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請問,您需要大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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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東西壓根就不夠吃。

  洪逸的目光,瞄向了急凍層里的五斤冷藏雞腿、五斤冷凍五花肉。

  停電三天,這些生肉的冰都慢慢融化完了,雖然還沒腐爛,但已經變質了,還散發著一股股酸餿味。

  不過飢餓的驅使下,洪逸也就不挑剔了。

  他倒了一碗薑汁和醬油,混在一起,然後倒進生肉里去腥提味,悶頭就狼吞虎咽。

  噢,這味道……

  真是糟透了,又酸又餿又苦。

  但只要能填飽身體的飢餓感,啥都好說……

  吃完了十斤肉,洪逸拍了拍肚子,只覺得自己勉強夠五成飽。

  「媽耶,我身上到底是怎麼了……還變成飯桶了我,一頓飯到底要吃多少斤?我的腸胃是無底洞麼?這要是哪天,剷除了蟲群,恢復和平……我豈不是能辭掉工作,轉職去當個大胃王吃播?表演一下三口悶一頭豬?」

  洪逸的目光又瞄向了廚房的米缸……

  他咽了咽口水。

  但最終還是無奈地放棄。

  家裡沒電沒水,更沒天然氣和煤氣,他如何生米煮成熟飯?

  總不能生啃大米麼?這顯然不現實,怕是要咀嚼到牙齒抽筋咧。

  「還是找鄰居借點吃的去……所謂遠親不如近鄰,我去蹭個飯應該不難吧……呃,但我現在這怪異的形象,不知道還受不受歡迎……」

  洪逸跑去衛生間,照了照鏡子——他的衣服早就被電成灰燼了,現在是赤條條的。

  乖乖,自己周身都是一層焦黑的死皮,活脫脫的就是烤糊了的乳豬。

  乍然一看好像剛從煤井裡走出來一樣。

  而且……

  還頂著金毛獅王的同款爆炸頭,居然還挺潮的。

  想來,這都是電擊的後遺症吧?

  免費燙髮,質量堪比村口的追風少年,潮是不潮,反而土到家了。

  不過那強電壓沒有把頭髮都電成齏粉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要是被電得禿頭滑瓢,洪逸才眼淚直在肚子裡打滾呢。

  「唰啦——」

  一陣布帛的撕裂聲響起,打斷了洪逸的思緒。

  是毛巾被撕壞了。

  他剛剛正在用毛巾擦拭著身上焦黑的死皮。

  卻不曾想,兩條觸鬚不小心用力過頭,竟把毛巾給硬生生撕裂開。

  洪逸瞪圓了雙眼,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觸鬚。

  乖乖,這觸鬚的力量好大啊……

  纖維毛巾很難扯斷的,反正洪逸僅憑雙手蠻力是辦不到。

  那麼……

  這些看似肌肉不發達的觸鬚……

  是否擁有手臂的兩倍力量?

  洪逸心中一動,如臂使喚地操控著觸鬚,去捲起一柄竹竿拖把。

  別小瞧了這種又老又細的毛黃竹竿,其實它硬著呢,很難拗斷。

  然而竹竿拖把在四條觸鬚的全力掰動下……

  竟然也是「咔吧」一聲輕易被弄斷。

  這讓洪逸都感到不可思議。

  「哇哦……太強了吧,這哪是兩倍臂力啊?三倍都快有了吧!四條觸鬚勒死一頭牛都是可能辦得到的吧?真的是……帥呆了,怎麼會有有那麼酷的東西……」

  「那臭婆娘好像說過……怪蟲的血會讓人基因崩毀,然後死得不成人形、化成爛泥……」

  「但我會是例外嗎?」

  「這四條觸鬚,是基因崩毀的產物?」

  「人類的先祖可以追溯到數億年前,剛爬上陸地的肉鰭魚……那麼再往前推,肉鰭魚的先祖又是什麼?海里的節肢動物,又或者盆腔動物?這些古老的生物也是有觸鬚的,它們用觸鬚來探索、進食、爭鬥、生存……」

  「那我身上這算是返祖現象麼……又或者算是是基因突變呢……」

  「如果有機會……我得找試驗品去研究一下……基因的奧秘,真是太有意思了,蘊含了無限的可能性。」

  「我覺得觸鬚比手臂還方便得多,真是太靈活了……酷得就像章魚博士一樣。」

  洪逸一邊思考,一邊用觸鬚撕破臉上的黑皮。

  五官倒是沒變,唯一變了的就是膚質,臉上的痘坑、瑕疵全都沒了,光滑得足以去拍潔面乳GG,這讓五官不算帥的洪逸看著都有一絲小帥。

  洪逸更加樂觀起來,嘿嘿笑道: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瘋婆娘還真是讓我因禍得福吶……等哪天解決了蟲災,恢復和平,我又多了一條混飯吃的路子……」

  洪逸匆匆穿上衣服。

  當然,他必須套上寬鬆的風衣才行。

  不然的話,肩膀和背脊的觸鬚他沒法隱藏在衣服里。

  雖然他覺得觸鬚很帥,但觸鬚上面繡著紫紅色的花紋,仿佛蟒蛇身上的網紋路,但別人不一定會覺得好看啊,說不定還會被嚇一大跳。

  所以,必須隱藏好觸鬚,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咦……怎麼今天是二十號?」

  洪逸用觸鬚翻看了一下手機,發現日期超乎他的想像,那豈不是說他昏迷了足足三天?

  他想看看外界新聞,但手機已經完全沒信號了。

  斷水斷電斷信號,還能更糟一點嗎?

  也許外界的情況,比想像中的更加不樂觀……真是奇了怪了,現代高科技的手段,要化學有化學,要大炮有大炮,居然還對付不了區區的下水道蟲子嗎?

  洪逸打開窗戶,往小區下面看了一眼,不由眼皮狂跳。

  下面爬著大量的怪蟲,放眼望去,讓人頭皮都發麻。

  有渾身銀白的蛞蝓(鼻涕蟲),堪比家貓那麼大,所爬過之處留下白白的腐蝕印記。

  有形似蜈蚣的蚰蜒,兩邊長著一排排的絨腳,它們碩大又可怖的體型不亞於大號的保溫杯,此刻它們正在吱吱地啃咬著水泥路面。

  有形似蛔蟲,又長又細又紅的怪異線蟲,它們像極了紅色的粗電線,一條條濕膩地糾纏抱團在一起,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怎會變得這麼多?

  三天前,小區雖然也有蟲子從下水道冒出來,但只算星星點點,可如今數量卻翻了十幾倍之多,就連一些私家車的車頂都成了蠕蟲們的樂園!

  這,這特麼……

  情況都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看來,短時間內是沒法指望有關部門來援助了,只能自力更生。

  洪逸打開門走出去,挨家挨戶地敲門,想要借點食物填飽肚皮。

  但一整層八樓都敲遍了,卻都沒人應答。

  或許,他們是早就拖家帶口逃離小區,轉移到蟲災更小的地方去吧?

  八樓沒人,那就再往下試試。

  好不容易,總算是四樓有一戶人家開門了。

  是個三十來歲的居家婦女,她五官姣好,身材高挑,但她的臉色卻異常憔悴,還頂了一對熊貓眼,顯然是這些天擔驚受怕沒睡過一次好覺。

  她看見洪逸背了個旅行包,駐足在他門前,立刻警惕道:

  「有事?」

  在她看來,眼前的青年頂著爆炸頭、雙臂胳膊聳拉下來、雙掌流血,怎麼看都覺得怪異,只怕來者不善。

  「怎麼,是來借繃帶和止血藥的?」

  「不是不是,我手上的傷不要緊。」

  洪逸臉上堆出笑容,裝得斯斯文文客客氣氣地說道:

  「大姐……我是住在八樓的小洪,咱見過幾次面的,坐電梯的時候我還聽過你斷斷續續、先抑後揚的放屁聲呢……」

  「……」居家婦女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洪逸卻渾然不知,依舊面露誠懇、在商言商道:

  「大姐兒您瞧哈,我這背包里有一袋大米,應該超過二十來斤吧,就是想跟您換一些速食品,諸如火腿啊,蛋糕,餅乾啊,水果啊什麼的……反正能即食就行,二十斤換你三斤,哦不,五斤的速食品就好……你聽聽,我肚子餓得咕咕叫,特難受啊,說我是餓死鬼投胎你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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