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四章】「那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想要被這麼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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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聽到雨滴的聲音。

  蘿茲的注意力因屋外的雨水聲而一時中斷了。

  調整著呼吸,她放下了手中練習用的細劍。

  單手拂去臉上滴落的汗水,就那樣整理起了凌亂的頭髮。

  只有雨聲迴響在昏暗的道場中。

  一段時間內、蘿茲閉起眼睛只是側耳聆聽著那聲響。她深吸一口氣,將潮濕的空氣吸入肺腔。

  水的聲響、無論何時都是那麼的美麗。

  蘿茲是作為藝術之國、奧利雅納的公主降生的。她自幼起便接觸了各式各樣的藝術,對於美的意識非常高。在奧利雅納的王族的一生中,都會各自選擇一門藝術鑽研。無論是繪畫、音樂、還是戲劇、只要選自己喜歡的即可。

  年幼的蘿茲雖然表現出了對於藝術的熱愛,卻並沒能從中選出一樣來。對於她來說無論哪一門藝術都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吸引人。

  繪畫、音樂、戲劇、服飾、雕刻、無論是哪門都是那麼的美麗。一定要從中選出一樣什麼的,她實在是做不到。正因為如此她才修養了全部。然後、在所有的藝術門類中都得到了高度的評價。

  將來的她會選擇什麼樣的道路,這是所有奧利雅納的藝術家都非常關心的事。

  然而、蘿茲卻走上了劍術之路。

  而且還是、突然有一天,將至今所修養的所有藝術全都捨棄、專心的貫徹起了劍術。

  所有人都這樣問她,為何要選劍術。

  對此蘿茲從沒有多說過什麼。

  她的回答就僅僅只是、在劍術上感受到了美而已。

  可在奧利雅納王國,劍術從來都是被看作野蠻之物而貶低的。沒有任何人認可劍術是一門藝術。

  蘿茲不顧家人反對、前往米德嘉爾魔劍士學園留學。

  在蘿茲的心中,銘刻著一道美麗的劍軌。

  那是從來沒有向他人提起過的、只屬於她的重要回憶。令她決意踏上劍術之路的契機,是對於一名劍士的飄渺憧憬。

  蘿茲絕不會忘記那一日所見的美麗劍法。

  終有一日、自己也想揮出那美麗的劍法,這便是她的生涯藝術。

  在祖國她的藝術得不到任何人的肯定。但即使那樣對她來說也無所謂。畢竟她可不是為了誰的認可,才去追求美的。

  即使得不到任何人的肯定,也要堅持自己的道路。她早已這麼下定了決心。

  對於蘿茲來說只要那樣就好。

  可是前幾天,一封信被送到了蘿茲的手上。

  「今年的『武神祭』、父親會來……」

  蘿茲櫻色的唇間吐露出了那樣的輕語。藐視劍術的國王來觀看『武神祭』什麼的,毫無疑問是特例。基本可以確定、他是來帶蘿茲回去的吧。

  社會上掀起了各種各樣的推論,而那之中也不乏叫人在意的傳聞。

  蘿茲的未婚夫好像已經被內定了。

  在聽說了那個傳言後,蘿茲當天就寄信回家確認了真偽。不過至今仍沒有收到回信。

  蘿茲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那不懼死亡、有著熾熱且美麗心靈的他,才是該陪伴蘿茲走完一生的搭檔。

  正因為如此、蘿茲必須要在『武神祭』上得到父親的認可。

  首先是她的劍術。

  如果可以的話,他的事情也……

  蘿茲拍了拍自己的臉。

  「集中」

  低語著、她脫下了吸飽汗水變沉了的上衣。

  裸露出因汗水而發亮的肌膚。只靠三越商會的運動內衣藏起豐滿的胸部。

  雖然多少有些不體面。但這裡除了蘿茲是進不來的,所以也沒有在意的必要。

  蘿茲再次架起練習用的細劍、回憶起過去的感覺。

  首先是自己所揮舞過的最棒的一劍。在那學園事件中揮出的那一劍、正是她人生中最棒的一擊。

  『武神祭』已經迫在眉睫了。在那之前、一定要取回那種感覺。

  細劍划過中空、汗水四濺。蜂蜜色的美麗秀髮鬆散了開來。

  撥開礙事的頭髮,蘿茲專注地揮著劍。

  屋外的雨聲沒有中斷。

  那種感覺並沒有回來。

  000

  又到了『武神祭』的季節。

  我漫步在熱鬧的王都街道上。擦身而過的人群構成與平時相去甚遠。

  走在街上的人們,無論是人種、國籍還是職業全都不同,唯有享受著『武神祭』這點上是一致的。過去未曾有所交集、今後也未必會相結識的人們,卻孕育出了種奇妙的一體感。

  所謂祭典就是那樣的東西。

  而我也並不討厭這樣的氣氛。要問為什麼的話,當然是可以搞那個啦。

  大家興趣所集中的交點,即是被準備好的最棒舞台。

  『武神祭』。

  「當然得乘上啦、這次的大浪潮」

  這是即使在我想幹的事列表中,也是位居前列的大事件。

  於大會登場的神秘實力者「喂喂餵那傢伙會死啊」「不對、這傢伙好強哦!?」「那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的這類事件!

  為此、大家的協力是必須的。

  我撥開人群、抵達了三越商會王都支店。

  帶著「因為是朋友的店所以隨便點也沒關係的吧」精神,我無視大排長隊的人流,直接走進了店內。

  雖然店內充斥著繁忙期特有的忙碌,但我還是瞬時被漂亮的店員小姐姐發現並帶走了。

  「雖然你可能覺得我在說謊,但我和這裡的老闆可是朋友哦」

  「我們當然知道」

  雖然本來還有點擔心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但看來好像是真的知道的樣子。

  我被帶到了那個之前也來過的、有著豪華椅子的房間。然後就那樣在豪華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唔姆、果然坐在這張椅子上很能體會王者的氛圍啊。

  還準備了帶冰的100%純蘋果汁。

  很懂的嗎。比起橙汁派我更傾向於蘋果汁派。炎炎夏日、冰涼的果汁果然沁人心脾。

  叮鈴、叮鈴、夏風輕撫出聲響。

  「風鈴嗎……」

  看向窗戶能發現那裡掛著風鈴,在那之後則是湛藍的青空和巨大的積雨雲。

  「還望稍等片刻」

  我點了點頭。小姐姐便跑去叫伽瑪了。而別的小姐姐則舉著巨大的團扇為我扇著風。身上穿的是夏季肌膚露出很多的連衣裙。

  「感覺想吃點了什麼了啊」

  「立刻準備」

  我眺望著積雨雲的同時決意道,如果以後食不果腹了就寄生在這裡好了。

  000

  聽說敬愛主人的來訪,伽瑪將工作交給部下急匆匆地趕向了『陰之間』。

  膝蓋長度的輕薄禮裙,加上夏季氛圍的白色高跟鞋。再噴上清爽的香水,步入『陰之間』。

  「失禮」

  只見坐在陰之王座的主人,正翹腳眺望著天空。那銳利視線所注目的,究竟真的是前方的積雨雲嗎,又或者是別的『某物』呢。

  伽瑪還不能讀出其中的意思。

  「有一件、想拜託你的事」

  主人將視線轉向伽瑪說道。

  看著那還是一如既往凌然的眼神,伽瑪的心中不禁盪起了波瀾。他會注意到自己換了髮型的事嗎,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這樣的事。

  「請儘管吩咐」

  「我想隱藏身份出場『武神祭』」

  主人這麼說道。

  瞬間、伽瑪那聰明的頭腦以飛快地速度開始了運轉。

  她拼命的思考著、試圖讀解出主人的意圖,以及隱藏在其背後的真正意圖。

  可是……卻得不出答案。

  為何、有這麼做的必要?

  無論如何都解不開這個謎題。於是伽瑪只得忍著恥辱問道。

  「那是、為何呢?」

  主人的目光離開伽瑪、再次看向了天空。

  主人的視線離開自己的那一刻,感覺主人的興趣就像是已經從自己身上離開了似得。伽瑪的眼瞳搖曳了。

  「理由……能不要問嗎」

  主人仿佛注視著遠方這麼說道。

  伽瑪低下頭咬住了嘴唇。

  當聽說主人與『災厄魔女』奧蘿拉戰鬥時起,伽瑪就曾想過。假設、當時自己也在現場的話,又是否能解讀出主人的意圖呢。

  伽瑪並沒有那樣的自信。

  當時在場的任何一名『Shadow Garden』的成員,都沒能理解主人的意圖。但是、結果主人採取的選擇才是最為恰當的,誰都沒能與

  主人站到相同的境界上。可是、如果當時伽瑪也在場的話,那麼她必須得解讀其中的意圖不可。

  畢竟伽瑪可是『Shadow Garden』的頭腦啊。伽瑪就是為此而存在的啊。

  若是做不到這些的話,那麼她便將失去呆在『Shadow Garden』的意義。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自己卻又失誤了。

  「抱歉……那是對誰也不能說的事」

  無論是主人的意圖、還是主人的心情,伽瑪什麼都讀不出來。

  這是何等失態。

  還不如什麼都不想,僅僅只是照著命令行動呢。

  「屬下不再多問。謹遵、主上所願」

  伽瑪低頭跪下、藏起了眼角滑落的不甘淚水。

  伽瑪擦乾眼淚之後迅速對部下做出指示,讓她們將一樣東西帶了過來。

  「那是?」

  主人看見伽瑪拿的東西後問道。

  「是以陰之睿智為參考改良出來的史萊姆,如果流通魔力的話就能變得擁有毫不遜色於真皮的質感」

  「嘿……」

  伽瑪向主人呈上肉色的史萊姆。

  「放在臉上就行了嗎」

  「是」

  主人把史萊姆敷在臉上緩緩延伸。

  「只有一種臉上沾到黏土的感覺呢」

  主人看著鏡子說。

  「之後就是紐的工作了」

  「打擾了」

  紐站在主人的面前,取出如雕刻刀一樣細的小刀。

  「接下來需要削下史萊姆」

  「原來如此」

  「您想要怎麼樣的臉呢?」

  「也是啊……那就要有點弱的感覺」

  「有點弱、嗎……」

  紐思索著。

  「這個男人怎麼樣?」

  伽瑪打開資料,給紐看一個男子的戶籍。

  「吉米那·塞寧,阿爾提納帝國的貴族,22歲,由於怠惰作為魔劍士的實力非常低下。5年前被斷絕父子關係,在那之後,或作為傭兵或作為護衛在各地不斷移動,他最後的工作是護衛運送惡魔憑依的馬車」

  他只是怠惰而已,沒有犯下任何罪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護衛惡魔憑依的馬車,只是他的運氣太差了。

  「骨骼也很相似,沒有問題,也有身份證呢」

  「嗯,這樣比起偽造的更安全。主上、您意下如何?」

  「嗚嗯、就用這個吉米那君來吧」

  「那就開始吧」

  紐將小刀握在手中,開始削下史萊姆。

  擅長化妝的她,是影守特殊的化妝師。

  她瞬間將史萊姆削下,在那裡描繪出樸素的青年的臉。

  「喔哦、這是……」

  看到鏡子的主人發出感嘆。

  「您覺得怎麼樣?」

  「嗚嗯、可以,感覺很弱呢」

  雖然不是很有特徵的臉,但總得來講就是樸素。那不健康的黑眼圈和邋遢的鬍子,不管怎麼看都覺得不可靠。嘴角也向下歪,肌膚也沒有光澤。

  看見主人滿足的樣子,伽瑪的心溫暖了起來。

  「因為只要流通魔力便可以固定臉的形狀,之後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嚯嚯」

  「缺點是它的伸縮性能比一般的史萊姆緊身衣低,而且基本不具備防禦性能」

  「原來如此,臉部專用的。不太適合作為史萊姆緊身衣呢」

  「沒錯,還有……」

  將紐的說明全都聽完後,主人站了起來。

  「感覺駝背更像那麼回事呢」

  於是弓起身子走了幾步。

  「非常好」

  伽瑪微笑著鼓掌。

  只要看到他的姿勢與步態,就能明白那個人對身體的使用方法有多理解。力量這種東西,基本都是由腳傳達的,平時就更加效率的將腳的力量傳達給全身。當然也不是說這樣就能理解他的全部實力,但是可以作為參考。

  伽瑪以前就被主人如此教育並且也完美的理解這件事。然而,即使完美的理解了這件事,也沒有將其完美的實踐。伽瑪的姿勢雖然美麗,但也只是美而已,這是姿態的美麗與實力分離的典型案例。

  「垂下肩膀,這樣做的感覺不錯吧。不過不太想偏離骨盆的位置呢,如果產生什麼奇怪的癖好就不好了」

  伽瑪注視著以快樂的心情練習弱者的步態的主人,向部下發出指示。

  「去準備衣服與便宜的劍」

  「挺機靈的嗎」

  那一句話,填滿了伽瑪的內心。

  「感覺挺好的,就這樣吧,去進行武神祭的登錄」

  主人好像調整了聲帶,響起了音色更低、更沙啞的聲音。

  「身份證在這裡,請您小心一點」

  伽瑪低下頭目視主人的背影。

  「謝謝。啊、對了」

  在門前,主人停了下來。

  「那個髮型很適合你哦」

  伽瑪的思考停止了。

  門碰地關上了。

  「呀!」

  伽瑪的高跟鞋折斷了。

  「伽瑪大人!?」

  因為與地板親密接觸,而流下鼻血的伽瑪露出了一臉幸福的模樣。

  000

  武神祭的登錄在鬥技場的招待所進行。

  我排在魔劍士門的最後面觀察著周圍。

  排在我前面的戰士長得很高,肌肉也經過充足的鍛鍊,雖然一眼看上去很強但重心不穩。

  嗚嗯,雖然有點微妙,但看起來還是我勉強更弱一點吧。

  在我的背後也排著戰士。

  雖然他的重心很穩,但肚子上有明顯的脂肪,倒不如說是脂肪穩定了他的重心,喝太多酒了吧。

  不過,沒問題。他表情冷酷,一定是我看上去比較弱。

  我抱著這樣的感情環視四周,開始了到底誰才是看起來最弱的淘汰賽。

  我想玩從『喂喂,這個人會死呢』到『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的對話,總之就從當中最弱的那一組開始觀察吧。

  那個人是雜魚,那邊的那個人也是雜魚,對面的那個也是雜魚,那裡的那個是水蚤……不行了,這裡只有雜魚。

  但是,問題不大,今天的我是吉米那·塞寧。

  嚴謹的審查結果顯示,我恐怕是當中看起來最弱的人。

  我仿佛要讓自己認同一般點了點頭,就在這時。

  「那邊的、等一下。我勸你還是算了吧」

  「嗯?」

  「你這樣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我回頭一看,那裡站著一個少女魔劍士。

  我的心臟開始跳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事件嗎?

  「你是誰?」

  「我是安妮洛潔。請停止你那抱著半吊子的心情登錄的行為」

  安妮洛潔抬起頭瞪向我。

  那個瞬間,我在心中振臂高呼。

  沒錯,這個就是……看上去很弱的傢伙做大會登記時一定會發生的事件。

  「你是外行人吧。一看就明白哦」

  安妮洛潔向我走來、並在觸手可及的距離停了下來。

  看上去很是強氣的水色眼瞳、以及在肩頭剪到齊平的同色頭髮。

  「廉價的劍、瘦弱的身體」

  安妮洛潔用食指輕輕地敲了敲我的劍和身體。

  「雖然大會用的是不開刃的劍、但太小瞧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然後再次瞪向我。

  我凝視著她的眼瞳、少許思考了一會兒。這種情況我應該採取的反應是……

  「以貌取人可不是個好習慣」

  我岔開與安妮洛潔相視的視線這麼說道。

  沒錯、看似弱者實為強者才是我現在的設定。所以低聲下氣的應對可不是個好主意。

  這傢伙明明這麼弱還敢囂張,如果能被這麼想就最好了。

  「我說、你那是什麼態度啊。我明明是好心勸……」

  「對我來說沒有必要」

  第一人稱也選擇更強氣些的我(o re)。

  「你差不多也……」

  「餵小哥啊、忠告還是得老實聽著啊」

  突然、一個男人插進了我們的對話。

  他看上去就像是品行惡劣的摔跤選手一樣。不過腰間掛著的大劍確實飽經風霜,臉上的傷痕也醞釀出一種久經沙場的猛者氛圍。

  實際上、其強度在周圍的人群中也僅次於我和安妮洛潔。

  「我是奎因頓。已經

  在武神祭出場過好幾次了,但每次都會有像你這樣的弱雞來冷場啊。算我求你們了,能趁早滾回家吸媽媽的奶去嗎?」

  奎因頓露骨的發出嘲笑,周圍也響起了贊同的聲音、和下流的笑聲。

  但我只是瞥了一眼奎因頓,翹起嘴角笑道。

  「至少、要比你強呢」

  奎因頓的臉上泛起了紅潮。

  「洽哈哈!奎因頓、你被小瞧了哦!」

  「奎因頓、被雜魚這麼說真的好嗎!?」

  周圍的噓鬧聲令奎因頓皺起眉頭、一把抓住我的前襟提了起來。

  「餵、我勸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你說、誰比我強?」

  我沒有回答。

  僅僅只是、吊起嘴角嗤笑著。

  「看來得管教管教了啊……對吧!!」

  這麼說的同時、奎因頓把我扔了出去。

  我裝上了行人,摔倒在地上。

  「好嘞、幹掉他!!」

  「洽哈哈、記得手下留情啊!!」

  以我和奎因頓為中心,人群圍了過來。不愧是一幫莽夫,看起來已經很習慣這樣的事了。

  「要道歉的話勸你趁早哦」

  轉動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奎因頓這麼說道。

  「真是低等」

  我露出一副真是沒辦法的樣子搖了搖頭。

  「宰了你!」

  奎因頓揮拳揍了過來。

  那架勢簡直就是外行。

  老實說、空手戰鬥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什麼發展。倒不如說正因為持武器戰鬥的人比較強,所以只要不是非常遊刃有餘又或者是相當的窘境,一般來說空手戰鬥都不會太過發展。

  如果召開人類空手淘汰賽的話,那我毫無疑問會獲得優勝。就是有著這種自信。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好幾種這種狀況應該怎麼辦的選擇項。

  雖然簡單、但右直拳和左勾拳的反擊都很有效果。用刺拳和前踢來看看樣子則屬於安全策,更安全的辦法則是不出手先看看情況。其他像是並用膝肘的合擊也很強,來自擒抱的重擊也不錯。

  如果這真的是與強敵戰鬥的話,我應該會以刺拳應敵的吧。只是並非握拳,而是徑直伸長胳臂,以五指瞄準眼睛的吧。

  但是以他為對手的話沒有這麼做的必要,而且說到底我……根本還沒有戰鬥的意思。

  「噢啦!!」

  奎因頓的拳頭嵌進了我的臉頰。

  然後我被誇張的吹飛,撞在了觀眾形成的人牆上。

  「別以為就這麼完了!」

  奎因頓的拳頭接二連三的向我襲來。

  左、右、左、右、右、右。

  我一次都沒有出手僅僅只是默默地被揍著,然後調準個好時機癱軟了下去。

  「好傢夥、好弱啊!太弱了吧!」

  「洽哈哈、不就是條臭雜魚嗎!」

  觀眾的嘲笑真是舒心。

  「嚇得連手都不敢回嗎、真沒種啊」

  奎因頓俯視著我露出嗤笑。

  「我的拳頭還沒有廉價到得在這種地方揮」

  我看向奎因頓笑著。

  「看來還不夠啊!」

  「已經夠了!!」

  奎因頓揮下的拳頭,因為安妮洛潔的聲音而停了下來。

  「做過頭了。還想繼續的話,就由我做你的對手」

  安妮洛潔瞪視著奎因頓。

  「喂喂、小姑娘也想來玩玩嘛!!」

  「洽哈哈、倒是來陪我玩玩啊!!」

  與周圍的噓鬧聲相反,奎因頓的表情卻不明朗。最後他還是咋了下嘴轉過身去。

  「怎麼了奎因頓、慫了嗎?」

  「真無聊、這就結束了嗎!」

  看著離去的奎因頓、周圍的人群也開始逐漸散去。

  「對不起、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安妮洛潔伸出手。

  而我則無視她站了起來。

  「想要阻止的話,無論何時都是能做得到。不是嗎?」

  對於我的問話安妮洛潔露出了怯懦的神情。

  「與其在武神祭上造成無法挽回的創傷,還不如現在稍微吃點苦頭比較好。這也是為了你好。但是、看來好像過頭了呢。傷沒事吧?」

  雖然安妮洛潔再次向我伸出手,但我單手將其擋了下來。

  「沒問題」

  「我說……誒?」

  看來安妮洛潔好像注意到了。明明被那樣毆打,卻沒造成什麼明顯的傷害。

  硬要說的話,也只有嘴裡的少許劃傷吧。

  用拇指擦去嘴角滲出的鮮血,我轉身離去。

  「血的味道……真是時隔許久了啊……」

  並用安妮洛潔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慢著!你的名字是!?」

  能從背後感受到安妮洛潔強烈的視線。

  「……吉米那」

  我就那樣消失在了人群中。

  然後做出勝利姿勢。

  我終於辦到了。

  『任誰都低估的雜魚,可一部人卻發現了他的異常!?』

  這是我超喜歡的橋段。

  在我看來,大會前就展露實力什麼的不過只是三流。

  完全沒法享受。所以說在最沒有意思的地方暴露實力又能怎麼樣啊。

  在大會前被絕大多數的人都低估什麼的才正好。然後等大會開始有以後才那傢伙好強啊?然後等最為高潮的時候才、那傢伙不是超強的嘛!?這樣才算得上一流。

  直到那個瞬間到來為之,都要控制觀眾的認知。這便是這次武神祭我將於自己的使命。

  我暫時潛入陰影,召開了一個人的反省會。

  然後在目睹安妮洛潔她們離開後,再悄悄地排進隊伍完成了武神祭的登記。

  000

  『武神祭』的預選將從下周開始。我變回希德的模樣預先觀察一下鬥技場,並想像各種各樣的演出模式。之後,在『麥丹勞』買了兩個三明治邊吃邊走回宿舍。

  正當我漫步在夕陽下時,我突然想起好像和阿爾法約定過、要請她吃『麥丹勞』來著。

  不過自那之後阿爾法就一直很忙,那日一別就再沒見過。嘛、算了。反正阿爾法是精靈300年左右的話根本不成問題,我也打算靠魔力的力量活個200年左右的。只要在我死之前請她就行了,就耐心點吧。

  一靠近學院就能聽到響亮的蟬鳴。畢竟夏天的傍晚是蟬的時間嘛,雖然只是我擅自這麼認為的而已。

  被夕陽染紅的學院,火災後的重建正在順利進行,照這樣的話、應該就能跟預定一樣,在暑假結束的時候完成重建了吧。雖然以前修洛罵罵咧咧的「倒是全燒掉呀」這麼說過,不過現在我也是同感啊。應該說希望暑假延長的全體學生都會這麼想吧。

  我穿過校舍的門,向宿舍走去。

  人煙稀少。

  基本上學生都回家了,說起來姐姐也很生氣得跟我說過「跟我一起回家」。不過我無視她去了聖地,那之後到底怎麼樣了呢。應該會在『武神祭』正賽開始前回來的吧。

  這麼想著,我咽下了第一個三明治的最後一口。

  就在這時。

  「可不要大意了哦」

  練習用的細劍劍鞘敲在了我的肩膀。由於根本沒有殺氣,我甚至都沒有做出反應。

  劍鞘的主人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將劍收起。她是有著蜜色長髮與溫柔臉龐的美人、蘿茲。

  「呀、在練習嗎?」

  「嗯,因為有點時間所以去揮劍了。希德君是去了『麥丹勞』嗎?」

  「跟那裡的店長是熟人嘛,雖然是最近才認識的」

  「我也是前幾天三人一起過去,特別好吃呢」

  「三個人?」

  「對啊。我、夏目老師還有阿蕾克西雅小姐」

  雖然不太清楚她們三個之間有著怎樣的聯繫,但說起來在聖地那會兒她們也是在一起的呢。

  「關係很好嗎?」

  「和夏目老師的話關係很好呢。而且阿蕾克西雅小姐也是個好孩子,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成為好朋友」

  只要你還認為阿蕾克西雅是好孩子,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為好朋友呢。

  「不過、阿蕾克西雅和夏目老師的關係就不太好了呢」

  蘿茲有點傷心的說道。

  貝塔和阿蕾克西雅的組合到底會如何呢。雖然我覺得她們應該是性情相似的夥伴。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如果我不在

  的話,很擔心她們能不能好好相處呢。接下來大家都應該齊心協力才對。雖然不知道我們到底能做到什麼,但至少也想將世界往好的方向推進一點」

  「世界和平很重要呢」

  「是呀」

  蘿茲帶著心情很好的笑容說道。

  「對不起。快到時間了,我就先走了」

  周圍也開始漸漸暗了下來。

  「嗯、再見」

  「……那個」

  雖然說了再見,不過蘿茲好像還有什麼話想說。

  「出了什麼事嗎?」

  蘿茲稍微猶豫了一下後開口說道。

  「我接下來要和父親大人見面,然後好像會在那裡為我介紹未婚夫」

  「這樣啊」

  「嗯」

  「恭喜、什麼的我還是不要說了吧」

  蘿茲的表情並不期待那樣。

  「我是奧利雅納王國的公主。公主是背負眾多期待而活著的人。但是我、我卻因為任性而背叛了那樣的期待」

  「嗯」

  「也許、我還會背叛很多人的期待」

  蘿茲一臉悲傷的笑著。

  「但是這次卻不是任性,如果只是我的杞人憂天那就好了。不過……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可以相信我嗎?」

  「嗯、明白了」

  「只要希德君能相信我的話、我也不會再有過多期望了。我期盼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說話」

  蘿茲就好像要藏起自己的表情一樣低著頭,然後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我說」

  我叫住了蘿茲,將另一個『麥丹勞』的三明治扔了過去。

  「給你了。再稍微放鬆下肩膀會比較好哦」

  「謝謝」

  蘿茲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000

  隔天,我被修洛的慘叫聲叫醒了。

  「聽說蘿茲學生會長刺傷未婚夫後逃跑了啊!!」

  我在床上納悶著、到底是什麼才讓她做出了這樣的事啊。

  000

  「都幹了些什麼啊那個女人……」

  咋了下嘴、阿蕾克西雅在自己的房間說道。

  「蘿茲大人目前正在王都以北的地區逃亡中。但恐怕並沒有離開王都吧」

  以事務性的語氣這麼說著的是、坐在沙發上的夏目。

  阿蕾克西雅一臉苦澀的看向夏目、又咋了下嘴。

  多虧了她阿蕾克西雅才能弄得到、蘿茲刺殺未婚夫未遂的詳細情報。雖然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但那情報網確實有用。也提供了不少有關迪亞波羅斯教團的傳聞。

  「奧利雅納國王似乎想將其當做奧利雅納國家的問題來處理。已經向米德嘉爾王國傳達了無需插手的要求」

  「真是可疑呢」

  「是的。雖然也能以米德嘉爾王國的法律來制裁,但那樣會給兩國的關係帶來影響。恐怕、高層是不會貿然介入的吧」

  「嘛、父親大人的話的確會選擇觀望的吧」

  阿蕾克西雅回想起消極主義的父親、又咋了次嘴。

  「蘿茲大人的未婚夫是奧利雅納王國的公爵次子、都艾姆·柯茲巴特。只要被抓到,想必是難逃嚴懲的吧」

  「就算王族能免去死罪,怕也是難逃流放、幽閉之刑……總之、就先趕在奧利雅納王國前,確保住蘿茲前輩的安全再細問吧」

  「請等一下。關於這件事蘿茲大人並沒有和我們說過什麼。不難想像、應該是為了避免我們的介入,而導致兩國關係影響的局面」

  「所以、那又怎麼了?」

  阿蕾克西雅的雙眼、筆直地看向夏目。

  「我認為不該貿然行動」

  「也就是見死不救?」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認為應該計劃好了再行動」

  「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什麼都沒有考慮嗎?」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認為應該再稍微多花點時間考慮比較好」

  「什麼意思、也就是你想說我是笨蛋咯?」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

  「什麼意思、有什麼想說的就清清楚楚的說出來怎麼樣?」

  「這怎麼敢、太誠惶誠恐了……」

  只見夏目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阿蕾克西雅大步走去、一把拎起夏目的胸襟。那開敞的胸口,兩個沉甸甸的物體彈性十足的搖動著。

  「別給我裝傻充愣」

  保持著零距離、阿蕾克西雅瞪了過來。

  「噫、不、不要殺我……!」

  也沒有做出想逃離的意思,夏目只是任由被拽胸部沉甸甸的搖動著。在看到那沉甸甸的果實上的黑痣後,阿蕾克西雅總覺得一陣莫名的火大。

  「所以說太做作了啦」

  「呼誒誒……」

  「宰了你哦」

  「哈哇哇……」

  對面淚汪汪地看過來的夏目,阿蕾克西雅咋了下嘴後鬆開了手。

  夏目一下子癱軟在了沙發上。

  「蘿茲前輩肯定有什麼苦衷的才是。不想把我們卷進來也能夠理解。但正因為如此才火大啊」

  「是、是的?」

  「越是說不要這麼做就越想干。越是說不要卷進來就越想卷進去。這可是人之常情哦」

  「那個……」

  以一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的、微妙表情,夏目看向阿蕾克西雅。

  「我們可是同伴哦。雖然不知道你心裡盤算著什麼,但現在你是作為同伴在這裡的。沒錯吧?」

  「是、是的」

  「所以我們不會拋棄同伴。當然、我也不會拋棄你。明白嗎?」

  「……是的」

  夏目低著頭站了起來。

  「那麼、我先去收集蘿茲大人的情報。未婚夫那邊好像也有些黑色傳聞的樣子,那方面我也試著打聽打聽」

  「啊啦、還真是坦率呢。那我先去和姐姐大人商量商量好了」

  「那等今晚再交換情報吧」

  「話說你重振的倒挺快的啊」

  「那麼回見」

  「姑且、小心點哦」

  「阿蕾克西雅大人也一樣」

  夏目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看著那背影、阿蕾克西雅大大的嘆了口氣。

  「嘛、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整理了下多少有些凌亂的衣服,阿蕾克西雅也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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