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The Finest Hour 第一章 芝麻開門 Open ses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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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譚雅戰記貼吧

  翻譯:ACG之神上、晚霞星ES、逆反的月光、tw暖呼呼•星宅85

  在阿肯色柔軟的日光中,她跑到她最喜歡的奶奶身邊伸出了剛從鄰居家那裡得到的塞滿了赤紅蘋果的袋子。

  『吶,奶奶。從鄰居先生那裡收到的蘋果該放在哪裡比較好』

  『啊啦啊啦,麥莉。又收到了嗎?卡魯諾斯先生的太太也真是喜歡你呢』

  浮現著溫和笑容的老婆婆,慢慢的從安樂椅子上開始起身。在旁邊自然的借出手的孫女的溫柔。對這種自然的關心,老婆婆向神感謝著讓孫女成長為能夠關心他人的好孩子之事。

  拿著裝滿鄰居先生自傲的蘋果的袋子的孫女的笑容簡直就像是太陽的微笑。和父親分別,儘管來到了雖說是祖母之的異鄉之地的她,那份明亮的笑容甚至連心情不悅的人也會為之俘虜。

  然後,她是一個堅強的孩子。正因是不是不清楚在自己的周圍正發生著什麼的年齡,大概,孫女為了鼓勵自己和母親,在為她們做著她所能做的事吧。老婆婆以有那麼堅強的孫女而自豪,正因為如此她的境遇才會無比可憐。

  一邊為了儘可能的保持開朗狀態而努力著,一邊因對孫女說道 『一起烤蘋果派吧』而欣喜振奮而起的心情很是複雜。在悽慘戰爭的悲慘現狀中,煩惱的想著只能使內心痛苦的事情。

  快點,只要結束這種殘酷戰爭的話。

  老婆婆不讓麥莉看見的嘆著氣,朝著廚房緩慢的邁步而去。面對一直以來都會暫時的在這個起居室的同一個場所,只是一味的從收音機中側耳聽取新聞的女兒的悲痛面容,她悄悄的抹去眼淚。

  昂松,義理上的兒子(女婿),自從得知了懇求著把女兒拜託給自己的那個協約連合的軍人死亡了的消息以來,麥莉的母親——自己的女兒——她的心,就已經不在這裡了。

  和頑固的愛人打架後,不知為什麼最後變得意氣相投的兩個人。看上去很幸福的女兒夫婦的照片,正因為如此,現在,在那裡才會讓人想起做為義理兒子的昂松已經不在了的事實。如果事先把它收起來的話就好了,現在的老婆婆只能嘆息自己的疏忽了。

  由於合州國和協約聯合物理上的相距甚遠,現在地方也是大混亂,正經的情報都傳達不了。這些老婆婆也都早已知道。

  即使如此,也不知道是哪裡大意了。儘管一直憂心著戰爭的情報,但老婆婆從沒有認真想像過昂松會死的事。

  正因為如,她(女兒)居然會收到這種令人為之愕然的死亡通知書的那一日的事情,她(老婆婆)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也是像今日一樣平穩,簡單渡過的晴朗一日。

  在久違的故鄉里總算甩掉了疲倦,開始顯露笑顏的女兒和即使在異鄉的土地上也是很稀奇似的來回跑動的孫女。那是,眯著眼睛看著那兩個人的樣子,在她差不多要享用三點鐘的茶水而進行了邀請時的凶報。

  突然。從停到家門前的添有協約聯合之旗的公用車上走下了表情生硬的大使館官員。代替腰不好的我,女兒出去招呼時,我本不應該把這件事交給女兒,而是應該以『我也偶爾想要和客人說說話』先出去才是。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連他以一副嚴重的表情微微顫抖著遞出的書信都可以收起來的吧。

  『神明大人!那種事!』

  然而,悲鳴般的一句話。和準備好了茶的麥莉一起朝向玄關的老婆婆的眼前所展現的是,嚎啕大哭的女兒,以及以無地自容的表情站到最後的黑服男人們。仔細看的話,她愚蠢的感到在那個時間,那個場所還在悠閒泡茶的自己的無知。

  黑服的來訪者們沉痛的表情,那服裝該不會單單只是喪服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來到自己這裡的要事早已經是明明白白的了。

  『死亡通知書』

  在從,沒有料想到那種事的女兒顫抖的手中奪過的信件上四下看的老婆婆,在讀到僅僅被列印了一行的封面文字時,僵住了。

  女兒現在還未自那時的衝擊中恢復過來。豈止如此,她還將繼續。大概,女兒的時間依然還凍結在那個時候吧。然後不管是對麥莉的鼓勵聲還是自己的安慰聲,她僅僅是回以空虛的微笑,開始一味的傾聽起戰爭報導。

  她一邊在廚房擺好烹飪器具,一邊思考了。

  戰爭,最終會結束的吧。僅是聽了新聞就知道,帝國那邊似乎正在後退。實際上會變得怎樣,現在她雖然還一無所知不過不管是誰都在悄悄說著戰爭似乎要結束了。希望能夠結束,她如此願望。因為她也只有願望。如果要結束的話,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儘早結束。

  大概是因為,女兒一味的在收音機前祈禱模樣的傾聽的也是,希望神能夠降給奪取自己丈夫的帝國予審判的事情。

  當然,復仇既空虛,也可悲。在自己這樣的老人看來也是知道的,過去的悲傷最終也會跨越。然而,對於女兒和孫女或許是巨大的衝擊吧。所以,直到痛苦和緩為止,一起分擔痛苦吧。

  最理想的作戰是基於明確的目的-目標發動的作戰。

  在這一點裡,對於參謀本部而言,經由賽多安以及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所起草的被命名為[Schrecken und Ehrfurcht](衝擊和畏怖)的作戰有著被足以評價為模範的明確度。

  作戰目的是既單純又明快之物。

  即是說,通過『直接衝擊敵軍司令部』使其『指揮系統"癱瘓,最終『導致敵軍戰線崩壞』這種既過激又單純的手法。

  僅僅如此。投入一支部隊,僅僅達成一個目標這種某種意義上等同於二+二得四這種既合理又簡潔的作戰方式。

  道理明了。沒有頭腦的軍隊,將無法進行戰爭。

  如果僅僅是如此的話,這可是連士官學校的學生都能理解其道理的事吧。

  要說為什麼的話, 這個戰法的要點無非就是一擊割去事關近代軍隊存亡的重要司令部機能這一頭腦。

  然而,正因為如此,關於其成算,很快就被提出了眾多重大的疑問。

  理所當然的是相應重要的司令部。不管是怎樣的軍隊,所謂司令部理所當然的是設定在遠離敵方的安全地帶。

  單從常識性的考量來看,如果是共和國軍萊茵戰線司令部的話,也只能設想為有著嚴格的防護。然後,再當然不過的那個預想是通過支付巨大犧牲的強行偵查確認下來的。

  敵方濃密迎擊網的存在以及展開在周邊的迎擊戰力的存在,如果不把他們清除的話,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成算。

  然而,考慮了這些的參謀部將校中的大半以把損害置之度外來看,即使要突破,也只有接受甚至連旅團規模的航空魔導師都會全滅的判定的程度,他們認識到應該會出現此種程度的損害吧。

  所以,當被告知作戰的目的和手段時,參謀中的多數人所想的是,下這種命令的人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無謀的作戰,只是讓士兵平白的送死,基於此甚至還有鄭重其事的反對的人物出現。

  當然的,對於現實主義的參謀們而言,在目的上沒有異議。如果是突破敵方戰線,通過強襲敵方司令部使敵方的指揮系統崩壞的話,不管是付出多大程度的損害,他們也會毫不吝惜。只要有成算的話,不管是怎樣的犧牲,他們都會去付出吧。

  那樣的參謀們儘管感受得到在這種把損害置之度外的冒險中所蘊藏的非常魅力,但也終因成算太匱乏而廢棄了。在他們看來的話,在成功率只有一點點的作戰中,賭上貴重的兵力等等,常規而言,只能是難以想像的暴行。

  如果成算高的話,那就把犧牲置之度外吧。但是,無論收益多麼的高,在成算匱乏的作戰中賭上戰局打開?那已經是無可挽回的末期了。如果是普通將校的話,也只能感到反感。

  如果能夠做到直接打擊敵軍司令部的話,但根本上而言,萊茵戰線還沒有陷入膠著這種低語是處在大多數帝國參謀們中的本音。

  所以,本來的話,那個作戰計劃書應該是連看一眼的價值都找不出來,直接丟入廢紙簍里被徹底遺忘了的東西吧那個作戰的立案者,如果不正是賽多安以及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的聯名的話。

  大規模機動戰的權威的兩人,似乎是以做為現實性的戰術行動的一環提出了建議,在大家理解了這一點之時,不管是誰最初都是困惑。就這樣,參謀們向勉勉強強被提出的計劃案看去,到精讀。終於,他們醒悟了,如此愚蠢的提案還是值得非常認真的去討論的。

  最終,儘管

  勉勉強強儘管相當的勉勉強強,也抵達到了認可『或許可能也說不定』這樣的事實。

  如果是以追尾不能的速度飛翔到接近不可能迎擊高度的追加加速裝置,以及不知何時開始把『白銀』這一優美的名號漸漸轉變為『錆銀』這一充滿了畏怖與恐怖的通用名的譚雅-德格勒恰夫少佐所指揮的百戰煉磨的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的話。

  追加加速裝置的catalog spec,如果加進被投入部隊所積累起來的實際成績的話。

  至少,在紙面上所能得出的程度里,那個提案是非常有魅力的。

  然而,如果反過來說的話,即使顯示了那種程度的組合,也只是令人躊躇的替代品。

  要說為什麼,偏偏賽多安以及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暗示了要讓這個 [Schrecken und Ehrfurcht] (衝擊和畏怖)作戰和下一次大規模計劃的解鎖作戰聯動起來的意向。在解鎖大戰之前,只有通過堅決實行衝擊和畏怖作戰,才可能期望解鎖作戰的圓滿成功這樣的附加條款招致了特別多的議論。

  糾紛的程度並非極為簡單的等級。不管怎麼說賭上解鎖作戰成功的參謀部如果說萊茵戰線上的撤退已經是尋常的話,那麼這個就是在渡過如同不被允許渡過的危橋。已經超越了破釜沉舟。那個賭上被這種賭博一般的作戰成功所左右,要保持冷靜絕不容易。

  在內部噴湧出相當多的異議,如果把參謀們形容成被交織在會議室內外的激烈言論分裂成兩半這種程度的過激代物的話,這還算是更溫和的表現形式吧。在議論到了白熱化的最高潮,互相抓住對方的前襟,和頑固分子互相對罵的將校們的實際情況,基本上應該評價為扭打這種混亂的情形。在最終,公式的是,自己申告『顛倒了』的參謀們,或許是察覺到了出現複數程度人數的參謀本部內部,大混亂中的混亂這種悽慘程度了吧。

  然而,在最後的時候,參謀本給與了 「直擊敵方司令部」 這一被視作本計劃的極端言論的軍事目的一點極度高的評價。

  不管怎麼說,假設即使不能讓敵軍司令部沉默下去,在直擊的時點上也會獲得擾亂的成果吧,他們下出了這一判斷。被有力的航空魔導部隊所襲擊的威脅,即使是非現實的單方面襲擊,哪怕是即使進行過一次的話,以後的共和國軍也會變得不得不時常考慮到這個因素。這一點的 「指出」 對他們而言也是重要。

  假如,本襲擊作戰失敗了的話,如下的成果也是可期待的。

  即是說,即使僅僅一次,如果帝國軍有實行過獵頭作戰這一實績的話,共和國軍就不得不經常性的往這上面去防備。他們今後將長期性的為了自己重要的司令部防衛,會得出把貴重的戰力配增到後方萊茵司令部附近的必要吧。

  那個狀況分析雖然是常識性的解釋,不過比起不做要來的好。即使是此種意味,但好像也不壞。

  即使極為低下,不過這種能夠把不少敵方戰力拘束在後方的預期卻是確實的。

  然後,不知多少的參謀們為了在心底再添上一句話的自語。

  『如果是那個提格雷切夫少佐的話,或許會強有力的打出多少的成果來也說不定』

  話雖如此,這是一場風險相當高的作戰之事,誰也無法否定。如果稍有不慎的話,正如字面意義上所示,只不過是把百戰煉磨的精銳投入到徒勞作戰中使之全滅的賭博而已。當然,即使在全滅了的時候,也能得到給與敵人威脅這一一定的戰果。雖然能得到然而,卻是高昂的犧牲。

  更何況被預定投入的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甚至是可以稱之為參謀本部無可替代的虎之子這一持有豐富作戰經驗的適應展開部隊。

  實驗的被編成的同大隊(級別)如字面意義所示,作為參謀本部的御馬(workhorse)在各種戰場上收穫著期待以上的成果。兼且,一直以來都完成了新戰術的實戰實驗和新兵器的評價這種儘管不顯眼但又重要的貢獻,這些都已是不可無視。

  絕非一朝一夕可以配備出替代部隊的問題,和正因為是如此程度的精銳部隊才可以預期成功這種究極的二難推論。也正因為如此,參謀本部才會苦陷於儘管期待著但也躊躇著這種二律背反之後,方才最終決斷出一個中隊規模的投入。那還是斟酌了能夠投入的戰力,和所必要的數量後得出的結果。

  接下來,一旦決定了被投入的戰力後,作為精緻的戰爭機器的帝國軍,萬全的發揮起她的那個機能。

  使用『追加加速裝置』(隱匿名稱:v-1),作為強襲敵戰列後方的中隊,從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中即刻選拔出十二名成員,立刻向後方的射出據點移動。

  一邊從技術者們那裡接受操作方法的簡單說明,一邊以關於敵區的講習灌輸戰鬥任務概要的預備作業,也毫無遲滯的執行了起來。

  只是,作為指揮官的提格雷切夫少佐所懇請的實機演習,出於隱匿行的緣故最後還是被否決了。

  在戰略的奇襲這種性質上,如果考慮到演習從防諜面上難以徹底忽視的這種視點的話,這也就是無可奈何的決斷了。

  不用說,突然就正式演習,風險很高。當然,占多數的危懼和意見匯報只不過是向參謀本部提出的程度而已。即使把這些都抑止,然而,奇襲的重要性所強調的是,作戰的成算全取決於能否超出敵人的預料之外。關於這一點,最終儘管勉勉強強,提格雷切夫少佐也還是向防諜的必要性表示了理解。雖然使用實機的操作演習還是在hanger(衣架)上實行,沒有實射。不過相對的,其中也有了少佐的要求,追加加速裝置的整備被特別細緻的實行了。

  作戰的行程被嚴密的制定,即使最低沒有給與共和國軍指揮系統予以打擊,也要造成敵方通信能力一時的破壞為目的的作戰計劃被制定。直擊敵軍司令部後,北上讓友軍潛水艇或者艦隊回收。

  最終,關係者也對參謀本部的議論大體上同意,隱匿稱呼V-1部隊被傳達了那個宗旨,之後,迎來了那個X-DAY的是,五月二十五日的事。

  結果是,就如即使在今天也被人帶著驚異所看待。(取自聯合王國戰史編纂局『萊茵戰線史第三卷』)

  那一日,譚雅-弗恩-提格雷切夫少佐毅然的仁王立在飛行場的跑道上,在胸中呆然的自語著 『gu-ten morugen 』,一如既往的用死掉的魚也會逃掉的混濁瞳孔眺望著自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

  根據接到的軍令,以自己指揮下的選撥中隊,直擊敵軍司令部,割去頭腦。也就是所謂的,通過外科性的一擊實施的致死性的切除手術。

  不用說以選撥中隊叩擊敵軍司令部這種可笑的內容,就連為了那個戰術目的的達成所準備的手段也讓譚雅甘拜下風。

  通常的手段不可能突破敵方的防禦。這一點上頭似乎也理解。

  然後,為什麼和 「去突破」 的命令一起相伴的,以只有用上絕非尋常手段這種決意所拿出來的是誘導式噴進彈。而且,誘導方式還是人力的。

  直接了當的說就是以人體火箭去衝鋒。要是沒有外間的風言風語的話,譚雅或許已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的抱頭痛叫了起來吧。

  理性上,她理解自己被命令實行的作戰行動絕非單傳的無謀打賭。確實,合理的思考的話,成算確實是有的。然後,如果對符合軍事上的道理吧這種事也進行說明的話,就可以理解了。

  不要忘記,所謂常識,或許基本上都是偏見,這種懷疑性的觀點。挑戰paradigm(規則),帶來革新,也還是進步的規則。

  從那個觀點來看的話,自己會憂鬱之事也從軍事的觀點來看的話,也可以說是不合理的,這也就理解了。

  然而,以合理性這種觀點出發,以別個視點來考慮的話。根本而言,進行戰爭其本身就是宏大的浪費。當然,並沒有反對為了把這個可怕的等同於無意義的各種資源的浪費抑制在最小限度而需要止損的這種觀點。

  那是,道理。

  在各種統計上,所有的數字都顯示著需要止損這件事。進一步去說的話,也就可以知道,這也暗示著填補這些損失的財源要從某處得到確保的必要性。只要沒有以講和條約之類的理由從共和國攫取財源,帝國就會因戰費的沉重而崩潰也是確實的吧。賠償金,無論如何都想要得到手,上頭是這麼在考慮的吧。察知這一點對於譚雅來說,實際上並不難。

  通過活用統計數據,召開議論來論證常識,來進行欺騙,這既是理屈(理由)也是道理。對這個,譚雅在道德和感情上都不會去否定。

  不用說,統計確實是騙子。不過,卻是最好的騙子。

  在統計上,誰

  也不會想到,一般使用普通存款入了生命保險的人類,會引起自爆性的恐怖行為。

  如果是銀行員的話,倒不如說是他們希望長久來往的類型。

  正因為如此,如果是合理性行動的狡猾恐怖分子的話,倒是反而會設置普通存款帳戶,通過加入生命保險欺騙監視者這種事也是合乎道理的。

  總之,也可以說一切都看使用方法。

  所以,譚雅自認為還是知道,在還未明朗時就斷言『那是不可能的』,『那是辦不到的』的愚蠢性。

  「在否定別人之前,那個真的就是正確的嗎」 她自認為自己一直都是以不會忘記的精神抱有這種自問自答式的健全。

  然而,譚雅以像是死魚一樣的混濁瞳孔一邊注視著視線前方鎮座的巨大代物,一邊維持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種沒有給出答案的狀態,反覆的自問自答。

  偏偏,到底是哪裡來的狂熱科學家,甚至令軍隊組織認可瘋狂到這種地步的想法並使之合理化。人力誘導式噴進彈,基於隱匿稱呼V-1的中隊投射。在被,那個賽多安和魯德魯多魯夫兩位少將決斷的次元上,持有能夠合理化的頭腦,聰明的瘋子啊啊,嘛,是那傢伙吧。所謂帝國的技術者,或多或少大半都居住在自己的世界裡,然而那個修格魯甚至在那其中都是特別的。

  該死的修格魯。那個臭狗屎!就是這種一想起就想要罵的程度。

  果然在那個起動實驗的時候,不管是以術式的爆發,還是演算寶珠的事故,要是能先殺了他就好了。即便,那傢伙是精神被污染了的可憐的存在X的傀儡,正因為這樣,擁有做為人類的尊嚴的人才應該去殺掉。

  甚至到了這種程度,不,對於譚雅而言,不徹底槍殺休格魯的話在腦內放任的感情就無法收束的理由其實很單純。不管怎麼說,落到作為殿後部隊活躍,照顧多數傷者境地的半殘大隊的大隊長,好不容易抵達了友軍後方基地,緊接著就是新作戰和新作專用裝備的受領。如果歡欣鼓舞的,以會得到何等的關照來看的話,卻是和自己所期待的向量完全相反的以無法信賴的危險武器把自己送入危險的戰場。

  自己可不是樂於被巨大的火箭投射的性格,這一點譚雅-弗雷-提格雷切夫少佐可是達到厭惡程度的了解。

  硬要說的話,譚雅已經受夠了危險的任務,對把風險降低這種概念早已經不知扔到哪裡去了的荒唐軍事,被上頭傳達了『可能的』的自己這一方實際上可以說,這是非常妥當的情感。

  如海因里希的法則所顯示的一樣,所謂事故,該發生時就一定會發生。她可不想不知是多少次的去做總有一天也許會成為事故的危險任務。不,對於被評價為戰功卓群,銀翼突擊勳章升級為加柏銀翼突擊勳章之事,她其實並不覺得壞。由於私下裡也得到了加黃金劍白金十字的推薦,健全的機能性運轉著的的對風險評價之事,她還無法否定。

  正因為如此,對自己心中的糾葛,譚雅-提格雷夫少佐不得不感到苦惱。在被高度的評價,甚至對於自己的功績被給予了正當的獎章的跟前,無故的放棄任務之事,作為現代人是無法辦到的。

  這是,對使自己化身為契約和信用這種自己的諸多要素的背叛吧。對自己的尊嚴,自己自身的背叛等同於某種自殺。

  如果說是緊急避難的理由也無法適用的狀況的話,對於譚雅-弗恩-提格雷切夫魔導少佐而言,等於除了對軍令忠實以外別無其它選項。

  『只有做,如果是只有做的話,我等就必須取得成功』

  活下去,絕對要讓那個狗屎存在X認識到市場主義的正義。然後,粉碎掉偶像所謂偶像,狠狠的嘲笑它。在那之前,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能死。這就是她的執念。

  『提格雷切夫少佐,在你思索中打擾你很抱歉,能稍微一下嗎』

  然而,面對搭話的聲音,就連這個思慮也被條件反射的從譚雅的腦中踢飛。

  『!,失禮了。當然,勒魯肯中佐殿下。有何事?』

  瞬間想到了自己失禮的愚蠢,迅速後退一步把手伸至帽檐,形成了如一枚畫般的漂亮敬禮姿勢。譚雅一邊慌慌張張的掩飾場面,一邊也在腦中急劇的迴轉了起來,剛剛沒有泄漏多餘的話吧?

  在跑道上,自言自語的話只有兩句。要說能夠斷言被捕捉到的言辭是 「有幹勁」,很微妙。

  不過,「如果不做的話」 這句說給自己聽的話,她也不覺得有多大的問題。

  但是,那僅僅是單獨上的沒有問題根據上下文,或許會招致非常嚴重的後果。

  『不,貴官,啊啊,那個,貴官的話,該怎麼說呢』

  『哈?』

  故而,在來搭話的勒魯肯中佐以一種稍稍意外的氛圍欲言又止的時點上,譚雅判斷出了大體的情況非常糟糕。參謀本部的勒魯肯中佐是依據何種希望的觀測,並不難明了。

  稍有不慎的話,即使還不至於說是抗命,他可是或許會把對作戰執行消極,懷疑,這樣的事實加進致本國參謀本部的報告書的人類。然後,他具備實行那個的可能立場。

  假如,被勒魯肯中佐匯報了對她戰意的懷疑的話,之後又到底會變得怎樣?

  今日自己的裁量權,自由行動權,全是通過參謀本部的賽多安閣下的影響才獲得認同。反過來說的話,對塞多安-魯德魯夫兩少將使盡渾身解數的作戰,別說是批判,就連 「消極的」 這樣的報告會誘發何等糟糕的事態,她無從得知。

  『貴官的話,很少有的顯出似乎不怎麼有幹勁的模樣啦』

  如此的,以一種不知哪裡透著苦笑的表情編織出言辭的勒魯肯中佐注視著譚雅,嘟囔般的繼續道。

  『以貴官的角度。難道是有什麼需要猶豫的考慮?』

  噗,心臟被打入了木樁的吸血鬼的心情,大概就和自己現在的心情一樣吧。譚雅在內心中如此想著。

  『啊啊,原來如此不,稍微有所疑問而已。』

  『疑問是?』

  因此,譚雅立刻就決意出通過損害控制把損害控制到最小之事。這是她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跨過的障壁。更進一步去說的話,她即刻就判斷出了,僅僅是為了敷衍自己的戰意不足,甚至還需要說出簡直就像是自己因無法獲得大規模的攻勢而感到失望至極的話來。

  在短短瞬間的間隙里進行了這些判斷的譚雅-提格雷切夫這一個體的人格,毫不猶豫的,堂堂正正的顯示出皺眉嘆息。並不顯出奇的,譚雅大叫著回答道。

  『如此程度的裝備,如此程度的事前準備,以及如此程度的情報隱藏努力,在這些之內,應該是以驚人的等級在調動軍隊』

  正因為如此,才感到疑問,譚雅說出了口,然後像是尋求答案似得,凝視著勒魯肯中佐問道。

  『這個奇襲作戰在付出了如此程度準備的基礎上,僅僅就是為了使敵軍司令部陷入混亂這種單一目的而實行的嗎?』

  被設置在地上跑道的追加加速裝置的射出用軌道。在那之上鎮座的是,腦筋不正常的等級的連接了助推器的追加加速裝置本體。高揮發性的液體燃料,如此的正被注入燃料罐。

  只要考慮到朝向機密保全的影響,在開始鋪設射出用軌道,向火箭本體注入燃料的時點,能夠感覺到朝向斷然實行的熱情的人應該不止譚雅一個吧。

  正因為如此,指出這些,譚雅極為認真的向勒魯肯中佐主張。那些,再怎麼說是瞄準敵方司令部,也豈不是太過大規模的浪費嗎。

  『如果是突襲敵軍司令部的話,必須完成相應事前準備的考量應該沒錯的吧』

  對來自勒魯肯中佐的憮然的言辭,已在意料中。對敵軍司令部的強襲,需要相應的準備,這一點上譚雅也沒有異議。

  『正如您所說,中佐殿下。可是,在我看來至少,如果是大規模會戰的機會的話』

  不是也可以期待更深一層的戰果擴張嗎,這是包含著言外的台詞。在言外中的所提示的是,對支出所產生效果的深刻疑念。當然,一旦注入了高揮發性液體燃料的話,很難停止的技術性理由,譚雅也是理解的。然而,即使如此,譚雅還是假正經的指摘。

  『呼嘸,也就是說,現狀是不怎麼有效果?』

  『倒不如說,是機會的巨大損失吧。在讓敵軍司令部動搖的方面上雖然不會說沒有效果』

  然後,顯示出的是,毫不經意的譚雅甚至迴避了,傾聽了這些話的勒魯肯中佐悄悄轉移到自己這邊的陷阱。對效果表示疑義,也許,自己最終會因想以對作戰感到『效果不明確』的口實逃避而被抓。

  不,基本上,會被試探,是否意圖以這種看似合理的口實隱藏自己的戰意不足吧。

  所以,譚雅沒有任何負疚的裝作愛國者堂堂正正的說出了機會損失。那是基於太過浪費的視點。現狀上,就是自己所被給與的吹飛敵軍司令部的任務,是否應該和其它的東西組合在一起的建言。

  這和被下達去擊墜慢悠悠的乘坐ワンショットライター來前線視察的海軍司令官搭乘機的命令有著本質的不同。

  既然要吹飛靜止的敵軍司令部,明明就應該以最好的機會去做才是。

  『如果讓下官來說的話,就是如此精細準備的最後,卻是發出如同微小花火一樣的的支出所產生效果的微妙』

  然而,發表主張至此,譚雅突然的對意識了違和感的言辭語塞了。對了,這裡太奇怪了。

  『少佐?』

  甚至連叫向她的勒魯肯中佐的可疑的表情,都被擠出了她僅僅一瞬的思考之外,譚雅再度咀嚼方才掠過腦海的言辭,確認了違和感。

  支出所產生的效果太奇怪了。僅僅為了單一的目的會投入如此程度的費用?

  那種作戰行動,是那個在消耗作戰方面以冷徹思考示人的賽多安閣下提出的嗎?還有,在機動作戰方面非常著名的魯德魯夫少將參與在其中也是奇妙。為什麼,在這種某種意義上是奇策的特殊作戰的企劃立案方面,以機動戰為專門的參謀將校的大人物會協同其中?

  『不,可是?敵方司令部的混亂大規模混戰?不對,游兵化嗎!』

  那一瞬間,浮現在譚雅腦海里的數個疑問,聚成了一個聯想,導出了答案。如果是讓敵方司令部毀滅的話,沒錯,敵軍會混亂。如果變成那樣的話,近代軍也將是烏合之眾。然後,這才是,參謀部真正的目的活用敵方的混亂,若是魯德魯夫少將展開行動的話。那會是,即是說,無非就是從戰壕戰到機動戰的回歸。

  不管怎麼說,即使是戰壕戰,所謂近代軍全是因有司令部這一頭腦而存在。如果以受到斯達公肅清的赤軍(紅軍),不知變得如何脆弱來看的話,指揮系統消失了的軍隊所到達的末路自是到了毫無異議餘地的程度。

  然後,附上一言。

  如斯達公那般從田地中取得軍隊的國家領導者如何姑且不論。在普通國家中的通常情形是,喪失了正面正規軍還能繼續作戰的國家也就米帝大人這種程度吧。

  『全是以包圍殲滅為目的,也就是引誘共和國軍?』

  硬是讓敵人取得要衝,然後強行帶入會戰的手段。在奧斯特里茨(三帝會戰)中所展示的如同欺詐師般的波拿巴的戰爭藝術低地地區確實是要衝。那,歸根結底是由於普拉岑高地。

  那個如果被擺在眼前的話,將會是無法無視的魅力。

  難道,防衛線再編的本身全是引誘敵方的行動的誘餌?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是,機動戰即使是機動戰也並非是單方面突破的迴轉門。

  為什麼,限定的放棄僅僅是本應該是要衝的低地地區,而沒有下決心重組西方全戰線的理由,也因此全部都可以得到說明。

  『也就是說迴轉門的開關?』

  然後,那一句話成為了觸發器。

  『少佐!那個,是在哪聽說的!?』

  面對神色大變,對自己咬著牙的勒魯肯中佐的洶洶氣勢,譚雅,啊啊,原來如此的,浮現出了徹底了解的笑容。

  『啊啊,那個,是我一時想到的看您的模樣,我的這個假說應該沒有偏離多遠』

  『真的,不是從賽多安閣下那裡聽來的?』

  『不,不是。不過,因為一直以來都感到很奇妙。像是,有什麼,如鯁在喉的違和感似的』

  也就是聽到大規模的戰線重組只適用於補給線時,那個瞬間稍微覺得奇妙的程度而已。

  不管怎麼說,由於自己被要求做為那個殿軍。即使因此被限制了多餘思考的空間也是沒辦法的吧。

  之後,由於安然無事的按照參謀本部的計劃後退了時,甚至沉浸在了安心感中,知覺也跟著遲緩了。

  共和國軍在接連數日的困惑中看完了自己這方的後退後,方始急速進擊。獲取了共和國軍在殲滅帝國的高漲氣勢里進擊中的偵查情報時,自己也只是能夠確信 「接下來防衛線重組也會很快進展吧」 這種反應的遲緩。

  正因為如此,才也感到了 「一直以來都有不可思議之處」 這種難以言語的言辭所帶來的違和感吧。

  如果說是防衛線重組的話,有後退到那種程度的必要嗎。這個疑問,現在終於理解了。那,全是為了轉動迴轉門的事前準備。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的任務為什麼要隱匿到如此程度,最後,斷然的實施實行準備也就能夠理解了。宛如,自己這邊就像是宣告迴轉門的揭幕式所打出的小小花火。

  『足夠了。那麼,提格雷切夫少佐。如果是貴官的話,能夠理解參謀本部對本作戰所寄予的絕大期待吧』

  『是!,中佐殿下。十分的理解』

  這支中隊會是,參謀本部面向大規模包圍戰的偉大戰略機動作戰的先鋒。不用說,自己這邊如果失敗了的話,軍隊將會以故作不知的姿態努力的再次構築防衛線吧。但是,既然已經把戰線後退到如此地步,被參謀本部使出的這一手段自然是抱著巨大損失的覺悟使出來的。譚雅可以感受的到,這種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成功的覺悟。

  『雙肩肩負全軍的期待,對我等大隊而言是無上的光榮。請把全部都交予我等第二0三航空魔導大隊的選拔中隊。請盡情看著我以我等武威達成參謀本部的悲願』

  譚雅以展示出訓練成果的漂亮敬禮姿勢把頭朝上的同時,斷言。

  『起誓,定當把他們消滅給諸位看。請您在參謀本部,等待喜報』

  『還是老樣子啊,提格雷切夫少佐。很好,我會祈禱貴官的成功。願你得神保佑』

  然後,勒魯肯中佐臉上某處一邊露出似是達觀了的難以言表的微妙表情,一邊浮現出苦笑的突然伸出了手。

  『願祖國得神保佑。不然,就請看著我等將兵以己之所存接替神的工作』

  回握那隻手的譚雅,同時顯露出了無敵的微笑。取代神,人會成就什麼。那一言,儘管是突然的一言,對愉悅的譚雅而言,那是愉快的就連自己似乎都要沉迷其中的精彩表達的言辭。

  取代神。

  「願祖國得神保佑。不然,就請看著我等將兵以己之所存接替神的工作」 這不是連自己都要為之擊節的妙言嗎。

  如果說只有一個,唯一的問題點的話。

  大概就是要想扔掉不需要的狗屎一樣的存在X,以 「方便」 做為必要的這種程度吧。不過,譚雅在胸中告訴自己,即使是如此,踏出無神論這種所應該具備的知性的第一步會實現的。

  代而為神拯救祖國,僅僅是展示這種豪語,意欲就因愉快而源源不絕的湧現而出。就連為了收穫使神成為不必要的成果這種向前的意志都跟著不斷高漲的絕美的魔法般的語言。

  如果以道理而言的話,強襲敵軍司令部是合理的。

  不,如果硬要說的話,甚至可以評價至直達體無完膚地步的合理的。

  不管怎麼說,一邊實行位於後方重要據點的防衛,一邊把戰力分配到前線,可是非同一般的勞苦。

  當然的,即使實際上未能給與司令部傷害,對方也會變得不能不做出對策。所以,能夠期待十分的效果。

  不管是誰,如果是軍人的話,只要聽聞了後方的司令部被襲擊,那麼他們將會因需要預想種種問題而抱頭苦思起來吧。在古今東西的戰爭中,向敵方首腦陣營所聚集的堡壘派遣重轟炸機進行擾亂轟炸也並不稀奇。

  而且,在這個世界中的魔導師既是步兵,也是空降部隊,兼且還具備有飛機一般的機動力的特異兵科。根據使用方式,也能夠非常有效的完成敵地侵入任務。

  在展示魔導戰力的真髓,於戰史上加入新的一頁之際,如果能夠加上『我等將取代神拯救祖國』此之一文的話,那將會產生非常拔群的宣傳效果。

  像這樣,通過被給與的絕妙而富有魅力的機會,轉禍為福。譚雅如此的顯示出一副把握機會的模樣。

  嘛,如果這不是被綁上爆炸物的作戰的話,自己一定會以更加明媚的心情去參戰吧。

  會再一次去是因為自己以被選撥的突入部隊,背負著V-1前去。

  話雖如此,由於這一日,成功的找到了明確的目的意識,所以提格雷切夫少佐才會極為認真的行動起來。

  所以,這一日,才會變成在那個場所的任何一個人都伴隨著驚嘆的傳誦開來。

  萊茵的惡魔,那個錆銀,以完全高揚的氣勢,所顯示的竟然是去突入敵軍司令部。

  正因為如此,在出擊前的訓辭中,她以一句話爽快總結出的言辭,才會被廣為流傳。

  曰,

  『戰友諸君,願祖國得眾神保佑,但是,這僅限於我等將兵取得前往瓦爾哈拉殿堂的帶薪假期』 (瓦爾哈拉殿堂:北歐神話主神兼死亡的神奧丁接待英靈的殿堂,英烈祠)

  然後,她在將要浮現出大爆笑的部下的面前咆哮了出來,當時的目擊者異口同聲的如此說道。

  『我等將取代神拯救祖國!神是神,我等是我等!吾等戰友諸君,這是人類戰爭的時間,去取勝吧』

  原本,歷史所流傳下來的僅僅是通常所表現的形式而已。因為,吐出此言後,迅速背向全員朝著V-1跑上搭乘用梯子的譚雅的表情,拉近來的話,果然,顯示的是一副「為什麼是我」的這種不快的表情。

  現在的高度是八八00英尺,速度九九一節。

  這是由即使在二0三,正式名稱第二0三游擊航空魔導大隊之中也被視作精銳的的傢伙選拔編成的中隊,一邊形成三個シュヴアルム隊形(空軍隊形術語),一邊以穿破音速之壁的速度所展開的強襲作戰。

  不知幸或是不幸,作戰在沒有任何器械故障的順利中進展著。

  雖說是進展著,也只不過是被運送著而已,譚雅在胸中如此嘟囔。不管說能調整到什麼程度,本質上譚雅她們所搭乘的V-1終歸是火箭。並非飛機。姑且它是,方向倒也不是不能調整,只能調整進路數毫米程度的代物而已。

  正因為如此,V-1的操作方法極為的樸素。僅需要把開關一按,給引擎點上火後,操作杆微修正一下就可以運行。

  一度被射出之後,魔導師可以做的就幾乎沒有了。

  要說該做的事,就只有持續維持防禦膜與防護殼而已。

  所設置的操縱杆可能的操作充其量就只有調整突入角度這種程度而已。

  若發生什麼而必須要緊急迴避的話,就只有啟動加速用的特殊裝置這一個選項而已。

  最終,只要背負著燃料箱運送到目的地上空就好了。

  在某種意義上,和初期的航天員是一樣的吧。

  只要在那裡搭乘機體而已。

  哎呀,雖然和初期的航天員不同,成功降落後,無法期待會有帶著花束的關係者們的熱烈歡迎。

  畢竟,降落預定地並不是以擔心的表情望眼欲穿地等待著的地球的降落地點,而是敵意盎然的我們親愛的法國蝸牛的巢穴啊。[エスカルゴ法國蝸牛,嘲諷老法的說法]

  以笑臉爽朗地說著這真是個好日子來打招呼時,就會遭到受到驚嚇的他們所衝動地放出的鉛彈回禮吧。[德語Guten Tag,招呼用語]

  因為如此,從帝國過來造訪的譚雅們的部隊首先要遵守禮節地敲門。

  首先,安排將作為敲門器而載滿聯氨與硼素添加物的V-1本體切離來先行突入。[敲門器,Door knocker門環]

  超越音速突擊而去的V-1殘骸。

  就不必提那持有著相當大的物理能量了吧。

  科學家們像這樣 "無論睡在怎樣的地下碉堡中,都絕對會被驚醒的不會錯" 般地掛保證說是人類史上最好的敲門器。

  被這樣的東西給突入的傢伙們,一定會被我方的來訪給嚇到吧。

  然後,讓分離的魔導師也就是我們來進行下降襲擊這種二段結構的"紳士般的"作戰。

  想出這個的人類,也就是,性格相當惡劣。

  對於參謀將校來說,是最高級的讚美吧。

  話說回來,對被要求突入的人們來說,與其說是單向短期旅程,不如說是被掛載在連自己也毫無疑問地無法救助的滿載劇藥的火箭上。

  真想哭。

  不,不如乾脆來哭泣這正是戰爭的悲哀吧。

  無論是被要求突入的一方,還是被突入的一方都只有吐出逆血的互相殺謬的結論等待在那裡。

  關於這一點,想到在某種意義上戰場不存在被害者的話,這也是引人落淚的戰爭的悲慘性啊。

  儘管作為軍人就是要作戰,譚雅・提古雷查夫仍能斷言。

  和平是尊貴的。

  軍人這種人,作為吃白飯程度在和平的世界中碎碎念著工作的方式不知好上多少。

  軍人需要勤勉地流著血汗時,就只有國家忘了穿尿布,或是忘了飼養看門狗兩者之一不會有其他選項了。

  但是,譚雅・提古雷查夫少校想到自己不得不咽下對於無可奈何的現狀的嘆息與埋怨並朝職務邁進這件事,就打從心底悲傷。

  現在,自己作為軍人是不得不回應軍務要求的身份。

  然後經歷過近代規律訓練的軍隊,是不允許推遲的。

  更何況,譚雅這樣追加安慰自己的理由。

  若是說戰史會記錄下來的話,在戰場上宣揚無神論不就好了嗎。

  只要認為這是將無神論科在歷史書上的絕佳機會就好了。

  譚雅說服自己說,若是為了留下貶低神的話語的話,稍微亂來點的宣傳行為在今日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某種火種蔓延的市場操作。

  唉啊,雖然燒起來不是討論版而是有機物為主。

  但是,儘管種類不一樣只要結果相同的話,就不需要特別去在意些什麼吧。

  工作的時間到了,以時鐘確認現在的時刻並再次確認預定計劃。

  還真是,不適宜在這之上繼續發呆來浪費時間的時機了。

  要諄手時刻表的話,差不多該進行突入手續不可了。

  因此,切換心情並迅速地確認該做的事。

  突入前的速度是正常的。

  突入用的後燃器的設定也正常。

  不會誘爆吧,這樣在內心緊張地空箱分離也一切正常。

  重要的預定位置也一邊盯著航法地圖,邊以計算器推定現在位置幾乎是正確的。

  雖然恐懼有稍微的誤差會被風帶走,但大概的位置還是如同預期。

  一切皆在容許值的範圍內。

  『01通告各位。進入最終行程。報告狀況』

  然後,從中隊那返還來的指向性通訊波表達沒有異常時,譚雅總之先咽下各種感情而頷首。

  雖然有許多想說的的話,但至少擔當V-1維修整備的維修兵是做好了工作的。

  非得對沒有因不恰當,而在空中解體這件事感激不可啊。

  不管想定最糟糕的情況,去確保了同人數的份量並要求背負那在艾連穆姆工廠時代使用的防刃規格並保證其不燃性的附加了自動開傘裝置的特殊環境用降落傘,可以將途中沒有使用的機會看作是幸運女神的微笑吧。

  不,命運是由人的手去掌握的東西啊。

  就算搞錯了,也不是由誰的恩寵所感謝賜與的東西。

  幸運,這樣的表現並不合適。

  應該形容為,經由叮嚀的整備和萬全的確認,這樣由人之手所創造出來的成果吧。

  『01通告各位。時間到了。快點測定距離,算出角度。』

  由人類的手,讓人類的努力作為成果開花的世界。

  這才正是這個有著魔法的世界真相呀。

  不管人類如何盛大地讚美,若是沒有任何生產性的活動,就沒有必要炫耀它。

  『05呼叫01。捕捉到目標』

  『09呼叫01。同上捕捉到目標』

  『非常好。確認各位的突入準備完成』

  限定於戰爭時,任何事都依照手續進行的事物是非常稀少的。

  但是,絕對不是不可能的。

  在事先專心的準備,周密地考慮之下,只要有著對於非效率與無責任的憎惡的話,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這不是很棒嗎。

  效能萬歲,就是這樣吧。

  『01呼叫全員。改換為階段7。重複一遍,改換為階段7』

  收到部下們傳來突入準備完成的報告時,譚雅立刻將行動移動到下一個階段。

  階段7,或者說突入命令。

  做出宣言的同時,選拔中

  隊從V-1分離開來,被彈射出去。

  V-1在其性質上,產生推動力的引擎與螺旋槳推進裝置不同,因為配置在後方,將魔導師向上彈射而出,開始自由落體。

  同時,再加上空的燃料箱與乘客保護用具等一類也兼職欺瞞,從火箭本體那開始亂撒而出。

  譚雅她們以其為遮掩,將魔導師降下。

  果斷實行這個世界最初的HALO降下作戰這件事是有著相當大的危險性的。

  更何況今回所挑戰的HALO降下因重視欺瞞性,會更加的困難。

  通常的話,980英尺左右就要打開降落傘了吧,但我們是魔導師。

  到達250英尺左右前減速,幾乎是和部品一樣的速度下降。

  因這樣的舉動,能夠支付努力極力壓低被發現的風險。

  但,這樣也只有降低被發現的風險。

  並不是考慮關於安全性的方案。

  無論怎麼看,都是響應戰術上的必要性的選項。

  回去的話,不讓發案者也遭到同樣的待遇就不消氣啊。

  『諸位戰友,願主加護於諸位之上』

  在瞬間打算告訴部下武運昌隆而說出口的一言,但是,對譚雅來說是相當不滿意的一句話。

  啊啊,混帳。

  變成會去祈願那個可恨的像是神的什麼的加護的自己的精神,病的相當嚴重沒有錯。

  這也是,戰爭的悲慘與殘酷的一側面吧,譚雅不得不這樣嘆息。

  戰爭,對健全的人類心理不健康。

  然後祈禱。

  艾連穆姆九五式的開發者,那個瘋子要掉落到地獄去。

  就算說是精神失常的狀態,也不可以寬恕呀。

  若有必要的話,由我直接送他進去也毫不吝惜,譚雅這樣地灌注意氣。

  所以,要在這裡再加上一句話。

  『來吧,諸位。來讓神明大人失業囉!』

  不如說,自力救濟才是本心,譚雅一邊在心中碎碎念著,一邊也正確地按照手續在規定的高度上展開降落傘。

  度過僅僅一瞬間的減速G力的強烈性,還真是的,不是好忍受的事啊。

  想著身體小真是太好了的一瞬間之後,著地的衝擊力急救襲擊而來。

  邊以五點著地法艱辛地避開衝擊,邊以姑且是魔導師的話就會有的頑強防禦膜來忍耐完成著陸。

  竟然會有不得不靠著經由演算寶珠的航空機動課程內,想定墜落而教導的非常著陸方法的一天到來,還真是不能忍受啊。

  為了解除憂鬱,譚雅邊在腦內歐打想出這種降落方法的傢伙,邊切離降落傘,露出嘆息。

  話說回來,幸運的是身體各部位似乎沒有甚麼特別的問題。

  有認真地學習五點著地法真是太好了,是會這樣想著的瞬間。

  關於訓練課程,也不是沒想過就連像自己這樣雖然只是外表上的小孩,也被推落來做訓練的教官們是腦袋壞掉了,但現在是打從心底感謝他們。

  回去之後,至少該出一張感謝狀吧——

  解說——

  『HALO降下』

  使用降落傘的一種降落方式。

  若說基本的降落傘降下是開著降落傘,從目的地上方降下的話,HALO就是在視認距離外的超高高度(10000米之類的)開始跳下,因為在地上大約300米左右展開降落傘的緣故,降落傘並不會引人注目——

  考慮到這裡,譚雅苦笑一下。

  首先,要先進行任務。

  不先度過現今的話,這樣逐漸重新啟動腦袋。

  按照事先的計劃,考慮到部下空挺降下後集結困難,下達了朝最接近的編隊行動的指示。[ロッテ德軍航空用語,二機編隊]

  好啦,有誰降落在附近嗎,譚雅望向四周,用視線確認到在那裡朝自己跑過來的謝列布里亞科夫少尉的身姿。

  看上去,似乎副官也沒問題地著陸了。

  萊茵戰以來的隊伍,就如同譚雅所期待的一樣堅強。

  『09呼叫01。完成降落。沒有損害』

  『01收到。報告追加加速裝置的著彈成果』

  譚雅對幸運的好開局微笑。

  令人高興的是,降下的部隊似乎還保有統制,在稍微離開的地點降落的拜斯中尉行動迅速地發送確立了與殘餘中隊的聯繫接觸的報告過來。

  就算零散的降下,還是沒有比這個更順暢的重新編組了,是只有高熟練度才能使用的技巧。

  『請容許我報告敲門器幾乎都正中紅心。但是,預測彈藥庫沒有被擊中。』

  但,順利的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譚雅來說是誤算也是誤算,但預定打爛彈藥庫使司令部防衛陷入大混亂中的彈頭打偏了。

  不追究複數通過無線傳出來的微小砸舌聲,因為譚雅也是其中一人,就說過至少要做過一次實射實驗,這樣想著並漏出嘆息。

  真是悲傷呀,但是,繼續下去是沒有用的。

  不如說,被這連甚麼象樣的實驗都沒有的爆裂物的集合體給運送,其結果,不但沒有減員還直擊了大多數的目標這件事就應該值得誇獎了吧。

  正因為如此,思考該如何是好尋求對策的譚雅遲疑了一瞬間。已經過隱密處理的通訊,確認過十一名部下的安全著陸。

  雖然這本身是令人高興的報告,但在推定為彈藥庫的巨大儲藏設施沒有被炸飛之上,就無法期待敵人的大混亂。

  但,到目前為止,敵人似乎還未察覺到我們降落並準備好了襲擊的態勢吧。

  結論,還有著挽回的餘地。

  還有十足的可能來破壞敵彈藥庫。

  『沒辦法。彈藥庫的破壞工作就由我來做。你們去炸飛防衛部隊。時間寶貴。給我保持意識在時刻表上』

  『09收到!給我兩個小隊也可以嗎?』

  『01承認。07、12跟我上』

  『04呼叫09。形成四機小隊』[シュヴァルム空軍術語四機小隊]

  『02呼叫01。同上形成結束』

  邊對迅速集結完成的各小隊感到滿足,譚雅邊感到對著彈的V-1的貧乏戰果焦躁這種二律背反稍微令人著急。

  部隊的狀況是最好的。

  在敵陣毫無損害,而且還沒有失去統御即降落成功。

  行事順利心情就會暢快是真理吧。

  能麻利地實行指示的人類集團真是好啊。

  但,問題是現在沒有達成襲擊作戰的前提,也就是引起敵人的混亂的可能性非常高。

  就算自己指揮的選拔中隊的狀況良好,要去襲擊保有嚴格防備的敵司令部的話,話又稍微不一樣了。

  『想定強襲作戰。彈藥庫由我來攻擊,那之外要按照預定來干囉』

  『要如何分擔呢?』

  『09你去B目標與C目標。我會處理A目標』

  因此,譚雅做好受到慘澹損傷的覺悟,不得已地選擇強攻。

  根據事先情報,被認為是共和國司令部的中樞的地點候補有三個場所。

  本來的話,預定是伴隨敵人的混亂突入的才對。

  畢竟V-1應該要炸飛共和國萊茵方面軍司令部的彈藥庫。

  不,將期待當成會發生的事情而過度相信了吧。

  別說減速了,以剩餘的硼素添加物點燃後燃器來加速撞向地面的飛行物體這事實會讓技術員們掛保證,是因為『他們是技術員們』。

  比喻為按照使用手冊動作正常的工廠製品的話,就是在生產在線引起麻煩的東西。

  會去相信機械會如同設計般完美動作的不是不知道現場,就是閉眼不看現場實態躲在研究室內的設計者而已。

  確實,V-1在目錄規格上最終速度會超過1000節。

  事實上,譚雅也見證有發揮出如此速度。

  若能讓那些直擊的話,由技術員掛保證的運動能量就連碉堡也會粉碎,在物理上也毫無虛偽。

  問題是,技術員與設計者忘記了重要的事。

  確實V-1隻要不是對上偏執地鞏固防禦的防核戰爭用的地下堡壘的話,物理上是可能粉碎的吧。

  然後,那種東西還為存在於這世界上,實際上,就是可以打爛任何堡壘。

  但是,譚雅要附加上重要的但書。

  那就是,當V-1『直接擊中』目標的時候。

  換句話說,若沒有直擊,那個破壞力就只是單純地浪費能量而已。

  在發散之前有著過剩的無用破壞力,是悲傷而且無意義的。

  這是因為,技術員輕視費用對效果的觀點的因素不會錯。

  在本質上,像集束炸彈那樣飛散形式的方法還比較有效吧。

  回去若有機會的話,譚雅再次決定要針對這點糾彈帝國軍技術廠的蠢蛋們。

  『沒有敵魔導師的反應』

  『同上沒有感知』

  『很好。開始行動!』

  無論如何,現在應該要專注於作戰,初期行動對於這個作戰才是關鍵。

  在敵人的對應反應過來前進行襲擊這件事上,賭上了一切。

  幸運的是,從沒有敵人的魔導反應可以看出他們還專注於對應純粹的著彈吧。

  要說是理所當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譚雅有一半的心情對敵人抱持著理解。

  無論是誰都不會考慮這樣的事。

  會去考慮將人搭載上長距離炮擊的炮彈與火箭上的話,處在正常精神狀態的人類首先就做不到了。

  也就是說,因此在某種意義上第一動會有幾分輕鬆。

  司令部附近一定會有衛兵吧。

  但是,相同數量的話,這邊的部下是戰鬥狂,客觀地來看也可以說是百戰磨練過的。

  有排除的可能。

  『01呼叫全員。嚴守時間。不能期待共和國軍的增援會遲到超過10:00』

  由聽到的漏音與狀況來察知,共和國軍並沒有理解事態不會錯。

  至少,不是爭先發進而是優先於傷害控管才對。

  在那些傢伙們看來,是對要如何對應最初的『長距離火箭彈攻擊』感到困惑的時候吧。

  疑惑於著彈使他們還沒有發覺襲擊部隊已經潛行進來的事實。

  若非如此,就無法說明為什麼沒有魔導師的爭先反應的理由。

  『03呼叫01。竊聽成功。沒有加密』

  然後,從事觀測與竊聽的部下的報告使譚雅確信判斷。

  果然,共和國軍似乎就連我們的存在都沒有預期過。

  『示好的徵兆啊。以魔導隱蔽行軍來潛入。襲擊司令部後全速脫離。集結信標將於脫離後10:00施放兩次』

  『收到』

  然後,混在飛出的一群中朝敵基地迫近的譚雅咽下嘆息並緊緊握住槍枝。

  這樣,擔任搭檔的布里亞科夫少尉就算有些著陸失敗也能僥倖通過,長吁於無須捨棄萊茵戰以來的部下,雖然也有隻讓其他部下去突擊搜索的分配方式。

  不,還是下次的機會才來行使作為勞動者的正當怠工權吧。

  現在應該要替,畢竟無論說什麼都從萊茵戰線以來一直追隨著的布里亞科夫少尉的明顯成長,感到高興才是。

  人力資本的增進是應該要被評價的。

  『很好,衝進去』

  看到令人信賴地頷首追隨自己背後的少尉的身姿,譚雅一邊深刻地確信果然人類的成長是偉大的存在,一邊極力地抑制魔導反應開始突入。

  部下則追隨那個形式。

  然後當譚雅突入後映入眼帘的是,完全沒有預期到襲擊而目瞪口呆的敵兵。

  因處在後方基地而受害了吧。

  共和國的後方軍官明顯地無法收拾這手所造成的混亂。

  也沒有辦法吧。

  邊以撿來的短機關槍橫掃,邊想著這撿來的東西還真是想像以上的好用的譚雅在微笑中一邊掃蕩共和國軍一邊突進。

  雖說對於就連武器都不帶的傢伙很多這件事感到些許疑惑,但結果,處在基地中的話,將他們看成是戰鬥要員而射擊在國際法上也沒有問題吧。

  因此,只需淡然地排除敵人就行了。

  敵人,這種話語。

  那是沒有必要繼續議論的實在是方便的話語不是嗎,譚雅稍微將視線朝向部下的方向,緩和下臉頰。

  說到是敵人,開槍,這樣兩句話下無論是誰都會積極敏銳地開槍這樣的規律訓練是最為模範的。

  操作制約能使戰鬥力向上這點實在是偉大啊。

  『少尉,你那邊呢?』

  『安全!沒有問題!』

  然後,向在背後警戒的布里亞科夫少尉詢問狀況所得到的滿點回答,讓譚亞愉快地微笑。

  真是美好啊。

  對突進部隊來說,所恐懼的狀況之一從背後而來的追擊完全沒有發生的徵兆這事實,是預想外的好消息。

  共和國司令部用地的警備是堅強頑固的吧這種帝國軍參謀總部的擔心,竟然似乎是讓人驚訝的完全沒中。

  『是理性主義者的失敗呢。沒想到,會有這樣愚蠢的事。我也不注意不行』

  由聚集了理性主義者們的參謀總部看來,說到司令部是指揮系統的關鍵的同時,也是無論發生甚麼都應該要死守的對象。

  由帝國軍的常識看來,要比喻共和國軍萊茵方面軍司令部的話,就是應該像要塞一樣被防禦的存在。

  正因為如此,盧提魯德夫少將與傑圖亞少將才採用強行使用V-1來投射航空魔導師這種蠻橫的方式來奇襲的策略。

  然後在內心對會有甚麼出來而緊張的譚雅雖然沖了進去,但打開箱子一看,似乎是令人驚訝的弛緩的後方基地這種結果的樣子。

  也就是說,共和國的傢伙們覺得這裡不可能成為戰場而高高掛起。

  既然如此雖然只是推測,但應該當成這裡連經驗豐富的軍士也很少。

  這樣的話,就能稍微大膽地去做。

  變成這樣的話,反而民間的金融機構的一方還準備了要更加嚴密的警備沒有錯。

  不但入館許可證與IC標籤的管理實際上是有效的對策,警備員的幹勁也不同。

  『該怎麼說偶爾豬突猛進似乎也不壞呢』

  聳聳肩,會想要發牢騷的就是指這種事吧。

  民間的警備員充滿敵死我活的氣魄也是必然的,有其必要性。

  包括所有意義,即為市場原理。

  關於這點,唉啊,徵兵軍就是這樣。

  若是抱持著後方不可能會有敵人的樂觀觀測的話,就不可能期待他們會如同警備兵們朝職務邁進吧。

  『少校大人,看那個』

  『陷阱,似乎很難這樣認定。不是這裡嗎?果然彈藥庫的護衛只有四人是不可能的吧』

  問題是,說到預想外這句話就是在說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之前無法預測。

  為了攪亂敵軍,做好了炸飛彈藥庫的心理準備,但站立在覺得是目標的倉庫前的只有僅僅四人。

  而且,還是叼著菸草溫吞談笑的似乎是憲兵的傢伙們。

  在彈藥庫之前,不可會有叼著菸草的憲兵。

  像憲兵那樣要求規律的傢伙們,就算是處在形式主義者的天國的後方也很難想像他們會打破規則。

  也就是說,所有的狀況證據都顯示出這個建築物遠遠不是彈藥庫的存在這一件事實。

  對接近過來的譚雅的小隊們來說,那即是朝著錯過也無所謂的標的接近。

  白花力氣了。

  『考慮光學偽裝的可能性。曲折率有異常嗎?』

  『沒有。反應也沒有異常大概,那個就是全部了。少校大人』

  『情報部也還真是做了些適當的工作啊。 沒辦法,少尉,儘量盛大地炸飛這裡讓拜斯他們輕鬆些吧』

  『遵命,少校大人』

  對點頭回答的布里亞科夫少尉們低聲說著要一次解決,譚雅將複數術彈裝填進短機關槍內。

  為確保萬一,攻擊前的再確認,果然也只發現與己方同樣數量的四名敵衛兵而已。

  而且,還只是普通的步兵。

  除了說真是少啊也不能說什麼了。

  原來如此,這裡不是彈藥庫。

  是單純的儲藏設施還是什麼別的。

  這樣考慮的話,就可以在某種意義上理解為什麼我們沒有被追擊。

  那裡的四人從裝備看來,是憲兵。

  也就是說,僅僅只是形式上的站崗而已吧。

  『這裡真的是共和國軍來因方面軍司令部嗎?警備兵弛緩過頭的氣氛也好,實在是難以置信。』

  『啊,少校大人,那個,什麼』

  『布里亞科夫少尉,想訴說意見的話就說出來吧。我呀,並不打算變成不聽部下的妥當建言般度量狹小的人喔』

  『是,少校大人。說不定,敵兵只集中在重要設施里不是嗎是這樣的拙見』

  欲言又止般給予建言的布里亞科夫少尉。

  但是,那是對譚雅看來足夠點頭贊成的建議。

  共和國的傢伙們看來,絕對是接近這裡不僅不痛不癢,說到底為何被狙擊都無法理解才是。

  就連我自己都知道,只要考慮到要優先將兵力放置在沒甚麼大不了的據點還是重要的據點的話就很明顯了。

  『不只是有可能,還是很麻煩的情況啊』

  哈啊,的漏出嘆息,沉重的未來預測向譚雅施加壓力。

  敵兵沒有出現,若不是敵人無能,而是這裡並不是甚麼重要區塊的話呢?

  也就是拜斯的部隊將直接面對預想以上的抵抗這種麻煩事也說不定。

  變成那樣的話,甚至有可能無法達成目的,並不斷遭受追擊連潛水艇的收容都會失敗吧。

  不管怎麼樣,都不期望發生。

  『好吧,少尉。應該包含那個可能加快行動吧』

  那是最糟糕的未來預測。

  不,是無論如何都要避開的最糟糕的事態啊。

  被敵所追,無論是在海上被射擊,還是彷徨遊蕩,都不是我的興趣。

  『準備排除。上吧,不趕快收拾掉來掩護友方不可』

  因此,譚雅・提古雷查夫魔導少校下了決斷。

  既然事已如此,那就不做不行。

  不立足於後悔之前。

  雖然打算將危險的突入交給部下,自己專任支持,但考慮到被後方追上的危險,突認虎穴的任務也不能辭退。

  問題是,無法無視眼前被指定為目標的地點之上,譚雅就只能儘可能地迅速行動。

  勿笑官僚主義。

  就算炸飛這樣一個下等的設施,也無法提高戰果吧。

  關於這點,我想掌握錯誤情報並傳送過來的情報部的無能才是該被盛大地痛罵的。

  但是,現在對其的一切愚痴都沒有作用。

  因此,現在並沒有討論的價值。

  在軍令上指定破壞之上,不炸毀它就是不服從。

  儘管是想要大叫"吃屎去吧"的情況,但對於經過規律訓練而成型的近代國家齒輪的譚雅來說,拒絕權這種概念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也就是說,不管發生任何事,被下達命令之後不去爆破那個沒有個性的水泥制建築物就不行。

  為了達成目的,譚雅對排除僅僅四名的警備人員這件事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罪惡感。

  結果,雖然開槍的是自己,但要求開槍的是國家啊。

  這即是,經主權而行使的暴力裝置。

  槍不會攻擊人類。

  是人類使用槍枝。

  軍隊也是一樣。

  是國家,命令軍隊開槍射擊的。

  然後被扣動的板機,就如同往常一般將鉛彈噴出槍口,作為極其自然的結果,創造出橫躺在那的四個曾是生者的蛋白質肉塊。

  『安全!!』

  譚雅對這聲音頷首,跟隨為了支持而先行的部下們踢破憲兵所守護的門扉開始突入。

  前進中的部下們的技術很漂亮。

  比如,不管目標多麼低劣也毫不大意地突入的身姿讓人信賴。

  然後,譚雅也邊掩護他們的突入邊跟隨突進而去。

  某種程度的槍戰是做好覺悟的,比甚麼都重要的是,說到短機關槍這種槍枝在室內戰鬥中相當容易調整方向所以很有利。

  譚雅早早愛用起這把從協約聯合軍官那搶來的短機關槍。

  雖然是令人高興的誤算,但比起來復槍要更加地配合體格這點影響很大。

  正直地說,雖然這不是太讓人想承認的利點。

  不管怎樣,意氣揚揚突入才對的譚雅們因撲空而困惑當場,將尋求目標的視線投向空無一物的建築物內部。

  在某種意義上與預想相通,建築物內部是幾乎沒有使用過的痕跡的空虛空間。

  不如說是空無一物。

  姑且,想是被清掃過的設施內部接近於空房。

  混雜著嘆息,想著至少搜索些紀錄而踏向想來是事務室的一角後,貼在牆壁上的便貼與日曆的日期已經是將近過去一年的東西了。

  再加上,本來應該被嚴重封鎖的金庫與櫥櫃都打開放置。

  搜索看看,找出來的全都是些表示被放棄的物品。

  這裡似乎是在相當早以前就以遠離主要設施為由而封鎖起來的區塊。

  這完全是情報部的失誤吧。

  不,因為不是特別想要抽中大獎所以不會對沒有敵人感到悲傷。

  而只是因為期待若能炸飛彈藥庫的話敵人就會陷入混亂了吧,這樣稍微地失望而已。

  『這樣是弄錯了吧。沒辦法。雖然白做工很浪費,但爆破這裡也在軍令上。姑且,要來引爆它』

  『遵命,少校大人。那麼,姑且,為了以防萬一我來警戒周邊』

  『啊啊,布里亞科夫少尉,也向拜斯中尉傳達這裡沒中不能成為掩護了。 真是的,快點向下一個目標出發囉』

  『知道了』

  『好,我們來確保後路吧不等等。魔導反應!?』

  當時,硬是要形容的話,對譚雅來說是稀奇地錯過了警戒的焦點吧。

  不同於包含預定被嚴重抵抗地激烈戰鬥預測的局面。

  與每一刻都在擔心敵人會不會整理好態勢的反面,敵人納非常悠閒漫長的對應讓譚雅的直覺失准了。

  正因為如此,遠望之時就忘記觀察腳下。

  在那個剎那,譚雅確實被突擊到了破綻。

  但,反過來說也就只有如此而已。

  牆壁突然打開,從那之中有誰飛出來的光景由腦袋處理,並知覺到的瞬間,譚雅就當場終止判斷。

  並不是誰。

  這裡是敵境,也就是說無須這之上的判斷材料。

  判斷"是敵人"的時間點,譚雅的腦內送過敵人跳出來了,還帶著敵意看向這裡的情報的瞬間,譚雅的反應就幾乎如同機械構造般的精密。

  即刻將干涉式打進短機關統的術彈內隨手發炮。

  然後,將室內壓制戰短機關槍的壓倒性成果給擠出來。

  意圖奇襲而飛出來的敵魔導師的防禦膜幸運的脆弱。

  所以,只用9毫米手槍彈與貫通術式就可以輕易貫穿那個防護,複數子彈命中毫無守護的人類肉身,簡單地使其無力化。

  『接敵!室內掃蕩戰!』

  剩下的三人對於因著彈的衝擊而向前傾倒匍匐於地的敵魔導師也立即加入槍戰。

  身為不是別的而是魔導師的自己,是最為清楚的。

  魔導師這種兵種,意外的頑強,以數發手槍子彈的程度就可以完全排除魔導師這種想法實在是太過於樂觀了。

  而說到活著的魔導師,就跟拔掉安全插銷的手榴彈同義。

  不根絕其氣息的情況下,實在是無法安心。

  至少,是再稍微有點餘裕的話最糟糕也許會自爆也說不定的對手。

  要根絕其呼吸,就算有太晚的事也沒有太早的事。

  光是譚雅將這件事徹底地刻進部下的身體內,對迅速被無害化的敵人來說,完全沒有被給予抓住反擊的豁口的機會。

  然後,處理完突發遭遇戰之後,譚雅們立即將槍口朝向敵人現身的隱藏門扉並窺探情況。

  後續的敵兵不會跳出來嗎,這樣儘管只有一瞬卻充滿對神經有害的險惡緊張。

  但是,別說是足音,除了自己人發出的與細微的身體連動的槍具與裝備的金屬聲之外,回歸安靜的空間就連變化的預兆都找不到。

  『這個,比想像以上還要深!』

  然後,踢開屍體的部下慎重地調查飛出敵魔導師的牆壁,交雜著砸舌音給予報告。

  敵魔導師出來的隱藏門扉,是被令人驚訝的巧妙地隱藏起來的。

  似乎連接到地底下的門扉的樣子。

  然後,那也是,能預測是讓人恐怖的深。

  『深度有多少呢?』

  『請看看吧』

  『怎麼樣?』

  然後,以槍口手電的光源能照到的範圍到底是無法覆蓋完全的昏暗樓梯像是無盡的通路,就連譚雅也不自覺地停下一口氣。

  這階梯的深度是異常的。

  大概,就算通常的轟炸與炮彈直擊這個建築物,地下也能無傷生存吧。

  是搞不好連列車炮的280毫米炮彈的直擊都能承受的深度。

  然後,在出入口以牆壁隱藏起來的時間點就更加如此,能推測是為了以防萬一而構築的偽裝。

  若敵魔導師沒有胡亂地襲擊過來的話,就會完全錯過這裡有藏著甚麼東西了。

  真是的,在令人討厭般棘手的時間點上,會感受到情報關係者特有的偏執準備也沒有辦法。

  換句話說,情報部是正確的,自己覺得什麼都沒有是不當的過小評價,譚雅如此在心中稍微修正對他們的評價。

  本來,雖然相信不管怎樣將這裡誤認為是彈藥庫的這點,果然全部都是他們的錯。

  但並沒有打算主張情報部完全都是無能,只是因為瑕疵太多,在重要的時刻無法放心信賴情報的準確度。

  話說回來,對手失誤,而我方沒有。

  這樣,我們就能拿到許多的優勢。

  特別是,不能不說先開始襲擊的權利的有無在這個場面會生出很大的影響吧。

  在戰爭的情況下,關於某種全體競爭的生存鬥爭上,失誤的人類是應該最先被分割吞噬的。

  這正是自然的法則。

  『少尉,意外的,也許中大獎了也說不定啊。看這樣子』

  『但是,說這是彈藥庫的話』

  不會太奇特嗎,之類,不會太奇怪嗎,想是將這種話語吞下去的布里亞科夫少尉的判斷是正確的。

  當然,就連我自己也完全沒有一絲一毫主張這裡是彈藥庫的打算,譚雅如此頷首示意。

  『啊啊,並不是彈藥庫。但是,有著其他甚麼。因為特意地隱藏起來了呀。喂,快集音。能收到聲音嗎?』

  『有複數音源。大概,是說話的聲音』

  敵人追加上一層失誤這件事順利的讓人想大叫賓果與快哉,譚雅滿足愉快地朝副官露出微笑。

  像在表達"布里亞科夫少尉,這樣就能明白了吧?"這樣。不管地下有著誰在,都是躲藏在這種地方鬼鬼祟祟地凝鍊計劃的傢伙們啊。

  想是非常有價值的目標吧。

  然後,在這之上是從布里亞科夫少尉開始,殘留下來的人們也可以無需言語即可理解的事情。

  『能聽到會話嗎?』

  『相當困難。也有一段距離從迴響來看,設施內部似乎是迷宮』

  突然,灌注意氣開始聽音的人們。

  但是,問題是,令人困擾的是為了得到這之上的線索,經過相當的反響而粗暴地取得

  聲音本身只能用混雜了太多的雜音來形容。

  不是能聽清楚對方說話的程度但可以聽到聲音。

  然後,從聲音的反響看來,代替聲納所使用的音源相當的深。

  變成這樣的話,要說突擊的話危險稍微太大了,譚雅早早將風險放上天平來比較。

  就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別說對現在的譚雅來講,並沒有特別不得不去強求的道理。

  即使當成是陷阱的可能性果然還是想太多了,但敵人破罐子破摔的話,也不希望在最糟糕被自爆的時候無處可逃。

  要當這種躲在地下進行事情的傢伙們有常識實在太危險了,譚雅對此深信不疑。

  魔導師的一群之中,以自爆為前提無論是大規模術式還是微小規模,真的施放出來的話,不做好敵我雙方都全滅的最壞的例子的覺悟不可。

  潛入敵魔導師隱藏的地下進行閉鎖戰鬥什麼的,正是噩夢啊。

  但是,譚雅腦海里的一角閃過稍微奇妙的感覺。

  想著不會吧,而以防萬一的確認也果然都沒有感受到想來是魔導師的反應。

  雖然因為地下非常深,而收集不到魔導反應也是有可能的。

  『少尉,我沒有找到魔導反應。你那邊呢?』

  『我這邊也沒有反應,少校大人』

  以防萬一向布里亞科夫少尉確認所得到的答案也沒有變化.

  這也就是說,敵人沒有進入如此那般的即席應對態勢,或者是純粹只有非魔導師成員在這裡。

  無論哪種,判斷至少沒有展開防護殼與防禦膜的魔導師這種事實的意思似乎比較好。

  那是,也就是說能非常輕鬆地來做不會有其他的了。

  以魔導師為對手通常無效的手段也在這個情況下實際上會很有效。

  是在過去,在諾登勤務時所學到的東西。[詳情請見WEB番外]

  確實雖然毒瓦斯等有可能會被防禦膜無效化也說不定,但魔導師也是生物。

  並沒有優秀到連沒注意到的有毒物質都可以選別出來防護住。

  『雖然想抓取俘虜,但我們沒有充裕的時間。沒有辦法,排除吧』

  『突入嗎?』

  『少尉,啊啊,是嘛,貴官當時不在諾登啊。這稍微算是個小技巧吧。因為知道了的話意外的便利,所以就來教一下吧』

  如此低語,譚雅作為以笑臉接待有望部下的良好上司,開口談到稍微的建議。

  『聽好了,少尉。一氧化碳啊,在這種密閉空間是相對有效的。唉啊,要重視即效性的話就製造氫氣,那裡有火柴吧』

  『但是,單純的破壞力的話不,氧氣,是嗎?』

  『就是這樣。氧氣這種東西,意外的輕。特別是,像這樣被密閉起來的地下這種環境下應該要多注意窒息的啊』

  說到地下這種事,絕對是以爆發燃燒氧氣就一發解決了不會錯。

  雖然相當容易被忘記,但窒息是很恐怖的。

  不如說,在密閉空間只依爆風就有十足的威脅性了吧。

  就算有複數逃生路線,在過去之前爆風與惡性空氣就會均衡地等在那裡。

  姑且,生成氫氣後把燃燒系氣化爆裂式打進去徹底地奪走氧氣就完美了。

  對原本就不怎麼期待的倉庫的戰果來說就算勉勉強強了吧。

  『要燒氧氣了。準備展開術式。配合倒數』

  邊將術式的展現抑制到極限,邊構成術式。

  像是不讓地下的傢伙們發現似的,直到最後都不放鬆。

  極力假想啟動朝現世的干涉式,因為在發生之前才展開的緣故,奇襲效果很高,效力也沒有不足。

  當然,無法否定以這樣的手續展現的術式是非常麻煩的事,正因如此在實戰中不怎麼好用也是事實。

  畢竟考慮到這是需要消耗勞力來御製的同時還要耗費時間的東西的話,以通常的手續來啟動術式的方法要來的更加簡便而被愛用。

  但是,因隱密性很高而最適合用於奇襲。

  雖然可惜這是因為單單麻煩這一點而在平常的遭遇戰與高機動戰中幾乎不能用的技巧,但就連魔導師都非常難以處理這種直到發生前才展現的使用這方法術式。

  比甚麼都更重要的是,就算魔導師存在,後方的魔導師也只有教本程度的對應能力吧。

  並不覺得會是能對應壕溝戰與非正規戰特有的陰險襲擊方法的熟練者。

  『三、二、一、放!』

  一邊叫喊,一邊展現術式投射出去。

  邊傾倒大規模魔導反應,邊將被盛大地引起的熱量的威勢打向地下深處的同時,準備下一發。

  這對於在高速機動戰中鍛鍊過連射與急速展開的第二零三航空魔導大隊一般的歷戰士兵來說是專業領域。

  熟練地連續展現燒夷彈系的燃燒術式,儘可能地追求擴大戰果。

  對於被作為對象的敵人來說選項只有少少兩項。

  是被爆風炸飛,還是被火焰烤熟。

  不一樣的就只有這種程度,對結果並沒有甚麼改變不會錯。

  然後,在完成工作之後急急忙忙地脫離的情況下。

  也有水鳥飛離的水面是清澄而非混濁的典故,就來盛大地燃燒吧。[立つ鳥跡を濁さず,日文典故,離去之人應像是不要難看似的清理乾淨事物的首尾]

  離去之時,為了以防萬一再度施放撒出一記燒夷彈系的燃燒術

  式之後,譚雅就率領著部下衝出去。

  畢竟,譚雅沒有重複好幾次的時間。

  時間的制約這要素在她的腦內像是在警告一般響起。

  因為參謀總部過度預測敵人對應的嚴峻,使時間表太過於緊湊了。

  以秒為準的時間表僅剩十分鐘。

  在這僅剩的時間內要襲擊敵後方司令設施的話,非得嚴格管理抓緊時間不可。

  但是,說到十分鐘這個數字,是看做是相當勉強預定時間。

  在這之上花費時間得話,在附近展開中的數個敵部隊就會開始應對了。

  變成那樣的話,退路的確保就相當絕望了。

  就算司令部的警戒再怎麼開玩笑般的懈怠,也不想依賴樂觀的觀測相信周邊的實戰部隊也是同樣的而被包圍。

  正因為如此,不能允許這之上的時間損失。

  將手上所有的投射火力當成慰留土產來展開,打完的同時朝建築物外面衝出去。

  現今已是共和國軍察覺我方的襲擊的時候了吧。

  姑且,想定過追擊的危險性在設施內以二機編隊互相掩護著移動,就連這掩護所花的時間譚雅都心急的不行。

  『少校,拜斯中尉的隊伍傳來C目標也不對』

  『收到。混帳,這樣就不能期待對應的混亂了啊。幫我傳達無論如何都要掃蕩完B地點。 將我們這邊會在A地點看看能夠幹甚麼傳過去!』

  然後,遲到的緣故敵兵的反擊也要開始了。

  再數分鐘,給我安靜的話就好了!

  幸運的是,和前線的壕溝與無人地帶不同,這裡是不欠缺可燃物的後方設施。

  關注敵兵所使用的遮蔽物並不是土而是建築物的事實後,譚雅下定決斷。

  在這一刻,乾脆相信自己們的防護殼與防禦膜的堅固來燒吧,這樣。

  『注意!氣化燃燒式三連!目標,周邊三六零度!』

  『會一起被燒到的!』

  愣住的表情的布里亞科夫少尉當場返回的言語是,一半正確的。

  確實,在建築物密集之處使用的氣化燃燒式一類是會燒到自己本身的東西。

  但是,譚雅以半分嚴肅的微笑來怒鳴回答。

  『在我們之前,敵兵會先被燒掉!快做!』

  這一句話終於使部下們想起自己們所處在的狀況吧。

  布里亞科夫少尉沒有反駁而是開始跟隨自己構築起術式。

  作為單純的事實魔導兵就是比步兵難燒。

  是難燃性萬歲,這樣的傢伙。

  然後,潭雅的號令一下,全員各自朝四面八方幾乎無差別地撒出術式,不到一會周圍就展現出被紅蓮之炎所燃燒的樣子。

  雖說也不是沒有覺得火焰迴轉的太快了,但驚訝慌張迷惑逃跑的共和國士兵們失去理會這邊的餘裕是非常好的結果所以就當成是好事放置。

  會自己去被火燒的,就只有大笨蛋而已,譚雅將阻礙消失當成幸運,重新開始突進。

  就這樣急速地衝出火苗開始蔓延的建築物內,當場與部下一起衝鋒。

  一眼看上去,看起像是從火災中逃出來吧。

  對共和國軍來說這裡是主場。

  擁有能立即朝從火災中逃出來的人類開槍的勇氣的人類是罕見的吧。

  順便一提有半分是認真地在逃的緣故,演技不也跟真的一樣了嗎,譚雅如此苦笑補足說。

  無論如何,譚雅的所見之下共和國軍完全沒有預期到這次的襲擊而顯示出意想不到的混亂。

  本來的話,就連整理好組織性的戰鬥態勢的敵人將立刻飛過來的覺悟都做好了,但是打開蓋子一看,左右往返的敵兵內,就只有偶而根據個人判斷而勇敢抵抗的這種程度例子。

  準確的說,是臨時的應戰,而且還是,嚴重混亂的應對。

  這若是,在萊茵戰線的話現在累積炮兵那邊就會將聯絡炮擊像淋浴一般傾注於敵兵所測定的我們潛入的區域了吧。

  但是,是後方基地的話,事情又不一樣了。

  是文化差異吧。

  『01呼叫各位。目標A襲擊完了。時間到了。報告狀況』

  『目標B襲擊成功。中獎了』

  呼嗯,看來B是司令部。

  C是什麼備用倉庫一類的吧。

  不管怎樣,只要打擊到敵人的司令部的話,就能期待敵軍的混亂。

  幸運的是,就算附近緊急升空過來,不捕捉到我們的脫離方向就不會有事。

  『收到。撤退了。全速脫離。北上了。集結信標在10:00之後發』

  既然如此,無須採取安全策而應該在脫離後讓潛水艇回收吧。

  無論如何,脫離後不將戰果報告整理好送給參謀總部不可。

  唉啊唉啊。

  做了明顯超過薪水的勞動了啊。

  下次的獎金不給我附加許多好東西就不干。

  啊啊,也不可以不給部下敘勛推薦呢。

  統一歷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聯合王國/白廳

  在大陸上產生唯一絕對的超大國這件事,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

  因為那即是說,聯合王國將不得不對峙一個大陸,這是在地緣政治上的惡夢。

  那是對於聯合王國來說的對外政策的基本。

  正因為如此,對他們來說,帝國這個在最後遲到登場的列強的存在,從它誕生時就是深刻的令人頭疼的種子。

  就算表面上,持續表示理解民族自決,內部實情里則對於太過強大的國家感到長久的憂慮與不安。

  實際上,他也深刻地接受這一事實。

  不,大概在全聯合王國中也是最為深刻掌握現況的一人吧

  那才正是,對於被神所選中的滿溢光輝的聯合王國的天命的重大挑戰。

  正因為是這樣,當帝國這個強大的列強將周邊諸國所形成的鬆弛包圍網如同文字一般咬破吃掉的時候,他也想起最糟糕的事態而震怒而起。

  那些傢伙們實在太過危險了。

  事實上,當理解到就連共和國那幾乎是奇襲的參戰,帝國也能妥善處理的時候,聯合王國的軍隊關係者只能愕然的與他膝蓋相接來議論事後對策。

  到此為止,都還算好的。

  但是,他任由怒火將叼在那的菸葉卷戳向菸灰缸,並在胸中大叫。

  白痴啊,這樣。

  就這樣,只要想到吐出煙霧開始被無可奈何地多幸感所包圍的諸位紳士的愚蠢就想要不停痛罵。

  他對所見之下無論是誰的臉頰都和緩地微笑著並帶著開朗的笑臉的姿態不得不抱頭憂鬱。

  前幾日發生的帝國軍放棄低地防衛線,與為了整理戰線的後撤。

  其結果就是,就連他的熟人友人都說著"現在,戰爭的走向已經不言而喻了",這樣判斷不可。

  甚至連"快點結束戰爭的話,想在社交界和帝國的舊友們重溫舊情"這種白痴的話語都說出來了。

  對他來說是無可奈何且難以置信的事。

  就連辛辣的批評家與懷疑主義者都對帝國軍的續戰能力提起疑義,而看成這是帝國軍露出了脆弱的側腹,尤其新聞的議論更是如此的發展。

  正因為如此,他才對無論誰也漏出安心地嘆息這事情感嘆。

  就連聯合王國樞要也不例外地成為那感嘆與侮蔑的對象。

  他們由他們自己在白廳中迴響起對於勢力均衡的調和與回復漏出的安心的嘆息。

  紳士顯貴們單手拿著撲克牌互相交談推測接近終戰的時間的光景。

  這正是聯合王國的人們有多麼的鬆弛的左證吧。

  是對壓倒性強大的帝國壓制大陸部分的未來預測的反動吧。

  帝國的成功進擊,意味著勢力均衡政策的崩壞,是過去聯合王國的顯貴們被迫想像必須單獨相對大陸國家的海洋國家的噩夢般的狀況。

  但是現在,已經開始使用『過去』的過去式來表述了。

  正因為如此,即使無論是誰努力地抑制著還是會鬆弛臉頰不小心說出口吧。

  現在,迴蕩著的笑聲才正是對於能夠迴避國家安全保證上的噩夢的那光明未來,使他們的歡喜的爆發。

  所以,像他這樣囉嗦地叫喚帝國的威脅的人類,那是,即使迂迴也遭到敬遠了。

  結果變成,難道就不會對再度討論已經結束的難題感到提不起勁嗎,這樣的討價還價與小心不去刺激的試探的結果。

  那是,就連本來的話應該是君王論論者的政治家們都有多幸感蔓延就可以簡單地察覺到樂觀論的擴散吧。[馬基雅維利所著之君王論,以"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廣為人知]

  是多麼幸福的傢伙們啊!

  所以,他在胸中重複煎熬著惱怒,今日也只能在內閣會議中抱持著焦躁感而列席。

  『好啦,紳士諸君,我們的友人共和國似乎做的很好啊』

  直到數日之前,還以苦惱與煩悶這種素材所量身訂做的憂鬱纏身的首相。

  到了今日,則表現出坐進椅子深處,優雅地薰陶在香菸中快樂低語的樣子。

  表情正是由自製心抑制著感情的樣子。

  儘管如此,從愉快般和緩的嘴角與特別整理過的工作服的表現看來,他的心情實際上處在愉快的心境中這點對同席的閣員們來看是一目了然的。

  看到平和的氣色與沒有黑眼圈的首相,無論誰都能立即發覺首相安穩的睡了一覺吧。

  而這,對他炸毛的感情格外嚴重的礙眼。

  首相的政治能力,在普通的內政問題上就算了,關於外交上是一點用都沒有啊,他不得不早早的對前途哀嘆。

  現在,只有他才能守護神所選中的祖國的未來呀。

  不管怎樣,在他晴時多雲的想法中同席閣員那幸福似的表情幾乎是被當成無可理喻的東西。

  『哎呀,雖然還是稍微之後的事情這樣在周末就可以再度以共和國的咖啡重溫舊交了吧。愛國心先放置不管,真想念葡萄酒啊』

  『沒錯。啊啊,那個樸素的法式烘餅的味道也意外的難以捨棄呀』

  在首相身側居坐著的老紳士一般的大臣的一句低語使多數的閣員嗯嗯點頭,顯示出之後就會回歸日常了吧的期待感的光景。

  那即是,被只有他所不能理解的樂觀論所覆蓋的東西。

  但是,對其他的列席者來說這是自明的結論。

  麻煩的戰爭也終於要結束了。

  這樣的話共和國與聯合王國間的定期渡輪也能夠再度運行了吧。

  所以,不再一次在共和國海岸邊享受法式烘餅與葡萄酒嗎,如此交談會話。

  極端地表達這番言論的話,即是大多數同席的閣員們無論誰也一樣在享受從緊張中解放出來的喜悅。

  所以,他們才能有對自國貧弱的食文化表現出稍微苦笑的表情的餘裕。

  當然,戰爭結束了,這種話誰都還未說出口。

  除了他以外,對於表情和緩下來的閣員們來說,並沒有忘記帝國軍本身還殘存著的事實。

  但那是,還未,因為絕對不可能全滅的緣故。

  但是,即使如此只要完全喪失為了繼續戰爭所必要的工業基盤的話,那命運也就跟終結了沒有兩樣。

  就算持有再怎麼精強的軍隊其結果也不會改變,那些傢伙們以通曉一切的表情這樣說著。

  『好啦,紳士諸君,基於這個狀況來考慮今後的方針的話,我們將不預見戰後並介入不可吧。因為勢力均衡政策的重編,還有著累積起來像山一般高的困難難題啊』

  看見了結果之上,首相以下的人們展示出這之後才是問題的這種姿勢。

  對他們來說,問題已經是帝國敗北後的世界秩序了。

  『因為我們的友人承諾償還大部分的負擔呢。這果然實在是,不能只有我們享受全部的成果不是嗎。稍微,應該幫忙點呢』

  『雖然還有著對聯邦的問題以及經由合州國的借款問題,但難道不應該總之先能抑制下用於改善安全保障環境的我們的軍事費用嗎?』

  然後,考慮到戰後秩序的確立與再編聯合王國也到了該表明旗幟的時期,而且,大概還會是等到大賺一筆的好機會的那慶祝勝利的一方。

  結果就是無論是誰都開始議論起雖然很困難,卻是很有去做的價值工作這種話題。

  『果然這還是稍微心急了點吧。我們難道不應該活用現狀沒有進入戰爭的狀態,總之先進行講和的溝通嗎』

  『贊成。關於議和條約,應該命令各省廳去預備調查呢。然後,應該動員艦隊對帝國進行一定的示威行動,暗示他們不早期議和的話就會成為聯合王國的敵人吧』

  然後,打算述說接地意見的人們所說出口的果然還是根據以戰爭將要結束這種認識的緣故所下的立場的見解。

  『說的沒錯呀,只要有著皇家海軍的話。就算是帝國,也會對繼續敵對世界最強的海軍與世界有數的陸軍這種無謀的抗戰斷念了吧』

  『因為他們是相信合理主義到甚至會令人討厭的集結物啊,那些傢伙們。只要能理解我們介入所持的意義的話,說到底在參戰前就先簽好議和條約也是有可能的吧』

  這是,不論進行到哪都是太過樂觀的意見。

  在這時他還真是被不得不插嘴的無可奈何的衝動給驅動,突然擺動站立起來。

  『馬爾博羅海軍大臣,怎麼了?』

  『首相,雖然失禮了但是我們難道不應該再稍微接地氣一些嗎?"Lausola mare etente'n terro"(讚揚大海吧,但是你要穩穩站立在大地之上)沒想到有必須向紳士諸君低語這句子不可的日子會到來』

  『馬爾博羅海軍大臣,雖然向管轄海軍的您分說這個也是可笑的話, 但我國的海軍並不是中世紀的槳帆船而是擁有包含超無畏級戰艦的主力艦的吧?』

  反諷家混淆文脈的意義來指責這一件事是十分明顯的。

  單純這樣,被稱呼為馬爾博羅海軍大臣的他緩慢地重新叼起雪茄,吸了一口之後堂堂正正地主張起反論的聲音。

  『羅魯伊德財務大臣,失禮了,但想請您從文義而不是文脈來理解。我們,必須只由陸軍來打倒帝國才可以。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他們大陸國家的海上交通路線被威脅這事還算不上是致命傷啊!』

  『馬爾博羅海軍大臣的話語,姑且是妥當的。 但是,儘管假設是如此,帝國不管怎樣都在逐漸失去西方的工業地帶。 這樣的話,難道不會不能繼續戰爭嗎』

  但,真是悲哀呀。

  他的反駁僅僅只是從純粹的軍事觀點上收集贊同的言論而已。

  就像羅魯伊德財務大臣充滿諷刺的指責,對帝國來說是一大製造地點的西方工業地帶失陷的場合,就會大幅損失持續戰爭的基盤吧。

  變成這樣的話。

  就算是帝國,也還真得放下利劍不可了吧?

  由馬爾博羅的耳朵聽來,這是就算沒有說出來但包含這意義的一句話也沒有辦法。

  『要以財務大臣的身份發言的話,說到底在現在的時間點上,無論是帝國還是共和國的財源都將近破滅了。看看再有數個月以相同規模的花費會怎樣。戰後的財政赤字可是被逼到最低也要四十年才能返還完借款了喔』

  然後,開始講述應該稱之為極端盛大的幻想的財政限制。

  無論如何,由帝國為首,參戰各國的財政看上去都是破綻。

  然後,邊藐視著他國,邊將手伸向手邊的茶杯的羅魯伊德的心中,大概是在嘲諷參加這種能夠直觀看見財政赤字的戰爭的傢伙是笨蛋的這種小聯合王國的本性吧。

  『哎呀,儘管如此,到了參戰的時候,遲到也是不好的。姑且,要準備艦隊的派遣。也該對陸軍發出遠征準備命令吧』

  然後,馬爾博羅實在無法理解這些想是不能理解這事態的深刻性與之後的光輝榮耀的偉大性的人們的悠閒感。

  無論有著如何花費精神的準備卻還要通過其他閣員裝模作樣的『準備』許可?

  在他的主觀上就一定會錯過時機。

  『失禮,只要有命令的話,就會給予艦隊準備派遣的指令。但是,問題是,帝國會就這樣不知羞恥地後退並吞下議和條約嗎?莫非,紳士諸君,你們全員都相信會如此的嗎!?』

  因此,像鬥牛犬一般臉色潮紅起來的馬爾博羅海軍大臣才真正在不出聲的情況下展現出攻擊的態度。

  不要給我開玩笑,想這樣大叫的他的心情。

  但是,馬爾博羅海軍大臣同時也理解了,自己的預想甚至連最糟糕的玩笑也算不上的這件事。

  複數瞪向自己的冰冷視線,正是他們也和自己一樣在心中念著同樣的台詞的左證。

  『派遣準備?開玩笑吧』這樣。

  『不如說,這之後才更困難。不覺得戰後復興才是真正的課題嗎?協約聯合與達基亞的戰後復興費用要從哪裡取得呢?還請您考慮一下我國的黃金儲蓄呀。再怎麼說是都市,要說能否為了我們的復興而籌集出金錢還真是微妙啊』

  『就算是這樣,變成無政府狀態讓赤色們猖狂起來可就本末倒置了。 真是,讓人頭痛的事啊。不注意聯邦的動向不可』

  了結了吧,這樣交換意見的財務大臣與內務大臣看來,沒有繼續議論的地要是不言而喻的。

  當然,他們有他們自己的理由。

  兩者深刻地考慮到戰爭終結後的收拾所占有的難題的比重是更加的多,也誠摯地恐懼一國的財政破綻與經濟混亂會如何地允許共產主義者的暗中活躍的這件事。

  『馬爾博羅海軍大臣,還有甚麼嗎?』

  對於不管這些,卻還緊咬已經完結了的事情的末端不放的馬爾博羅海軍大臣,首相的口氣也稍微變的不安穩起來。

  『事後收拾的相談也非常好。但是,希望紳士諸君能理解這全是在諸位考慮的案件之前不得不收拾好的小小工作。若能夠的話,希望能儘速進入派兵計劃的立案呀』

  『若是要派遣的話,哎呀,姑且應該要考慮帝國海軍的存在啊。 也就是說,有必要在海軍的管轄案件下護送大陸派遣部隊。 換句話說,計劃案是身為海軍大臣的馬爾博羅公爵的管轄範圍吧。 計劃的立案就請您隨意去做就好了』

  口氣厭煩的首相說著,以海軍大臣的權限隨便你干,這樣簡單地發出許可。

  占據首相腦內的是朝著解決以深刻的北部問題為代表的國內問題的意向,與被對外問題奪走時間的糾葛。

  坦白說來,支配內閣會議的氣氛的是,對持有埋首於戰爭獲取榮光的癖好的海軍大臣感到不安穩的感情。

  『話說回來,海軍大臣。雖然知道這不是您的管轄範圍,但您可知道我國可能派向海外的陸軍全部有多少呢?是只有七個師,裡面還有一個騎兵師喔。鄉土防衛志願軍也不可派遣至海外,正直的說,這種程度的兵力可以做甚麼呀?』

  『可以跟共和國的共和主義者一起去死,不是嗎』

  正因為如此,首相作為一國的指導者對於不採取自己想走的途徑的人類,不自覺地漏出混雜著不快的一言之時,他被馬爾博羅公爵所返還的堅決回答給驚呆了。

  要跟共和國主義者們一起去死?是在說為了這個緣故要將年輕人送上戰場嗎。

  然後,在內閣會議上列席的閣員們幾乎在同時理解了那個在政治上的意義。

  只要有一次,讓聯合王國的士兵與共和國的士兵一起在戰列中,併攏軍靴行軍並最終被帝國的攻擊給殺害了的話。

  變成這樣的話,聯合王國就絕對無法退下去了吧,這樣。

  即使,那是單單一個聯合王國兵的死者也是如此。

  『馬爾博羅公爵,雖然失禮了但為何我們要為了他國,特別是那個共和國流血呢?大陸的安定讓被稱作共和國的農夫去耕作,我們只要像紳士般地來收穫就好了』

  『並不是要來肯定內務大臣的言論,但結果最終也並不是異常喜愛衝進可以被滅的火災中的』

  因此,閣員們皺眉反駁而出的是,相信像是為了不要捲入這特大事態而盡力般的事才是對聯合王國的國益有好處的人類所提示的疑義。

  『結果說是盛大的幻想才比較正確啊。重複展開變成如此這般規模的戰爭,早已經追不上那驚人的花費了喔。是單純的浪費啊。有看到最高財政機關所統計的參戰國的財政狀況嗎?』

  說,笨蛋呀。

  又說,不可以持續延續這那樣非合理的浪費吧。

  那種浪費,到底,是為了甚麼使我們有進行的必要的這種疑問。

  那是,被數字所支持的意義上的正常感覺。

  『財務大臣,失禮了,那個是確定無誤的嗎?』

  『嗯,參戰國的過半戰費已經沒有在國內起債,而依存外債了。特別是,因合州國是大部分的承包國使其影響力急遽地擴大了呀。在這點上,無論是共和國還是帝國都毫不例外。就算編算將大部分的國家預算放進軍事預算內的臨時補正預算案,也是不夠的』

  『哎呀哎呀,那麼,這段時間,賠償金還是什麼的問題就會確實上帝國弱化了啊。

  不如說也許應該準備應對共和國政情的不安定才是吧?』

  那是,正因為他們抱有反過來看的話,參戰各國現在都有那樣的苦境的確信才有的意見。

  也就是說,最後,終戰將至吧。

  畢竟,無論哪個國家都沒有延續那樣亂來的餘力了。

  因此,馬爾博羅海軍大臣儘管對被神所選中的祖國不採取行動的現狀感到非常憤怒,也還是得用以防萬一的名目來做出派遣計劃不可。

  但是,不這麼追加不可。

  對馬爾博羅海軍大臣來說,由臉色大變衝進來的海軍署的軍人所告知的聯合王國想定的前題從根本處崩壞掉的這一事實,使那個預定體無完膚地完全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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