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聖鍵遠征軍 第2章「缺了魔王的忽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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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鄰塔會塌,魔王的帳棚

  帳幕掀起

  火龍大公:「聽說魔王殿下倒下了!此話當真?」

  東砦將:「……」

  鬼呼姬巫女:「沒錯。」

  火龍大公:「快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副官:「會議後,我們邊談笑邊往魔王大人的帳棚移動……就在這時,有人以弓箭狙擊毫無防備的魔王大人……」

  火龍大公:「魔王殿下……魔王殿下她沒事吧?」

  紋樣之長:「已經以延遲紋樣做了緊急處置,目前她還躺在裡面的房間。」

  火龍大公:「延遲……這話什麼意思?」

  紋樣之長:「箭上有毒,這是為了延遲毒性發作。」

  東碧將「箭矢貫穿了肺部,傷勢相當嚴重。不,其實就算當場死亡也不奇怪。黑騎士正拚盡全力試著治療。」

  副官:「……」

  紋樣之長:「雖然有紋樣詠唱師與鬼呼族治療師協助,但這一箭傷得實在太深,毒性也實在太強……」

  馨姬巫女:「為何會……」

  火龍大公:「到底是什麼人敢在這種時間跟地點下手?過去從來沒有魔王死在忽鄰塔啊!」

  東砦將:「……」

  鬼呼姬巫女:「竟敢以這種方法傷害魔王?愚蠢!面對如此卑劣的手段,我們魔族怎麼可能會善罷干休!即使卑劣的暗殺成功了,也等於同時和八大……不,九大氏族為敵啊!為什麼要做這種蠢事?」

  紋樣之長:「人類嗎……」

  副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紋樣之長:「若用這種方法殺害魔王,不但沒有任何功績可言,還只會落得滿身臭名。只要是魔族都很清楚這點,更別說我們這些族長了……這麼一來,暗殺魔王的嫌疑必然落在人類上頭。」

  火龍大公:「不,正因為大家會這麼想,才更有可能是魔族。假如剌客不現身,便沒有承擔污名的必要。下手者或許就是那些想『排除障礙』的傢伙也說不定。」

  羅姬巫女:「現在只能祈禱了嗎……」

  內側簾幕掀起

  勇者:「……」

  火龍大公:「黑騎士閣下!」

  鬼呼姬巫女:「魔王殿下的狀況如何了?」

  勇者:「……這兩天是緊要關頭。」

  東砦將:「!」

  鬼呼姬巫女:「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冰塊?藥草?我已經派人回根據地找我族最優秀的治癒師來了。」

  勇者:「……不,兩位已經幫很多忙了。兩大氏族盡一

  切力量提供了支持,我們心中的感謝之情已難以用言語表達。現在女僕長陪在她身邊……不過還請各位別進去——組織的壞死情形很嚴重。」

  副官:「怎麼會」

  勇者:「……一旦魔王倒下,要怎麼選出新任魔王?」

  火龍大公:「現在不是提這種事的……」

  勇者:「告訴我。」

  紋樣之長:「……星辰會挑出魔王候選人。候選人身上某處會出現印記,一般來說,印記愈大就代表擔任魔王的素質愈高。事實上,歷代魔王身上幾乎都有鮮明的標記。」i

  鬼呼姬巫女:「在大多數的狀況下,會同時出現複數個擁有印記的候選人,不過通常也只有兩、三個。現任魔王即位那時算是個例外,擁有印記的候選人特別多。我記得有……」

  紋樣之長:「有六個。」

  鬼呼姬巫女:「如果出現印記的只有一個,那他就會成為魔王。若是有複數個,就會由候選人們進行魔王選拔戰——由本人或其隨從代理參戰的淘汰賽。最後的勝利者便會成為新任魔王。」

  勇者:「……這樣啊。」

  快步離開

  火龍大公:「黑騎士閣下,你要上哪兒去?」

  東砦將:「喂!」

  勇者:「去完成魔王的心愿。」

  火龍大公:「這什麼意思?要去哪裡?」

  勇者:「……要阻止戰爭就不能浪費時間。此刻魔王命在旦夕,每一秒——都比黃金還要珍貴。」

  副官:「這……」

  鬼呼姬巫女:「黑騎士閣下。」

  勇者:「——」

  鬼呼姬巫女:「我就以鬼呼族領袖的身分留在這裡吧。雖然很遺憾不能保證必定有好結果,但我與治癒師會盡最大的努力。」

  勇者:「多謝。」

  掀幕離去!

  ——忽鄰塔會場,帳篷街道

  咻、啪!

  勇者:「夢魔鶫。」

  夢魔鶫:「任憑主人差遣。」

  勇者:「足跡呢?」

  夢魔鶫:「非常抱歉,小的跟丟了」

  勇者:「有掌握到位置嗎?」

  夢魔鶫:「在東北方的某座小丘上。」

  勇者:「帶路。『加速咒』!」

  咻、啪!

  ——

  ————

  夢魔鶫:「就是這裡。」

  勇者:「……對方是從這裡狙擊的嗎?」

  妖精女王:「黑騎士大人。」

  勇者:「女王……」

  妖精女王:「是的,妖精族已動員全氏族的力量封鎖了都市。不過以我們的戰力,與其說是封鎖,不如講是監視……」

  勇者:「這樣就行了。」

  妖精女王:「魔王大人她……?」

  勇者:「情況很危險。」

  妖精女王:「……!」

  勇者:「請你們就這樣繼續監視,若有什麼異狀立刻報告。」

  夢魔鶫:「吾主。」

  勇者:「怎麼了?」

  夢魔鶫:「針對目標逃走路線進行搜索後,發現了複數個蹤跡。恐怕犯人是總數十人以內的團體,還在移動同時湮滅了足跡。」

  妖精女王:「是集團行動啊。」

  勇者:「我有很多話想問問他們呢。」

  妖精女王:「是的。」

  夢魔鶫:「吾主,此外還發現了奇怪的痕跡。」

  勇者:「那是什麼?」

  妖精女王:「什麼都沒有呀?」

  勇者:「這是戰鬥痕跡?」

  夢魔鶫:「不清楚。」

  妖精女王:「就算是妖精族的魔力,也只能隱約感覺到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勇者:「『影中魔箭』……是老爺子嗎?」

  ——忽鄰塔,帳篷街道邊緣

  翅妖精:「有嗎?」

  翅妖精「沒有~」

  翅妖精:「看到了嗎?.」

  翅妖精:「沒看到~」

  翅妖精:「可是~」

  翅妖精:「可是~」

  翅妖精:「有人來了~」

  翅妖精:「是軍隊,有軍隊耶~」

  翅妖精:「偷偷摸摸的耶?」

  翅妖精:「快報告~!」

  翅妖精:「快向女王大人報告~!」

  翅妖精:「黑騎士大人和魔王大人有危險了~!」

  翅妖精:「有危險了~!」

  翅妖精:「快報告~!」

  翅妖精:「快向女王大人報告~!」

  翅妖精:「告訴她山谷里藏了軍隊~!」

  ——忽鄰塔,蒼魔族帳篷

  蒼魔王:「黑旗立起來了是吧?」

  蒼魔武官:「黑旗是通知眾人族長死亡的弔唁旗——既然魔王帳棚升起了黑旗,就是指魔王已死。看來魔王的性命似乎走到了盡頭呢。」

  蒼魔王:「哼,那個軟弱魔王的性命早已有如風前燭。如她果乖乖接受我們的提案退位,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小命。畢竟女人是沒辦法作戰的。」

  蒼魔武官:「大王所言甚是。」

  沙沙沙

  蒼魔上將:「吾王。」掀幕入內

  蒼魔王:「喔喔,我們蒼魔引以為傲的上將,你來得正好。魔王死啦……雖然不曉得什麼人幹的,不過時機確實是恰到好處。

  蒼魔武官:「將軍來得真快呢。」

  蒼魔王:「那麼,王子呢?」

  「父王,我在這裡。」

  蒼魔王:「喔喔!我的獨子兼繼承者王子啊,你精神不錯嘛!」

  印記之蒼魔王子:「哈哈哈,都是託了父王的福啊。」

  蒼魔上將:「印記的確認已經完畢。」

  蒼魔王:「結果如何?」

  印記之蒼魔王子:「呵,這雙眼睛便是證明。」睜大雙眼

  蒼魔上將:「出現在雙瞳上的印記,

  這正是魔王的證明。而且這對印記反應之強,即使在歷代魔王中也是屈指可數。」

  紋章官:「……願榮耀歸於蒼魔王子。咻~」

  蒼魔王「這可是一大喜事,我的統治也要告一段落啦!王子得到印記,同時魔王身故。此乃魔界之神嘉惠我等蒼魔一族的證據!」

  印記之蒼魔王子:「哈哈哈哈!統領蒼魔一族的重責大任,就由我來扛吧——不過啊,王子這個稱號實在不怎麼氣派呢。」

  蒼魔王「……這什麼意思?」

  印記之蒼魔王子:「將軍,拜託囉。」

  蒼魔上將:「是。如您所願。」

  紋章官:「……」奸笑

  步步進逼

  蒼魔王:「你……你們想怎樣!」

  蒼魔上將:「為了蒼魔族的繁榮,您就安心地去吧,陛下。」

  蒼魔王:「什麼!你這傢伙居然想殺掉親生父親取得王位!這種事怎麼可能……」

  嚓——咚!

  印記之蒼魔王子:「哼。」

  蒼魘上將:「處理完畢了,印記王。」

  印記之蒼魔王子:「印記王啊……聽起來不壞,不過還有其他稱號在等著我。」

  蒼魔上將:「吾主所言甚是。」

  印記之蒼魔王子:「魔王的位子就由我來繼承!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忽鄰塔,大會專用帳棚

  蒼魔上將:「邀請各位來此不為別的。魔王殿下遭逢不幸的變故而歸天,對我等來說是一大打擊。為了擺脫眼前的困境,非仰仗氏族領袖的智慧不可,因此我們決定冒昧請各位來此。」碧鋼大將:「……」瞪

  火龍大公:「你是什麼人?還有蒼魔王上哪兒去了?」

  蒼魔上將:「失禮了。我是統領蒼魔一族軍隊的上將。蒼魔一族不久前才出了新族長,這回的邀請也是為了介紹新族長給各位認識。」

  鬼呼姬巫女:「新族長?」

  蒼魔印記王:「就是我。我是蒼魔王的長子兼繼承人。父王昨晚因急病去世,而他在世時便已指名由我繼承,並讓我學習身為一個君王所該學習的知識。這次的繼位也得到了蒼魔一族的支持——今後,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銀虎公:「……這樣啊。不過有股血腥味呢。」

  巨人伯:「一族內部……決定的事……」

  火龍大公:「哼,也對。」

  鬼呼姬巫女:「我們的慣例是不干涉氏族內部事務。既然這是蒼魔族的決定,那也沒辦法。」

  紋樣之長:「可是『魔王死後的事』是什麼意思?」

  蒼魔印記王:「魔王殿下歸天這點相信諸位也已知曉,我是想跟各位討論有關之後該如何應對。」

  銀虎公:「什麼應對不應對……」

  鬼呼姬巫女:「決定新任魔王一事該由星辰決定吧。」

  蒼魔印記王:「然而,問題就在於時間點。正如我們蒼魔族再三強調的,現在我們魔界正與人界交戰中,究竟要停戰或交戰還沒個結論,魔王便去世了。新任魔王產生不了卻在這裡浪費時間,可是會影響魔界存亡的。」

  勇者:「」

  紋樣之長:「這麼說來倒也沒錯呢。」

  碧鋼大將:「那麼,年輕的領袖啊,你怎麼說?」

  火龍大公:「在缺了魔王的狀況下繼續忽鄰塔嗎?」

  蒼魔印記王:「如果有必要的話。」

  銀虎公:「事情就由我們九個決定嗎?」

  蒼魔印記王:「此外有件事要向諸位報告——我的雙眼有印記。J

  碧鋼大將:「雙眼……?」

  蒼魔印記王:「該不會……」

  妖精女王:「就連過去以『魔眼』威震天下的魔王,也只有右眼有印記……」

  東菪將:「喂喂喂,這怎麼回事啊?」

  蒼魔印記王:「沒錯。我幾乎鐵定會成為下一任魔王。不,現任魔王已死,就算說我必然會當上魔王也不為過。根據蒼魔族的確認,目前還沒有出現其他候選人。」

  銀虎公:「是這樣嗎?」

  碧銷大將:「竟有這種事……」

  勇者:「」

  紋樣之長:「仔細想想,前代出現六個候選人實在是多了點。」

  蒼魔印記王:「哼哼哼哼,或許就是當年的異狀造成這次的影響啊。」

  巨人伯:「魔王……決定了……嗎……」

  火龍大公:(可惡的蒼魔族……什麼「為了魔族」嘛。居然抱著這種打算逼魔王退位……換言之這些傢伙早有準備。一旦魔王退位,新魔王便會自動地由蒼魔族中產生。原來是這麼回事。)

  鬼呼姬巫女:「可是,現在你還只是候選人。」

  妖精女王:「嗯,沒錯。你還算不上正式的魔王。

  蒼魔印記王:「這點我明白。在下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在得到諸位的支持以前,絕對不敢以魔王自居。」

  碧鋼大將:「嗯。」

  巨人伯:「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蒼魔印記王:「身為蒼魔族領袖與魔王候選人,我對諸位想講的話如下:第一,如今是非常時期,實在不該讓魔王之位空懸不定。」

  銀虎公:「這麼說是沒錯啦。」

  蒼魔印記王:「第二,我認為該舉行前任魔王的喪禮,同時得搜索殺害魔王的犯人。有必要決定由誰負責這些事。」

  火龍大公:「嗯,這話很有道理。」

  蒼魔印記王:「我們蒼魔族認為,這次暗殺事件該是人類下的手。」

  東砦將:「這只是你的臆測!」拍桌

  蒼魔印記王:「當然,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在搜索犯人的同時,我們也不能排除由魔族所為的可能性。然而,這個案件明顯是要讓魔族內部產生分裂的卑劣手段。我們非得嚴加追捕那個犯人不可。」

  碧鋼大將:「人類嗎……」

  銀虎公:「很像那些傢伙會幹的事。哼!」

  蒼魔印記王:「第三就是……我究竟該等到什麼時候才好?正如先前所言,我們時間緊迫。確實,日後或許還會出現其他由星辰賜予印記的候選人,然而決定選拔日期的應該是八大氏族……不,現在是九大氏族才對。希望能儘早有個定論。」

  鬼呼姬巫女:「下一次的選拔,預定由哪個氏族主辦?」

  妖精女王:「前一次是我們負責。」

  紋樣之長:「既然如此,該輪到我們人魔族了。」

  蒼魔印記王:「還請您儘快做出決定。」

  碧鋼大將:「……」

  火龍大公:「……唔唔。」

  鬼呼姬巫女:「您怎麼說?」

  紋樣之長:「……」

  蒼魔上將:「紋樣之長,請裁示。」

  紋樣之長:「……如今正逢危急之時,這點我很清楚。要是拖得太久,必然會影響魔族整體的和諧,因此我們急需新的魔王。需要多少時間是個難題……然而拖得愈久危險就愈大。明天早晨。沒錯——明天早晨進行繼承者選拔戰。假如屆時還沒有其他擁有印記的候選人出面,便由蒼魔的新王擔任魔王。」

  蒼魔印記王:「黑騎士閣下。」

  勇者:「有何貴幹?」

  蒼魔印記王:「您是魔王的左右手。您身上的漆黑鎧甲,乃是過去人稱『劍之魔王』那位霸王的愛用品。」

  勇者:「」

  東砦將:「黑騎士……」

  蒼魔印記王:「想必閣下目前仍為魔王殿下歸天一事感到無盡的悲痛,然而您是我們魔界最強的騎士,更是對抗兇惡人類入侵的最後堡壘。還望您潔身自愛,與本王一同成為魔界的中流砥柱。」

  蒼魔上將:「吾王加上舉世無雙的黑騎士閣下!這麼一來,魔族的軍隊就天下無敵啦!哼哈哈哈哈!」

  巨人伯:「……唔唔唔……」

  火龍大公:「別興奮過頭了,年輕人。」

  蒼魔印記王:「我族的人太失禮了。實在是非常抱歉,老大公閣下……」

  火龍大公:「哼!」轉頭

  鬼呼姬巫女:「照這樣下去……將會重燃戰火。」

  妖精女王:「戰爭會再度爆發嗎」

  ——忽鄰塔窗場,隔天早晨

  銀虎公:「太陽升起了呢。」

  巨人伯:「天亮了……」

  火龍大公:「哼!」

  妖精女王:「沒有人來呢……」

  鬼呼姬巫女:「就這麼點時間實在太難了

  東砦將:「黑騎士,把那件鎧甲脫掉吧。」

  副官「是呀。」

  勇者:「

  即使如此,這依舊是魔王給我的東西。」

  蒼魔上將:「今天早晨的太陽,同樣閃耀著美麗的綠色光芒呢。J

  銀虎公:「誕生的早晨啊。」

  碧鋼大將:「時限到了。」

  紋樣之長:「好吧,沒辦法。蒼魔的新王啊,到前面來。」

  蒼魔印記王:前進

  東砦將:「」瞪

  紋樣之長:「我,紋樣之長,以忽鄰塔九大氏族族長的身分,承認你是最終候選人。要正式成為魔王,必須在魔王城最底層的冥府宮齋戒四日,你有今後都以魔王身分活下去的覺悟嗎?」

  蒼魔印記王:「當然。」

  紋樣之長:「你願意成為魔王的繼承人,繼承她的力量嗎?」

  蒼魔印記王:「謹遵所囑。」

  紋樣之長:「那麼,在此授與你魔王的略王冠……」

  蒼魔印記王:「請稍候,紋樣之長。」

  紋樣之長:「怎麼了?」

  蒼魔印記王:「今後黑騎士將成為我的左右手,協助我統治整個魔界,還請務必將這個榮譽賜給他。」

  紋樣之長「好吧。那麼黑騎士啊,替新王戴上這頂略王冠的任務便交給你了。你就親手把這項榮譽授與將成為自身主君的新魔王吧。」

  勇者:「……」

  紋樣之長:「黑騎士啊,向前一步,為新魔王戴上這頂略王冠吧。」

  東砦將:「黑騎士……」

  副官:「黑騎士大人……」

  妖精女王:「黑騎士大人……」注視

  勇者:「……」前進

  蒼魔印記王:「我的左右手,長征的將軍,魔界最強的騎士,常勝不敗的黑色死神啊。能夠迎接你參與我的霸者之道,令人不勝欣喜。對於這一點,我不得不由衷地向前王表示謝意。為了替魔界帶來繁榮,將你的劍獻給魔王,成為魔王忠實的屬下吧。」

  勇者:「謹遵吾王之命。基於神聖的所有契約,我的身心與性命永世屬於魔王。我的寶劍將化為貫穿魔王之敵的利刃。」

  蒼魔印記王:「……所有?」

  勇者:「我的力量,將為慈愛的魔王擁民入懷;我的戰技,將為高瞻遠矚的魔王照亮前路;我的聲音,將為步履緩慢的主君傳令。只要還有力量,我便會跨越盡頭,與魔王同行於漫長的道路之上。魔王榮冠,在我手中——將其詛咒與責任轉變為克己的吾君啊,以神聖契約之名收下我的一切吧。」

  東砦將:「黑騎士!」

  蒼魔上將:「祝福新魔王!」

  哇——!萬歲!魔王萬歲.

  蒼魔將校:「魔王萬歲!」

  蒼魔侍從:「新魔王,蒼魔的魔王萬歲!」

  紋章官:「嘻嘻。呼咻。萬歲!萬歲!」

  ——我「黑點」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啊

  咻……………………!啪!

  紋章官/刺客:「呼咻啊……咳咳,好、好難過……我的腳……呼咻、呼咻?」

  總管:「給我安靜一點。真是丟臉。」

  唰!

  紋章官/刺客:「咿!咿呀!呼啉啉。臭……臭老頭,你……你想幹什麼!」

  蒼魔印記王:「什麼人!」

  總管:「你竟敢對我們的家臣動手!」

  「給我閉嘴!身為王族卻在典禮上亂了方寸,成何體統!就算是我們家少主也比你體面多了!」

  東砦將:「那……那……那位老先生……我曾在戰場上見過他!」

  勇者:「老爺子你太慢啦。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耶。」

  總管:「喔呵呵呵。抱歉囉,讓你久等了。」

  火龍大公:「究竟出了什麼事?」

  總管:「喔呵呵。我相信證物在他身上,所以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看吧……就在這傢伙的懷裡。」

  掏掏摸摸

  紋章官/刺客:「那是……!呼咻咻!別動那個瓶子!」

  銀虎公:「瓶子……?」

  總管:「讓組織壞死的劇毒……這種毒害得我失去了五名前去追蹤犯人的可愛部下,非常可怕。單靠已知的解毒方法完全無能為力。」

  碧鋼大將:「毒……難道說……」

  巨人伯:「暗殺……?」

  蒼魔上將:「?!」

  東砦將:「嘿,為什麼蒼魔陣營會有人身懷暗殺魔王用的劇毒啊?嗯?」

  紋章官/刺客:「放開我咻?!放開我,老頭!」

  紋樣之長:「關於這點,看來我們有必要好好審問這個剌客呢……」

  紋章官/刺客:「你這臭老頭!居然踢我!」掙脫

  紋章官/刺客:「嗚!啊……為……為什麼……呼咻……咻……咻咻」

  蒼魔印記王:「真是千鈞一髮呢,老人家。」收手

  東砦將:「你這傢伙!居然對重要的線索下毒手!你是想滅口嗎?這就是你們蒼魔族的作風嗎!」

  蒼魔印記王:「言重了,我不過是出手替這個老人家解危而已。」微笑

  蒼魔上將:「哼哼哼。」

  東砦將:「你以為能用這種藉口敷衍過去嗎!」

  副官:「方才的行為有重大嫌疑!」

  紋樣之長:「蒼魔之王啊!你自己親口說必須追捕嫌疑犯嚴加審問,現在卻又出手殺害這個明顯握有重要線索的人,究竟存何居心!」

  銀虎公:「沒錯,再怎麼背信棄義也該有個限度!」

  蒼魔題王:「哼。」

  鏗——啪……

  碧鋼大將:「這……這是……面具……?」

  巨人伯:「這個,男的……」

  火龍大公:「這個剌客……是蛇蠱族的啊……」

  副官:「蛇蠱族……?」

  銀虎公:「怎麼可能……竟是獸牙一族……不對!不是我們幹的!我們確實希望有個能夠自身發揮力量的戰場,但絕對不會做出暗殺這種卑鄙的行為!不是我們,我們不會幹這種事!」

  蒼魔上將:「這種話誰會相信啊?」

  碧銷大將:「若真要這麼說,蒼魔族也一樣!」

  火龍大公:「沒錯,雇用這個蛇蠱族人擔任紋章官的蒼魔族也不能擺脫嫌疑丨

  蒼魔印記王:「各位似乎誤會了什麼事呢。」

  羅姬巫女:「什麼?」

  蒼魔印記王:「藉口?嫌疑?呵呵呵……」

  副官:背脊一冷

  蒼魔印記王:「我可是魔王唷。不需要什麼藉口,更不必洗清什麼嫌疑。這就是魔王,唯一、絕對、至高、無二,統治魔界一切的王。你們底下那些流言蜚語,我根本無須理會。」

  紋樣之長:「然而在忽鄰塔期間,只要有半數氏族領袖同意便能罷免魔王!在這種狀況下,你不可能繼續擔任魔王的!」

  蒼魔印記王:「我在此宣布——忽鄰塔結束。別忘了,能夠召開忽鄰塔的就只有魔王。」

  碧銷大將:「!」

  妖精女王:「怎麼會……!」

  蒼魔印記王:「我在此宣布,今後絕不會再度召開忽鄰塔。這種會議不過是弱者的救命稻草,只有意志不堅的三流魔王才需要它!邁向霸者之路的魔王是絕對的支配者。跟那個沒用的女人不一樣,我就是魔界的秩序,我就是超越一切法則的支配者!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們!哼,就說到這邊吧……結束囉,各位。」

  「我倒認為你這種思考模式才應該改一改啊。」

  蒼魔上將「什麼人!」

  魔王:「居然用『什麼人』這種話來問候啊……咳咳。」搖晃

  女僕長:「萌王大人,您太逞強了。」

  女騎士:「法術效果還沒完全發揮,回去休息吧。」

  魔王:「我有必要這麼做,稱們就先裝作沒看到吧」

  火龍大公:「魔王……大人……」

  東砦將:「是魔王啊!」

  妖精女王:「魔王大人——!」

  蒼魔上將:「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活著!」

  魔王:「我要在此聲明一件事。雖然以魔王的立場這麼說不太對勁,但『魔王』這種統治機構本身就只是種過度性產物。單靠一個至高無上者的權威、武力、調整力,讓氏族接受彼此之間的歧異與落差,這是種過時的結論。聽好了,『忠義』這個詞可能很悅耳,然而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現一個瘋狂的魔王,將大家累積至今的一切全部毀滅。」

  總管:「學士閣下……」

  魔王:「真是抱歉,我先前居然懷疑你。」

  總管:「可是,你依然相信了我。」

  魔王:「因為勇者一臉

  認真地說『那個老爺子絕不會殺害D以上的對象』。再說,用毒不合你的風格吧?」

  總管:「因為我是個紳士嘛。喔呵呵呵。」

  勇者:「——就是這麼回事啦,『候選止步』同學。我的劍屬於魔王,是貫穿魔王敵人的利刃。」蒼魔印記王:「黑騎士,你這傢伙!」

  魔王:「勇者!」

  勇者:「喔!」

  魔王:「抓住蒼魔之王!儘可能活捉他,如果對方執意反抗就另當別論!」

  蒼魔印記王:「嗚!不過,事情還沒完!」

  鏘——————!

  勇者:「!」

  女騎士:「那……那股異常的魔力是怎麼回事!」

  女僕長:「那是冥府宮的負之氣!」

  咻磅!

  蒼魔印記王:「哈哈哈哈!黑騎士!黑騎士!黑騎士!你這樣就叫魔界最強的武力嗎!啊哈哈哈哈哈!」

  勇者:「這傢伙……簡直是規格外啊!」

  鏗!鏘!鏘!

  勇者:「『加速咒』!『雷劍咒』!『披甲咒』!」

  蒼魔印記王:「『飛腳術』!『魔鎧術』!『火焰鳴動術!』」

  鏗!鏘————!

  東砦將:「這……這兩個傢伙太誇張了吧!」

  副官:「只看得見銀光啊!」

  蒼魔上將:「就是現在!吾王壓制住了黑騎士,趁現在收拾魔王!魔王很弱,再加上她身中劇毒,誰都解決得了!」

  勇者:「什麼!喂,等等,暫停!」

  蒼魔印記王:「你這傢伙不要命了嗎!」

  咻!

  勇者:「糟糕。這傢伙……純論戰鬥力確實是魔王級啊!」

  蒼魔印記王:「上啊!把魔王收拾掉丨.」

  蒼魔騎兵:「遵命!」「是!」「衝鋒——」

  東砦將:「居然有騎兵?喂,副官!」

  副官:「在!」

  東砦將:「集合族長。帳棚沒有用,把它們全踹倒當成防柵!」

  碧鋼大將:「可惡的蒼魔!他們到底是在哪裡藏了這麼多兵!」

  銀虎公:「嗚吼——!我絕不會敗在這種地方!」奮力抵抗

  勇者:「夢魔鶫!保護魔王!」.

  蒼魔印記王:「死人鴉!別放它走!」

  鏗!鏗!鏘!

  巨人伯:「喔喔保護……魔王」

  魔王:「要不是身體……咳……咳……」

  女僕長「萌王大人!」

  女騎士「別過來,否則我要開殺戒了!」

  蒼魔上將:「弓兵隊!瞄準————!」

  蒼魔弓兵隊:舉弓

  東砦將:「這下糟啦!」

  女僕長:「!」

  蒼魔上將:「別接近!用大量箭矢對付他們!齊射預備!射擊————!」

  咻…………………………!

  蒼魔弓兵隊:「咦?」

  喀

  蒼魔弓兵隊:「怎麼啦?」

  喀

  蒼魔弓兵隊:「你怎麼了……幹嘛把弓扔下?」

  喀

  蒼魔弓兵隊:「頭!他的頭!」

  喀

  蒼魔弓兵隊:「在哪裡!出了什麼事!」

  喀

  蒼魔弓兵隊:「我看不見了!我的眼睛!眼睛啊!」

  喀

  蒼魔弓兵隊:「嗚哇————————!」

  喀

  總管:「嗯,連二流都算不上嘛。你們就在那邊哀嚎吧。敢在這片戰場上對魔王舉弓相向的傢伙,就由我來收拾。」

  東砦將:「那位老爺子做了什麼?到底怎麼回事啊?」

  女騎士:「大概是他把敵人射倒了吧。」

  東砦將:「可是老爺子他手上什麼也沒有啊!」

  女騎士:「我從沒見過老爺子拿任何武器。」

  東砦將:「那位老爺子不是傳說中的『弓兵』嗎?」

  女騎士:「沒錯,可是我真的沒看過。」

  東砦將:「那為什麼會叫『弓兵J啊?」

  女騎士:「因為——死在他手下的敵人,身上都有看似遭弓箭貫穿的痕跡。」

  勇者:「上啊!『高級雷電咒』!」

  蒼魔印記王:「擋下他!『凍結壁術』!」

  咚唰——————!霹哩啪啦!

  蒼魔騎兵:「趁現在!把魔王收拾掉!」

  蒼魔騎兵:「我們蒼魔族要奪回魔王寶座!」

  噠喀噠、噠喀噠、噠喀噠

  女騎士:「糟糕,我連著兩天都在解毒和治療——體力和法力都已經到極限了。要是對方倚多為勝……」

  女僕長:「交給我吧。」

  魔王:「不行……咳,你還不是——」

  蒼魔騎兵:「跟著我沖!拿下魔王的首級!」

  噠喀噠、噠喀噠、噠喀噠

  火龍大公:「你們這群放肆的小鬼!全都給我收聲!」

  轟————————!

  蒼魔印記王:「呼!呼黑騎士啊,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難纏。」

  勇者:「呼……呼……那是我的台詞,『候選止步』同學。」

  蒼魔印記王:「不過,你也就到此為止了。接招!來吧,聽從吾命的魔之氣啊!魔力填裝,『超大範圍烈焰死滅術』!」

  女僕長:「!」

  勇者:「唔!給我趕上啊!魔力結晶!『超大範圍雷電結界咒』!」

  咻磅——————!鏘——————————!

  東砦將:「天空!天空燒起來了?」

  魔王:「勇者!」

  蒼魔上將:「吾王!」

  轟轟————!

  勇者:「……呼……呼。」

  蒼魔印記王:「……呼……呼。嗚!」

  總管:「勇者,再這樣下去,學士閣下她……!」

  蒼魔上將:「吾王,這時候還是先……」

  蒼魔印記王:「……讓眾將士退後!撤退!」

  勇者:「」瞪

  蒼魔印記王:「……哼,你們撿回了小命呢。」

  勇者:「我們保住了魔王。我贏了。」

  蒼魔印記王:「這只不過是新戰亂的開始罷了。為了這一時的苟延殘喘高興吧!很快你們就會發現地獄還在後頭等著呢!哈哈哈哈哈!」

  ——開門都市,月桂樹神殿

  土木子弟:「幹嘛才剛到就跑來這裡啊?」

  奏樂子弟:「參拜啦,參拜。」

  土木子弟:「什麼嘛,原來是神殿啊。你有那麼虔誠嗎?」

  奏樂子弟:「沒有啦,只是難得見到音樂之神的神殿啊。」

  土木子弟:「是這樣嗎?」

  奏樂子弟:「說到『開門都市』,可是個充滿眾多神祇的聖地呢。」

  土木子弟:「這樣啊。」

  奏樂子弟:「畢竟要在這裡做生意,不先打聲招呼實在說不過去吧。反正參拜又不會少塊肉。」

  土木子弟:「這麼說也對啦。」

  奏樂子弟:「好啦,快點走吧。」

  踢踏、踢踏

  土木子弟:「話說回來,這裡的神殿可真多耶。」

  奏樂子弟:「對呀~據說圍繞著城市的山丘上全都有神殿喔。」

  土木子弟:「這樣啊,還真了不起呢。」

  奏樂子弟:「比較大的是古神的神殿、像是雷霆之神的神殿,還有光明神、詐欺之神、黑暗之神之類的唷~」

  土木子弟「那音樂之神的呢?」

  奏樂子弟:「噹噹!就在這裡?!」

  土木子弟:「……這哪裡是神殿,只能算是座小廟吧。」

  奏樂子弟:「誰說的!還不是都一樣!」

  土木子弟:「建築樣式明顯不同吧。」

  奏樂子弟:「信仰無貴賤唷。」

  土木子弟:「你的信仰可不怎麼虔誠。」

  奏樂子弟:「好啦,你來稍微打掃一下吧。」

  土木子弟:「那你要做什麼?」

  奏樂子弟:「彈唱一曲奉獻給神呀。」正色

  土木子弟:「所以我負責肉體勞動?」

  奏樂子弟:「就是這樣~」

  土木子弟:「算了,也不是不行啦。」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話說回來,她還真的成了音樂痴呢。以前跟師傅學習時,這人明明碰過一堆科目耶。」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算了,我還不是迷上了土木。」

  掃掃掃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呼、呼,灰塵積得可真多啊。」

  ——開門都市,月桂樹神殿前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嘿咻。差不多就這樣了吧。」

  土木子弟:(話又說回來……這神殿還真是不簡單。九座山丘與兩條河將都市圍在中間,還在山丘上建了神殿。)

  「這座都市的設計師想必是個很有才華的人。」(特別是神殿,一座神殿都有著優美的胸牆*呢。那座胸牆的設計真是令人讚嘆不已啊……)

  土木子弟:「呃?嗯?慢著。哪邊有紙可用?沒有啊……用地面好了。」

  畫畫寫寫

  土木子弟:(護牆、護牆內通路、再來是胸牆。這與其說是神殿,不如說是座城砦嘛。雖然外觀優美所以看不太出來,然而若把參拜路線看成支持物資運輸路線,這不就成了一道開放式的防線嗎?不,不能說開放式……搞不好從前這些神殿之間有城牆連接呢。)

  土木子弟:「話又說回來,這些神殿究竟有多古老啊?雖然造得確實很堅固……」

  土木子弟:(……嗯,仔細一想,兩條河似乎也進行過護岸工程……我們搭船抵達的碼頭不但頗高,曲線也頗為流暢,會不會是古代的堤*?)

  土木子弟:「建造好這層層石牆土壘後,長年累月下來有許多植物生長在上頭,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嗎?有可能,很有可能……這麼說來,該重新審視都市構造才行,好比說中央大道的用意……」

  中年商人:「嗯嗯。」

  土木子弟:「如果是這樣——」

  寫寫畫畫

  土木子弟:「這裡是北方,所以應該是這樣吧。雖然街道現在是這副德行,不過就算原先有條貫穿這座山的街道也不稀奇。不,必須有條往南延伸的動脈,否則說不過去。換言之,這座都市本來的正門應該是南門。」

  中人:「有喔。」

  土木子弟:「咦?」

  中年商人:「那個方向上有條古道。」

  土木子弟:「真的嗎?」

  中年商人:「是呀,雖然在半山腰上就中斷了。是從前往兩界連通門那條新路上分出來的唷。」

  土木子弟:「寬度呢?是用什麼方法鋪的?」

  中年商人:「方法我是不曉得,不過路寬將近有三個人的身高吧。某些地方還鋪了石板唷。j土木子弟:「石板……」

  中年商人:「有興趣嗎?」

  土木子弟:「我想看!古街道啊……現在中斷了?應該是碰上了什麼災害吧。若是災害導致道路中斷,使得後人得鋪設繞過山丘的新路,那一切就說得通了。我認為不是古道由新路上分出去,而是正好相反。」

  中年商人:「嗯嗯。」

  土木子弟:「啊,真抱歉,我居然對個陌生人高談闊論了起來。」

  中年商人:「啊~沒關係,我覺得很有意思呢。」

  土木子弟:「我叫土木子弟,如您所見,是個長角的鬼呼族。」

  中年商人:「我叫中年商人,是個來開門都市做生意的旅行商。」

  土木子弟:「原來是旅行商人啊,難怪您對道路這麼了解呢。」

  中年商人:「嗯,還好啦。畢竟我經常到處跑來跑去嘛。」

  土木子弟:「話說回來,這還真是耐人尋味呢。」

  中年商人:「……你對街道有興趣嗎?」

  土木子弟:「嗯,我是土木技師唷。」

  中年商人:「土木?」

  土木子弟:「看來您對這個詞不太熟悉呢。土木包括了修築堤防街道、建造城池護牆、活用水資源試圖改善農業的水利工程,甚至還會為了防範災害而種植樹木、修整山形等等。規劃這些一個人難以負荷的大型建設工程,就是我的工作了。」

  中年商人:「街道也包含在內?」

  土木子弟:「街道也是喔。就像世上有諸多山野小徑一般,只要放著不管,道路便會於容易行走的地方出現——只要來往的人多,道路自然會誕生。只要人們在野草生長之前將土地踏實,道路就會變成更加容易行走。不過呢,如果要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再行鋪路,那又是一門深奧的學問囉。」

  中年商人:「那橋又如何呢?」

  中年商人:「嗯,橋也很重要喔!橋又稱橋樑,是為了讓人或物通過山谷、河川、窪地等處而造的建築物。讓人通行的稱為橋,運送水的則稱為水道橋。雖然看得見不少木造橋,不過主流應該是石造橋吧。

  慢著,這個時代……不,再過些時間會不會出現鐵製橋樑呢?假如以金屬製造纜繩,說不定能完成至今不曾出現過的結構喔!」

  畫畫寫寫

  中年商人:「呃……啊,那個……」

  土木子弟:「這麼一來,強度上的問題就能藉由將負荷擴散而……」

  寫寫畫畫

  中年商人:「有聽到嗎!」

  土木子弟:「啊!哎呀,真不好意思!話才說到一半呢。每次一講到這些事,我就會不自覺地一頭栽進去……」

  中年商人:「既然你對橋和街道有興趣,那要不要來看看我們的工作地點?」

  土木子弟:「工作地點?」

  中年商人:「嗯,我們目前正打算架座橋呢。」

  土木子弟:「是這樣嗎!那是座怎麼樣的橋呢?」

  中年商人:「這個嘛……只能說前所未見吧。畢竟這座橋要架在一個天地會反轉過來的地方啊。」

  解說:

  *胸牆

  城池上頭有著凹凸起伏的牆壁。能讓己方於藏身其後躲避敵軍火力的同時以射擊兵器還擊。

  *堤

  即堤防。堆積土石以阻擋水流通過的建築物。

  ——忽鄰塔會場,當天晩上

  鬼呼姬巫女:「那麼,魔王殿下的狀況如何了?」

  紋樣之長:「實在令人擔心啊。」

  勇者:「命是保住了,不過這兩周內必須保持安靜。而且接下來數個月大概會因為後遺症而行動不便吧。」

  銀虎公:「這樣啊……」

  碧鋼大將:「蒼魔族呢?」

  妖精女王:「蒼魔族似乎有不少軍隊埋伏在附近。蒼魔王與他們會合後,便率軍退回領地了。」

  東砦將:「……」

  紋樣之長:「戰爭嗎……」

  碧鋼大將:「蒼魔族顯然背叛了大會議。」

  巨人伯:「……背叛……不可取。」

  鬼呼姬巫女:「看來該是和他們把帳算清楚的時候了。」

  勇者:「魔王目前臥病在床,我認為該暫緩下定論。關於這次的忽鄰塔,蒼魔族似乎是依著自己的預定計劃與策略行事。」

  火龍大公:「關於這點,老夫有同感。」嘆氣

  勇者:「所以說,他們現在的撤退背後,可能還暗藏了什麼計謀。」

  紋樣之長:「剌客一事非得問個清楚不可呢。」

  銀虎公:「此事與獸牙族無關,請大家相信我!」

  碧鋼大將:「獸牙族長,你在忽鄰塔上公然反抗魔王,現在居然還想開脫!」

  (那個商人,確實有跟蒼魔族的人見面……呃,身高大概跟副官先生差不多……不過對方比較瘦,還罩著斗蓬……不過那人的呼吸聲……很奇怪。)

  (彷佛空氣漏出來那樣……就像一條蛇……)

  東砦將:「不,關於這件事,我這裡有點頭緒。」

  火龍大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東砦將:「我記得,開門都市有搜查過一個『呼吸聲像蛇一樣的男子』。」

  副官:「的確有這回事。不過到頭來依舊沒抓到就是。」

  紋樣之長:「那人就是這回的剌客嗎?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能證明這件事跟銀虎公與獸牙一族無關。再說,無論銀虎公個人如何,獸牙族成員背叛依舊是明擺在眼前的事實。」

  銀虎公:「我們沒有背叛。真的,相信我!」

  東砦將:「這項搜查是四個月以前的事了,當時我們都以為那名男子是個人類。印象中,他確實是以人類商人的身分混入開門都市的。」

  副官:「砦將……您怎麼能這麼說呢?這等於是在挑起大家對人類的疑心耶。」

  東砦將:「不,這種時候還是把話攤開來說比較好。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新來的;更何況,藉助大家的智慧應該會有更好的結果嘛。」

  紋樣之長:「……跟人類合作?」

  勇者:「這麼說也是……嗯,這頂頭盔大概也用不著了吧。」

  瞎蛤

  銀虎公:「人類!」

  碧鋼大將:「怎麼可能!」

  巨人伯:「……這副長相……」

  勇者:「沒錯,我也是人類出身,而且目前還沒正式在魔界定居。就算套用火龍大公的說法,也只能算是個『半魔族』吧。」

  火龍大公:「呵……哈哈哈。原來如此……那個發色、那對眼睛。原來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哈哈哈哈!那種能力、那股勇氣!原來是這樣啊!」

  鬼呼姬巫女:「你身為一個人類,為什麼會穿上魔王的鎧甲?」

  勇者:「以前,人類都稱呼我為『勇者』。」

  東砦將:「……你就這樣說出口啦?」

  紋樣之長:「啊?你說你是勇者!」

  銀虎公:「魔族的宿敵,最強的人類!」

  火龍大公:「嘎哈哈哈,這才對!所以你才會那麼強悍、才會有那麼充沛的魔力!」

  鬼呼姬巫女:「……果然,方才戰鬥中魔王殿下的呼喊聲……我並沒聽錯啊。」

  碧鋼大將:「原來你就是那個萬機千刀的猛將,那個單槍匹馬殺掉我族千名眷屬的勇者啊。」

  勇者:「沒錯……很抱歉。那是戰爭,所以我不會多做辯解。會有為數眾多的魔族痛恨我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是我下的手。」

  銀虎公:「看見那驚人的身手,我原先還在猜你之前究竟躲在哪個魔族裡……」

  火龍大公:「嗯、嗯。這下老夫全明白囉。」

  鬼呼姬巫女:「既然你就是那個勇者,那你為什麼會穿上這身黑鎧甲?這鎧甲是過去某位魔王的愛甲,魔界至寶之一,若沒有魔王允許是碰不了的。」

  勇者:「因為我被魔王說服了。」

  妖精女王:「說服……?」

  勇者:「——三年前的秋天,我為了討伐魔王,孤身潛入魔王城。由於人類與魔族持續著激烈的戰爭-當時的我,始終認為魔族是主動向人類宣戰並殘殺人類的壞蛋。」

  紋樣之長:「這可不對,主動進攻的是人類啊。」

  勇者:「後來我曉得了。然而,那就是戰爭。而戰爭總會伴隨著那樣的執念與誤解。至少在人類世界裡是如此宣傳的。講難聽一點,究竟是誰起的頭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魔族殺害人類——這個理由已經夠充分了。」

  銀虎公:「……」

  勇者:「總而言之,我潛入魔王城裡。內部雖然有陷阱,卻看不見什麼魔族的衛兵或戰士。揮別同伴的我,就這麼單槍匹馬往魔王城的深處前進,最後遇上了魔王。」

  碧鋼大將:「你和魔王殿下……」

  勇者:「魔王她啊,可是孤身一人迎接前來刺殺自己的我喔。正如大家所說的一般,魔王很弱,這點我在見面的瞬間就知道了。啊,這傢伙比我先前遇上的魔族、魔物都還要弱上好幾截呢。可是,她就這樣孤身一人等待我,孤身一人迎擊我。

  她拚了命——試著用兵戎相向以外的方式與我對決。她以言語為武器,賭上了信念、賭上了自己的一切。要是她在那時候死去,魔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人類的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到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鬼呼姬巫女:「變成什麼樣子……是指?」

  勇者:「據她所言,兩個世界是互相依靠的存在。即使彼此憎恨、爭鬥,卻依然不能沒有對方。」

  東砦將:「」

  勇者:「人類世界有疾病與饑荒的問題……從魔界的角度看,人界有豐富的鐵與鹽,然而對於實際生活在那裡的人類來說,並非如此。由於糧食不足,許多人死於飢餓。關於這點嘛……說穿了,之所以與魔族開戰,理由之一就是要想辦法把這個問題敷衍過去。」

  副官:「這麼說來……」

  勇者:「另一方面,魔界則是個血流成河的亂世。我說句實話,這裡豐饒地帶與其餘荒地之間的落差太大了。這應該是戰亂的根本原因吧?為了讓爭鬥不休的魔族團結合作、攜手迎接未來,和人類開戰是種有效的方法。」

  紋樣之長:「……」

  勇者:「魔王就是不願意看見這種事發生。這點實在沒什麼理由……不,理由隨便找都會有吧,畢竟她很擅長講理嘛。」

  銀虎公:「這……」

  勇者:「不過,我認為應該不是這樣。魔王只是單純地討厭這樣,只是單純地討厭這種非建設性的事一再發生。因為,她就是這麼一個單純率直的傢伙。魔族——說起來人類也是,大家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不該只是為了互相廝殺,而該有其他更具意義的事能做才對。她始終堅信這一點。」

  勇者:「所以,她對於身為人類勇者的我說了——別做這種事,去看看其他的結局吧。」

  副官:「原來……是這樣啊……」

  勇者:「——我是勇者。人們都這麼稱呼我,說我是拯救人類的英雄。我只不過是個遭人煽動後攻入魔界的殺手罷了。可是,魔王不一樣。她全心全意地思考,願意用儘自己所有的手段以拯救魔界。魔王她……她才是真正的勇者。」

  妖精女王:「魔王大人她……居然……想了這麼多……」

  東砦將:「……」

  副官:「」

  勇者:「啊,她可沒有否定一切的戰爭與爭執喔。只不過該怎麼說呢,現在擺在眼前的『戰爭』實在太不自然了、太扭曲了,最後只會走上死路。我想,她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她的腦袋太好了,說的話我通常連一半都聽不懂。她腦中的『豐饒』與『和平』,絕對不是毫無爭執的樂園唷……只不過,她所希望的未來想必不會因為爭鬥而自取滅亡。」

  魔王:「真是的,你這人居然趁我不在時多嘴。」

  女僕長:「……」攙扶

  紋樣之長:「魔王殿下!」

  銀虎公:「魔王!」

  魔王:「我怎麼能一直躺在床上呢……嗚!」

  女僕長:「萌王大人!」

  碧鋼大將:「請您振作點!」

  魔王:「正如各位所見……果然一個無法戰鬥的魔王,遲早要付出代價。讓大家看笑話了。」

  火龍大公:「魔王殿下,您這是哪兒的話。」

  鬼呼姬巫女:「怎麼可能會有人笑您呢?」

  魘王:「真抱歉……看見這副德行,大家應該也曉得我現在沒什麼力氣,就簡單說一下好了。方才勇者多半已經把我的想法說得很明白了,不過請各位忘了那些東西吧。」

  勇者:「……你啊,難得我——」

  魔王:「這是個好機會。魔界是魔族的家鄉,氏族領袖背負著領導氏族的責任,而在座諸位領袖更是扛著全魔界的重擔。我決定暫時將自己身為魔王的權威委託給這個會議。」

  紋樣之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魔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火龍大公。」

  火龍大公:「在。」

  魔王:「麻煩你擔任這個會議的議長。」

  火龍大公:「——老夫領命。」

  魔王:「妖精女王。」

  妖精女王:「在。」

  魔王:「除了九大氏族以外的小氏族,就拜託你多關照了。」

  妖精女王:「是。」

  魔王:「小氏族的事交給黑騎士負責,由妖精女王從旁輔佐。」

  勇者:「……我知道了啦。」

  魔王:「若碰上重大事項,採取多數決即可。不過,希望大家儘可能深思熟慮並好好交涉後再下決定。」

  火龍大公:「老夫明白了。」

  魔王:「大約兩、三個月後,我就會回來。」

  銀虎公:「魔王!魔王殿下!」

  魔王:「怎麼了,銀虎公?」

  銀虎公:「獸牙族跟這次的事件毫無瓜葛!我等從未考慮以暗殺這種卑劣的行為取得戰功!這回的事件一定有什麼誤會!處罰我不打緊,但請您千萬別讓我族承擔這種污名。本人雪華山銀虎,在此懇求您網開一面。」

  跪倒

  魔王:「銀虎公,把頭抬起來吧。」

  女僕長:「萌王大人,您這樣傷口會裂開的!」

  銀虎公:「魔王殿下,求求您!請您大發慈悲!我們獸牙是看重榮譽的戰鬥民族,絕不會為了求勝而卑鄙地暗殺同胞,甚至試圖以謀略掩蓋真相。獸牙子民們若要背負這種恥辱,寧可選擇一死。我願獻上自身性命,讓我的子民、我們氏族得得以雪恥!」

  魔王:「銀虎公,我從沒有懷疑過你以及獸牙一族。」

  銀虎公:「!」

  魔王:「真要說起來,我還得為了詐死一事向諸位氏族領袖賠不是才行。雖說這麼做情非得已,但我終究欺騙了德高望重的各位族長——實在是非常抱歉。

  那時我若不這麼做,實在難以抓到這回暗殺的犯人,更別說揪出犯人背後的主使者了。所以我把一切都賭了下去。若沒有各位族長的協助「我這條命早就丟了……這全都是我沒有盡力爭取族長們信賴所致,是我傲慢地想獨自完成一切所致……真的非常抱歉。」

  碧鋼大將:「不,魔王殿下已經在我們面前展現了那宏大的器量。」

  巨人伯:「……我們……再也不會,小看您……」

  鬼呼姬巫女:「我等將一同等待魔王殿下的歸來。」

  東砦將:「這裡就交給我們,好好地修養身體吧。」

  妖精女王:「如果有什麼事,還請務必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我們。」

  銀虎公:「魔王殿下。魔王殿下……請記住,您對我與我族有著莫大的恩情。這份大恩,我們至少要在戰場上保護魔王殿下性命三次才能償還。我等獸牙一族今後將嚴守魔王殿下號令,成為保護殿下的盾牌!」

  魔王:「實在是……感激不盡。」搖晃

  女僕長:「萌王大人!」

  東碧鋼大將:「到極限了,快帶她回床上休息吧。」

  女僕長:「好的。」

  鬼呼姬巫女:「我派治癒師過去吧。」

  簾幕掀起 腳步聲

  東砦將:「我先寫封信。副官,你先回開門都市向自治委員會報告,而且那邊應該也有不少事需要處理才對。」

  副官:「是!」

  紋樣之長:「話說回來……缺了魔王殿下的忽鄰塔啊……」

  火龍大公:「不僅如此,還有重大的問題在那兒等著呢。該由咱們自己保護咱們的大地與人民?魔王殿下說得一點也不錯,該是咱們負起責任的時候了。真是沒想到,一把年紀了還會讓年輕人教訓呢。

  ……話又說回來,魔王殿下與勇者啊……魔界數千年的歷史中,出現過這種事嗎?哈哈哈,真是不得了呢。這樣啊,勇者閣下與魔王殿下嗎?看樣子,還有很多新鮮事等著老夫去發掘呢。」

  ——忽鄰塔,大營帳屋檐上

  咻!

  總管:「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勇者:「你已經知道了吧?」

  總管:「那是你故意講給我聽的吧。」

  勇者:「在那種場面下,老爺子不可能漏聽的。」

  總管:「喔呵呵呵。」

  勇者:「啊?」突然停住

  總管:「怎麼啦?」

  勇者:「該怎麼說啊~我這樣算是人界的叛徒了吧?」

  總管:「唉……」

  勇者:「會被通緝吧?嗚喔喔喔~」滾來滾去

  總管:「想必會吧。」

  勇者:「而且,我在魔族中應該只能算是個後到的客卿*吧?」

  總管:「是的。」

  勇者:「現在因為我是魔王的心腹——黑騎士而逃過一劫。如果不是這樣,我應該會被狠狠修理一頓吧?應該說,魔王跟我這個勇者連手……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會被殺掉吧?是不是?」

  總管:「就算那樣也沒關係吧,你們要逃走不是輕而易舉嗎?」

  勇者:「不是這種問題啦。」垂頭喪氣

  總管:「嗯。」

  勇者:「假如真的變成那樣,不就沒有女孩子會喜歡我了嗎?」

  總管:「那就沒辦法囉。」

  勇者:「我才剛到該一決勝負的年齡耶!」

  總管:「不知不覺間就會蹉跎到我這個歲數喔。」

  勇者:「可是我還沒成為萬人迷耶!」

  總管:「我也沒有啊。」

  勇者:「因為老爺子的眼神很下流嘛。」

  總管:「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

  勇者:「唉」

  總管:「你真的覺得很沮喪啊?」

  勇者:「是啊」

  總管:「為什麼?」

  勇者:「」

  總管:「」

  勇者:「不是啦……我實在不想被別人討厭啊。」

  總管:「這樣啊。」

  勇者:「畢竟我現在是魔族的同伴嘛。說真的,就算挨上老爺子一擊,我也毫無怨言。」

  總管:「嗯,你是為了受歡迎才當勇者的嗎?」

  勇者:「那倒不是。我想拯救大家、拯救這個世界。」

  總管:「那麼,照現在這樣下去不就好了?」

  勇者者:「咦?」

  總管:「繼續當個勇者。當個為了拯救人界而討伐魔族的勇者。想想看,連通門已經不在了,而魔界實際在地下,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兩個世界,對吧?世界只有一個。不,或許正因為只有一個才叫做世界也說不定……勇者,你想想看——拯救世界是勇者的工作吧?」

  勇者:「——嗯。沒錯,當然了。」

  總管:「那麼,就別為那些許的排擠而感到失落。放心吧。確實,我們是種太過渺小的存在,與其說天生帶有邪惡、殘酷的特質,不如說我們實在太過盲目、太過愚昧,以致於時常在不曉得自己做了什麼的情況下傷害他人。即使如此,我依然覺得人類沒有真的愚蠢到無藥可救。總有一天,人們會了解這一切的。」

  勇者:「老爺子……」

  總管:「更何況,眼前還有件很不得了的事呢。」

  勇者:「你是指什麼啊?」

  總管:「揉過了嗎?」

  勇者:「啊?」

  總管:「我問你,揉過那團充滿彈性的大質量物體沒有?揉過那團充滿誘惑力的橢圓迴轉運動物體沒有?揉過那團像小惡魔一般跳躍舞動的小淘氣胸部沒有!」

  勇者:「呃~啊?」

  總管:「勇者,難道你忘了揉乳道的教誨嗎?第一!」

  勇者:「『揉巨乳是男人的浪漫~?』!」

  總管:「第二!」

  勇者:「『見則拜、拜則摸、摸則揉!』」

  總管:「第三!」

  勇者:「『乳即文學!乳即人生!』」

  總管:「很好。那麼,你揉過了嗎?」

  勇者:「還沒……沒有機會……」

  總管:「喔呵,你還真是個膽小的勇者呢。」

  勇者:「哇,你為什麼露出那種得意的笑臉啊!我真的錯了嗎?」

  總管:「你離出師還遠得很呢。」

  勇者:「可是我(的手臂在睡覺時)有(讓她)夾過……」

  總管:「你說什麼!」

  勇者:「……也……也有(不小心)摸過。」

  總管:「好啦,這下確定你是叛徒了。喔呵呵呵!」

  勇者:「為什麼!哪有這樣的!你說的跟剛剛完全不一樣啊!|

  總管:「你背叛的不是人類世界,而是全體男性!」

  解說:

  *客卿

  在本國任官職的外地人。這邊藉指勇者並非魔界出身。

  ——原先有連通門的大空洞

  咚————!

  奏樂子弟:「不過啊,這裡還真壯觀耶!」

  中年商人:「哈哈哈!我不管看幾次都覺得眼花撩亂呢。」

  咚————!

  奏樂子弟:「為什麼那麼巨大的岩石可以浮在半空中啊?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還有這陣彷佛鐘響般的聲音也是!」

  中年商人:「嗯,是啊。」

  奏樂子弟:「那是鐘聲嗎?還是鬼呼的銅鑼?聽起來就像一場多重奏耶。」

  中年商人:「聲音不停地在耳邊迴蕩呢。」

  土木子弟:「嗨~」疲憊不堪

  奏樂子弟:「嗨什麼嗨!瞧瞧那對黑眼圈,你八成沒睡覺對吧?真拿你沒辦法。」

  中年商人:「狀況如何?」

  土木子弟:「啊哈哈。哎呀,這玩意兒真是不簡單呢。」奏樂子弟:「真是的!你這個土木痴!」

  咚————!

  土木子弟:「別這麼說嘛。這裡是個很驚人的地方耶,我會興奮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奏樂子弟:「這個嘛,確實很驚人啦。」

  土木子弟:「總之呢,我好不容易有點頭緒了。」

  中年商人:「喔喔,真了不起!」

  土木子弟:「首先,這些岩石會浮在空中,是因為引力的緣故。」

  中年商人:「引力?」

  咚————!

  土木子弟:「

  啊……這樣啊,您對這個詞很陌生吧?大概就像是『讓物體掉落到地面的力量』。這種力量在地表世界與地底世界朝相反的方向作用。我們呢,就像是住在一張板子的正反兩面。由於這塊板子會將所有東西都拉過去貼著,所以不管我們站在哪一邊都不會摔倒或墜落奏樂子弟:「原來是這樣啊……」

  咚————!

  中年商人:「這還真是不得了……一塊板子?那麼,究竟哪一邊才是正面呢?」

  土木子弟:「沒有什么正反面,只能說是不同的面而已。」

  中年商人:「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土木商人:「然後呢,這個直徑達二十里的圓筒狀大空洞,說起來就相當於開在『板子』上的洞。向洞的另一側移動時,引力會逐漸變弱,接著切換作用方向。正因如此,那些巨石才會處於『無法往任一方墜落』的狀態,因而維持浮空。」

  中年商人:「——嗯。」

  土木子弟:「雖然巨石再怎么小也有一間馬廄大,但它們浮在空中時相當於毫無重量。迴蕩在空洞內那些近似鐘鳴的聲響,想必是岩石彼此接觸或周遭氣流通過時所造成的。」

  奏樂子弟:「原來如此。」

  中年商人:「嗯嗯。」

  土木子弟:「能否避開岩石,便成了選擇造橋地點的最大關鍵。」

  奏樂子弟:「所以說,你已經有主意了?」

  中年商人:「對對對,這才是重點呢。J

  土木子弟:「咦?我剛剛沒說嗎?設計圖跟進度表都搞定囉。」

  中年商人:「什什什什麼?我們根本沒聽你說過啊!」

  奏樂子弟「你這個土木痴!」

  土木子弟:「哇,住手,別打了啦!你的手太小了,很容易受傷的。」

  中年商人:「好啦好啦!我想儘快看看設計圖長什麼樣子,可以讓我瞧瞧嗎?」

  奏樂子弟:「真是的!」

  土木子弟:「這是藍圖。這一份是進度表。不過這還只是張草擬的概略圖而已。需要的大小橋樑數會視方案不同而出現差異,從十二座到三十座都有可能。雖然我大致能在腦中想像出每座橋的結構,不過要實際把圖畫出來還得多花點時間才行呢。」

  中年商人:「為什麼橋的數量是個範圍?」

  土木子弟:「就像商人先生您能來到此地一樣,只要善加利用繩索並在較危險之處親手搬運行李,依然可以通過這個空洞。若非整支車隊到此而改採徒步旅行,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穿越。之所以要修築道路與橋樑,我想是為了便於移動及確保人身安全。」

  中年商人:「說得對,我就是為此委託你的。」

  土木子弟:「進行過地質調查後,我考慮了好幾條路線,不過……請看概略圖。如果按照這條紅線施工,則工期約四個月,橋樑總數十二座,除了一處為石橋外皆為木橋。這個計劃最省工夫,完成後能讓中型馬車通過。」

  中年商人:「嗯。」

  土木子弟:「這邊用雙線標出的則是另一種方案,工程規模會變得相當大,因為通行路線上的各個要地都做了雙重安排,以避免坍方意外。此外,這個計劃也預定要鋪設一條較為寬廣的大道。此方案共需修築三十座橋樑,加上它們全數為石橋,因此工期大概要八年。」

  奏樂子弟:「規模還真大耶~而且好像很花錢。」

  中年商人:「請先規劃為期四個月的工程。」

  土木子弟:「您決定得可真快呢。」

  中年商人:「嗯。我並不是吝惜花錢,只不過時間非常寶貴,所以希望能儘快修築出足以讓馬車通行的道路。在工程進行期間,還是可以確保出一條通過空洞的路線吧?」

  土木子弟:「施工人員們抵達後,會優先拉起一條安全索,這麼一來多少會比較容易通行。放心吧,這份工作的目的就是要造出能安全通行的道路,如果發生什麼工程意外可就無法當榜樣了。」

  奏樂子弟:(哇,這傢伙也能露出這麼帥的表情啊?嗯,有點令人刮目相看了呢。)

  中年商人:「非常感謝你!能夠遇上你實在是太好了!」

  土木子弟:「哪裡哪裡。」搔頭

  中年商人:「那麼,要不要先回開門都市一趟?」

  土木子弟:「嗯,回去吧。一來我想挑選施工的人手,二來還得針對人數與其他細節商量商量。」

  中年商人:「說得沒錯。我也得跟其他人聯絡一下才行。」

  土木子弟:「看來成交了呢。」

  中年商人:「建造一條聯繫兩個世界的道路吧!」

  握手

  ——外界圖書館,停時庫

  轟————!

  女魔法師:「……不夠。」

  轟————!咚————!磅————!

  女魔法師:「……還是不夠。」

  碰?

  明星雲雀:「主人、主人,在這樣下去,身體會撐不住唷。」

  女魔法師:「可是,還不夠。」

  明星雲雀:「不用那麼失落嘛,主人你可是天下無敵耶!嗶嗶嗶!就算不聚集那麼多魔力,也沒人贏得了你啦!」

  女魔法師:「……」

  明星雲雀:「又開始沉思了~」

  女魔法師:「……呼~」

  明星雲雀:「而且一覺得說明很麻煩就立刻昏睡。」

  女魔法師:「……你這個使魔很吵耶。」

  嗶嗶啪噠啪噠!嗶嗶啪噠啪噠!

  明星雲雀:「不!住手!不要下油鍋!至少先醃過吧!嗶嗶!」

  女魔法篩:「瀨良即昂,昂即統御(※註:日文中昴與統御兩者同音)。其意為集合。整合為一點,此即收斂*的結果。」

  明星雲雀:「?」

  女魔法師:「所謂的收斂往往止於一點,為何兩者皆是?『好問題往往能勝過好答案』。應該提出質疑。J

  明星雲雀:「主人說的話人家根本聽不懂啦。」

  女魔法師:「……所以我絕不退縮。」

  女魔法師:「呼?」

  明星雲雀:「你這一睡,人家不就更不懂了嗎!嗶嗶!」

  女魔法師:「不夠。」

  明星雲雀:「嗶?」

  轟————!咚————!磅————!

  女魔法師:「還是不夠。」

  明星雲雀:「再這樣鍛鍊下去,你的身體又要撐不住啦!人家可不想再看到你吐血的樣子了!」

  女魔法師:「我已經跟勇者約好了。」

  轟————!

  女魔法師:「……所以我絕不退縮。」

  解說:

  *收斂

  這裡是指收縮。例如數學上某一數列或級數會趨近於一個固定值時,則稱其收斂。在此引伸指關鍵的人事物遲早會聚集於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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