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二章】突入『紅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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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股向著『紅之塔』逆流而上的潮流。

  其一、是肆虐的『暴君』。

  那個男人、是有著壯碩身形的褐色惡漢。

  他揮舞著有如巨大砍刀的鐵塊,僅憑蠻力便將食屍鬼一刀兩斷。

  任誰都無法靠近他,踏入他攻擊範圍的瞬間就會被無情地剁成肉末。

  而另一股則是舞動『妖狐』。

  那個女人、是有著妖艷美貌的白銀狐人。

  罕見的九條尾巴在暗夜中熠熠生輝。

  她雙手的鐵扇宛如舞蹈般優雅地翻轉著,將周遭的食屍鬼一一砍到在地。

  被那和服下若隱若現的嫩滑肌膚奪走視線的話,等著他的就只有再也醒不過來的永夢。

  虐殺了眾多的食屍鬼、現在兩股潮流交匯在了一起。

  「去死吧你這狐狸精!」

  「真是礙事的男人呢」

  『暴君』的巨型砍刀、被『妖狐』靈巧地撥了開來。

  刺穿地面的巨型砍刀、沙塵隨即瀰漫而起。

  「好久不見了啊『妖狐』」

  『暴君』賈伽諾特露出兇惡的表情嗤笑著。

  「咱可不想再見到汝」

  露出一副厭惡的神情,『妖狐』雪姬嘆了口氣。

  「反正也得收拾這幫吸血蝙蝠。你這混帳也給我死在這裡吧」

  賈伽諾特輕而易舉地揮舞著那巨大的砍刀。

  「胡攪蠻纏的男人可不討喜呢……」

  雪姬也架起了鐵扇。

  就在兩人打算行動的瞬間,最後的潮流也匯合了。

  那個男人身著漆黑的長大衣,悄無聲息地從夜空中飛身躍下。

  並將追趕他而來的三隻吸血鬼瞬時切成了細絲。

  他的身手令『暴君』為之驚愕。

  無論是那動作的流暢度、瞬間爆發力,還是其中所蘊藏的壓倒性力量。全都到了連『暴君』也不得不認可領域。

  他的劍技讓『妖狐』為之感嘆。

  那優美的劍軌、毫無多餘動作堪稱完美的技巧,就連活了漫長歲月的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那已經升華至藝術的劍舞就連『妖狐』也只得露出深深地感慨。

  「你這傢伙、什麼來頭……?」

  「汝到底……」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漆黑的男人轉過身來,默默的揮去刀上的血糊。

  「吾乃Shadow……潛伏於影、狩獵陰影之人……」

  於此、三股潮流交匯在了一起。

  三人都以視線牽制著對方。

  雪姬那有如清澈湖水般的眼瞳、賈伽諾特那好似黑色猛禽的眼神、以及Shadow那赤紅無機質的目光。

  「Shadow……? 這名字好像在那裡聽過」

  「在外頭話題正熱的謎之武裝勢力『Shadow Garden』。是那裡的首領的名字」

  「啊啊、想起來了。這傢伙就是那個Shadow嗎」

  「雖然儘是些讓人皺眉的傳聞,但看起來還算有點形成傳聞的實力的嗎」

  暴露在兩人銳利的視線下的暗影,然而卻看不出他有半點介意的樣子。

  隨著一陣夜風拂過暗影的刀發出低鳴,雪姬撐開鐵扇、賈伽諾特則擔起巨型砍刀。

  無言的牽制持續了一段時間。

  「就這樣三個人在這大眼瞪小眼嗎? 還是說來斗個你死我活?」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賈伽諾特。

  「那樣的話咱就和Shadow先森一夥兒好了。是吧、Shadow先森」

  雪姬以嫵媚的眼神看向暗影。

  「哦吼、我勸你小心點那隻臭狐狸。可別一覺醒來腦袋都沒了」

  賈伽諾特不懈地哼笑道。

  「——無聊透頂」

  而那樣的氣氛中、Shadow卻輕易的露出了後背。

  「『赤月』高掛暴走已然開始……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你們這些傢伙身上」

  「居然敢在老子面前露出後背、這還真是遊刃有餘不是嗎」

  「好像知道什麼內情呢。『赤月』……以前好像在哪兒聽過啊……」

  「老太婆上了年紀連記性也不好使了啊」

  「閉嘴。Shadow先森說的不錯,現在在這裡浪費力氣也不是辦法。咱家的孩子們也受到了食屍鬼的被害。咱現在正憋了一肚子火呢。汝難道不也一樣嗎?」

  「別把老子和你混為一談。無法都市不需要三座塔。差不多也該少一座了,我不過是這麼想的而已」

  「那眼下就先集火『血之女王』吧」

  「哈、別了臭老太婆。下次再宰了你」

  瞪了一眼雪姬和Shadow,賈伽諾特便揚長而去了。

  目送賈伽諾特離去,雪姬叫住了Shadow。

  「留步。Shadow先森、其實汝的事情咱也略有耳聞。咱有在這邊經營紅燈區」

  Shadow側眼看向雪姬。

  「咱聽說有好幾個孩子為Shadow先森所救,還真是受了不少關照呢。若是不介意的話、下回還請務必接受咱的答謝」

  「不需要什麼答謝……吾本來也沒有救人的打算」

  咔嗒咔嗒踩著步子、Shadow轉身離去。

  「明明大家都很感激您的呢。真是謙虛的人呀。反正咱隨時恭候您的大駕,若哪天心情好了還請務必來咱的『白之塔』坐坐……」

  向著Shadow的背影,雪姬行了一禮。

  「那麼、回見」

  露出妖艷的微笑、雪姬向著『紅之塔』走去。而Shadow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

  『看門狗』在『紅之塔』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他抱著瘦骨嶙峋的身體蹲在在門前,吊起嘴角露出醜惡的笑容。

  他過去是被稱作『白色惡魔』的殺人狂――不、過去的他曾是一名騎士。

  身穿白色的制服肩披美麗的白色秀髮的他,曾在某個國家擔任騎士團長的職務。那時的他看上去簡直就與市民理想中的騎士如出一轍。

  然而其本性卻是夜半三更徘徊在街頭的殺人狂。對於他來說,只是天性喜歡砍人罷了。鮮血、悲鳴、以及絕望的表情。通過奪取他人的生命,他能夠更好的體會自己還活著的實感。

  但是那一天、同僚卻發現了他的罪行。從那瞬間起、他便成為了『白色惡魔』。

  『白色惡魔』在一夜間便將所有騎士團成員盡數斬殺、並開始了逃亡。在逃亡所經之處他也反覆著殺人的行徑,而最終到達的便是這無法都市。

  沒什麼好怕的。自己才是站在生存競爭頂點的存在,那時的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而那份幻想也隨著挑戰『紅之塔』而被粉碎了。被稱作『白色惡魔』而恐懼著的男人,在緋紅的面前卻什麼也做不到就敗北了。單方面的被蹂躪、難堪的匍匐在地乞求著對方的寬恕。

  然後現在他成了『看門狗』。

  就連殺人的自由也被剝奪了。

  將殺人看作自身存在意義的他,就連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也是失去了……

  可現在、殺人的絕好機會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嘻嘻……」

  『赤月』開始後眾多的吸血鬼都從塔里出去了。

  就連監視他行動的人都沒有留下。只要『赤月』還在繼續他就能夠自由的殺人。

  所以『白色惡魔』才會這這裡等待著獵物的到來。並非是作為『看門狗』而是作為『白色惡魔』,等待著能夠殺死的獵物。

  魔劍士協會打算討伐『血之女王』的傳聞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拜託要有誰能到這『紅之塔』來啊、『白色惡魔』抱著祈求的心情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然後。

  響起的是粗暴的腳步聲,日思夜想的獵物總算是來了。

  「嘻……嘻嘻?」

  欣喜地抬起腦袋的『白色惡魔』,只見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有著壯碩身形的褐色惡漢。

  包裹著全身的柔韌肌肉、和超過身長的巨大砍刀。

  銳利的眼神瞪向『白色惡魔』、在那裡的是圧倒性的暴力。不會錯的,那是無法都市的統治者之一、『暴君』賈伽諾特。

  「礙事滾開」

  「嘻……」

  『白色惡魔』瞬間岔開視線從門前讓了開來。

  比自己更強人是存在的,『白色惡魔』已經理解了這件事。絕對不能對無法都市的統治者及其幹部出手。他在向緋紅的挑戰中學會了這一點。

  「礙

  事」

  站到門前的『暴君』就那樣掄起巨型砍刀橫劈而過,僅一擊就將門給破壞了。

  「嘻!?」

  他縮起身子等待『暴君』通過,然後望向那被破壞的殘破不堪的大門。

  那是經過鐵材補強得厚實大門。即使是魔劍士、想要將其破壞應該也絕非易事才對。而僅憑一擊便將其破壞了的男人現在進入到了『紅之塔』內。

  這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啊,『白色惡魔』不禁感到膽寒。

  這是、背後又傳來了新的腳步身。

  那收斂點、聽上去很柔軟的腳步聲,毫無疑問是女人的。女人的肉軟的很。

  露出兇惡的神情,『白色惡魔』回過頭去。

  站在那裡的,是有著讓人不覺得是此世之物般、妖艷美貌的美女。

  光艷的白銀頭髮與狐耳。以及和服腰間的兩把鐵扇。

  到這裡為止都還好。

  然而、在她的身後緩緩搖曳著的卻是九條狐尾。

  「嘻!?」

  不會錯的。那是無法都市的統治者之一、『妖狐』雪姬。

  「躲開」

  「嘻嘻!」

  趕在對方發聲前『白色惡魔』便老老實實地讓了開來。那是即使天地翻轉過來他也贏不了的重量級角色。他縮在角落等待『妖狐』通過後望向『紅之塔』。

  『暴君』和『妖狐』紛紛踏入的這座塔真的沒事嗎。接下來即將要開始的將會是怪獸大戰吧。

  就在這時、腳步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聽著那咔嗒咔嗒的腳步聲,『白色惡魔』嗤笑道。

  『暴君』和『妖狐』都已經進去了,已經不可能再有這之上的存在了。

  和預料的一樣、出現在那裡的是沒什麼印象的一身漆黑的男人。

  他身著漆黑的長大衣,兜帽拉的很低的臉上帶著面具。

  然而、從那這個男人的站姿上卻讀取不出他的實力。到了『白色惡魔』這種層次的話,通常都能在戰鬥前預測出對手的大致實力。可是從這個大衣男身上卻絲毫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過與『暴君』和『妖狐』比起來的話,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來的獵物。

  「……嘻嘻!!」

  在黑衣男進入攻擊範圍的同時,『白色惡魔』便揮劍向其砍去。

  ——殺掉了。

  就在他這麼認為的瞬間,『白色惡魔』卻突然發現自己正在仰望著夜空。

  「嘻……?」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慌忙地觀察起四周。這才發現自己的下半身仍站在那裡。

  那被從上身砍下的下半身、噴涌著鮮血倒了下去。

  此時、『白色惡魔』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一刀兩段了的事實。

  「嘻……嘻……」

  還以為將他砍成兩截的男人會就這樣步入『紅之塔』,可誰曾想他竟蹬上塔壁、就那樣順著垂直的牆壁向上疾馳而去。

  「嘻!?」

  噴涌著鮮血『白色惡魔』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這還並不是結束。只見黑衣男在登到半途時突然停下、並狠狠地揍向塔壁,在開了一個大洞後就那樣鑽了進去。

  簡直太亂來了。

  這個男人是遠比剛才的兩人更危險的存在……

  『白色惡魔』這才意識到自己對絕對不能出手的生物、出了手的事實。

  「嘻……嘻……」

  在撒手人寰的最後一刻,「說起來那附近好像是寶物庫來著啊」他這麼想到。

  ◆◇◆◇◆◇◆◇◆◇◆◇◆◇◆◇◆◇

  砊、砊、砊、伴隨著某種敲擊聲,貝塔的視線從正讀著的書上移了開來。

  放眼望向寬闊的書庫,只見牆壁的一部分正隨著聲響震動著。

  是有誰在外面敲擊牆壁嗎?

  正當她這麼想的瞬間,牆壁突然崩塌、瀰漫的沙土中兩名女性掉了下來。

  「好疼!?」

  「啊嗚」

  黑髮少女以臉著地狠狠地撞在了地上,而紅髮的女性則壓在了她的身上。

  「好疼~這牆壁意外的脆啊」

  那捂著鼻子抬起頭的黑髮少女,貝塔確實認識她。那是貝塔主人的姐姐、克蕾雅●卡蓋諾。

  「所以我才說應該更加慎重些…」

  美麗的紅髮女性面無表情的說道。

  「磨磨蹭蹭地不是要趕不上了嗎。還有我說梅麗、差不多能讓開了吧?」

  「啊抱歉、克蕾雅」

  紅髮的女性從克蕾雅的身上讓開後,兩人便先後站起來、並各自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話說回來這裡是哪裡啊」

  「應該是"紅之塔"的地下才….」

  「這裡是"紅之塔"的地下書庫哦」

  回答兩人的疑問的、是貝塔的聲音。

  這時、兩人才終於注意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她。

  「……看起來一下子就暴露了呢」

  「所以我才說應該更慎重些的啊……」

  「抱歉啦。但照這個樣子看的話,不管怎樣都是要暴露的啦」

  兩人同時拔出劍、與坐在書庫椅子上的貝塔對峙著

  嘆了口氣貝塔合上了書。

  「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從牆壁出來。雖然不得不處理掉目擊者……」

  瞄了一眼克蕾雅貝塔呢喃著。

  「看起來是沒法處理了呢。你們也不要出手」

  貝塔悄悄地發出了指示。然而、乍看之下這裡就只有三個人而已。

  「我方沒有交戰的打算。能請把劍收起來嗎,克蕾雅小姐」

  「……! 認識我嗎?」

  「武神祭的優勝者、克蕾雅·卡蓋諾小姐沒錯吧」

  「我也變得小有名氣了呢。那好吧、告訴我你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只要不是敵人的話,我們這邊也不會再深究了」

  「我說克蕾雅」

  「我們沒有浪費在多餘戰鬥上的時間吧。看起來也不像『血之女王』的相關者。而且……是相當難搞的對手呢」

  克蕾雅兩眼放光地說道。

  乍看之下只是毫無防備坐著的貝塔。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近身的氛圍。

  「看來是這樣呢」

  不如說和克蕾雅她們一樣、看上去更像是入侵者。

  「我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嗎……也是呢、和你們一樣同為入侵『紅之塔』之人呢」

  「再詳細點」

  「那說起來就有點長了」

  「詳細且簡潔的敘述」

  「啊噬、還真是難題呢

  貝塔聳了聳肩。

  「我是『 Shadow Garden』的貝塔。由於一些原因而特地來到這『紅之塔』叨嘮」

  「嘿。傳聞中的『 Shadow garden』為何要來這種地方?」

  「那麼……該說多少呢。我也是有能說的和不能說的哦。也是呢…出於一些原由我等

  正著手於<惡魔憑依>的研究,為此想要一點真祖之血的樣本呢?」

  「為何、需要真祖之血……」

  克蕾雅對惡魔憑依做岀反應,而梅麗則對真祖之血起了反應。

  「<惡魔憑依>的血液與真祖的血液的本有著相同的源頭,說不定是在血脈傳承的過程中

  其症狀發生了變異也不一定。在研究的過程中我們得出了這樣的假設。」

  那是對真祖的冒瀆……」

  梅麗的目光犀利了起來,握著的劍也更用力了

  「不過只是假說罷了。我等可沒有冒瀆真祖的意思哦。但我倒是有一個疑間問呢,為何

  你有生氣的必要呢,『最古的吸血鬼獵人』小姐?」

  「知道我的事呢……」

  「傳聞倒是有聽說過」

  「是嗎……只要不來礙事的話,就請便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瞪了一眼貝塔後梅麗收起了劍,而貝塔則聳了聳肩再次打開了讀到一半的書。

  「不愧是活了悠久歲月的吸血鬼書庫。儘是些貴重的資料呢。那麼、克蕾雅小姐也能

  接受了嗎?」

  讀著書貝塔問道。

  克蕾雅像是在考慮什麼似得、交互看了看梅麗和貝塔。

  「再告訴我一件事」

  用認真的神情、克蕾雅徑直地看向貝塔。

  「若是我能回答的話」

  感覺到視

  線,貝塔抬起頭來。

  「有能治好<惡魔憑依>的方法嗎?」

  貝塔沒有立刻回答。

  她靜靜的注視著克萊雅的表情、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的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我不能回答你。只是、克蕾雅小姐沒有擔心的必要。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

  「什麼意思啦」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像是在說已經沒什麼好多說了的似得,貝塔默默地翻起書頁

  克蕾雅小聲地咋了下舌後轉過身去。

  「走吧」

  可是、正當兩人想要離開書庫的時候貝塔又叫住了她們。

  「等等。克蕾雅小姐、我能問冋你和『最古的吸血鬼獵人』聯手、來這『紅之塔』的理由嗎」

  「聽了又能怎麼樣」

  「只是多少有些在意呢」

  克蕾雅皺起眉頭說道。

  「我弟弟希德被『血之女王』綁走了。不快點的話,他就會被當做祭品進貢給『血之女王』」

  「弟弟嗎……?」

  貝塔歪了歪腦袋。

  「那是真的嗎!?」

  本應只有三個人的書庫,響起了第四人的聲音。

  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那裡不知何時站了一名女性。她也同樣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帶著面具。

  「666號、退下」

  「但是……非常抱歉……」

  就像是要將沸騰的感情強行壓下去似得,666號俯著頭退了下去。

  「已經可以了? 走吧」

  克蕾雅的手搭上了書庫的門。

  「容我最後問一句。她是否……能再度以安息之地為目標呢……?」

  「什麼意思?」

  克蕾雅回過頭來。

  然而貝塔所看著的卻並非克蕾雅。她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梅麗。

  「啊、等等」

  梅麗轉過身去、什麼也沒說便打開書庫的門走了出去。克蕾雅也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重返寂靜的圖書室,短時間內就只有翻頁的聲音迴響著。

  「有失體統呢、666號……」

  讀著書貝塔這麼說道。

  「非常抱歉……」

  666號低下頭。

  「拉姆達認可了你的實力。阿爾法大人也對你很是期待。但這可是要扣分的哦。你們自己也要相互照應」

  「非常抱歉」

  「對不—起」

  兩名少女出現在了666號的身旁。

  「這次是666號第一次參加實戰訓練。664號、你作為分隊長同樣也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是……」

  「以後注意。再次確認下、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來自研究室委託,內容在於採取真祖之血的樣本並將其回收。只是、因為暗影大人說『血之女王』由他親自對付,所以我等不能擅自行動。於是乎、在暗影大人到達前,我們需要對書庫的資料進行調查並回收重要的書籍。好了、都回到工作中去吧」

  「遵命」

  下達指示後、三人迅速地開始了工作。

  ◆◇◆◇◆◇◆◇◆◇◆◇◆◇◆◇◆◇

  和梅麗的預料一樣,『紅之塔』內幾乎沒留下多少吸血鬼。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們這一路就很順暢,途中兩人還是零星地受到了來自吸血鬼的襲擊。

  克蕾雅拔出劍砍下了吸血鬼的腦袋。然而、吸血鬼的身體卻仍在活動。

  「瞄準心臟!」

  順從梅麗的話,克蕾雅貫穿了無首吸血鬼的心臟。隨即、心臟附近冒出了如細小龜裂般的紅光,之後所剩下的就只有一地的余灰。

  克蕾雅的身後,梅麗也正好解決了最後一隻。

  之所以能在吸血鬼的襲擊下毫髮無損的來到這裡,也是多虧了梅麗的協助。

  雖然只看魔力量的話她並不及克蕾雅,可那劍術卻十分的嫻熟。而且最重要的、她非常習慣於與吸血鬼的戰鬥。

  雖然吸血鬼的戰鬥方式大多只仰仗於身體能力。但若是正常戰鬥的話,那與人類相去甚遠的動作和驚異的再生力,想必會陷入一番苦戰的吧。

  可梅麗就像是對吸血鬼的戰鬥方式瞭若指掌似得,能夠先一步讀出對手的動作。並迅速且準確的給予反擊。

  要想救出弟弟,她的協助是不可或缺的。關於這點克蕾雅也非常理解。

  可是、即使是這樣――她也有不得不問的事。

  「你藏著什麼事沒說吧?」

  對憂鬱地注視著余灰梅麗,克蕾雅這麼問道。

  「你指什麼……?」

  帶著難以讀取情感的臉、梅麗轉過頭來。

  「在書庫的梅麗很奇怪。看起來就像是在幫吸血鬼說話似得。你不是來討伐『血之女王』的嗎?」

  「當然要討伐」

  「啊啦是嗎。那我倒是想聽聽、你為何對吸血鬼如此熟悉。你毫無疑問知道吸血鬼的事。而且理解的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我是為了討伐『血之女王』而活到今天的……」

  「只是這樣也太不自然了。那書庫最後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安息之地是什麼? 她的目標又是什麼?」

  克蕾雅的語氣逐漸變的強硬了起來。

  然而梅麗卻什麼也沒有回答。

  「你不說我可理解不了啊」

  「克蕾雅不也一樣嗎」

  「誒?」

  「克蕾雅不也有隱藏的事嗎。為何要糾結於<惡魔憑依>?」

  「那是……」

  「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什麼<惡魔憑依>的治療方法」

  「……是呢」

  克蕾雅咬緊了嘴唇。

  「誰都有一兩件不想說的事。沒錯吧」

  「……我明白了。互相試探就到此為止吧,我會幫你討伐『血之女王』,而你則幫我救出弟弟。我們之間就只是這樣的關係」

  「那樣就可以了……」

  兩人的視線沒有交匯,就那樣向塔的上層走去。

  ◆◇◆◇◆◇◆◇◆◇◆◇◆◇◆◇◆◇

  「慢著」

  沒多久、走在前面的梅麗這麼說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

  「這前面有誰在戰鬥」

  兩人踮起腳尖向著現場走去。戰鬥的發生地點似乎在門對面的樣子。附近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通道。

  「看來只能進去了啊……」

  「稍微開條縫看看情況再說吧」

  對克蕾雅的提案點了點頭,梅麗從門縫中觀察了房間裡的情況。

  房間裡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空間。從相當寬敞的陽台處能夠清楚看見夜空中高掛的赤月。

  在那裡、一個褐膚的巨漢正單手提著吸血鬼的脖子嗤笑著。

  「真是弱啊……」

  男人另一隻手上握著的巨大砍刀沾滿了鮮血,周圍則四散著食屍鬼的肉塊和余灰。

  「你這傢伙好像是幹部來著啊。我有點印象。緋紅在哪裡?」

  褐膚男人邊收緊吸血鬼的脖子邊發問道。

  「誰、誰知道呢……」

  「也不可能老實交代嗎」

  「根本、就沒必要說……」

  這麼說的瞬間,吸血鬼的身體化作了赤色的薄霧。那是只有高位吸血鬼能夠使用的『霧化』。

  「哦?」

  男人的手抓了個空,而赤霧則在他的背後聚集了起來。

  突如其然的、吸血鬼的手腕從那裡出現,銳利的尖爪襲向了褐膚的男人。

  然而、褐膚的男人卻沒有看向背後。

  「我的感覺還是蠻好的……」

  他只是隨意地、掄起那巨大的砍刀向後揮去。

  那令人驚愕的風壓就連門這邊也受到了影響,梅麗和克蕾雅慌慌張張地頂住了門。

  再次窺視房間裡,只見宛如肉末般的吸血鬼肉塊悽慘地散落了一地。

  肉塊、很快就化作了余灰。

  「什麼啊那傢伙」

  看起來不像吸血鬼。但同樣也不像同伴。

  「他是無法都市的統治者之一『暴君』賈伽諾特。還是不要與他戰鬥為好。他剛才所殺的吸血鬼是『血之女王』的幹部中排第三的實力者……」

  「那居然就是第三……」

  實在是看不出來。他與『暴君』之間就是如此壓倒性的差距。

  「躲起來等他過去吧……」

  梅麗的提案克蕾雅也表示了贊同。

  然而、『暴君』的聲

  音從門的那邊傳來了過來。

  「我的感覺還是蠻好的……那裡、有人對吧?」

  「!」

  話音剛落、門便化作了碎片。

  從門的另一側橫掃而過的巨大砍刀,兩人瞬間做出反應趴下身子避了開來。而頭頂則響起了暴力的聲音。

  「兩個小丫頭嗎」

  從擊碎地門扉後現身的『暴君』俯視著兩人。

  「真倒霉」

  「只能上了」

  看著兩人拔出劍、『暴君』也露出了嗤笑。

  「雖然看起來不像吸血鬼……嘛、就給我死在這裡吧」

  然後、巨大的砍刀揮了下來。

  二人左右橫跳規避著巨大的砍刀。

  巨大的砍刀順勢粉碎了地面、瓦礫飛散。

  在瓦礫中『暴君』以銳利的眼光鎖定住眼前的兩個目標,隨後將近處的克蕾雅作為目標。

  他豪邁地跑過去,用那雙粗壯的手臂揮動著巨大的砍刀。

  但克蕾雅也清楚地看見『暴君』的動向。

  『暴君』兼備力量與速度,但以武器的性質來看動作幅度很大。就算再怎麼快,克蕾雅也能夠看穿。

  而最終、克蕾雅也成功用劍接住『暴君』的一擊並將其撥開。

  但遠超想像的沉重衝擊還是讓克蕾雅表情扭曲,使她的反擊慢了一拍。

  而對於『暴君』來說、這一瞬已經足夠了。

  「劍士這種東西各個都是一樣的動作啊……!」

  不知何時起握住砍刀的已是只手——『暴君』用空出的另一隻手向著克蕾雅顏面打去。

  「克蕾雅!」

  打算進行援護的梅麗被『暴君』以眼神牽制住。如果敢擅自妄為的話——就會死。

  克蕾雅被打飛之後在地面上滾了幾圈,但她就像沒事人一樣地站了起來。

  然後她吐了一口血。

  「好痛~嘴裡都裂開了啊……」

  克蕾雅緊盯著『暴君』。

  『暴君』挑起單眉嗤笑著。他的腹部,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一般的傢伙被這麼來上一發以後基本就結束了啊。你這傢伙、看來很習慣這樣的攻擊啊?」

  「畢竟有一個手腳不乾淨的壞弟弟啊」

  口中垂下鮮血,克蕾雅露出被染紅的牙齒笑道。

  克蕾雅在化解了衝擊的同時砍向了『暴君』的腹部。

  她就像是在確認身體狀況一樣揮了揮手,吐了一口血沫子。

  「真是只有暴力的男人呢,你連一點技巧都沒有」

  雖然克蕾雅表現的很強勢,但其實她並不是那麼遊刃有餘。口腔的傷口很深不斷有血流出來,因為毆打造成的衝擊讓她有點頭暈。和他正面交鋒是個失敗的決定,一擊的力道相差太多了。

  「啊說的不錯、我從沒學過武術這種東西。那對老子來說根本沒有必要!」

  說著他襲向克蕾雅。

  『暴君』的強大基於天生極高的身體能力以及巨大的魔力量,還有那壓倒性的戰鬥意識。他的戰鬥不需要技巧,對於他來說技巧只是枷鎖。

  克蕾雅再次撥開那僅靠蠻力的斬擊。

  但是巨大砍刀的衝擊襲向了克蕾雅的身體。

  腳步不穩、大腦還沒有從剛才的損傷緩過來。

  「——!!」

  而『暴君』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破綻。

  那巨大的砍刀被大幅度揮動……

  「我說過了吧。我的感覺還是蠻好的……」

  橫掃而來。

  那一擊極大的偏離了克蕾雅的身體,從她身旁以可怕的速度掠過。

  然後,大量血沫飛濺在克蕾雅的臉上。

  「……誒?」

  克蕾雅並沒有受傷。

  但當她看向身旁後時,卻發現被破開腹腔的梅麗站在那裡。

  噗通一聲。

  她吐出血後跪了下來。

  「梅、梅麗!!」

  「劍士這種東西真的各個都是一樣的動作啊。那傢伙一直在等待著我大意的瞬間,而我也一直在等著她來殺我的那一瞬間……大概就是這樣吧」

  『暴君』帶著那兇惡的表情嘲笑道。

  克蕾雅望著無力跪下的梅麗流出了眼淚。

  「梅麗……啊、怎麼會……」

  梅麗的傷是直達內臟的致命傷。

  雖然知道是無用功,但克蕾雅還是將手放在梅麗的傷口處傳輸魔力。

  但那隻手被梅麗拒絕了。

  「咳!把血……咳!」

  梅麗看著克蕾雅,吐著血仿佛要訴說什麼。

  「梅麗,現在還不能動……!」

  但梅麗緊緊握住克蕾雅的手,拼命說道。

  「克蕾雅……抱歉……血……讓我吸一下」

  「誒、吸?」

  隨即梅麗吻上了克蕾雅的唇。

  「姆、嗚姆姆!?」

  克蕾雅驚訝地瞪大雙眼。

  梅麗吸住克蕾雅的嘴唇,吮吸著從克蕾雅嘴裡流出的鮮血。

  她的眼瞳也隨之染成了紅色。

  「干甚莫!?」

  克蕾雅將梅麗從身上推開,但梅麗已經不那裡了。

  「誒!?」

  「咕!?」

  克蕾雅的驚愕聲與『暴君』的忍痛聲同時響起。

  回頭一看、只見胳臂被斬傷的『暴君』正抬頭瞪著上方。

  「上面……?誒、梅麗!?」

  梅麗浮在空中,雙眸閃耀著紅色的光芒,嘴裡伸出銳利的犬齒。

  她腹部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有意思」

  『暴君』像肉食動物一樣笑著,梅麗則帶著悲傷的表情笑道。

  然後,『暴君』的巨大砍刀與梅麗的劍撞在一起。

  兩者力量不分伯仲。不、『暴君』仍占有微小的優勢。

  「不錯……!」

  「!!」

  兩者火光四濺的僵持著。

  「但是——還是老子更占上風!」

  下一瞬間、梅麗被擊飛了出去。

  僅憑蠻力橫掃而去的巨大砍刀將四周掀的塵土飛揚。

  「梅麗!」

  狠狠撞在牆壁上的梅麗無力的屈膝而下。

  「庫……血、還來不及適應嗎……」

  「結束了呢」

  被梅麗奪取意識的克蕾雅的頭上,巨大的砍刀正揮舞而下。

  已經、來不及了。

  「希德……對不起……」

  最後的最後、克蕾雅所想的就只有弟弟的事情。

  ——就在那時。

  「……覺醒之時已近」

  身著漆黑長大衣的男人,落在了『暴君』和克蕾雅之間。

  「什!!你這傢伙、什麼意思!?」

  「礙事……」

  他撥開巨大的砍刀,隨意地踢了一腳。

  隨意地、以令人難以相信的速度。

  而那、卻輕易地將『暴君』踹飛了出去。

  吐著血『暴君』以驚人的勢頭衝破了牆壁。

  然後運氣非常不好的飛出了塔外。

  腳下空無一物,『暴君』開始了自由落體。

  「Shadow你這混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帳……!!」

  喊叫聲逐漸遠去。

  「你就是……Shadow……」

  克蕾雅望向Shadow的後背。

  對於那遠在自己之上的壓倒性力量,如果換做平時的話或許會對其有所警戒吧。

  但不知為何、那時克蕾雅的心中卻只有安心感。

  為何、會對本應初次見面的Shadow懷揣這樣的感情,克蕾雅自己也不明白。

  可目光就是沒有辦法從Shadow的背影上移開。

  「時間已所剩無幾……」

  說罷、Shadow的身影突如期然地消失了。

  「啊……」

  簡直、就像是幻影一般消失了。

  「Shadow……」

  一抹寂寞殘留在了克蕾雅的胸口。

  「那就是Shadow……是來救我們的嗎?」

  爬起來的梅麗這麼說道。

  「大概……」

  「居然一擊就將那個『暴君』……」

  「梅麗……傷已經沒事了?」

  「沒事。那個……對不起,克蕾雅。突然吸了你的血」

  「那倒是無所謂……那個、梅麗隱瞞的事莫非」

  「嗯、我是吸血鬼……」

  「這樣啊……」

  「我都會說的。我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以及『血之女王』的真相……」

  然後、梅麗帶著悲傷的表情說了下去。

  ◆◇◆◇◆◇◆◇◆◇◆◇◆◇◆◇◆◇

  梅麗過去曾是『血之女王』伊莉莎白的部下。

  那是這個世界的夜晚還為吸血鬼所支配時的事。那時伊莉莎白便有著在真祖中也非常強大的力量。

  吸血鬼仿佛玩耍一般肆意狩獵啃食人類。對大多吸血鬼來說人類不過只是下等的家畜,甚至還有吸血鬼支配人類的國家。

  那是吸血鬼的黃金時代。

  但在那樣時代背景下,只有伊莉莎白厭惡狩獵必要之上的人類。只狩獵為了生存必要的分量而絕不輕易奪去性命。她的這種做法遭到大多吸血鬼的反對,因此即使她有著強大的力量也只有少量部下。

  然而時代變遷到了對於吸血鬼來說的黑暗時代。

  那是人類狩獵吸血鬼,對吸血鬼來說宛如噩夢一般的時代。以吸血鬼王國的崩壞為開端,人類接連向吸血鬼掀起反叛,一瞬間便使其數量大幅減少了。

  這個時候伊莉莎白和她的部下作為某個由人類治理的小國的領主守護著邊境。和人攜手耕作,與魔物戰鬥,治理領地。

  在她的領地吸血鬼不蔑視人類,人類不畏懼吸血鬼。能夠構築這種關係,也是因為她們從不吸取人類的血液。

  吸血鬼不吸血的話就無法生存。

  本是常識的這種想法,伊莉莎白靠著自身戒斷了血液證明了這是錯誤的。

  真祖的吸血衝動比起普通吸血鬼還要強上數十倍。她本應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可是她在將自己的手腕撕碎一般的痛苦中做到了。而見證了這超乎尋常的覺悟後,她的部下們也選擇了順從。

  戒掉血液之後吸血鬼將會慢慢失去那份力量,變得和人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與此相對也有得到的東西。

  那就是在太陽下生活的力量。戒除血液的吸血鬼變得能夠和人類一樣在陽光明媚的美麗世界下生活。

  然後還得到了另一樣東西,那就是安穩的內心。通過戒除血液,沐浴著陽光生活,吸血衝動逐漸變得稀薄,他們獲得了和人別無二致的精神。

  可是,在那之中只有真祖伊莉莎白依然保持著強大的力量。

  只要沐浴陽光肌膚便會潰爛,沒有黑色遮陽傘的話便無法在外面行走。雖然不至於化為灰燼,但那多虧了大多真祖原本就有的對陽光的抗性。

  不論如何戒除血液,她那瘋狂的吸血衝動也不曾消失。

  但是在那份痛苦之中,她撐著黑色遮陽傘和大家一同在陽光下活動,然後召集部下如此說道。

  「在這裡創造安息之地吧。無論是吸血鬼還是人類,都能夠毫無隔閡幸福生活的地方……」

  然後,她保護了被人類追趕的吸血鬼,將他們收為了部下。

  當然附上了戒除血液的條件。之中也有蔑視她進行反抗的吸血鬼。每當那時,她便以悲傷的表情將他們放逐。若是不從,她便親自下手。

  不知何時世界中的吸血鬼們被人類追逐聚集到了她的麾下。人口增加,人與吸血鬼互相交融,領地變得繁盛。擁有強大的力量被國家保護的她的領地連吸血鬼獵人都不曾出現。

  她所作為目標的『安息之地』、確確實實的曾存在於那裡。

  她祈願著無論是誰都能獲得幸福。

  但是那『安息之地』卻在一夜之間崩壞了。

  那是個『赤月』高掛的夜晚。

  她為了抑制與日俱增的吸血衝動將自己關在了城裡。

  當時梅麗是NO.1的幹部,而NO.2的幹部則是緋紅。

  兩人交替著將餐點運到伊莉莎白的房間。然後事件、就是在緋紅搬運食物的時候發生的。

  他在伊莉莎白的餐點中摻入了人的血液。

  平常的伊莉莎白的話在吃之前便能察覺到也說不定。即使吃了下去也能夠抑制住這份衝動也說不定。

  然而那一天是『赤月』。

  長時間戒除血液的她無法完全抑制產生暴走,然後緋紅和他的部下一齊發起了反叛。

  暴走的伊莉莎白和緋紅等人,僅靠數小時便將領地的人類全部捕殺至盡。

  只將人類看做是家畜的吸血鬼,是不可能和人一起生活的。

  她的夢想……『安息之地』終究不過是一個幻想。

  因為戒除血液而失去力量的伊莉莎白的部下無能為力地四處逃竄、最後都被殺掉了。

  除了梅麗一人以外。

  她為了阻止伊莉莎白,啜泣著吸食了死屍的血液。

  然後開始追趕離開了領地的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等人的勢頭無人能擋,當天便令她原本所屬小國崩潰、將國王撕成了碎片。

  梅麗沒能趕上。

  之後伊莉莎白的暴走持續了三日之久,又有三個國家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梅麗找到伊莉莎白的時候,已經是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晚上了。

  眺望著自己毀滅的國家伊莉莎白哭泣著。

  「為了不再度犯下錯誤,為了不再一次甦醒,將我的灰撒到海里……」

  她這麼說完便用劍刺入自己的心臟倒下了。

  然後伊莉莎白本應化為灰燼的。

  但是事情卻沒有變成那樣。她的劍、微微地偏離了要害。

  沒有呼吸,心臟也停止了。

  仿佛已經死去了一般。

  然而、卻還活著。

  只要讓她喝下人血,她便會瞬間復甦吧。

  反過來只要稍稍按下劍分毫,她便會瞬間化為灰燼吧。

  無論是哪一種梅麗都做不到。

  無法忤逆主人的意志,也無法殺死主人。她將陷入沉睡的主人的棺材藏起來,決意永遠的守護下去。

  ◆◇◆◇◆◇◆◇◆◇◆◇◆◇◆◇◆◇

  「真是愚蠢的選擇。戒除了血液的我並沒有守護伊莉莎白大人的力量。伊莉莎白大人被緋紅奪走準備再一次利用。我必須償還這份千年前的罪過。如果伊莉莎白大人再一次暴走的話,我真不知該如何向主人謝罪……」

  梅麗一臉悲傷地笑著。

  「這就是我的一切。隱瞞起來真是抱歉……」

  「沒事。我也是一樣的。我啊、說不定是<惡魔憑依>。以前、背後曾長出了黑色的痣,還不斷地擴大。但是某一天開始突然變好了,注意到的時候黑痣像騙人的一般全部消失了。要是,那個黑痣是<惡魔憑依>的話我總有一天……所以在消失之前,我想讓弟弟進入騎士團所以硬是把他帶過來了。但卻在我的眼光離開的空隙被擄走了……要是希德有個萬一的話,我都不知該如何道歉……」

  「是這樣嗎……」

  兩人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我並不覺得『安息之地』只是幻想呢。就不能再試試嗎?」

  克蕾雅並不認為伊莉莎白的想法有什麼問題。可以的話也想要幫助她們。

  可梅麗搖了搖頭。

  「我不想再重複同樣的錯誤了」

  「是嗎……那既然你不乾的話,就由我來幫她好了。只要奪回伊莉莎白等到『赤月』結束她就不會暴走了吧」

  「克蕾雅……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

  「等到『赤月』結束之後再讓她甦醒。然後再試著談一談吧」

  「但是……伊莉莎白大人肯定會一心求死的吧」

  梅麗低下了頭進行沉思。在她的內心中各種糾葛不斷地環繞。

  「那種事情不談怎麼知道。這種結束也太悲傷了。無論是梅麗、伊莉莎白還是死去的人們……」

  克蕾婭凝視著梅麗的雙瞳露出了微笑。

  梅麗的眼瞳中充滿了迷茫。她也並非真心期望一切就這樣結束的。

  「你們作為目標的『安息之地』並不是什麼幻想。我是這麼覺得的。所以大家一起笑著讓這一切結束吧」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抬起了低著的頭,梅麗梅麗點了點頭。

  「不用在意。那麼、就去把緋紅打飛然後把沉睡的女王擄走吧」

  「嗯。克蕾婭的弟弟也絕對會救出來的」

  克蕾雅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要救希德的是我哦。不許插手」

  「啊、嗯……」

  「梅麗就協助我美妙而華麗的救出劇吧」

  「……

  明白了」

  說著兩人向塔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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