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五章.黃泉深處(3500字)
「式君與我的替身咒文聯繫斷掉了！」
白霧神子猛地站起來，以一種不敢相信、驚恐的目光看向兩百人怨靈的方向。
白霧家的替身咒文。
那是就算死後也能緊密相連的咒文。
獲得替身咒文的西城式可以將他所受到的致命傷勢向白霧神子轉移。
除了自然老死，不然西城式是不可能死掉的。
可現在...直接聯繫都斷了。
這代表什麼？
代表西城式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也就是自然死亡了！
但這又怎麼可能？
西城式不過才十多歲，怎麼可能突然就自然死亡了？
一想到西城式可能因此死亡...
白霧神子就忍不住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想要往兩百人怨靈的方向走去。
「你幹什麼？神子？」
在旁邊一直注視著白霧神子的西城千紗見到她的動作，立刻捏住了她的手腕。
「我要去找式君...」
白霧神子顯得失魂落魄，雙眼都有些迷茫了。
如果不是為了西城式，自己又是在為什麼努力...
而且現在替身咒文的聯繫已經斷掉，西城式估計凶多吉少...
「你冷靜一點！」
西城千紗拉住了白霧神子。
她並不知道替身咒文的事情，但見白霧神子這個狀態也明白不能讓她到處亂跑。
「這根本就不是冷靜不冷靜的事情啊！千紗！」
白霧神子的倔脾氣一下子上來了：「我和式君是有替身咒文連接著的，那是就算死亡也不會斷裂的聯繫，但現在，這個聯繫斷了。」
她伸出手。
「這說明什麼，式君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我怎麼可能冷靜...！？」
呃——
被白霧神子的發言震驚到，西城千紗張大嘴巴，目光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彩。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事兒。
可如果真像白霧神子所說的那樣...
西城千紗一下子也亂了。
她也很想跟著白霧神子一起過去，但西城式事先吩咐了她，讓她照顧笹原幸。
現在聽到西城式突如其來的噩耗...她的力氣一瞬間就被抽空了。
「我要去找式君。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就死掉了？」
白霧神子頭也不回，直接就要離開。
但還沒等她走上兩步，背後有人突然開口了。
「我覺得...西城君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神子小姐你現在過去反而會給他增添負擔。」
「未來小姐...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肯定？」
對方語氣里的肯定讓白霧神子忍不住反問。
「因為寺君和我說過呀，就是那個北川寺。」神谷未來微笑，「西城君沒有死，他只是前往黃泉了。」
「前往黃泉？」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一下沒弄懂神谷未來話語裡的意思。
等她們反應過來，這才錯愕地『啊？』了一聲。
黃泉...？
這個國家有無數形容詞形容黃泉，什麼三途川、死者之國、陽光與神明恩惠無法普及之地...
但這些詞語綜合起來，其實就是一個意思——無比兇險、且生人勿進的地方。
西城式去那種地方了？
「難怪與我的替身咒文聯繫斷掉了。」
白霧神子念叨著。
如果西城式前往黃泉，那麼替身咒文的聯繫斷掉也是挺自然的。
畢竟那可是黃泉。
裡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沒錯，西城君現在應該已經一人前往黃泉尋找解決兩百人怨靈的方法。」
神谷未來很肯定，接著她又反問：「那麼，你們覺得西城君為何不與你們打一聲招呼就前往黃泉？」
為何西城式要隱瞞自己前往黃泉的事情...？
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愣住，接著異口同聲：
「式君（阿式）是不想讓我們擔心？」
是啊...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
西城式是不願意讓她們擔心，所以才隱瞞了這件事。
但實際上...西城式就是覺得到時候與她們解釋實在太麻煩了，所以就沒說。
只不過在神谷未來的刻意誘導下，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腦補成了是西城式不願讓她們擔心。
「沒錯。」神谷未來點頭：「你們如果現在衝進戰局，只會讓西城君苦心白費。」
「...可是...黃泉...」
西城千紗有些為難地張開嘴，又閉上。
前往黃泉...與死亡又有什麼區別呢？
至少西城千紗不覺得西城式能從那種讓人聞風色變的地方走出。
旁邊的白霧神子也是一樣，同樣抱有悲觀的態度。
「不要擔心。」
神谷未來又開口安慰道：「寺君，也就是北川寺，他曾經就有過前往黃泉，並且回來的經歷。」
「前往黃泉真的能夠回來嗎？」
白霧神子她們瞬間燃起了希望，看向神谷未來的眼睛也閃著光彩。
「啊...是可以的。」
似乎被她們眼中的期待灼傷了一樣，神谷未來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接著才微笑著回答。
但究竟行不行...這一點其實她自己也有點說不清楚。
上次北川寺之所以能從黃泉回來，據他所說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的。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黃泉究竟是多麼危險的地方。
但是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流露出半點泄氣的表情。
必須要勸住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
神谷未來也不喜歡說謊，但為了保障兩人的性命，她也不得不做這種有違自己風格的事情了。
究竟能不能回來啊...西城君？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待在原地，等待西城君回來，僅此而已。」
「...嗯。」
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很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們倆對於無能為力的自己感到怨恨。
但是...
眾人一同看向兩百人怨靈的方向。
目光仿佛能夠透過怨靈的靈魂軀體...看見綻靈殿一樣。
西城式就在那裡...進入了黃泉。
......
「式君。」
耳邊突然響起聲音。
縹緲清脆。
這是白霧神子的聲音。
就好像她就在自己身後，正活生生地呼吸著一樣。
西城式抬起頭，充耳不聞，繼續向里走。
「式君！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是黃泉深淵...再往前走，你就會回不來的。」
白霧神子焦急清脆的聲音在耳邊盤旋。
好像真的很擔心西城式的處境。
就連西城式的心神都有些恍惚了，當他再睜開雙眼的時候——
面前是一道深邃不見底的黃泉深淵。
下面是怨毒，陰詭的怨靈低語。
西城式有種感覺，要是再往前走，說不定靈魂真會被吸入其中。
墮入黃泉，再也無法回頭。
「快回頭吧...快回頭吧。」
見西城式停下腳步，耳邊白霧神子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癲狂！
「......」西城式。
他毫不猶豫，又一次往前踏去一步！
一瞬間——
天旋地轉，一切又變成了剛才的模樣。
破敗的荷取神社，泛著猩紅氣息的天空。
「果然是幻覺嗎？」
西城式喃喃自語一句。
剛才一切都是幻覺。
實際上，類似於剛才的幻覺，西城式已經經歷不下三次了。
耳邊突然響起的熟人聲音，讓他一開始還下意識地想要回頭。
但他硬是憑藉自己的定力，強行忍住了回頭的欲望。
一開始是淺川梨奈。
然後是西城千紗...
再接著便是白霧神子...
甚至連崗野彌音、崗野良子、北川寺他們都來了一遍。
其理由千變萬化，但只有一點不變。
那就讓西城式回頭。
耳邊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就連前世里一些記憶，一些人都出現了。
西城式全當聽不見，按照二沢寶玉的霧氣痕跡向神社深處走去。
漸漸的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都給撕裂了一樣。
「......」西城式緊皺著眉毛，伸手摸了摸耳邊。
在他的手指上，留著一道鮮艷的血痕。
原來是他的耳朵已經往外滲血了。
西城式搖頭。
沒有去管他的耳朵。
反正事後也有死氣能夠修復，就保持這樣。
他繼續往前走去。
一步。
兩步。
不知道為何，這一次他再往前走去的時候，耳邊的聲音逐漸消散了。
到了最後，一切全部都消失了。
只留下他往前的腳步聲。
就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西城式一人了一樣。
這讓西城式忍不住搖頭。
他當然不會認為這就會簡單結束。
他甚至能感受到，黃泉的兇險...才剛剛要在他面前展示開來。
「哎...」
西城式吐出口氣，看向前面的淡白的霧氣。
耳朵的刺痛感只是小事，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靈魂上的傷痛感。
是的，剛才那些聲音，不止針對肉體，更是對靈魂產生了影響。
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要往前面走。
西城式抬起腳，向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
從四面八方湧出白花花的手臂。
是的...
這些手臂扭曲蠕動著，就如同活物一般向西城式抓來。
西城式腳下一動，想要躲閃開來。
但誰知道，這些手臂並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而是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透而過。
下一刻——
一股難以想像的靈魂疼痛傳出。
西城式瞬間就明白了。
這些手臂...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之上的東西。
而且它們的手臂抓下，西城式分明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似乎都缺失了一塊。
「這就是二沢寶玉里留言的意思？」
西城式恍然大悟。
『只要走入神社鳥居，就相當於走進黃泉，靈魂也會被一點一點磨損，忘記許多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靈魂被磨損？
看著鋪天蓋地的手臂，西城式搖頭。
要是被這些東西每個都來一下...就算他擁有西城式原主外加前世兩人份的靈魂...估計也支持不了多久。
雖然事後有二沢寶玉可以恢復記憶，但西城式也不願意被這玩意兒抓兩把。
可這些手臂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
就算死氣也無法將這些手臂驅除。
所以西城式只能以自己的速度，去躲避這些憑空襲來的手臂。
但是空中的手臂實在太多。
就算是西城式也很難全部躲避。
伴隨著靈魂上的刺痛感，西城式跌跌撞撞衝過手臂群。
「呼...」
西城式長吁一口氣。
靈魂上的空虛感讓他感到有心無力。
而且...記憶方面似乎也出了問題。
記憶裡面的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的臉龐仿佛蒙上了一層迷霧，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憶起來。
但還好...
西城式看向手腕處的二沢寶玉。
只要有二沢寶玉在...西城式回到現世中便能夠將失去的記憶給彌補回來。
「繼續向前走吧。」
西城式還不能停下腳步。
距離霧氣痕跡指引之地還差一步之遙...怎麼說都不能在這裡放棄。
但是...下一刻——
面前的空氣一陣蠕動。
在西城式的注視中。
猩紅的氣流扭曲糾纏，最後組成一個三米多高的人影...
是怨靈。
鼓鼓囊囊的肉塊臉上面還有一張臉。
那是笹原夏希的臉。
她一看見西城式就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西城...你果然上當了。」
白霧神子猛地站起來，以一種不敢相信、驚恐的目光看向兩百人怨靈的方向。
白霧家的替身咒文。
那是就算死後也能緊密相連的咒文。
獲得替身咒文的西城式可以將他所受到的致命傷勢向白霧神子轉移。
除了自然老死，不然西城式是不可能死掉的。
可現在...直接聯繫都斷了。
這代表什麼？
代表西城式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也就是自然死亡了！
但這又怎麼可能？
西城式不過才十多歲，怎麼可能突然就自然死亡了？
一想到西城式可能因此死亡...
白霧神子就忍不住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想要往兩百人怨靈的方向走去。
「你幹什麼？神子？」
在旁邊一直注視著白霧神子的西城千紗見到她的動作，立刻捏住了她的手腕。
「我要去找式君...」
白霧神子顯得失魂落魄，雙眼都有些迷茫了。
如果不是為了西城式，自己又是在為什麼努力...
而且現在替身咒文的聯繫已經斷掉，西城式估計凶多吉少...
「你冷靜一點！」
西城千紗拉住了白霧神子。
她並不知道替身咒文的事情，但見白霧神子這個狀態也明白不能讓她到處亂跑。
「這根本就不是冷靜不冷靜的事情啊！千紗！」
白霧神子的倔脾氣一下子上來了：「我和式君是有替身咒文連接著的，那是就算死亡也不會斷裂的聯繫，但現在，這個聯繫斷了。」
她伸出手。
「這說明什麼，式君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我怎麼可能冷靜...！？」
呃——
被白霧神子的發言震驚到，西城千紗張大嘴巴，目光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彩。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事兒。
可如果真像白霧神子所說的那樣...
西城千紗一下子也亂了。
她也很想跟著白霧神子一起過去，但西城式事先吩咐了她，讓她照顧笹原幸。
現在聽到西城式突如其來的噩耗...她的力氣一瞬間就被抽空了。
「我要去找式君。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就死掉了？」
白霧神子頭也不回，直接就要離開。
但還沒等她走上兩步，背後有人突然開口了。
「我覺得...西城君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神子小姐你現在過去反而會給他增添負擔。」
「未來小姐...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肯定？」
對方語氣里的肯定讓白霧神子忍不住反問。
「因為寺君和我說過呀，就是那個北川寺。」神谷未來微笑，「西城君沒有死，他只是前往黃泉了。」
「前往黃泉？」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一下沒弄懂神谷未來話語裡的意思。
等她們反應過來，這才錯愕地『啊？』了一聲。
黃泉...？
這個國家有無數形容詞形容黃泉，什麼三途川、死者之國、陽光與神明恩惠無法普及之地...
但這些詞語綜合起來，其實就是一個意思——無比兇險、且生人勿進的地方。
西城式去那種地方了？
「難怪與我的替身咒文聯繫斷掉了。」
白霧神子念叨著。
如果西城式前往黃泉，那麼替身咒文的聯繫斷掉也是挺自然的。
畢竟那可是黃泉。
裡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沒錯，西城君現在應該已經一人前往黃泉尋找解決兩百人怨靈的方法。」
神谷未來很肯定，接著她又反問：「那麼，你們覺得西城君為何不與你們打一聲招呼就前往黃泉？」
為何西城式要隱瞞自己前往黃泉的事情...？
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愣住，接著異口同聲：
「式君（阿式）是不想讓我們擔心？」
是啊...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
西城式是不願意讓她們擔心，所以才隱瞞了這件事。
但實際上...西城式就是覺得到時候與她們解釋實在太麻煩了，所以就沒說。
只不過在神谷未來的刻意誘導下，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腦補成了是西城式不願讓她們擔心。
「沒錯。」神谷未來點頭：「你們如果現在衝進戰局，只會讓西城君苦心白費。」
「...可是...黃泉...」
西城千紗有些為難地張開嘴，又閉上。
前往黃泉...與死亡又有什麼區別呢？
至少西城千紗不覺得西城式能從那種讓人聞風色變的地方走出。
旁邊的白霧神子也是一樣，同樣抱有悲觀的態度。
「不要擔心。」
神谷未來又開口安慰道：「寺君，也就是北川寺，他曾經就有過前往黃泉，並且回來的經歷。」
「前往黃泉真的能夠回來嗎？」
白霧神子她們瞬間燃起了希望，看向神谷未來的眼睛也閃著光彩。
「啊...是可以的。」
似乎被她們眼中的期待灼傷了一樣，神谷未來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接著才微笑著回答。
但究竟行不行...這一點其實她自己也有點說不清楚。
上次北川寺之所以能從黃泉回來，據他所說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的。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黃泉究竟是多麼危險的地方。
但是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流露出半點泄氣的表情。
必須要勸住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
神谷未來也不喜歡說謊，但為了保障兩人的性命，她也不得不做這種有違自己風格的事情了。
究竟能不能回來啊...西城君？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待在原地，等待西城君回來，僅此而已。」
「...嗯。」
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很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們倆對於無能為力的自己感到怨恨。
但是...
眾人一同看向兩百人怨靈的方向。
目光仿佛能夠透過怨靈的靈魂軀體...看見綻靈殿一樣。
西城式就在那裡...進入了黃泉。
......
「式君。」
耳邊突然響起聲音。
縹緲清脆。
這是白霧神子的聲音。
就好像她就在自己身後，正活生生地呼吸著一樣。
西城式抬起頭，充耳不聞，繼續向里走。
「式君！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是黃泉深淵...再往前走，你就會回不來的。」
白霧神子焦急清脆的聲音在耳邊盤旋。
好像真的很擔心西城式的處境。
就連西城式的心神都有些恍惚了，當他再睜開雙眼的時候——
面前是一道深邃不見底的黃泉深淵。
下面是怨毒，陰詭的怨靈低語。
西城式有種感覺，要是再往前走，說不定靈魂真會被吸入其中。
墮入黃泉，再也無法回頭。
「快回頭吧...快回頭吧。」
見西城式停下腳步，耳邊白霧神子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癲狂！
「......」西城式。
他毫不猶豫，又一次往前踏去一步！
一瞬間——
天旋地轉，一切又變成了剛才的模樣。
破敗的荷取神社，泛著猩紅氣息的天空。
「果然是幻覺嗎？」
西城式喃喃自語一句。
剛才一切都是幻覺。
實際上，類似於剛才的幻覺，西城式已經經歷不下三次了。
耳邊突然響起的熟人聲音，讓他一開始還下意識地想要回頭。
但他硬是憑藉自己的定力，強行忍住了回頭的欲望。
一開始是淺川梨奈。
然後是西城千紗...
再接著便是白霧神子...
甚至連崗野彌音、崗野良子、北川寺他們都來了一遍。
其理由千變萬化，但只有一點不變。
那就讓西城式回頭。
耳邊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就連前世里一些記憶，一些人都出現了。
西城式全當聽不見，按照二沢寶玉的霧氣痕跡向神社深處走去。
漸漸的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都給撕裂了一樣。
「......」西城式緊皺著眉毛，伸手摸了摸耳邊。
在他的手指上，留著一道鮮艷的血痕。
原來是他的耳朵已經往外滲血了。
西城式搖頭。
沒有去管他的耳朵。
反正事後也有死氣能夠修復，就保持這樣。
他繼續往前走去。
一步。
兩步。
不知道為何，這一次他再往前走去的時候，耳邊的聲音逐漸消散了。
到了最後，一切全部都消失了。
只留下他往前的腳步聲。
就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西城式一人了一樣。
這讓西城式忍不住搖頭。
他當然不會認為這就會簡單結束。
他甚至能感受到，黃泉的兇險...才剛剛要在他面前展示開來。
「哎...」
西城式吐出口氣，看向前面的淡白的霧氣。
耳朵的刺痛感只是小事，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靈魂上的傷痛感。
是的，剛才那些聲音，不止針對肉體，更是對靈魂產生了影響。
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要往前面走。
西城式抬起腳，向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
從四面八方湧出白花花的手臂。
是的...
這些手臂扭曲蠕動著，就如同活物一般向西城式抓來。
西城式腳下一動，想要躲閃開來。
但誰知道，這些手臂並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而是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透而過。
下一刻——
一股難以想像的靈魂疼痛傳出。
西城式瞬間就明白了。
這些手臂...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之上的東西。
而且它們的手臂抓下，西城式分明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似乎都缺失了一塊。
「這就是二沢寶玉里留言的意思？」
西城式恍然大悟。
『只要走入神社鳥居，就相當於走進黃泉，靈魂也會被一點一點磨損，忘記許多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靈魂被磨損？
看著鋪天蓋地的手臂，西城式搖頭。
要是被這些東西每個都來一下...就算他擁有西城式原主外加前世兩人份的靈魂...估計也支持不了多久。
雖然事後有二沢寶玉可以恢復記憶，但西城式也不願意被這玩意兒抓兩把。
可這些手臂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
就算死氣也無法將這些手臂驅除。
所以西城式只能以自己的速度，去躲避這些憑空襲來的手臂。
但是空中的手臂實在太多。
就算是西城式也很難全部躲避。
伴隨著靈魂上的刺痛感，西城式跌跌撞撞衝過手臂群。
「呼...」
西城式長吁一口氣。
靈魂上的空虛感讓他感到有心無力。
而且...記憶方面似乎也出了問題。
記憶裡面的白霧神子與西城千紗的臉龐仿佛蒙上了一層迷霧，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憶起來。
但還好...
西城式看向手腕處的二沢寶玉。
只要有二沢寶玉在...西城式回到現世中便能夠將失去的記憶給彌補回來。
「繼續向前走吧。」
西城式還不能停下腳步。
距離霧氣痕跡指引之地還差一步之遙...怎麼說都不能在這裡放棄。
但是...下一刻——
面前的空氣一陣蠕動。
在西城式的注視中。
猩紅的氣流扭曲糾纏，最後組成一個三米多高的人影...
是怨靈。
鼓鼓囊囊的肉塊臉上面還有一張臉。
那是笹原夏希的臉。
她一看見西城式就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西城...你果然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