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四話：史萊姆見證試刀過程
在寢室里，我目不轉睛看著妮可拉的睡容。
妮可拉為了鍛造武士刀不惜付出一切，現在已疲倦不堪了。
我待在妮可拉身旁照顧她。
由於身體太虛弱時吃強效藥只會適得其反，因此我把稀釋過的藥水慢慢餵進妮可拉的嘴裡。
「嗶呼～（如果我會治療魔法就好了。）」
治療魔法是相當高端的魔法，憑我目前的魔法迴路是辦不到的。
我目前能為她做的就只有這些。
在我的細心照料下，妮可拉的身體狀況有慢慢好轉。
大概要等到隔天早上才會清醒。
「妮可拉，你還好吧！？」
在我看護時，島津沖了進來。
她神色驚慌地闖入房內，不斷大口喘氣。
「嗶～～（噓～～）」
吵到病人總是不好。
「原來爹爹回來啦，有你照顧妮可拉就能放心了……妮可拉不要緊吧？」
「嗶咿。（沒什麼大礙。）」
只是有些衰弱，記得按時服藥並好好休息就會康復。
島津虛脫地癱坐下來。
「太好了。」
每次一牽扯到家人，島津就會特別操心。
就像我們離家搬去亞修港，當歐兒菲通知其他姊妹之後，率先趕來會合的就是島津。
妮可拉微微動著唇瓣說：
「老爸。」
妮可拉在睡夢中輕聲呼喚著我。
我好想握住她的手，告訴她說我就在這裡。
不過我現在是史萊姆，變身技巧尚未熟練到可以重現出人類的手掌。
真令人焦急……
「嗶咿嗶～（島津，你來握住她的手。）」
我在妮可拉的手掌旁邊不停跳著，藉此向島津傳達自己的意思。
於是，島津緊握住妮可拉的手。
原先狀似相當痛苦的妮可拉，神色變得柔和許多。
看著睡夢中呼喚我的妮可拉，令我萌生一股憐愛之情。
……我一定要趕緊變回人類。這股焦躁感變得更加強烈。
雖然還無法看清前方道路，不過我會一步一腳印地邁進，深信自己終有一天無須再仰賴【進化輝石】也能取回人類的外表。
為了讓自己能儘早變成人類，我得比以往更加努力。
「嗶咿嗶～（你要早日康復喔，妮可拉～）」
面對受發燒所苦的妮可拉，我幫她更換額頭上的濕毛巾。
這天，我和島津一整晚都在照顧妮可拉。
◇◇◇
朝陽升起，能看見島津握著妮可拉的手睡著了。
島津那頭狐狸色的秀髮上還沾著樹葉。
「嗶呼嗶。（島津也一樣還是像個孩子。）」
我幫島津披上毛毯。
並且默默關注兩人，照顧著尚未甦醒的妮可拉。
為了可愛的女兒們，整晚沒睡也不算什麼。
我就再加把勁吧。讓妮可拉服下的藥水開始見效。等她清醒時，一定會恢復原來的精神。
◇◇◇
約莫中午過後，妮可拉醒來了。
她舉起被島津握住的手之後，島津也跟著清醒。
「史拉、島津姊，這裡是妮可拉寄宿的房間嗎？記得人家跟兼定一起冶刀……怎會變成在這裡？」
妮可拉暫時陷入混亂。
相較於目瞪口呆的妮可拉，島津則是揉著眼睛。
因為剛睡醒，那對垂下的狐狸耳朵看起來十分可愛。
「你當時努力過頭，一造好武士刀就昏倒了。」
「……妮可拉想起來了，人家卯足全力鍛造出了一把刀。」
「你太勉強自己了，我很擔心喔。」
「抱歉讓島津姊擔心了，但人家也造出一把符合自身付出的武士刀，因此並不後悔。」
妮可拉應當還很疲倦，但她卻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島津見狀後，不由得面露苦笑。
「真叫人期待耶，我想揮揮看【鍊金】的耶萊特精心打造的寶刀。」
「嗯，你就拭目以待吧。相信那把刀也非常期待被【劍術】的耶萊特握在手中。」
兩人相視而笑。
姊妹之間感情融洽是好事。
此時傳來一陣肚子餓的空腹聲。
犯人似乎是妮可拉。
她害臊地滿臉通紅。
「你會肚子餓也是在所難免，畢竟你睡了很久。我向兼定借一下廚房，去做碗烏龍麵給你吃。昨晚杆的麵條記得還有剩。畢竟烏龍麵比較好消化。」
烏龍麵是極東特有的麵食。
與醬油湯底搭配享用，當真是美味無比。
而且島津做的是狐狸烏龍麵。這道料理並非使用狐狸肉才冠上此名，而是將黃豆加工食品炸成狐狸毛皮般的金黃色後，放入帶有甜味的湯汁中熬煮而成，和烏龍麵簡直是絕配。
儘管狐狸耳朵美少女島津製作狐狸烏龍麵一事，聽起來莫名超脫現實，不過這東西非常可口，也是我喜歡的一道料理。
「嗯，人家很期待島津姊做的烏龍麵。」
「我馬上去做。你要加蛋嗎？」
「妮可拉要一顆蛋，還有兩塊麻糬。」
「你才剛恢復健康，吃麻糬不要緊嗎？這東西不太容易消化。」
「島津姊放心，多虧史拉的照顧，人家現在是精神百倍，反倒想大吃一頓來補充元氣。」
「……看你的樣子似乎當真沒問題。我知道了，我會在裡面加入麻糬。話說每次看你吃東西都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瞧你身材這麼瘦小，吃下的烏龍麵與兩塊麻糬不知都跑哪去了？」
島津偏著頭走向廚房。我完全能理解島津的感受。妮可拉長得相當矮小，全身上下也沒有多少贅肉，食量卻特別大。她吃下的營養究竟到哪去，直到現在仍是一團謎。
先等一下，這下糟了……若是我再不出聲，我的烏龍麵里會沒有麻糬吧？
「嗶咿嗶～！嗶咿！（島津～麻糬！我也要麻糬！）」
我趕緊追上前往廚房的島津。我也想吃麻糬。
由烤成焦黃色的麻糬配上烏龍麵以及湯汁交織而成的協奏曲，打死我都不能錯過！
◇◇◇
「嗶呼～♪（真好吃～♪）」
光是狐狸烏龍麵就已經夠美味了，現在又奢侈地加上麻糬和蛋，真是太令人滿足了。
島津的極東料理手藝當真是一絕。妮可拉填飽肚子後，顯得精神飽滿。
我們吃完烏龍麵之後，來到兼定家的院子裡。
目的自然是測試妮可拉完成的武士刀。
兼定也在一旁觀摩。
「妮可拉小妹妹，我趁你昏睡的期間擅自備妥武士刀所需的刀柄、刀鍔和刀鞘。當然品質都配得上你造的那把刀。」
妮可拉收下兼定組裝完成的武士刀，拿在手中鑑定。
接著露出微笑說：
「……嗯，兼定的手藝著實令人讚嘆，到時人家也想向你請教刀刃以外的部分。」
「嗯，沒問題。老實說被你超前到這種地步，我反而覺得十分痛快，就讓我來見證你能夠達到何種境界。」
我跳到妮可拉的頭上，一同確認這把刀的完成度。
黑色的刀鞘光澤透亮，刀鍔的外觀十分優雅，刀柄則是有如能吸附在手掌上。
「島津姊，這是人家親手鍛造、由兼定組裝完成的武士刀，請你收下。」
島津收下武士刀綁於腰帶上，接著握住刀柄。
她以拇指彈開刀鍔拔刀出鞘，試揮一刀又納入鞘里。
「不愧是兼定，握柄的觸感正合我意。明明是第一次使用這把刀，卻宛若相伴自己多年的愛刀。」
「公主……大小姐您的喜好，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畢竟您過去所用的武士刀，都是我親手打造出來的。之所以由我負責組裝，是基於最終沒能親手鍛造出頂尖寶刀的自我堅持。至少這等程度的組裝，妮可拉小妹妹還辦不到。」
若是握柄過於拙劣，劍士就無法把武器發揮得淋漓盡致。
「大小姐，試刀原本都是拿草蓆來試砍，但是對魔刀來說不算什麼，因此我準備一件鋼鐵鎧甲。」
兼定在院子裡放置一件大型鋼甲。
鋼甲的厚度足以輕鬆擋下斬擊或飛箭。假如用尋常刀劍來砍它，刀刃很可能會折斷。
（插圖014）
島津搖頭拒絕。
她並非擔心刀刃受損。
「像這種一般的鋼鐵，憑
我的劍術是隨便拿把刀都能劈開，這種大型鋼甲根本不夠看。」
「島津大小姐，您竟在離開極東的期間練就如此本領……那這下該如何是好？」
對【劍術】的耶萊特島津而言，斬斷鋼鐵只是小菜一碟。
能用來測試這把魔刀的東西……我想只有神之金屬山銅了。
「史拉小弟，可以麻煩你製造出金屬史拉小弟嗎？而且要兩隻。」
「嗶咿！（沒問題！）」
島津之前曾用妮可拉的測試刀把冒牌小史拉（金屬模式）斬成兩半。
不過當時是在傷及刀刃的情況下勉強斬斷……其實那把刀後來嚴重受損，必須交給妮可拉維修。
這次是兩隻金屬小史拉並排在一起。
光憑過去的那把刀，以島津的身手也絕對無法一次斬斷兩隻。
我讓兩隻金屬小史拉並排在台子上。
「妮可拉，我這次會全力以赴，半吊子的刀都會被我打斷，你應該不介意吧？」
「嗯，這不是半吊子的刀，而是最極致的魔刀，絕對沒問題的。反倒是島津姊手下留情，妮可拉才會生氣喔。人家才不想將這把刀交給優柔寡斷的劍士。」
「正合我意……那我就不再顧忌全力以赴。」
島津露出笑容，雙腿微彎。
開始集中精神。
四周寂靜到產生耳鳴。妮可拉與兼定不由得用手環抱住自己的身體，並且起滿雞皮疙瘩。
這是島津的劍氣造成的。
島津以拇指彈開刀鍔，隨即出現一道閃光。
銀色閃光劃破大氣……稍微慢了一拍才傳來硬物遭切開的聲響。這是超越音速的斬擊。
……傷腦筋，兩隻冒牌小史拉（金屬）都被斬成兩半。
島津仔細觀察完成斬擊的刀刃。
散發寒光的優美刀刃上是一點缺口都沒有。
妮可拉曾說這是最極致的魔刀，完全沒有一絲浮誇。
「太出色了，我很滿意。我相信有這把刀在手，沒有東西是我斬不開的。」
「嗯，人家運用東西兩方的制刀法，在上頭以魔法賦予兩種【斬擊】的概念。憑島津姊的身手，就連無形之物也能斬斷。這是能斬斷世間萬物的魔刀。」
「完全是我理想中的武士刀。不愧是【鍊金】的耶萊特。」
「島津姊你才令人欽佩，居然能使出這麼犀利的拔刀術，絕對可以駕馭人家打造的這把刀。可以讓【劍術】的耶萊特使用它是人家的榮幸。」
從以前到現在，島津就是比任何人都更能駕馭妮可拉打造的武器。
妮可拉此時此刻所完成的其中一件顛峰之作，就握在島津的手中。
正因為她們齊心合力才能夠達到這等境界，真叫人有些羨慕。
「妮可拉小妹妹、大小姐，我感動到再也忍不住淚水了！今天就來好好慶祝！我去買壽司來狂歡一番！還有我珍藏的美酒！」
容易落淚的兼定發出歡呼。
想想抵達極東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吃到壽司。
這種料理可是非常美味。
我就好好大快朵頤一番。
妮可拉和島津神情認真地交換意見，大概是在討論細部的微調吧。
當我注視著兩人之際，一隻小鳥飛了過來。那是用紙組成的小鳥，所以是式神。
小鳥化成一張紙落在兼定的手裡。
「島津大小姐，所有成員都到齊了……」
這樣啊，他們終於到了。
武士、陰陽師以及貴族們全都參加的這場會議，將會討論該如何執行降神儀式。
現場有許多敵人，恐怕會給島津帶來許多痛苦。
但是島津不會逃避，她決心克服自己的過去。
就算會遍體鱗傷，島津也會勇往直前，所以我會在旁支持她的。
妮可拉為了鍛造武士刀不惜付出一切，現在已疲倦不堪了。
我待在妮可拉身旁照顧她。
由於身體太虛弱時吃強效藥只會適得其反，因此我把稀釋過的藥水慢慢餵進妮可拉的嘴裡。
「嗶呼～（如果我會治療魔法就好了。）」
治療魔法是相當高端的魔法，憑我目前的魔法迴路是辦不到的。
我目前能為她做的就只有這些。
在我的細心照料下，妮可拉的身體狀況有慢慢好轉。
大概要等到隔天早上才會清醒。
「妮可拉，你還好吧！？」
在我看護時，島津沖了進來。
她神色驚慌地闖入房內，不斷大口喘氣。
「嗶～～（噓～～）」
吵到病人總是不好。
「原來爹爹回來啦，有你照顧妮可拉就能放心了……妮可拉不要緊吧？」
「嗶咿。（沒什麼大礙。）」
只是有些衰弱，記得按時服藥並好好休息就會康復。
島津虛脫地癱坐下來。
「太好了。」
每次一牽扯到家人，島津就會特別操心。
就像我們離家搬去亞修港，當歐兒菲通知其他姊妹之後，率先趕來會合的就是島津。
妮可拉微微動著唇瓣說：
「老爸。」
妮可拉在睡夢中輕聲呼喚著我。
我好想握住她的手，告訴她說我就在這裡。
不過我現在是史萊姆，變身技巧尚未熟練到可以重現出人類的手掌。
真令人焦急……
「嗶咿嗶～（島津，你來握住她的手。）」
我在妮可拉的手掌旁邊不停跳著，藉此向島津傳達自己的意思。
於是，島津緊握住妮可拉的手。
原先狀似相當痛苦的妮可拉，神色變得柔和許多。
看著睡夢中呼喚我的妮可拉，令我萌生一股憐愛之情。
……我一定要趕緊變回人類。這股焦躁感變得更加強烈。
雖然還無法看清前方道路，不過我會一步一腳印地邁進，深信自己終有一天無須再仰賴【進化輝石】也能取回人類的外表。
為了讓自己能儘早變成人類，我得比以往更加努力。
「嗶咿嗶～（你要早日康復喔，妮可拉～）」
面對受發燒所苦的妮可拉，我幫她更換額頭上的濕毛巾。
這天，我和島津一整晚都在照顧妮可拉。
◇◇◇
朝陽升起，能看見島津握著妮可拉的手睡著了。
島津那頭狐狸色的秀髮上還沾著樹葉。
「嗶呼嗶。（島津也一樣還是像個孩子。）」
我幫島津披上毛毯。
並且默默關注兩人，照顧著尚未甦醒的妮可拉。
為了可愛的女兒們，整晚沒睡也不算什麼。
我就再加把勁吧。讓妮可拉服下的藥水開始見效。等她清醒時，一定會恢復原來的精神。
◇◇◇
約莫中午過後，妮可拉醒來了。
她舉起被島津握住的手之後，島津也跟著清醒。
「史拉、島津姊，這裡是妮可拉寄宿的房間嗎？記得人家跟兼定一起冶刀……怎會變成在這裡？」
妮可拉暫時陷入混亂。
相較於目瞪口呆的妮可拉，島津則是揉著眼睛。
因為剛睡醒，那對垂下的狐狸耳朵看起來十分可愛。
「你當時努力過頭，一造好武士刀就昏倒了。」
「……妮可拉想起來了，人家卯足全力鍛造出了一把刀。」
「你太勉強自己了，我很擔心喔。」
「抱歉讓島津姊擔心了，但人家也造出一把符合自身付出的武士刀，因此並不後悔。」
妮可拉應當還很疲倦，但她卻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島津見狀後，不由得面露苦笑。
「真叫人期待耶，我想揮揮看【鍊金】的耶萊特精心打造的寶刀。」
「嗯，你就拭目以待吧。相信那把刀也非常期待被【劍術】的耶萊特握在手中。」
兩人相視而笑。
姊妹之間感情融洽是好事。
此時傳來一陣肚子餓的空腹聲。
犯人似乎是妮可拉。
她害臊地滿臉通紅。
「你會肚子餓也是在所難免，畢竟你睡了很久。我向兼定借一下廚房，去做碗烏龍麵給你吃。昨晚杆的麵條記得還有剩。畢竟烏龍麵比較好消化。」
烏龍麵是極東特有的麵食。
與醬油湯底搭配享用，當真是美味無比。
而且島津做的是狐狸烏龍麵。這道料理並非使用狐狸肉才冠上此名，而是將黃豆加工食品炸成狐狸毛皮般的金黃色後，放入帶有甜味的湯汁中熬煮而成，和烏龍麵簡直是絕配。
儘管狐狸耳朵美少女島津製作狐狸烏龍麵一事，聽起來莫名超脫現實，不過這東西非常可口，也是我喜歡的一道料理。
「嗯，人家很期待島津姊做的烏龍麵。」
「我馬上去做。你要加蛋嗎？」
「妮可拉要一顆蛋，還有兩塊麻糬。」
「你才剛恢復健康，吃麻糬不要緊嗎？這東西不太容易消化。」
「島津姊放心，多虧史拉的照顧，人家現在是精神百倍，反倒想大吃一頓來補充元氣。」
「……看你的樣子似乎當真沒問題。我知道了，我會在裡面加入麻糬。話說每次看你吃東西都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瞧你身材這麼瘦小，吃下的烏龍麵與兩塊麻糬不知都跑哪去了？」
島津偏著頭走向廚房。我完全能理解島津的感受。妮可拉長得相當矮小，全身上下也沒有多少贅肉，食量卻特別大。她吃下的營養究竟到哪去，直到現在仍是一團謎。
先等一下，這下糟了……若是我再不出聲，我的烏龍麵里會沒有麻糬吧？
「嗶咿嗶～！嗶咿！（島津～麻糬！我也要麻糬！）」
我趕緊追上前往廚房的島津。我也想吃麻糬。
由烤成焦黃色的麻糬配上烏龍麵以及湯汁交織而成的協奏曲，打死我都不能錯過！
◇◇◇
「嗶呼～♪（真好吃～♪）」
光是狐狸烏龍麵就已經夠美味了，現在又奢侈地加上麻糬和蛋，真是太令人滿足了。
島津的極東料理手藝當真是一絕。妮可拉填飽肚子後，顯得精神飽滿。
我們吃完烏龍麵之後，來到兼定家的院子裡。
目的自然是測試妮可拉完成的武士刀。
兼定也在一旁觀摩。
「妮可拉小妹妹，我趁你昏睡的期間擅自備妥武士刀所需的刀柄、刀鍔和刀鞘。當然品質都配得上你造的那把刀。」
妮可拉收下兼定組裝完成的武士刀，拿在手中鑑定。
接著露出微笑說：
「……嗯，兼定的手藝著實令人讚嘆，到時人家也想向你請教刀刃以外的部分。」
「嗯，沒問題。老實說被你超前到這種地步，我反而覺得十分痛快，就讓我來見證你能夠達到何種境界。」
我跳到妮可拉的頭上，一同確認這把刀的完成度。
黑色的刀鞘光澤透亮，刀鍔的外觀十分優雅，刀柄則是有如能吸附在手掌上。
「島津姊，這是人家親手鍛造、由兼定組裝完成的武士刀，請你收下。」
島津收下武士刀綁於腰帶上，接著握住刀柄。
她以拇指彈開刀鍔拔刀出鞘，試揮一刀又納入鞘里。
「不愧是兼定，握柄的觸感正合我意。明明是第一次使用這把刀，卻宛若相伴自己多年的愛刀。」
「公主……大小姐您的喜好，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畢竟您過去所用的武士刀，都是我親手打造出來的。之所以由我負責組裝，是基於最終沒能親手鍛造出頂尖寶刀的自我堅持。至少這等程度的組裝，妮可拉小妹妹還辦不到。」
若是握柄過於拙劣，劍士就無法把武器發揮得淋漓盡致。
「大小姐，試刀原本都是拿草蓆來試砍，但是對魔刀來說不算什麼，因此我準備一件鋼鐵鎧甲。」
兼定在院子裡放置一件大型鋼甲。
鋼甲的厚度足以輕鬆擋下斬擊或飛箭。假如用尋常刀劍來砍它，刀刃很可能會折斷。
（插圖014）
島津搖頭拒絕。
她並非擔心刀刃受損。
「像這種一般的鋼鐵，憑
我的劍術是隨便拿把刀都能劈開，這種大型鋼甲根本不夠看。」
「島津大小姐，您竟在離開極東的期間練就如此本領……那這下該如何是好？」
對【劍術】的耶萊特島津而言，斬斷鋼鐵只是小菜一碟。
能用來測試這把魔刀的東西……我想只有神之金屬山銅了。
「史拉小弟，可以麻煩你製造出金屬史拉小弟嗎？而且要兩隻。」
「嗶咿！（沒問題！）」
島津之前曾用妮可拉的測試刀把冒牌小史拉（金屬模式）斬成兩半。
不過當時是在傷及刀刃的情況下勉強斬斷……其實那把刀後來嚴重受損，必須交給妮可拉維修。
這次是兩隻金屬小史拉並排在一起。
光憑過去的那把刀，以島津的身手也絕對無法一次斬斷兩隻。
我讓兩隻金屬小史拉並排在台子上。
「妮可拉，我這次會全力以赴，半吊子的刀都會被我打斷，你應該不介意吧？」
「嗯，這不是半吊子的刀，而是最極致的魔刀，絕對沒問題的。反倒是島津姊手下留情，妮可拉才會生氣喔。人家才不想將這把刀交給優柔寡斷的劍士。」
「正合我意……那我就不再顧忌全力以赴。」
島津露出笑容，雙腿微彎。
開始集中精神。
四周寂靜到產生耳鳴。妮可拉與兼定不由得用手環抱住自己的身體，並且起滿雞皮疙瘩。
這是島津的劍氣造成的。
島津以拇指彈開刀鍔，隨即出現一道閃光。
銀色閃光劃破大氣……稍微慢了一拍才傳來硬物遭切開的聲響。這是超越音速的斬擊。
……傷腦筋，兩隻冒牌小史拉（金屬）都被斬成兩半。
島津仔細觀察完成斬擊的刀刃。
散發寒光的優美刀刃上是一點缺口都沒有。
妮可拉曾說這是最極致的魔刀，完全沒有一絲浮誇。
「太出色了，我很滿意。我相信有這把刀在手，沒有東西是我斬不開的。」
「嗯，人家運用東西兩方的制刀法，在上頭以魔法賦予兩種【斬擊】的概念。憑島津姊的身手，就連無形之物也能斬斷。這是能斬斷世間萬物的魔刀。」
「完全是我理想中的武士刀。不愧是【鍊金】的耶萊特。」
「島津姊你才令人欽佩，居然能使出這麼犀利的拔刀術，絕對可以駕馭人家打造的這把刀。可以讓【劍術】的耶萊特使用它是人家的榮幸。」
從以前到現在，島津就是比任何人都更能駕馭妮可拉打造的武器。
妮可拉此時此刻所完成的其中一件顛峰之作，就握在島津的手中。
正因為她們齊心合力才能夠達到這等境界，真叫人有些羨慕。
「妮可拉小妹妹、大小姐，我感動到再也忍不住淚水了！今天就來好好慶祝！我去買壽司來狂歡一番！還有我珍藏的美酒！」
容易落淚的兼定發出歡呼。
想想抵達極東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吃到壽司。
這種料理可是非常美味。
我就好好大快朵頤一番。
妮可拉和島津神情認真地交換意見，大概是在討論細部的微調吧。
當我注視著兩人之際，一隻小鳥飛了過來。那是用紙組成的小鳥，所以是式神。
小鳥化成一張紙落在兼定的手裡。
「島津大小姐，所有成員都到齊了……」
這樣啊，他們終於到了。
武士、陰陽師以及貴族們全都參加的這場會議，將會討論該如何執行降神儀式。
現場有許多敵人，恐怕會給島津帶來許多痛苦。
但是島津不會逃避，她決心克服自己的過去。
就算會遍體鱗傷，島津也會勇往直前，所以我會在旁支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