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The Finest Hour 第三章 方舟作戰發動 Operation an 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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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們仍有一人活著,共和國就會戰鬥下去。

  然後,儘管我們是平凡之人,但只要站到最後就好了。

  戰爭就是這種東西。

  —— 戴・樂高副國防部長 於脫離之時 ——

  統一歷一九二五年六月二十日 帝國軍參謀總部

  參謀總部的食堂那不變的食物還是像往常一樣只能用被人忌憚的雜味的集合體來形容,傑圖亞少將與盧提魯德夫少將在同一張餐桌上用同樣難喝的代用咖啡硬是將食物咽下去。

  已經是過分的無法提高食慾的用餐了,但更加惡化他們的心情的是,說到參謀總部的餐點,就是用最好的餐具來裝最糟糕的食物這種事。

  將大概放進宮中晚餐會中也可以的高價餐具所承裝的食物,那不知如何形容才好的迷之塊給切開,兩人同時對"這就是晚餐"皺眉也是相當早以前的事了。

  重要的是,儘量不去注視自己到底在吃甚麼。

  然後,對儘量將視線朝向談話對象並努力延續話題的他們來講,今日的話題稀奇的是相當抽象的主題。

  基於壓制共和國首都的吉報,現在放在砧板上的就是對義魯朵雅在外交上達成共識了。

  『然後呢?果然,通過義魯朵雅王國來調整對那些傢伙們的投降條件才是最好的嗎?』

  『嚴密的來講,盧提魯德夫少將,對我們來說軍事上的義務是防衛帝國。外交問題不在軍人出口干涉的管轄範圍內吧』

  『啊啊,哎呀,確實是如此呀』

  關於議和條件,提倡難道不應該統一意見嗎的盧提魯德夫少將,與提醒這稍微越權的傑圖亞少將。

  無論何者,都一邊儘量不將視線朝向自己這側的餐桌上所放置的食物上,一邊交談的他們,少有的不是以決策擔當者,而是以第三者的立場來討論局勢。

  『那是,並非我們而是外交部的工作以上,就要尊重他們的工作吧。我們也應該要專注於自己的軍務呀』

  『也就是說,啊啊,面向停戰的事務處理嗎』

  正因為如此,盧提魯德夫少將也同樣率直的接受傑圖亞少將所提示的本業的工作這一方向。儘管說只是事務上的問題,由自語著"停戰處理也許確實很難"的作戰負責人看來,課題累積的如山般高也同樣是事實。

  對於"呼"地漏出嘆息的盧提魯德夫少將來說,光是不在現場緊握住韁繩來壓制並最小化混亂不可的立場就讓他想抱頭呻吟了。

  『互相攻擊的現場心裡是很麻煩的喔。只要血氣上涌,一不小心就就會犯錯了應該在某種程度上,就算只有手續的方向性也好,要統一整合過。』

  『姑且,來準備前線的停戰案吧。雖說標準化過的地方戰用的停戰應該也能適用,但為了以防萬一想去現場確認有沒有問題。之後,也不得不給法務看看』

  在士官學校,已讓士官們學習了接受敵人投降的順序與停戰的基本規則。

  但是,那僅僅只是根據基礎的事例掃過一遍的接觸程度。

  這是對列強同士本格上的武力衝突的收拾而有心得的士官什麼的,即使找遍帝國全軍也只會得到幾位法務士官的答案的世界。

  『啊啊,關於現場情勢的話,我家的雷魯根中校剛剛才完成現場視察歸來。讓他來說明吧』

  所以,對他們來說,剛從最前線回來的參謀將校的意見一類充滿非常有益的建議是很明顯的。

  特別是,當那位參謀將校是有能力且可以信賴其報告的時候更是如此。

  『多謝直到最後都絕對不能放鬆呀。畢竟在最高統帥會議上擺了大架子。最後要是失敗了可就不只是嘲笑了』

  『還說呢。無論誰都驚嘆你那漂亮的本事喔。確立直到首都的兵站線,真是幫大忙了。對你只有感謝啊』

  所以,他們話題的中心從外交這種他們管轄外的事項移動到自己們應該負責的實務上。

  對於身為有能的實務家的傑圖亞少將與盧提魯德夫少將來說,兵站線與最前線的眾多懸案事項堆的像山一般高。

  『以我們的交情還用說嗎。哎呀,雖然以咖啡豆來表示感謝的誠意我會很高興啦』

  『結束了的話,馬上準備舶來品,不管要幾杯都給你喝啦。這個吝嗇鬼』

  所以,即使說著戲言,他們所思考的仍然只有為了『結束戰爭』的必要而不延遲地進行軍務不可的這一點而已。

  『半斤八兩吧。坦白的說,帝國軍原本是以內線機動為前提來編制部隊的喔?還希望將那個隨意調度的你們可以理解我們這邊是多麼地花費心神的啊』

  『知道的。好啦,來收拾工作吧』

  『就這麼做吧。那麼,請聯絡雷魯根中校』

  他們是,忠勇的軍人的同時,更不單單只用優秀來形容而是無可取代的軍人。

  但是,他們始終只將自己定義為軍務關聯的參謀將校。

  軍人,應該依其本份專注於戰爭上,這樣。

  同日 帝國軍最高統帥府/外交諮詢委員會

  穿著西裝的男人們帶著不變的苦臉並列在會議室中。

  平常的話,應該散發出就連悠閒的叼上菸葉卷都忌憚的充滿威嚴和緊繃氣氛的室內,因為久違的朗報而沸騰反彈起來了。

  大規模反擊作戰的成功。

  朝共和國首都的進擊,然後,由軍方傳達的接近停戰的通知。

  無論哪個,都是意味著帝國勝利的吉報。

  戰爭的終結這悲願與和平的回覆現在就近在眼前了。

  『對外交部而言,戰後處理打算要怎麼進行呢?』

  所以,就連半點幽默成分都沒有的帝國官吏們也浮躁地早早考慮起關於戰後的事情。

  戰爭的終結,以及伴隨而來的戰後處理。

  除去剛剛才在為了莫大的戰費抱頭呻吟,以及低地工業地帶的失陷危機膽顫心驚之後的反動,使他們展現出無可抑制的滿面笑容一起迅速地談論起戰後事務。

  『主要是打算,對各交戰國劃定和平的國界線,並要求支付賠償金,以及,對共和國要求放棄或割讓數個殖民地』

  『喔呀,意外的紮實啊唔,失禮了』

  與其相應的,被大家所催促站立起來的外務官僚的回答令人意外般的穩當的這一事實,使像是稍微驚訝般的喧譁聲充滿室內。

  由想著會不會以強硬的姿勢來給予條件的人們看來,這是穩妥的要求。

  喔呀,考慮到躁動的少壯官僚們的豪言壯語,還想著難道不會發出些更加嚴苛的要求,這樣的細語。

  然後,那些也充分地傳進站立起的外務官僚的耳中。

  『不,能理解這心情。但是,因為我們還真能理解若順著痛飲淋浴般多的勝利的美酒的氣勢去策畫講和案會變得如何』

  『也就是說?』

  『說來讓人丟臉。年輕的課員們,就幹了這種事。無可奈何地,讓他們宿醉結束後重新寫過了喔』

  像是時機稍差而苦笑的他,因為是,正因為是內圈的聚會才在這裡率真地提供舞台背後的對應的陳述。

  哎呀,還知道其他部門嘲笑我們稍微太過胡鬧了,這樣補足說明。

  『因為在原案上,大規模割讓與巨額賠償金組合在一起,實際上就把對方當成是從屬國了。雖然也不是不能這樣寫,但並不現實』

  還真是,打回去並命令重新提出了喔,這樣配合著苦笑來訴說背後的故事。

  『啊啊,失禮了。因為剛才的是閒談請不要紀錄在議事錄上』

  『沒問題。書記官,就這樣吧』

  然後,表現出從為新手的過失勞心勞累中解放出來的特有的高昂後,官吏們依據自己的職務來導出結論。

  『有問題想問。那個,要怎麼處理投降?』

  『啊啊,那方面是軍方負責的範圍吧。至少,在戰爭結束前不好給作戰指揮加上制約。對我們來說,難道不是妥善處理我們的職務才是重點嗎』

  做出儘量響應軍方要求的結論的議論。

  然後,他們勤勉地開始討論起下一個案件。

  『那麼,關於下一個案件。與那個聯邦的通商協議』

  同日 帝國軍第二零三航空魔導大隊駐軍地

  『什麼?你說共和國海軍正在撤退

  ?』

  收到那個通知的提古雷查夫少校的第一聲是平坦的聲音。

  所以,維夏才會在那個瞬間忽略了長官無理地將聲音的抑揚頓挫給抹煞掉的這件事。

  畢竟,在完成一連串蠶食共和國軍防衛線,以及對地支持任務後,在午後由上級司令部所傳達過來的報告,在維夏的理解里是吉報。

  『是的,少校大人。是本國發送給全軍的一般通報。共和國軍在次長級的戴・樂高將軍的名義下受命暫停戰鬥與移動。這樣,終戰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呢』

  停戰的通知與共和國軍放棄堅守地並後退的通知。

  這正是,真正的,帝國軍夢中所見的勝利的光景不會是其他的了。

  『謝列布里亞科夫少尉,本國說是『終戰』嗎?既不是停戰,也不是投降?』

  『是的,少校大人?』

  所以,維夏在那一瞬間,無法理解自己的長官在問什麼樣的問題。

  『『終戰』是本國明言的嗎?』

  『非常抱歉。小官並沒有確認到像那樣的文章。』

  這樣說起來,確實敘述終戰這種自己的希望上的觀測,以對報告的正確性會再三確認的少校大人為對象是失敗的。

  搞砸了呀,在她這樣開始反省大意之時,提古雷查夫少校緩慢地發出別的問題。

  『有一個想知道的,剛說是以戴・樂高將軍的名義是吧。撤退是朝那裡去?』

  『是!失禮了。是朝向布雷斯特軍港集結中』

  在軍方的通報中,確實地包含了戴・樂高將軍只是退往布雷斯特軍港的這一詳細部分。

  真是的,自己也因為勝利就在眼前而變的相當地輕率了,維夏驚嘆於不怠慢並仔細注意報告正確性的長官的用心。

  從萊茵戰以來跟隨至今,是打算理解少校對報告有所要求的。

  但是,大概是,因為被勝利就在眼前的基地全體的慶祝氣氛給包圍,自己也鬆懈了吧,維夏這樣完成自我分析,自己也該學習長官的慎重不可而專注起來。

  『布雷斯特軍港?戴・樂高?不好意思,拿地圖給我』

  然後,維夏邊想著總是將情報扣進腦海內並展示出毫不大意的姿勢的少校大人還真是注意力驚人呀,一邊聽從話語地將地圖拿出打開,像是要讓少校大人容易觀看一般鋪好在桌上。

  就這樣,沒有說話地開始凝視起地圖的提古雷查夫少校那認真的側臉,是與大意這言語最為無緣的吧。

  所以,若需要一段時間的話,趁現在將咖啡也拿過來吧,這樣準備開口詢問時,提古雷查夫少校生氣地顫抖起來,奮力地用拳頭敲打桌面後站立起來。

  『混帳!這群大蠢蛋!為何沒有注意到!!』

  『少、少校大人?』

  『副官!準備全力出擊!每台能用的V-1都要。現在立刻排到跑道上!剛才說的事項轉訴給拜斯中尉!』

  與那絕叫相織的態度是,如同文字一般一切的疑問都沒有存在餘地的堅決的命令。

  違背在這種時候的提古雷查夫少校的愚蠢下場,維夏大概是比誰都最為清楚的。

  所以,不管敬禮與復唱命令與否,她都沒有表述疑問就行動起來。

  就那樣的根據命令地告知拜斯中尉少校大人至急呼召的傳令,並以她的雙腿跑向機棚以進行展開V-1的行動。

  『失禮了』

  『辛苦了副隊長。時間寶貴。直接進入主題吧』

  留下來的譚雅品嘗著苦惱與痛苦的煩悶並瞪著航路圖,在身為副隊長的拜斯中尉踏足室內交互敬禮的同時譚雅發出話語。

  『敵艦艇正朝布雷斯特集結中。高層將這看成是共和國側基於停戰的撤退行動,但要我來說的話,這徹退就算真是撤退也是跑路』

  那是,要確實的描述的話除了敦刻爾克不會是其他的了。

  『那些傢伙們,打算就算只有軍隊的殘存機構逃走也要繼續戰爭。不打垮他們,戰爭就不會結束』

  『少校大人,雖然這麼說,但今晚就會發令停戰了。在這狀況下攻擊』

  『中尉,停戰不是終戰。那是,另一件事。然後,現在還在戰爭狀態中喔』

  是無法理解的緣故的反應吧。

  對於攻擊命令,相當不願的拜斯中尉的悠長感覺,使譚雅難以置信地急躁。

  不能讓敦刻爾克發生,不能讓他們逃走,絕對不可以葬送掉勝利啊。

  在這裡,那傢伙,不排除戴・樂高的話戰爭就不會結束。

  不,是不會被准許結束。

  變成那樣的話,到達目的地之前會先陷入泥沼,在脫離之前就只剩破滅一途了。

  只有這樣的未來不行,在毫無價值的總體戰中被操勞使喚,直到最後帝國軍這自己所屬的機構完全消滅般的惡夢不行。

  僱主破產什麼的,是無論如何都得迴避不可的最糟糕的結局啊。

  所以,譚雅下定決心。

  『但是』

  『中尉,提出的異議會記錄在案。現在要行動,只考慮行動就好』

  不管誰說什麼,都絕對,要行動。

  與其讓敦刻爾克發生的話,就算葬送自身軍歷,也要阻止敦刻爾克給你看。

  那是,現在的話還有可能。

  譚雅有著『強行偵查的話應該會被許可』的確信。

  接近停戰的軍對一般通知有很大的制約要素也是有可能的吧,儘管如此直屬於參謀總部之上就有行動的餘地。

  最糟糕,有一個魔導小隊的話就有十分的可能去完成。

  這種程度的畫,以將校偵查的名目強行出發。

  就保持這樣離陸並以無線封鎖為口實讓V-1以最大戰速飛行不讓任何人阻撓。

  與其對沒攔下一事咬牙切齒扼腕嘆息,至少,將整個旗艦炸飛,戴・樂高將軍不去死的話可就困擾了。

  『少校大人,失禮了!』

  『部隊的態勢整理好了嗎?』

  『是的。但是,基地司令呼喚您過去』

  那個光景是,對於有著正常常識的帝國軍人來說即使直接見到也難以置信的光景。

  或者說,說是無法忍受直視也可以吧。

  『請讓我去!不管怎麼樣都好,讓我,我的部隊去吧!』

  像是吐血一般接近詛咒的叫聲。

  『請給予我們,出擊,儘管只有我的部隊也好,出擊的許可!』

  抓住胸膛的手是強力的同時也是非常幼小的手。

  扭曲的表情與嘆願般的聲色,是為了迴避破滅的請願。

  不,就連像是在尋求救助一般悲嘆的聲色都參雜在其中。

  然後,展現那不拘形式的姿勢的是,在那個萊茵戰線被形容為冷靜無比的帝國軍值得誇耀的有能的魔導將校。

  『在這一小時內。這短短的瞬間,就會決定帝國能得到世界的一切,還是會失去一切啊!』

  拜託。

  拜託,就讓我去吧,如此這般。

  規律也好,規模也好,就連軍規也全部都廢棄不管的提古雷查夫少校的哀求。

  是,在『模範上』無論誰也,就連那本能地忌諱她的雷魯根氏也都認同的軍人。

  不在意周圍的視線,完全不管他們並捨棄一切地捉住長官的胸襟,幾乎像是在脅迫似地叫喊著。

  正因為如此,身在當場的無論誰都感到困惑,在疑惑的同時呆立在那。

  就連同席的她的部下也,在嚴守沉默絲毫不動的整列中,所浮現出來的表情是無法理解她的叫喚而動搖與混亂。

  百戰磨練的野戰指揮官。

  將無理難題平然地完成的熟練將校。

  能輕鬆地突入艦隊防空網那不知恐懼的魔導師。

  以暗夜帷幕是我的領域的表情而徘徊其中的夜戰的專家。

  大概是這世上離『恐怖』這種感情最為遙遠的人物,毫無誤解餘地的臉色鐵青地叫著。

  身為部下的他們在想著該怎麼辦才好的途中,不得已才跟了過來吧。

  『單單的,單單的500km!只要前進這麼一點,在那裡,戰爭的,決定今後世界的鑰匙就在那裡喔!?』

  右手手指所指的是,在板上張貼著的地圖。

  其指尖所指示的是剛才,在發現的報告中有

  著詭異的輸送船團的共和國要衝的布雷斯特軍港的位置。

  布雷斯特軍港,那裡是共和國海軍有數的海軍根據地的同時,被預期會集結停戰前共和國的艦艇的其中一個場所。

  正因為如此,帝國軍無論是誰都將艦艇集結在那裡解釋為準備停戰。

  當然,還未,法律上戰爭還未結束。

  但是,無論是誰都得繼續編織話語不可。

  失去首都的共和國,在這之上,是沒有辦法繼續戰鬥的吧,這樣。

  終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吧,這樣。

  在這時間點上,請求朝集結在布雷斯特軍港中的共和國軍艦隊的強襲許可的申請,不,幾乎是懇願了吧?

  就連通常,都被嚴重的防護住,再加上艦隊火炮的現狀就像是刺蝟一樣吧。

  想要衝進那樣的地方,說這種話的人類腦袋絕對是有問題不會錯的。

  是正經的指揮官的話,誰都不會想將雙足踏進去。

  這種事,對她來說無須言語也可以理解的樣子。

  是,絲毫不管這些事實。

  絲毫不管這些事實,幾乎是豹變的她頑固地不斷主張會加重終戰交涉負擔的攻擊計劃。

  『現在,只有現在才能做到!拜託,請您給予能擊沉布雷斯特,共和國的兵力。就讓我,請讓我的部隊去吧!』

  『少校大人,提古雷查夫少校大人!請您冷靜下來,少校大人!』

  『上校大人,懇請您出兵吧。讓那個,讓那些傢伙們逃走了的話,他們肯定會成為帝國的禍根的!』

  提古雷查夫少校激昂地捉住基地司令的胸膛將其拉至自己的眼前,不禁讓人去想,這樣的力量,是從那幼小身體的哪裡發出來的。

  『少校大人,失禮了!』

  無法看著事態發展的衛兵們緊張地介入中間,但激昂的提古雷查夫少校無視一切地制止繼續叫喊。

  『上校大人!懇請您,拜託了,請聯繫參謀總部吧!』

  就算是負傷的獅子,也不會讓人恐懼到如此吧。

  作為衛兵們有符合接受訓練後的手腕,也自負有實力。

  但,在完全以血肉之軀的人類為對手的情況下,附加任何但書都會被允許的絕對沒有錯。

  無論是誰,以魔導師為對手都是不想去做的任務的前列。

  即使再怎麼扭曲,只要是軍人的話,說到魔導師對手的麻煩性質都會刻在身體上。

  能以懸掛著演算寶珠的魔導師為對手挑起爭執的,就只有同樣懸掛著演算寶珠的魔導師而已。

  更何況,他們現在對峙的對手是火上加油的是,橡葉銀翼突擊章保持者。

  而且,還是活著時就被授予這勳章的人類。

  幾乎,賞賜給能以人形兵器來形容的戰功與武勛的東西並不是裝飾。

  那個"白銀"的別名,所完成的戰果與"鏽銀"這被畏懼的稱呼,即使待在後方也如雷貫耳。

  是敵人絕對不想碰上的對手不會錯的。

  然後,即使是友軍,也不想成為阻擋在那雙眼眸前的對手。

  但是,儘管如此,帝國軍的士兵們仍想起義務而阻擋在前。

  儘管冷汗浸透後背,並因恐怖顫慄發抖,他們仍然對職務忠實到底。

  『提古雷查夫少校大人,拜託冷靜下來,少校大人!』

  儘管是小女孩,卻還是以魔導師為對手,做好覺悟的他們一齊飛撲而上,然後,他們在被防禦膜給彈開的時間點上,逐漸地了解到提古雷查夫少校並非一般,更該說採取異常的態度在叫喊。

  『上校大人,拜託您。懇請您,請在考慮一次。考慮帝國的百年的話,就只有現在可以了!』

  『嘖,提古雷查夫少校!貴官才是,給我冷靜點!』

  但是,基地司令也是帝國軍人。

  當被展開中的部隊的指揮官強硬要求時,會默默地承認是當不成司令官的。

  『布雷斯特陷落是時間的問題。沒有必要沒用地消耗兵力!少校!不能讓貴官攪亂停戰!』

  『停戰,現在,還沒有起效!限於現在的話,還有可能救助友軍!』

  『提古雷查夫少校!那個,只能算是敗殘的艦隊了,不可能威脅到友軍!』

  參謀們邊用眼角看向猶豫中的衛兵們,邊提高制止的聲音。

  對他們來說,沒有考慮使用腕力來說服的可能。

  但是,是她這般的軍人的話,真能夠用話語說服她嗎。

  如此考慮,他們開口嘗試說服。

  『啊啊,請您理解吧。時間啊。要沒有時間了!上校大人!!』

  但是,平常的話,被評價為擁有甚至無須言語般程度的理解力才對的提古雷查夫少校

  就在今日頑固的不肯退讓。

  更不如說,充滿焦躁感地不停主張全力出擊。

  就像是--。

  不,提古雷查夫少校以毫無疑問地像是在害怕什麼的表情在嘆願著。

  這不可能,這傢伙,鏽銀,竟然在害怕?

  這沒有道理吧,這般感到驚訝的周圍的人們。

  對他們來說,還未,還不能夠理解。

  『那些傢伙們是打算鬼鬼祟祟地逃走的。就像老鼠一樣將祖國給捨棄!』

  所以這又怎麼樣呢?

  不自覺產生疑問的參謀們,但是他們並沒有弄錯。

  大抵的軍隊這種東西平時就是大胃王。

  考慮到飢餓的胃袋的人數的話,實在是很明顯了吧。

  提到斷絕補給的軍隊的末路都是悲哀的。

  畢竟,沒有居宿的軍隊什麼的崩壞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啊。

  這樣考慮的話,集結在布雷斯特軍港的共和國軍只會是重編防衛線用的部隊不會錯的。

  許多的軍人們,都是這樣分析的,不如說應該反過來以警戒登陸來行動才對。

  原來如此,就像我們所做的一樣,被人從後方登陸威脅補給線是很麻煩的吧。

  『那樣的話,他們就只剩自滅一途了。難道不是如此嗎!』

  在恐懼什麼?

  屠宰孤立的軍隊什麼的,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但是,也不是沒有感到一抹不安的人。

  畢竟眼前幾乎是在狂亂中主張著的幼女將校的頭腦是經過驗證的。

  不但是軍大學的俊秀,就連參謀總部的秘藏之子這種評價,都不足以形容她,也有作為戰略家而被他人所知悉。

  『自滅?不會的!他們,不,他是打算讓反攻的戰力逃出來!絕對不能讓其逃跑!』

  然後,悽厲絕叫咆吼的她的聲音令人驚訝地貫徹整個基地的跑道。

  儘管如此,無論是誰,都無法理解眼前幾乎沒停下聲音持續呼喊的她是為什麼會這樣。

  見到那拼命訴說的身姿的人,無不理解她想訴說什麼,卻不能理解那內容。

  為何,要固執於此?

  為何,會導致這種結論?

  『這是沒有根據的空論!重編防衛線比起逆襲用部隊在考慮上當然要更穩妥!』

  『讓那個,單單那個給逃走了的話,就會動搖地國的勝利。終究會導致崩壞的喔!』

  幾個人努力地去思考。

  但是,無情地已經太遲了。

  『會動搖地國的勝利。終究會導致崩壞』

  對這句叫聲的反應,產生的是與發言者的意圖相反的結果。

  『誒誒,壓制住少校!少校,給我差不多一點!』

  也許是無法在忍耐了,下達了壓制命令。

  衛兵與提古雷查夫少校的部下以不情願的態度將她拉開。

  但,當時提古雷查夫少校的抵抗才更說是脫離了常軌。

  儘管五個大男人一起上去,他們要拉開仍然需要渾身的力量才能做到。

  『上校大人,拜託您,拜託您!!!』

  那叫聲,深刻地留在耳中。

  『少校!閉嘴吧!』

  『非得在布雷斯特軍港將那些傢伙們擊滅不可!那是會威襲到帝國的敵人!應該就在現在,在這時,將他們擊潰啊!會給後日留下禍根喔!應該將他們的殘存部隊在布雷斯特軍港全數殲滅!懇請您理解吧。小官是以軍人的身分不去執行必要的工作不可啊。這是,絕非小官的本意。但是,我確信不去消

  滅布雷斯特軍港不可』

  『不可能,少校!』

  但是,那個接近祈禱的嘆息的聲音,被無情駁回。

  『無論如何,都不能許可嗎?』

  『囉嗦!』

  『少校!?』

  『那便希望不要插手。司令,我應該有被賦予相應的權限』

  基地司令所訴說的理由是極其明了的。

  那即是,會危及到停戰。

  相對的,提古雷查夫少校的反駁也同樣明確。

  說,那種事,才不管呢。

  『既如此,我就要以參謀總部所給予的權限獨斷專行去進行強行偵察任務』

  然後,她不管像是要來制止而慌張開口的將官們,背對著他們氣呼呼地跑向自己的部隊。

  不應該阻止嗎,這樣在瞬間架好姿勢的憲兵們,卻被提古雷查夫少校的眼神給凍住。

  然後那眼神,在後日被他們給談論。

  像是,阻礙的話,絕對是打算毫不吝惜地『排除』的不會錯。

  急遽招集的指揮官會議。

  一瞥在這裡集合起來的將校們,譚雅自問自答起來。

  戴・樂高少將,真是不吉利的名字啊。

  說是不吉到極端的名字也可以吧。

  簡直就像是,會去宣布核實驗與從NATO脫離般的名字。

  雖自稱為自由共和國實際上卻滿溢著災禍的臭味。

  是絕對,絕對不能夠他逃走並自由的那類對手。

  真是窩囊的是,上級司令部不去理解這個申請。

  真是悲傷呀,要去終結戰爭的話只能自我救濟不可了。

  那麼,單獨要如何打擊呢?

  雖說時無風不起浪,但也太過本末倒置了。

  想想魯德爾,就能明白敵國不能追究出擊。

  也就是說,這行為到了戰後不會上軍事法庭的話,最終就是可以容許的風險。

  以出擊為前提來考慮吧。

  直到剛剛為止都拼命地試著提出申請,但還是失去了得到公家支持的體制。

  能聯繫上的大概就只有使用V-1時有接觸的那個潛水艇部隊而已。

  他們,大概還在構築巡邏網吧。

  但是,正直的說沒有事先商量,就讓潛水艇在海上收容的風險很大。

  考慮到無法會合的可能性,果然,從一開始就不指望還比較安全。

  雖然不想做,但也沒有勇敢進行單獨襲擊以外的辦法了吧。

  幸運或不幸,使用已在這裡的V-1的話,就有可能不受到妨礙地突破到布雷斯特。

  這樣的話,最少也期望要讓戴・樂高少將從這世界退場才好。

  要說的話,這便是敵對的公開市場對顯著抬頭的新興企業的買占。

  不將特許與資產押上的話,是不得不排除對於敝社的威脅的合理決斷。

  更別提,在這裡打擊了之後應該會減輕相當的負擔才對。

  這是應該毫不遲疑地介入的事態,無法忍受在這裡躊躇後讓後世嘲笑帝國行事是多麼得不合理。

  『大隊,傾注!』

  『辛苦了。好啦諸位,我們接下來將襲擊布雷斯特軍港』

  所以,譚雅與平常一般不變的風範講述那個目標。

  不能不攻擊的敵人就在那裡是不會錯的,既然事情是這樣之上就只有如同往常一般重複相同的事而已,這樣。

  但,將這話語聽進耳中的將校們的表情在那瞬間凝固起來這件事,使譚雅被迫了解到自己所說的目標帶給部下的影響儘是愕然。

  接在身為常識人的拜斯中尉之後,其他的將校們也展示出啞然般的表情這種事實。

  那由譚雅看來,是使自己領悟到所述的話語帶來異樣的反應的事實。

  但,譚雅一開始感到的是困惑。

  這應該是喜歡戰爭的部下們會高興的事,卻沒有想到會驚訝成這樣而只能用稍微感到困惑來形容。

  雖然相信他們全是不停追求武勛與好敵手的。

  在人事上,光是想著自己應有好好理解部下的要求與希望才對就受到衝擊。

  沒想到,若真沒能理解應該管理好的部下的要求與希望的話,這就只能是自己無能的證明。

  不,唉啊冷靜下來想想。

  焦慮是大忌,先保留現在在這裡的決斷吧。

  『大隊長大人!?那是』

  『是獨斷專行。正是為了如此的參謀總部直屬部隊。也正是為了如此的獨自行動權』

  以保險相同,雖說不用最好,但萬一發生甚麼事而準備的持有真好的獨自行動權這種外卡。

  雖說是沒有比這還會讓通常的指揮系統陷入大混亂中的被上級司令部給厭惡的權限,但要譚雅來說,將自己們當成是項目小組的話就能簡單理解行使那個的方法。

  想成是被任命在除了直屬長官之外,不容置喙的由社長特命的重要項目中就好了。

  對特命小組來說,應該好好地被賦予對應其必要性來行動的權限,同時也被期待在背負委任那個權利的人的責任下要行使合適的權限。

  若能只進行最小限度的必要事物就能解決問題的話,就沒有比這更有效率的了。

  就算從醫學上來考慮也是,明顯在惡化前先預防的方式要更輕鬆。

  畢竟,不也能抑制醫療費嗎。

  不將能夠節省的無端浪費給節省下來不可。

  一針預防接種就可以防範諸多風險的話,就絕對應該這麼做。

  說到人類這種生物,有對眼前的風險過大評價的傾向,但若忘記真正恐怖的長期風險也就太愚蠢了。

  試著考慮若這樣能抑制多少社會成本的話,就能知道預防醫學真是多麼的偉大。

  一瞬的疼痛之後,不就可以完全無視某種風險嗎,只因一點就囚禁不動是本末倒置了吧。

  然後,今回的戴.樂高將軍退場請願作戰也與預防醫學的概念接近。

  就算多少會負擔些風險,也有強行去做的價值。

  畢竟,不能不去預防這會侵蝕帝國的疾病。

  沒防住的話,社會就得支付無法挽回的代價。

  不是其他,而是認可譚雅.提古雷查夫的權利的社會啊。

  只因這點,只因這點就絕對想避免。

  『但,但是,實在無法想像只有我們大隊就能夠襲擊布雷斯特軍港』

  而且,就算是我們之中,實際運用過V-1的成員也只有之前的選拔中隊而已。

  數量不足,督促著請重新考慮的拜斯中尉那常識上的言論,對現在的譚雅來說也是被既存概念給束縛住的戲言。

  確實在道理上,布雷斯特軍港的防備是嚴重至極的吧。

  原來如此,就算說是魔導大隊的精銳,與準備好的部隊正面衝突的話,也說不定該預期會有相應的損害。

  但是,即使加上這一切對譚雅來說還是有去做的價值,達成的手段也就在手邊。

  沒有不去做的道理。

  『中尉,我們只有要一擊脫離而已。與其說是強襲,不如說接近某種強行偵查吧。若是我們大隊的話,我確信是能達成的。然後,是有其價值的目標啊』

  所以譚雅掛上保證。

  是我們的話,能夠成功,這樣。

  畢竟,那些傢伙們的防禦在預想中是對艦對地,最重要的是,這是飛到附近之後使用V-1衝進去而已的一擊脫離作戰。

  除此之外再加上能想像布雷斯特軍港的防備是老舊的。

  並不是想定要對應航空技術與魔導師的降下襲擊戰術的防備之物。

  『再加上,就算說到防備面,那些傢伙們的防備也是時代錯誤的東西。更何況,不是正面之上,不覺得會急著更新。大概,考慮是舊式的防護就好了』

  在場所上,布雷斯特軍港是天然的良港。

  原本就是作為躲避暴風雨的避難港來發展的之上,還有著最適合大型艦艇入港的自然地形,以及容易阻止陸軍接近的地形特性。

  從古代開始,就被當成是艦隊的根據地而被活用是有與其相應的原因的。

  與假想敵國的帝國相距較遠這件事也可能是考慮到安全的腹地這重要的一點。

  但,提到安全的腹地的前提可以招來有趣的命題。

  在分秒必爭的軍備擴張競爭中,沒有多

  少使用在更新正面之外的餘力。

  在這樣時候,被視為是安全的布雷斯特軍港會被當成是那般重點的位置嗎?

  那是,令人非常有興趣的疑問吧。

  但是,做一個假設,若是敵人期待艦隊的防禦力與火力能使用在防衛上的話會變成怎樣呢。

  布雷斯特軍港的防禦力就不會如同傳言中一般強,這樣期待也不怎麼奇怪。

  畢竟,與WW2末期的防禦火力相比的話現在的防空炮火什麼的說成是玩具槍也可以吧。

  在我方不毫無意義地延長襲擊的情況下,可能抑制損耗率是不會錯的。

  再怎麼說,共和國艦隊那些傢伙們的實戰經驗不足啊。

  帝國海軍與共和國海軍都持續延長著現存艦隊主義的互相瞪視。

  也就是說,無論哪方都是繭居族。

  當然,個體艦艇還是稍微有參與戰鬥的,但看成缺乏進行艦隊規模對空戰鬥與對魔導師戰鬥的經驗也行。

  畢竟,因為雙方誇耀的魔導部隊大半都全力投入進萊茵戰線的消耗戰中,所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然橫即使在萊茵戰線通過地獄的洗禮的那些傢伙們也包含在撤退的部隊中,也大半都是預備戰力。

  帶著缺乏前線經驗的部隊的話,菁英們也不能站穩腳跟吧。

  不管怎麼差勁,有沒有在前線戰鬥過就是有如此大的差距。

  『再加上,與布雷斯特軍港附近展開中的友軍潛水艇取得聯絡了』

  然後,確認了友軍正在布雷斯特軍港附近構築著警戒線。

  唉啊,雖然比起阻止脫離,只能期待他們在做通報艦程度的任務。

  即使如此,若能成功被回收的話,無論是反覆攻擊還是從水面下脫離都是有可能的。

  該為選擇變多而高興吧。

  畢竟,在潛水艇艦隊司令部不阻饒的情況下,與魚雷攻擊同步進行海上襲擊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考慮到這些條件的話,判斷以V-1直擊布雷斯特軍港,之後由潛水艇收容後再進行反覆攻擊是最好的。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做過一次的活用V-1的強襲。我相信是諸位的話,能再一次成功達成目標』

  作戰本身,是過去的複製。

  在獨斷行動之上,沒有作戰立案的支持也是沒有辦法的。

  譚雅想著堅實地去做是最好,強硬地做出過去進行過的作戰中最簡潔的作戰。

  當然,普通的話,是完全不想使用的。

  但是屬於修格魯主任工程師發明品的V-1在過去的作戰中也完成了重要的任務。

  有那彈頭的威力的話,譚雅堅信船艦的擊破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而且。

  有那個的話,不管是防空網的迎擊也好,還是友軍的制止也好,都能夠甩掉的吧。

  以滿載的燃料直擊船隻的話,光是這樣就能期待它帶來與對艦飛彈相同的戰果。

  就算說是戰艦,也不會是輕傷吧。

  然後,以加強大隊全力出擊的話,就是與四十八枚對艦飛彈相等啊。

  這樣想的話,也能期待相應的戰果吧。

  當然,這是缺乏運用經驗的莊況下的行動。

  就算全都處在最好的狀況下,也不得不做好低命中率的覺悟。

  但是。

  V-1的威力是足夠了吧。

  假若只有半數命中,換算過來就有二十四枚直擊,以停泊中的靠岸艦艇為對手,這命中率絕對不是過剩的預期。

  然後,光只是這樣撞上也有十足戰果了。

  在這裡加上魔導師襲擊的話,視我們為怨敵的戴.樂高少將閣下也肯定會被特進的不會錯。

  這樣,再加上替代巨大墓碑的戰艦也很好呀。

  不,不會錯的,這種表現是不行的。

  現在,不將那個,達到『絕對』是不行的。

  沒錯,與其讓那傢伙成為元帥,不如應該贈與它二階級特進啊。

  而且,還要將戰艦這種特大的墓碑豎立在那裡。

  『少校大人,我有疑問』

  對此,部下們所提出的是疑慮。

  很明顯,如果不能順利地說服他們就一定會導致失敗。

  以慎重的,然後沒有甚麼好擔心的態度從容地點頭。

  『允許發言。是什麼?』

  『大隊長大人,V-1是從哪裡拿過來的呢?』

  『技術廠有稍微配置在這裡。就使用那些囉』

  與預想相異,是技術上的質問。

  雖然稍微壞了節奏,哎算了,譚雅淡然地回答。

  『那麼,那個,有得到許可嗎?』

  雖然是麻煩的質問,但答案已經準備好了。

  可以對應。

  在怎麼樣,都有準備好為了不被卷進軍法會議中最低限度的必要理由。

  雖然真的,僅僅只是必要的最低限度而已。

  不,比起大義名分這種東西,只要能賺到出擊為止的時間的話,在這種時候就不會抱怨了。

  要去做薪水之上的工作是絞爛內臟般的痛苦,但想到是為了自己的小命也就不能不做了。

  『在說甚麼呀。不是有收到修格魯主任工程師的實戰測試的申請嗎。我們只是遵從本國來的要求啊』

  沒想到那傢伙的申請,在這種時候竟然派上用場了。

  真是的命運什麼的實在是諷刺的集合啊,但是,只要能用就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因此之助,至少準備好了為了襲擊布雷斯特軍港的手段。

  參謀總部接受了技術廠申請的重取與微調過實戰數據的V-1的二次試驗要求。

  然後我們是唯一在實戰中使用過那個的部隊。

  結論就是,在為了取得追加實驗的資料這件事上無須畏懼任何人。

  『不會超過獨斷專行,被當成是越權行為嗎』

  『不行動的話會被後世的歷史學家說是怠慢吧。我啊,可不想特意被他們嘲笑喔。本來的話,這種議論的時間都很寶貴啊。諸位,若沒有其他要詢問的話,議論就到此為止了。開始即刻行動』

  在這裡,只有逃走是不被允許的。

  敦刻爾克的撤退成功了的話,就等於是英軍與法軍將在不列顛本土防衛在線抗爭到底的意思。

  不,不只如此。

  為了搜刮聚集不列顛本土防衛的必要戰力,英軍還會將那個義呆利軍痛打一頓嗎?

  雖然不如說,是再思考一下就能弄清楚的話題。

  但那是,IF啊。

  說到底不過是妄想的雅稱吧。

  但是啊。

  只要能擊潰不列顛本土的話,沒有腹地懸念的德國也不是不能心無旁鶩地與蘇聯戰鬥吧。

  帝國也是一樣的。

  舉極端的例子,在這裡打倒共和國艦隊的話,聯合王國就得直接面對制海權這一問題,更得直接面對在共和國脫落的狀態下與帝國對峙的惡夢。

  變成這樣的話,至少帝國就有可能形成雖然不多但是在戰略上非常有利的環境。

  換句話說,即是在磨棋。

  聯合王國,絕對無法單獨殲滅帝國陸軍。

  然後,帝國海軍在與聯合王國海軍持續互相對峙的程度上是有力的。

  既如此,既然如此,那個對峙對帝國來說就是有利的。

  活用支配地區的工業基盤,整備戰力,只要花上時間的話,甚至能建造戰艦。

  只要能確立單單如此的基盤。

  不,能夠的話,只要聯合王國這樣判斷就可以。

  這樣戰爭的終結這種事也就有可能了。

  這樣做的話,這之上的危險也會消失不見。

  變成這樣的話,等在那裡的即是理想中的平穩世界。

  為了將戰爭給終結。

  現在,在這裡,不決定下這事情不可。

  要結束掉這戰爭。

  用這雙手來抓住和平給你看。

  因此,譚雅.馮.提古雷查夫魔導少校使用不一般的堅定口吻嚴格命令部下,催促不情願的部下開始行動。

  然後,與她的期待相同,被稍微嚴厲命令過的部下的動作開始敏捷起來。

  整列好的大隊要員與為了運用V-1而被帶來的技術員與整備兵。

  以技術廠的申請為盾牌幾乎差點如同強奪般從後方機

  棚拖出來的V-1已經在跑道上並排好。

  之後,他們如同譚雅所期待的順利的將V-1本體裝上發射台,開始進行最終確認態勢。

  用眼睛確認順利地出擊準備,提古雷查夫少校滿足地看遍部隊。

  對準備好想定要進行比以前還要長的長距離襲擊,而追加為了增加燃料量而加設的燃料箱的V-1而感到高興。

  再加上,雖然為了增加破壞力而放棄了對艦攻擊用的80號,卻追加搭載上了25號的彈頭部件。

  若以音速突入並將這些直擊的話,大抵的船舶首先都能一擊轟沉吧。

  就連戰艦的裝甲,都很懷疑能否承受住。

  畢竟,這是以停泊中的入港艦隊為對手的攻擊。

  首先,可以在命中率上得到非常好的數字吧。

  這樣光明的未來改善了譚雅相當的心情。

  即使不知道戴.樂高少將閣下將哪艘船當作旗艦,瞄準全部的戰艦的話絕對會至少打中一發的不會錯。

  就算只有這個預想,對她看來也是會讓人笑出來的相當愉快地預想。

  最糟糕,即使只將戴.樂高少將閣下辭退下場也能期待十足的紅利。

  當然,只打擊他所帶走的殘存部隊也有相應的成果吧。

  『大隊長大人,部隊集結完成了』

  『非常好。V-1的調整完成了嗎?雖然不想這麼說,但若是部下所乘坐的東西因事故而爆發的話,我可受不了喔』

  『沒有在那方面懈怠。整備員以自己的技術發誓保證整備的萬全』

  『很好,那麼怎麼了,拜斯中尉,有意見表達就快快開口吧』

  『少校大人,這個,果然不會太過違反本國的意向了吧?下命令的話,只能去做。但是,這個,對少校大人是非常危險的行動』

  與這樣高紅利的期待的反面,部隊的主要將校們似乎稍微持有不安。

  雖然是想要哎呀哎呀地嘆息的時候,但他們的不安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並非沒有理由的複雜的地方。

  話說回來,只要能做出成果就好了。

  對不管怎樣都不怎麼同意的樣子的副隊長來說,只要看見攻擊的結果也會認同的吧。

  哎呀,拜斯中尉基本上是會對這種獨斷專行感到不快的類型。

  在裁量權的範疇內做的之上,只認真地想著阻止不了。

  『中尉,貴官的忠告我就感激地收下了。但是,我不會想要變更命令。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畢竟,他也是軍人。

  儘管不情願,也不會放水。

  在這點上,是可以完全信賴的人類。

  可以說對職務的明確真誠是非常好的。

  真是的,對以被實際派遣的業務感到不感興趣這種愚蠢理由來消極抵抗這事感到無數次的煩惱吧。

  光是廣灑企業的惡評,由付薪水的一側看來,還真是不愉快的事態是不會錯的。

  這點,與軍人這種傢伙的狀況不一樣。

  信賴度有位數上的差異。

  哎呀,原本,因不情願而放水這種事就與死亡直接連結在一起。

  也不是能夠放水的輕鬆工作啊。

  『是但是,這樣真的好嗎?聽說基地司令大人對參謀總部憤慨地申訴了』

  『給參謀總部?不是越權行為之上,那不過是螳臂擋車喔』

  正規的手續。

  這麼說也有點那個,但響應技術廠申請時在指揮系統上,即是保證了正當性的行為。

  給我熟悉法律與規則,這樣的話,就一定能找到正當化自己的行動地條款,這樣被人教導的過去還真令人懷念啊。

  規則,並不是用來打破的。

  而是該活用,並鑽過漏洞的。

  提案,被現地的司令官給否決了實在是很遺憾。

  但是,實際上自己本身的作戰行為是完全沒有那些制約的。

  在通常的手續上不管多麼地被允許獨斷專行的直屬於參謀總部的部隊都不會被許可去襲擊布雷斯特軍港吧。

  但是,現在還在平定的正中間的話。

  擴大解釋參加戰役的現場部隊所被認可的裁量權是可能的。

  就算基地司令大人向參謀總部抗議,參謀總部也不可能公開追究總部自己。

  當然,沒有輕視接受水面下的嚴重警告。

  但是,不管怎樣都是這邊的行動結束之後的事了。

  只要確保好這生死一瞬間的行動自由,就能對這事實歡喜。

  成功了的話,無論如何都不過是能十足對應的範疇。

  為了考慮未來,首先要將眼前的病原體給排除掉不可。

  『方面軍司令部給大隊長大人的通知』

  但是,討厭的是方面軍司令部忽然傳來了命令。

  不自覺地對著不幸地擔任傳令的通訊兵做出瞪視表情是個過失。

  邊說著抱歉來道歉,邊收取通知快速瀏覽起來。

  內容是單純的勸阻行動。

  簡單地說,就是安靜不要亂動這種從方面軍司令部發來的穩重的勸告。

  這在可能的情況下不遵守的話,在立場上他們介入就很近了。

  本來的話,譚雅自己也會選擇後退的吧。

  就是這般強力的勸告意見。

  但是,譚雅有著只限現在不能接受的事情。

  『幫我傳達我理解要求,並會尊重它』

  選出簡短的話語指示響應。

  在理解要求,會尊重這種不否認主旨地響應之上,很難想像會有第二次的勸告。

  其實,也不是在說謊,譚雅重新回味自己的答覆,並確認沒有問題。

  沒錯,這是理解並尊重之上,還是採取行動就好的情況。

  該說是幸運吧。

  等到這邊的行動被方面軍司令部的聰明的誰給發現時,V-1已經命中布雷斯特了。

  這樣的話,對手甚麼也不能做。

  但是,譚雅發現到自己的預測有著明顯的稚嫩部分。

  至今為止,自己完全並不在意那些試著制止自己的行動。

  那即是,有著注視著自己的部屬這種事不會有其他可能了。

  雖然只剩一點時間,卻不知道那僅剩的時間內會發生甚麼事。

  『阻礙像要出現了。加快出擊時間表』

  因此,譚雅.提古雷查夫少校下定決斷。

  不快點不行,這樣。

  正因為考慮到風險,才加速出擊時間的決斷。

  得到與其確保萬全的狀況,不如優先在速度上的決定,是當場決定的。

  完全省略本來該進行的氣象情報與敵情分析來決定出擊行程的事項。

  下達將分析停在以無線接收大致概略上的當前狀況,以最短路線來襲擊的決斷。

  這樣消耗的燃料最少,因此能預見可以期待當V-1撞上敵艦船時的戰果這種附帶效果。

  不管怎樣,與其要精巧不如要速度啊。

  幸運的是,帶來的技術員好也好壞也好都是技術員。

  從這迅速地處理起必要的事情的姿態看來,就能窺探到帝國誇耀的高技術分野。

  讓人想直率地感謝幫忙好好地整備好這精度很高的機械這件事。

  只要在一下下。

  不,數分後就可以開始行動。

  差不多,該命令全員搭乘了嗎?

  就在譚雅想著該準備開始行動之時。

  那個瞬間,映照在譚雅的視線中的是,從通訊設施中衝出來的一位士兵。

  那是,剛才,握著方面軍司令部勸告的同一位士兵。

  又有,甚麼樣的通知嗎,這樣驚訝的譚雅,但表情卻隨後變得僵硬。

  那是剛才的通訊兵,但他卻臉色大變的朝這裡衝過來。

  那拼命的跑動,與像是在訴說想要傳達什麼的眼神。

  譚雅在那個時間點便察覺到,他一刻也要早點將重要的通知傳達過來而拼命地奔跑這種事。

  『啊啊,畜生』

  所以,譚雅只能仰天長嘆。

  雖說不是相信直覺這種東西,但還是醒悟到這是在傳達凶報一類的東西。

  瞬間看向部隊,但現狀要出擊還差上僅少的一點時間。

  在實戰上,稍微的遲到是如何地致命啊!

  雖然只

  有數分之差,但只慢了這樣一點的話,對衝過來的士兵就有十足的時間將傳言說出口了吧。

  這是馬後炮,但打從心底後悔應該要再早一點開始行動才對的,是無法挽回的大失態。

  在這瞬間,雖說也將打暈傳令兵納入考慮,但想到在這般多人的環境下這是不可能的

  行動就當場放棄。

  只是在戰戰兢兢和焦慮完全沒有改善事態。

  這是,死刑執行前的討厭氣氛嗎。

  無論如何,再也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時機了。

  『大隊長大人,參謀總部有特命傳達!』

  啊啊,真不想聽。

  在這之上,已經不想讓任何話語傳入耳中了。

  就算你不說,也知道那是不一般的通知啦。

  呀咿,就不能稍微貼心一點嗎!

  只要稍微,只要再一點點,工作慢一點就好了說!

  我很能理解感情正在大叫著不合理的判斷。

  因為剛剛才在讚賞作為軍人的忠實性。

  難道要在那之後撤回前言嗎,這是不公平的。

  儘管如此。

  譚雅仍然有著非常想掐住對方脖子的衝動。

  『已經下達停戰命令了!是參謀總部傳達給全部隊的最優先通告!』

  『停戰命令?你說停戰命令!?』

  制止的時間也沒有,拜斯中尉已經開始確認起傳令。

  因此,全將兵都聽到了吧。

  這樣的話,就不能說『沒聽到』而強行進行攻擊。

  自己單幹的話,不但得不到甚麼戰果之上,還要因打破停戰而被槍殺。

  『大隊長大人,請立即中止出擊!』

  那叫聲,沒有誤解的餘地。

  『停戰了,請立即,中止出擊!』

  傳令兵想要制止這邊而大聲說著。

  啊啊,聽得很清楚喔,譚雅這樣揮手響應。

  那是,貴官的工作之上就是應該要支付尊重的行動吧,這樣。

  對軍人來說,忠實於自己工作的一介士官是理想的。

  但是,對譚雅來說這是絕對吞不下去的話語。

  幾乎,背負著被某種處分的覺悟來獨斷專行才完成到這裡的。

  那是,完全是,因為見到為了防止帝國的敗北這種恐怖的未來的最後的機會啊。

  現在開始,現在開始不行動的話,其他的手段絕對來不及的。

  那恐怖的事實對譚雅.馮.提古雷查夫少校來說,是知道的。

  敦刻爾克撤退成功的話,勝利對於帝國就將逃到無法構到的世界去了,這樣。

  所以,現在,不做不行。

  不這樣的話,就救不了帝國了吧,這樣。

  然後,在同時,也理解了。

  現在,出擊的話,自己將會成為打破停戰的當事人這件事。

  若能搜找出有甚麼,將這拋開的方便條約的話就算了。

  但是,在明言因停戰而阻止出擊之上,就完全沒有留下給譚雅搬弄詭辯的餘地。

  正因為如此,在這時,譚雅的表情是糾結至極的。

  不去的話,就能見到帝國的破滅這種緩慢的破局。

  這是必然的。

  但是,去的話即是自身無可避免的破滅。

  這也是,必然的。

  也就是因為這極為單純的理由無法出擊。

  但是,不出擊的話,等在那裡的就只是意味著緩慢死亡的破局。

  可以將那可能性完全粉碎的好機會現在就近在眼前的話,卻不得不將它錯過的苦境。

  『混、混帳、混帳、混帳,中止!出擊中止!』

  因此。

  發出放棄出擊的聲音的她,不在意他人而崩潰坐倒在跑道上,伴隨著幾乎絕望的臉色吐出一聲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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