神情,天一和白虎都沉默了。在他們之後現身的朱

  雀見狀嘆了口氣,將手放在了她的肩上。見彰子一驚,朱雀用平穩的語氣開口道。不用擔心,他只是昏過去了。道反的守護石壓制了天狐之血。她這才發現,昌浩另一隻手中握著一塊丸玉。真的?啊。她還有些許疑惑地看了看天一,也得到了確定的回答。彰子放下了心來,隨後,她想起了什麼似的眨了眨眼睛。章子大人的情況怎麼樣了神將們頓時緊張了起來。她明白,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難道說,那個怪僧回想起那個曾經站在自己面前的怪僧憎惡的表情,她只覺得背後一陣惡

  寒。彰子更用力地握住了昌浩的手。冰冷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彰子反射性地低頭看去,只見昌浩正緩緩睜開

  了眼睛。昌浩昌浩眯了眯眼,輕輕回握著彰子的手。彰子怎麼了他關心的話語使得彰子胸口一陣溫暖。現在躺在榻上的明明是昌浩啊,

  可他還在替自己擔心。驚訝於彰子欲言又止的表情,昌浩拼命坐起了身。見他還沒有恢復體力

  ,朱雀上前幫了他一把。昌浩低聲對他道了謝。看了看左手握著的丸玉。昌浩頓時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胸中的火焰正

  在漸漸熄滅。它的靈力似乎比以前那個更強,看來以後不必擔心了。讓你擔心真是對不起,我沒事的彰子聞言立刻搖了搖頭。不是。昌浩,章子大人她昌浩臉色霎時變了。彰子也頓時語塞。她感覺到昌浩握著自己的手不自

  然地加大了力量。中宮她約好了的,約好了要保護她的。但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沒能阻止丞按的

  企圖,眼睜睜地看著她被羅剎吞噬、去向不明。感覺到右臂輕微的疼痛後轉眼看去,上面的指甲印清晰可見,滲出的血

  早就凝固了。彰子打了個激靈,她意識到事態相當異常。一種恐怖的預感占據了腦海。握著彰子的手,昌浩閉上眼低下了頭。中宮她而之後的發言。使得彰子的眼神立刻凍結了。

  紅蓮抱著勾陣回到人界,已是雨停後的破曉了。天后在看到遍體鱗傷的勾陣後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臉色鐵青的太陰和

  玄武也立刻起身向呆在昌浩屋內的天一走去。好歹止住了出血,但急促呼吸著的勾陣,皮膚已經失去了血色,情況不

  容樂觀。雖然砍斷了凌壽的手臂,但也讓他逃回了人間。怪僧好像已經死了。

  紅蓮充滿了悔恨的話語說完後,隱形的六合也做出了反應。他曾與丞按

  直接交鋒過。天空垂下眼睛,將蒼老的手放在了勾陣的額頭。你幹得很好。這是對紅蓮說的,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青龍睨視著紅蓮,天空身旁隱身的太裳仍舊一言不發。緊張的寂靜漸漸

  擴大,還是沒有人說話。打破這沉默的,是一聲安心的低語。紅蓮紅蓮猛地一回頭,只見躺在榻上的晴明露出了平靜的微笑。晴紅蓮沒能接著說下去,晴明笑得更深了。看吧果然有用吧年邁的主人滿意地眯起了眼睛,他的心和那時一樣,絲毫沒變。紅蓮抱著勾陣單膝跪倒在晴明的身邊。晴明我們一定會救你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聽著紅蓮悲痛的話語,晴明仔細地打量起神將們。閉著眼睛的天空將意識聚集在了晴明身上,隱了身的太裳在他身邊。青

  龍一臉不悅地睥睨著紅蓮的背影,面色蒼白的天后凝視著一動不動的勾陣。

  六合應該也隱了身,能感覺到他些微的氣息。白虎和太陰、天一和朱雀,以

  及玄武都不在,他們的神氣顯示他們正呆在昌浩屋內。十二神將齊聚一堂,這是多麼難得的時刻啊。自從他們成為自己的式神

  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剛過二十的青年晴明當年一定沒能想到這些神將居然能夠為自己如此拼命,他不禁感嘆了起來。等回過神來,時間已經悄然而逝。我睡一會啊,別露出這種表情嘛,只是睡一會。看著眾人僵硬的表情,晴明苦笑著。還不能死在與天狐分出勝負之前。這把老骨頭對世界已沒有什麼迷戀了,但為了昌浩,必須先將這禍根斬

  斷。見晴明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眾人嘆了口氣。騰蛇,把勾陣紅蓮扭過頭看著太裳。你打算怎麼辦,太裳。回應紅蓮略帶故意的詢問,神將太裳厲聲答道。送回異界休息。但是天狐已經逃回了人界,既然威脅已去,那麼將她送回去休息直到痊癒

  是最為妥善的方法。我回去了聽好了,我的同胞們。星宿的軌跡連接著我主安倍晴明

  的性命,扭轉他的命運吧。天空的手杖與地面相撞發出生硬的響聲。紅蓮額上的金箍回來了,他激烈的神氣得到了抑制。天空將力量的封印

  與象徵還給了紅蓮。紅蓮將勾陣瘦弱的身軀放在了天空面前。他能感到隱了身的太裳放出神

  氣包裹住了她的身體。勾陣被磷光包圍的身體浮了起來。緊閉雙眼的她此刻就像飄在水中一般。在痊癒之前,必須使她的五感與外界切斷聯繫。雖然這會花不少時間

  ,但如果把她交給天一,那朱雀一定不願意吧。在她痊癒之前不許她來人界。我會努力說服,但不能保證。畢竟她是勾陣那時記得告訴我,我去阻止她。那就這樣。太裳的氣息完全消失了,天空的長袍也被神氣攪動的風翻弄著。無聲穿過異界的大門,天空與勾陣,以及太裳,離開了人界。與此同時,被太陰等人拉來的天一出現在了門口。幾人因為不見了勾陣

  與天空和身影而訝異,天后上前說明了情況。那麼,勾陣沒事了吧。為了讓天一放心,天后點了點頭站起了身。雖然還不敢說有完全沒問題但至少不用擔心會危及性命了。見最重要的朋友脫離危險,天后比任何人都感到放心。天一知道這點,

  所以她也鬆了口氣。我先回異界了,有事就來告訴我。明白了。與天后同為水將的玄武重重點了點頭,隨後天後隱去了身形。紅蓮疲憊地嘆了口氣,陰著臉搔了搔劉海。與勾陣激戰留下的傷依然在

  作痛,右肩火熱的感覺還在。斗將勾陣是動真格的,能夠只受這麼點傷,已

  經算是僥倖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紅蓮板著臉嘟囔道,化為了小怪的樣子。它晃了晃尾巴,用鮮紅的眸子注視著晴明沉睡的側臉。既然他說只是睡一會,那應該沒事了吧。穿過眾人,小怪走出了晴明的房間。就在這時。安倍吉昌大人,十萬火急,快開門

  吉昌快速看完了使者帶來的書信,立刻臉色慘白地準備出門。

  昌浩,看這個。是。一本正經地將信交給小兒子後,吉昌壓低了聲音問道。中宮突然失蹤你知道內情吧。昌浩僵硬的表情證實了吉昌的猜測,他皺起眉嘆了口氣。土御門殿招我過去,我必須立刻動身。父親和彰子就拜託你了。昌浩默默點了點頭。吉昌摸了摸他的頭站起了身。昌浩將頭髮散開束在

  腦後的裝束,表示他曾在夜裡偷偷有過行動。即使自己發現,也無法阻止。昌浩和吉昌的父親晴明一樣,都是會偷偷

  行動的人,昌浩毫無疑問遺傳了這點。昌浩目送著父親的背影,隨後抬起頭,望著雨剛停的天空。空中還覆蓋著厚厚的雲層,在雲的另一邊。隱藏著某顆星宿的軌跡。必須定下星宿的軌跡。所有

  命運的關鍵,都掌握在章子身上。昌浩對著不知什麼時候走到自己身邊的小怪點了點頭。小怪躍上了昌浩肩頭,凝重地開口問道。昌浩,我去異界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時近黃昏。昌浩告了假,與神將們一同追蹤羅剎的下落。但是,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他不知道該去哪裡調查才好。昌浩,羅剎那個怪物長什麼樣?擁有飛翔能力的太陰將負纏繞在身上這樣問道。她在都城上空找了一圈

  ,但沒能打到類似可疑的影子。朱雀和天一、六合也都追蹤著妖氣四處奔走。小怪也是同樣,在確定安倍邸的結界內沒有危險後,它離開了昌浩查找羅

  剎的下落。晴明身邊有守著彰子的玄武和白虎,青龍雖然隱了身,但應該也留在了

  晴明身邊。被天空和太裳帶回異界的勾陣據說還處於昏迷狀態,而天后正陪在她身

  邊。正在使用六壬式盤占卜羅剎下落的昌浩停下手上的動作嘆了口氣。黑色,鳥,喙很大,翼展大約三丈,腿像枯樹一樣細和仙鶴差不

  多吧。還有,腹部異樣地膨脹著。羅剎帶著體內的章子高聲咆哮著飛走了。昌浩可以確定,它的眼中透出

  的分明是喜悅之情。仿佛在為自己吞噬章子而獲得身體一事歡喜不已。昌浩將手按在胸口,狠狠緊了牙。胸口處掛著香袋和新得到的丸玉。他

  體內的火焰正處於沉靜狀態,無意中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因為道反之力而重獲眼實在令人慶幸,如果現在他沒有見鬼能力,

  將會處於非常不利的狀態。太陰,土御門殿的情況怎麼樣?他曾讓太陰前去打探情況。太陰忽地落了地,用與外表不符的僵硬表情開口道。點燃了護摩之火。陰陽寮排得上名的人都被召集了去。正在祈禱中宮

  平安回來吉昌和成親也在,成親似乎已經暈頭轉向了,氣氛凝重,感覺

  狀況很緊張。想像著兄長的神情,昌浩不禁苦笑了起來,但立刻他的表情就變得嚴肅

  了。有越來越多的流言說中宮回不了土御門殿了中宮如果回不去那就有大麻煩了。必須儘快找到羅剎,救出中宮後送她

  回土御門殿。但是,那就需要解開章子身上天狐的詛咒。勾陣傳達的事實給昌浩當頭澆下了一盆冷水。原來如此,所以當時昌浩

  體內的天狐之炎會對章子產生反應啊。那是被凌壽埋在章子體內的力量所煸

  動的結果。天狐凌壽。昌浩的目光中帶著憤怒。他殺了丞按,令勾陣生死未卜,還在章子體內

  種下污穢的妖異之血。昌浩心中捲起了激烈的風暴。現在,無論昌浩怎麼告訴自己要冷靜。有

  時難免還是會變得激動萬分。必須打倒他,如果得不到天珠,那就無法救昌浩的思緒停了下來。自己必須救的是誰。天珠只能救一個人。昌浩在膝上握緊上拳頭,凝重的氣氛仿佛荊棘般刺痛全身。理性和感情難以取捨,昌浩陷入了混亂,拜此所賜,原本就不擅長的占

  卜完全沒有給予自己任何答案。注視著昌浩的太陰感覺到一陣氣息而回過了頭。朱雀。站立著的朱雀表情陰沉。有線索嗎沒有任何收穫,抱歉。昌浩對前來道歉的朱雀搖了搖頭後站起了身。天黑了我就去調查線索,等小怪和六合都回來有其他的神氣顯現。一臉疲憊的天一失落地垂著肩說道。我真是沒用,對不起天貴,別這樣,沒用的是我。朱雀搖著頭將手伸向踏上地面的天一。昌浩嘆了口氣。這樣看來,六合和小怪估計也是沒能找到線索了。焦急地反搔了搔頭髮,昌浩低聲嘟囔著,羅剎,你到底在哪裡。忽然,彰子低著頭拉開了門。昌浩眨了眨眼睛上前問道。彰子,怎麼了?爺爺怎麼樣彰子靜靜地注視著昌浩。她的目光太過平靜,平靜得使昌浩感到一種莫

  名的不安。還沒等昌浩開口,彰子搶先說道。我代替章子大人去土御門殿。啊?一瞬間,昌浩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彰子毅然對著無語的昌浩說道。我去,我們長得一模一樣,沒人會懷疑的。如果我以中宮身份回到土

  御門殿,一切就都解決了。彰彰子,等等。中宮不能就這樣消失。中宮失蹤會對父親的地位產生威脅,他所做的

  一切努力就會白費,我不能眼看著彰子,彰子。見昌浩只是一味重複著這個名字,彰子接著說道。昌浩,拜託了救救章子大人。昌浩摒住了呼吸,彰子投來的視線是那樣平靜,卻又帶著不可動搖的堅

  毅。昌浩在腦海中搜尋著能夠用來回答的話語,他幾次開口卻又把話咽了下

  去。神將們凝神注視著這出人意料的進展。時間在沉寂中流逝。快要黃昏了。你能遵守約定嗎腦海中迴響的聲音刺激著心臟。中了丞按的奸計、被天狐的詛咒扭曲了心,被羅剎吞噬了身體、與彰子

  一模一樣的少女,她就是那顆星宿的主人,掌握著解決事件的鑰匙。究竟什麼必須優先,現在究竟怎麼做才算最好。為了收拾這混亂局面維

  持表面的平靜,究竟該怎麼辦。我沒事的。彰子握住昌浩的手微笑著說。因為有昌浩保護我啊是吧為何從這纖細手指傳來的溫度讓自己感覺如此難過。昌浩死死咬住了下唇。隨後,仿佛吐血般艱難地開了口。對不起好難過,胸口好悶。但是現在已經,別無他法現在該做的。是將中宮儘早送回土御門殿。

  ※※※※※

  白虎等人將彰子送往土御門殿後已經返回,所以小怪將昏睡中的晴明交

  給了他們,自己來到了昌浩的房間。陰暗的房間裡,昌浩在還沒有占卜出任何結果的式盤前無力地垂著頭。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小怪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安慰他。那個原本呆在結界中的人類此刻正走向京城南邊,而弟弟原本藏起來的

  妖氣也追隨著他開始了移動。月亮還只升到山間,離她的力量完全恢復還需要一些時間。但現在己經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她關麗的面容扭曲了。我明明說過會保護你的只要平安度過今晚,眷族的生命就能延續。她將殺死凌壽,奪取弟弟的

  天珠。但是。沒有任何語氣,神平靜而超然地吐出了話語。只能救一個人安倍晴明明白這點,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改

  變少女的未來。晶霞抬頭看著這位朋友。站在岩頂的高淤,髮絲在風中飛舞,琉璃色的

  雙眸正注視著都城中的某處。晶霞。我問你個問題。什麼問題。高淤注視的,是一條的今內里。此刻,那裡正被篝火和燈籠點綴得明亮

  無比,仿佛在黑暗中誇耀著自己的存在。天珠能夠延命,能夠消除天狐之血的咒縛這樣的話,哪怕是妖異

  的詛咒也能夠中和嗎?因為不明白高淤問這問題的意圖,晶霞詫異地皺起眉。這算什麼,只要是詛咒就能淨化,還能增強妖力。所以九尾才想

  要天珠。消除天狐頭髮和血的詛咒還有沒有其他方法?想要凍結詛咒雖然也可以,但這需要經常輸人力量,稍不留神就會暴

  走。原來如此。那麼高淤腦中此刻浮現的,不是章子也不是晴明。異邦妖魔的詛咒以及刻在彰子體內的污穢。都能用天珠來進行中和。晶霞,把這事告訴那孩子吧。孩子?啊,被稱為安倍晴明繼承人的,那個還沒成熟的少年。昌浩在知道這件事後,應該就能夠定下那顆星宿的軌跡了吧。

  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有妖怪被篝火照亮的夜空中,一隻漆黑的妖異大鳥張開了翅膀。羅剎鳥的鳴叫聲似乎要撕裂天空一般,雙翼捲起的狂風吹熄了篝火,熄

  滅了的火把也被刮向四處。四周陷人一片混亂,武官們拉弓搭箭蓄勢待發,但沒有火光照明他們無

  法放箭。誰把燈點上天皇和皇后沒事吧?!陰陽師在幹什麼,快想想辦法啊。怒號與慘叫,混合著羅剎鳥的鳴叫聲亂作了一團。侍女們逃向屋子深處

  ,僕人們躲在廊下,官員們有些甚至在屏風和門後瑟瑟發抖。睥睨著寢殿的羅剎鳥向緊閉的格子門沖了過去。一陣響動聲過後,門被

  打破,垂下的帘子也被它用喙撕破。面對冀展三丈的巨大妖鳥,來不及躲避的侍女們發出了絕望的哀號後昏

  了過去。然而,還有些侍女沒能昏過去,只得在一邊渾身發抖。她們邊囈語般呢喃著什麼邊在地上爬著似乎想要逃跑。妖鳥發出了嘲笑般的尖叫,屋頂、牆壁、立柱都被震得抖動起來。躲在

  那裡的人們都恐俱地顫抖著,發出了不成聲的哀號。陰陽寮的人們終於從燈籠里取了火種,帶著火把趕到了。他們周圍還有

  全副武裝的禁衛官們。保護天皇!隨著弓的鳴弦聲。武官們同時射出了箭。羅剎的腹部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面容。太小看我了!那臉在怒號的同時,又發出了數次咆哮聲。啊不知是誰指著夜空,再也說不出話來。無數鳥影在今內里上空盤旋。它們全部和襲擊今內里的妖鳥長得一模一

  樣。這麼多失去了鬥志的武官後退了幾步,最初的妖鳥仿佛誇耀勝利般對他們刺耳

  地鳴叫

  著。這時,呵斥聲在萎靡的人群中響起了起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能保護天皇和皇后,以及中宮的,現在除了我

  們還有準!他衝出人群,用纏繞著念珠的雙手結起了印。乾坤定位,赫赫煌煌,解呪瓜!敏次沒有念出九字真言,直接將念珠扔向了羅剎。現出蛇蠱。急急如律令!念珠中寄宿著神靈的力梁,當即映出了明王身影向羅剎襲去。羅剎鳥突然吼了起來,念珠啪的一聲斷裂開來,靈力被反彈到了敏次身

  上。哇啊啊!遭到衝擊的敏次飛了出去,倒在了後面武官們的身上。對、對不起敏次對年輕的武官們邊道歉邊用力爬起來。這一舉動給了眾人莫大的鼓舞。就像他說的,他們是天皇與女御們最後

  的壁障了。幾隻稍小的鳥妖陸續襲來,它們破壞了偏屋和雜舍的門窗四處作亂。敏

  次將它們交給了揮舞著太刀上前阻止的武官們,開始向最大的妖鳥展開攻勢。妖魔邪道,現行退去,速速歸位!青竜避萬兵,白虎避不祥,朱雀避口舌,玄武避萬鬼,黃龍伏魔!數道伏魔之術一齊放了出去,靈鎖立刻將羅剎鎖住,但瞬間就被它掙脫了。漆黑的雙冀在空中微烈揮動著,風化為利刃向陰陽師們襲去。利刃劃破了他們的身體,恐怖和衝擊使得他們膝蓋發軟。就在這時。一陣疾風驟起,數個身影出現在了南殿。其中的一個小個子圍著夜色的

  披風,向寢殿飛馳而來。武官們見狀頓時眼大了睛。什、什麼人!羅剎怒號道。混蛋它爆發出強大的妖力,陰陽師們受到衝擊失去了意識。身披夜色披風的昌浩擋在了羅剎面前喊道。五方布陣,式神扶翼!昌浩剛揮起結成的刀印,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它的體內還有中宮,如果就這樣向它發出伏魔之術,恐怕中宮的性命也

  會受到牽連。唔嘲笑著鬆開手的昌浩,羅剎腹部丞按的面容醜陋地扭曲著。小孩,安倍家小孩。不攻擊我嗎,你在擔心這個愚蠢的女孩嗎?丞按六合在昌浩背後現了身。錯了,那只是他執念的殘渣。那不過是丞按的思念形成的樣子而已。但是,中宮在裡面看著咬牙切齒的昌浩,丞按的雙透出幽暗的光。是啊,這個小姑娘在妒忌另一個呢,為什麼自己會遇到這些事呢,為

  什麼沒人來救她。什麼讓你聽聽看吧腹部的臉變幻了成了滿臉悲傷的中宮的樣子,她痛苦地哀號著。為什麼,為什麼非要是我。為什麼不能是她昌浩渾身僵硬了。那是中宮章子的喊聲,不,那是羅剎的奸計。它為了迷惑昌浩才變出章

  子的樣子用和彰子一樣的聲音悲鳴著。必須是章子的理由。不能是彰子的理由。昌浩愕然呆立著。羅剎展翅高吼一聲,向空中飛去。無數的羅剎鳥也跟著飛上了天空。昌浩!被白虎的喊聲拉回現實的昌浩,見妖異們逃跑頓時跺了跺腳。白虎、六合,快追!你快點,別跟丟了!一陣風立刻包圍住了白虎和六合。被這陣疾風一吹,失神的武官們都迷

  迷糊糊地站了起來。昌浩慌忙躲進陰影里,但他已經被發現了。什麼人,可疑的傢伙隨將這聲喊叫,武官們都圈攏了過來。這名術者認出這個身披夜色披風的身姿,敏次瞪大了眼睛。等等,你糟柑了見身後追來的人中還有敏次,昌浩不禁陣腳大亂。如果被抓到自己可就

  百口莫辯了。騷動越來越大。因為妖異被擊退,躲藏在四處的人們也都出來了。在渡殿尋找逃跑路線的昌浩見有火把接近立刻摒住呼吸,他跳上渡殿,

  躲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里。見武官們的身影匆匆而過,剛想鬆一口氣的昌浩

  面前忽然掠過了一道白色。回頭望去,一名年幼的少女正睜大眼睛看著他。不敢動彈的昌浩耳中傳來寢宮那邊侍女們的騷動聲,而且聲音還在漫漫

  靠近。漸漸的,隱約有火光傳來。千鈞一髮的險境。昌浩拼命思考著,想用混亂的頭腦思考出脫險的辦法。內親王攸子走進昌浩,抓住了他的手臂。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