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軍神再臨 第1章 草薙護堂「自那以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

  草薙護堂是大學生。

  這是真的。雖然沒怎麼去留學的歷史名校上過學,整天專注於「課外活動或者實地考察」,但身份上確實是大學生。

  然而,他果然還是沒什麼作為學生的自覺。

  對作為大學名字來源的都市也沒有能稱之為『第二故鄉』的熱愛。

  「東西很好吃,真是個不錯的城市。」

  護堂一邊走在博洛尼亞的街上,一邊說道。

  北義大利的古都。要說其特色除了歷史之都以外,就是用一個『學術都市』來形容吧。這裡是傳統學問和藝術的發源地。

  歐洲最古老的大學之一——

  那就是博洛尼亞大學。它建立在十一世紀。日本的名校在歷史上完全沒法跟它比。

  ——護堂本來是在米蘭開始留學生活。

  那裡是艾麗卡和莉莉婭娜的故鄉,可靠的監護人保羅·布朗特里也住在此處。不過兩年前,受到了令人懷念的撒丁島魔女露庫拉齊亞·佐拉——友人兼現地妻(只是本人自稱)的邀請。

  那一天,露庫拉齊亞特意來到米蘭,這麼開口說道。

  『我看上了你作為Campione的身份,因此有一事相求。我在讀過一段時間的大學……那裡有一個只有魔道之徒才能進入的秘密書庫。裡面收藏著許多「帶有力量的書籍」。記載了被隱藏起來的睿智的古文書、禁忌的魔道書、神代的碑文……而最近,書庫那邊將一份督促信寄到我家裡。讓我將以前帶走的書籍還回去。』

  『你該不會借走後忘了還回去,然後就當做是自己的東西了吧?』

  護堂的意思是懶散的露庫拉齊亞很可能會做這種事。

  但是,事實比想像中更糟。撒丁的魔女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本來就是嚴禁借出的稀有本。因為我有需要,所以幾十年前私自借出,而最近這件事被發現了。』

  『……那就趕緊還回去啊。』

  『很可惜,我做不到。因為被你弄壞了。』

  『我弄壞了?』

  『那本魔道書名為《普羅米修斯秘笈》。是你完成最初的弒神時所用的王牌。』

  真是令人懷念的舊事。以撒丁島為舞台,草薙護堂和軍神韋勒斯拉納的相遇與離別。

  露庫拉齊亞道出了改變了護堂人生的道具的出處,然後爽快地接著說。

  『就是這樣,讓以書籍的銷毀為代價所誕生的弒神者大人轉校到那邊去,我們已經這麼談好了。所以,你就去博洛尼亞吧。』

  不久後轉校到博洛尼亞大學的手續閃電完成。

  草薙護堂的名字,一般人當然不怎麼知道。可是,如今歐洲中的『魔道之徒』已經知道其作為第七名Campione的身份。而這位大人物轉到名校·博洛尼亞大學,成為專攻考古學及魔道的學生。這成為了提高學校評價的新聞。

  不過嘛,這次轉校對護堂來說也沒什麼不好。

  畢竟從結果而言,不管是在米蘭還是在博洛尼亞他都沒有長時間逗留。

  「在博洛尼亞和宿舍的時間連一周都不到,作為學生來說很有問題吧。」

  住在同一個公寓的人肯定會覺得護堂是『可疑的東洋人』吧。

  總是離開博洛尼亞到處旅行,幾天,有時甚至好幾個星期都不回來。

  現在,他也是剛從亞美尼亞的格加爾德修道院回來。

  正快步走往博洛尼亞的市中心。

  「真想像個學生一樣跟其他人合租宿舍啊……」

  畢竟他過著這樣的生活,這種事自然很難。

  自己的境遇到底要怎麼跟同居人說明呢。就算老實說『從某位勇者大人那裡接過了退治魔王的命運,所以被召喚到了各種各樣的世界。而且,姑且還有作為魔王的工作』也沒人信吧。

  另外,不時也會有人來訪。就像今天這樣——

  「祐理!歡迎到來!」

  「很久不見了,護堂同學。」

  馬焦雷廣場上的再會。

  就如其它的歐洲古都,博洛尼亞的市中心也有一個廣場。

  以這裡為起點開始觀光的話,自然而然就能遊覽到不少名勝。聶圖諾的噴水池、歷史名校博洛尼亞大學、過去的王宮、美術館、考古學博物館。

  購物街和名牌商店琳琅滿目。

  廣場周圍的小吃店(bar)——就是日本的咖啡店或者冰淇淋店也有不少。

  嘛,確實是很便利的地區。

  把這裡當做碰頭的地方,迎接日本的來客。

  自高中時代就一直交往至今的同伴之一,萬里谷祐理——猶如櫻花花瓣般引人憐愛,非常客氣謙讓的祐理淡淡微笑起來。

  季節正好是春天。四月上旬。恰巧是櫻花的季節。

  自己也好,她也好,不經不覺就超過了日本的成人年齡。

  祐理小跑過去。白色襯衫和黃褐色的長裙,身上穿著淺灰色的外套。

  一如既往是她的清純風格。

  護堂停下腳步,張開雙手,滿臉笑容地迎接——

  「我好想你啊。你能來到這裡,我很高興。」

  「誒——?護堂同學,突然間怎麼了!?」

  再見到可愛的女朋友後,護堂緊緊將其抱入懷裡。

  祐理驚訝地瞪大眼睛。被護堂緊緊抱住後,她對於這過於唐突的擁抱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內斂的大和撫子,在人多的廣場裡不知所措。

  「在、在這麼多人面前突然就……好、好害羞。」

  「沒什麼不好的。又不是在日本,沒有人會在意的。」

  「真是的……護堂同學最近的言行舉止越來越不像日本人了。毫不猶豫就抱了過來。」

  在護堂的懷裡,祐理用有些自暴自棄的口吻說道。

  被戀人這麼指責,護堂笑著說了一句「或許吧」。

  「在不同的國家和世界逛了一輪後,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可能是在經常有肌膚接觸的地方待久了不小心被傳染了吧。」

  一邊舒服地抱著日思夜想的祐理,護堂一邊辯解道。

  「你想想,就是那種。很多留學和移民的人,也慢慢接受了這種文化……就是這樣,只是很普通的事情而已。」

  「我可沒聽說過!」

  「是麼。也沒什麼不好的嘛。」

  「真是的。真叫人拿你沒辦法……」

  無論嘴上怎麼抱怨,祐理還是甜蜜蜜地跟護堂黏在一起。

  應該說是陶醉地將自己婀娜的身體託付給他。雖然外表是遠離浮世的深閨大小姐,但無論是草薙護堂的不好的一面,還是任性的一面,她都能完完全全包容起來。萬里谷祐理就是這樣的女性。

  所以,就算是護堂順勢地慢慢低頭送上再會的親吻也——

  「嗚……太快了……」

  「但快一點也沒問題吧?」

  「真是的……」

  儘管在公眾面前,但僅僅是重疊著嘴唇稍稍抱怨一下,祐理依然非常幸福地回應他。

  兩位日本人,在古都博洛尼亞的中心確認著愛情。

  在這種時候『潑冷水』的,是另一位女性的聲音。

  「護堂也真是完全變了個人呢。不過嘛,從以前開始就有這種趨勢了。」

  「艾、艾麗卡小姐!?」

  「喲,你也來了啊。」

  「聽說祐理來到了博洛尼亞,所以就連忙從米蘭過來了。」

  祐理慌慌張張地離開了自己,護堂轉身看向那邊。

  金髮的少女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

  純粹的米蘭人艾麗卡·布朗特里。她今天穿著黑色的編織毛衣和休閒褲。頸上圍著鮮艷的真紅披肩,一如既往的紅與黑(Rosso Nero)搭配。

  護堂和艾麗卡一同張開雙手擁抱在一起。

  「好想見你喔,我可愛的護堂。」

  「我也是。雖然都是在義大利所以能經常見到,但我可沒有想過不去見你啊。」

  「當然了。我可不會讓你說出已經看膩了艾麗卡·布朗特里。」

  兩人面對著面,一邊親著對方的臉頰一邊說話。

  跟高中生時不同,與熱情的拉丁少女接觸得多之後,自然就變成了這種舉動。

  然後,艾麗卡也帶著貴婦人的微笑看向祐理。

  那正是歡待客人的女主人、女王、女城主的表情。

  「好了,首先找個地方休息吧。然後在慢慢聊一下。日本那邊怎麼樣了,我也很在意!」

  在附近的小吃店點了濃咖啡和帕尼諾,享受了一段咖啡時間後。

  護堂

  、艾麗卡和祐理三人開始逛街。

  現在他們在馬焦雷廣場。首先去最近的觀光名勝,聖佩特羅尼奧大教堂。然後是還準備去博洛尼亞斜塔看一下(比薩以外也有斜塔)。

  這裡是中世紀氣息濃厚的歐洲古都。就算只是隨便閒逛,對外國人來說也很有趣。不過。

  「對了。有件事要說一下。」

  艾麗卡突然說道。

  「米蘭不是有一個護堂偶爾也會用到的通廊嗎?」

  「啊啊,愛莎小姐很久以前創造的那個吧。」

  那個可怕又麻煩的權能《妖精的通廊》。

  那是被創造在世界各地的通往異界的東西。其產物在大都市米蘭也有,如今在魔術結社《赤瞳黑十字》的管理下。

  米蘭的那個通廊,其實是連接到幽界的某個地方。

  利用那個通廊,護堂經常把『給地上的消息』交給那邊的熟人——琉璃瞳的公主和黑衣的僧正。太忙沒時間的時候,就低頭請求讓他們幫忙送過去……

  護堂在平行世界流浪時寄來的信,就是這樣送到米蘭。

  「那個通廊,突然就消失了。」

  「什麼!?」

  「……護堂同學。我和惠娜從阿雷克王子那裡聽說了某件事,我想與這也有深刻的關聯。」

  「所以才特地來跟我說的啊。」

  「也就是說,祐理猜想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態吧。」

  這是超重要的案件,所以想直接面談。

  就是這樣祐理才來到了博洛尼亞。

  作為日本最強大的媛巫女,萬里谷祐理擁有無與倫比的卓越靈視力。她到底感應到了怎麼樣的凶兆?

  護堂停下腳步,與艾麗卡一起洗耳恭聽。

  2

  把去博洛尼亞的權利讓給媛巫女同伴的理由很單純。

  『輸掉的人可不能記恨。抽中的人才能去王的身邊。』

  『我明白了。那麼我抽這一根。』

  『決一勝負吧!嗚哇啊!?』

  準備了兩條紙捻,下端塗了紅色的為中籤。

  抽中了的人是自己的青梅竹馬,一同支持草薙護堂的霸權的祐理。於是清秋院惠娜獨自一人來到了倫敦。

  穿著黑色的雙排扣大衣,帶著同樣是黑色的貝雷帽。

  加上藍色的牛仔褲和輕便運動鞋,她用這種男性的活動打扮走在倫敦市內。

  坐地鐵到托登罕宮路站。然後又走了幾分鐘。

  她來到了聳立於倫敦市中心的希臘神殿——並不是。

  而是模仿其所建立的大英博物館入口。三角形的屋脊由幾十根圓柱支撐,跟巴台農神廟一模一樣。

  這個博物館前的廣場就是匯合的地方。

  「歡迎到來,惠娜。」

  「公主!」

  惠娜笑著回應跟自己搭話的貴婦人。

  這位妙齡女性穿著白色毛衣和黑色的連衣裙。白金色的長髮還是那麼的莊嚴,柔和的美貌散發出光芒。

  愛麗絲公主。她是公爵家的大小姐,也是英國賢人議會的前議長。

  本就是非常吸引人的女性,今天她坐著輪椅出來就更引人注目。看見已經交往了數年的公主的臉色,惠娜說道。

  「太好了。看到您這麼健康我也安心了。」

  總是明朗快活、天衣無縫是清秋院惠娜的賣點。

  聽見她這麼直言不諱,讓坐在輪椅上的愛麗絲笑出了聲。

  「真是的。我今天可是不怎麼舒服,還有幾聲咳嗽喔?這樣子也能說是健康嗎?」

  「但是以前不是只能躺在床上而已嗎?」

  「話是沒錯啦。」

  「那就是健康沒錯了。經歷了這麼多事後才能用真身外出,像這樣來接我。而且臉色也不錯。是吧?」

  惠娜詢問的對象在愛麗絲的身後。

  推著輪椅的人是銀髮少女。並非是愛麗絲公主的部下或者僕從,而是跟惠娜同樣的『客人』。

  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點頭說道。

  「沒錯。以前只能用幽體飛出來出現在人前——如今卻能以肉身外出了。」

  莉莉婭娜先一步到達倫敦見到愛麗絲。

  將草薙護堂叫到亞美尼亞的修道院後,就飛快地飛到英國。

  今天作為保鏢兼騎士,負責推動病弱公主的輪椅。

  她穿著藍色的襯衫和黑色的修身褲子。外套是帶著春意的米色腰帶式大衣。就如同艾麗卡·布朗特里以紅與黑為獨特特徵,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也死守著藍與黑的穿著。

  公主將其稱為【黑與藍(Nero Azzurro)】的聖殿騎士。

  「我也認為這是讓人瞠目結舌的恢復。」

  「我也很高興。這大概是草薙先生的功勞吧。」

  「誰知道呢?我們的主人只是一時起興使用了《反命運的權能》罷了。他也說『不知道起不起效』——」

  「是這麼說過呢。跟平常一樣模稜兩可的。」

  惠娜笑了起來,莉莉婭娜也露出些許不懷好意的微笑。

  「是的。他也不過是抱著『萬一有效就算是意外之喜』的心情試了一下。因此跟公主恢復的因果關係不明,沒必要記恩。」

  「嗯。可能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自然恢復健康呢。」

  「……真是的。你們倆真會說呢。」

  坐在輪椅上的愛麗絲笑得很開心。

  上天賜予了過人的靈能力的巫女姬。然而,她曾經是一年中有大半時間只能在床上度過的病弱狀態。

  那優秀的靈力或許反而侵蝕了她的肉體?

  雖然有這種假說,但真偽不知。

  不過有一天。突然去看望愛麗絲的草薙護堂悠然地使用了新權能。

  賢人會議的眾人取名為《反命運的戰士》的改變命運的權能——

  那是與『最後之王』羅摩錢德拉和解後,從將他束縛的命運神那裡篡奪而來的權能。

  自那過來數年。愛麗絲如今展現出了戲劇性的恢復。

  「斬斷了束縛我的『病』之命運……是這種機制嗎?」

  「公主。假設加上假設是沒有意義的。」

  「對對。沒必要硬是把功勞推給王,不如先進入正題吧。」

  雖說幫助了別人,卻不要求回禮或感謝。

  草薙護堂的這一面非常明顯,也是將其視為『俠義之人』的重大要因。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惠娜才跟莉莉婭娜一起轉移話題。

  愛麗絲聳了聳肩,輕輕說道。

  「我知道了。那麼,先去找個地方休息吧。」

  大英博物館內當然是人山人海。

  不過,這裡的『執務室』非常安靜。桃花心木的辦公桌和書架,鬆軟的毛毯等醞釀出一種厚重感。

  雖說已經退下了議長之職,但愛麗絲還是賢人議會的權威人物。

  博物館內也準備了她專用的辦公室。

  「你們已經聽說過亞歷山大的『那個報告』了吧?」

  被莉莉婭娜推著輪椅進入執務室後,愛麗絲說道。

  這裡算上清秋院惠娜也只有三人。

  「亞歷山大·加斯科因遇到了疑似與現在仍然失蹤的那一位——愛莎夫人有關係的事象。」

  莉莉婭娜回了一句「是的」。

  「五年前的魔王內戰中,六名Campione被傳送到不知何處的多元世界盡頭。其中薩爾瓦托雷卿、約翰·普魯托·史密斯大人、阿雷克王子已經回到了『這個世界』。羅濠教主也確認健在。行蹤不明的只有兩位——愛莎夫人和沃班侯爵。」

  「但是,王說『侯爵可能已經死了』。」

  惠娜也做出擔心的發言。

  「在並非這個地球的某處做出那些事情的——果然還是愛莎大人吧。真可怕。」

  「畢竟那一位的性子就是如此。就算本人沒有那個意思,但也等同於行走的地雷陣。」

  莉莉婭娜也開口說道。愛麗絲無奈地嘆了口氣,同意地說道。

  「嗯,真的是……其實在聽完亞歷山大的報告後,我們賢人議會也開始了調查——結果發現了不得了的事實。」

  「「……」」

  兩位客人不禁沉默起來。而公主接著說。

  「愛莎夫人的『通廊』,你們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那是連接著各種時代和異世界的門。」

  「夫人的權能《妖精的通廊》可以在全世界任何角落被創造出來。惠娜我們也記得,看起來好像消失了但又會冷不防地重新出現。」

  想忘也不可能忘記。

  被那個異樣的通廊

  吞沒後,莉莉婭娜和惠娜也經歷了時間穿越。

  前往古代高盧的大遠征。義大利·托斯卡納州內的『通廊』,偏偏被劍王薩爾瓦托雷·東尼活性化了。

  接著愛麗絲公主說出了更驚人的報告。

  「是呢。愛莎夫人的『通廊』就算看起來消失了,但絕非消滅——至今為止都本該如此。可是在這次的調查中查明了……現在,幾乎所有的『通廊』都完全消滅了。」

  「誒,騙人的吧!?」

  「難道說是愛莎夫人的死亡所產生的影響嗎!?」

  「如果是這樣倒還算無害。但是,我們可不能樂觀。你們想想,亞歷山大也說是《空間扭曲》吧?」

  面對惠娜與莉莉婭娜的驚愕,愛麗絲淡淡地說道。

  不忘冷靜,勇於面對任何困難。這份覺悟和決心讓公爵家的大小姐勇往直前。

  「我無意中有種感覺。接下來多元世界的某處會迎來前所未有的災厄——」

  無意中。萬里谷祐理偶爾也會這麼說。

  擁有極其卓越靈視力的人,即使是『常見的世界危機』也能「無意中」預料出來。

  在草薙護堂的身邊,這是非常有力的言辭。

  3

  告別了愛麗絲公主的兩小時後。

  天空開始接近黃昏。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與清秋院惠娜租了一輛汽車,來到了倫敦郊外。

  握住方向盤的是莉莉婭娜,惠娜坐在副駕駛位。

  不必多說,倫敦是一座大都會,而這附近開始綠色慢慢增多。

  再繼續行使也只會是一路田園風光。寬闊的草地與田地,稀疏的森林連綿不斷。

  但是,今天並非要去那裡。駕駛中的莉莉婭娜說道。

  「那麼阿雷克王子所說的就是……」

  「嗯。特意來到日本,告訴了我們不少事情。」

  惠娜從頭開始講起。

  幾天前,亞歷山大·加斯科因所講述的內容,大概就是——

  『就如你們所知,我在眾多的多元世界來回旅遊。』

  『多元世界——用SF的話來說就是平行世界吧。那些世界與我們的地球相比都「經歷了不同的歷史」。耶穌基督沒有受到磔刑的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外星人攻擊的世界……嘛,雖然也有差別只是誤差範圍內的世界,但這些先放到一邊。』

  『不久之前。在我到達的平行世界內,多次出現了空間扭曲現象。產生了連接神話世界的門。』

  『對。就如我之前所指出的一樣,空間扭曲與愛莎夫人的「通廊」很相似。』

  『而且。其實還有其它不能無視的地方——』

  莉莉婭娜終於停下了車。

  他們來到的是某個英國貴族的私有地。

  但這裡也是一片空地。綠色的草地和雜木林,稍微凸起的丘陵都在黃昏的陽光下變成橙色——

  來到車外後惠娜說道。

  「什麼都沒有呢。」

  「但以前這裡建造了一座豪宅。而且是表世界的歷史書內絕對不會記載的世界性事件的現場。」

  「嗯。這棟房子內有三名Campione匯聚一堂呢。」

  「而且還是愛莎夫人、沃班侯爵、羅濠教主——舊時代的魔王們……」

  應該是發生在1850年代的事情。

  那是下雪的晚上。爭鬥的三名魔王解放了自身的權能,於是屋子被徹底毀滅,而且——

  打開了通往妖精境的門。

  莉莉婭娜等人類魔術師稱為Astral界/幽界的領域。

  被那個門吸走的愛莎夫人,在到達妖精境之地後擊殺了常若之國的女王尼亞芙,得到了權能《妖精的通廊》。

  因此。現在莉莉婭娜和惠娜所在的豪宅遺址中——

  「存在著通往常若之國的『通廊』。但根據賢人議會的調查那也早就完全消滅了。」

  「公主說這是倫敦附近唯一的『通廊』。」

  「而且,恐怕還是最古老的『通廊』。要檢測阿雷克王子的推測是否正確,這裡最適合不過。」

  莉莉婭娜和惠娜相互點頭確認。

  黑王子阿雷克的話還有後續。他是這麼說的。

  『與我們的地球似是而非的世界。因此是平行世界。』

  『但那個世界不斷出現空間扭曲的地點——才是問題所在。』

  『其實那些地點,都是我們的世界中愛莎夫人的通廊原來所在的地方。很難認為只是偶然一致……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絕對有某種事情正在進行中。』

  『幸好,我們的地球中還沒有發生空間扭曲。』

  『不過認為接下來也會如此的話也太樂觀了。』

  『主要盯著過去愛莎夫人「做過什麼事情的地方」,會出現通往神話世界的門也說不定。』

  不知何時太陽已經完全沉落,已經差不多入夜了。

  落日的光芒在遙遠的彼方還有一絲殘留。不過,惠娜和莉莉亞娜所在的空地一角——出現了新的光芒。

  這裡沒有人工的照明,因此這份光芒非常引人注目。

  無數的微弱光芒聚集成半球狀。變成了直徑十幾米。與夜空中的璀璨星雲很相似。

  莉莉亞娜嘆了口氣。

  「與阿雷克王子的報告類似。」

  「嗯!連接神話世界的門,空間扭曲——王子大人說的就是這樣子吧!」

  惠娜也鼓起幹勁大叫起來。

  而且,太刀的媛巫女還快步接近『光的集合體』。

  「等等。貿然接近太危險了。」

  「但只是看著也什麼都搞不清楚。而且如果王子大人所說的沒錯,那近距離觀察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才對。真正有危險的是進入裡面之後——」

  直徑十幾米的光之團塊。

  走到附近後,惠娜突然停下腳步。她慢慢回過頭,對莉莉婭娜笑了一笑。帶著些許不懷好意的表情說。

  「趁這個機會——惠娜我們稍微進去看看吧。」

  「連魔術偵查也不用嗎!?」

  「因為這樣子最快嘛。正所謂好事不宜遲。」

  如果眼前的不可思議現象真的是空間扭曲,那確實早日解決會比較好。莉莉婭娜發出「嗚嗚」的思考聲音,然後也下定決心……

  天生天養的清秋院惠娜與擅長魔女術的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

  這個組合無論在什麼環境都可以靈活應對。她們是這麼想的。

  「好美的地方……」

  「嗯。非常寧靜怡人呢……」

  兩人進入光之門後,開始掃視著到達的世界。

  莉莉婭娜和惠娜發出了感嘆。

  她們現在位於湖畔。

  澄清的湖水,岸邊長著青翠的水草。

  比春天的倫敦近郊明顯暖和得多。甚至感覺有點酷熱,喝一口湖水才能滋潤喉嚨。

  如此清冽的湖水,都已經可以稱為甘露了吧?

  湖畔的樹木也非常鮮嫩青翠。清爽的微風令人心情舒暢。

  不過——比起美麗的景色,有更加吸引兩人眼球的事物存在。

  「……剛才,是不是有龍飛過?」

  「……在那邊沐浴的是妖精還是什麼?那份美麗完全可以稱為絕世美女。」

  「……而且數量不少。大家都很漂亮呢。」

  身長二,三十米的綠龍從頭上飛過。

  它扭動著長蛇般的身軀,與其說是飛行更像是『在空中游泳』。頭上長著類似鹿的大角。沒有翅膀。

  並非西方的飛龍,而是東方世界的『龍』。

  而在水邊的絕世美女共有七人,正在熱鬧地玩耍著。一邊沐浴一邊嬉戲。

  她們皮膚雪白,是白色人種的五官。發色鮮艷。

  她們的美貌和裸體都非常神聖,甚至令人覺得耀眼——不對。

  絕世美女們神聖纏繞著光的粒子。並非比喻,而是物理上的光輝。

  另外,天空上的七色彩虹一直存在不會消失,仿佛是天空的裝飾物……

  惠娜和莉莉亞娜交流了一下眼神。

  「這裡果然是再現了某個神話的世界?」

  「至少應該不是平行世界。無論地球的歷史怎麼改變,都不會這麼光明正大有龍和妖精出沒吧。」

  「到底是哪裡的神話世界呢?」

  正當兩人交換意見的時候——

  突然背後傳來了聲音。是非常厚重的男聲。

  「爾等從何而來?外表雖非強盜之流……但仍是入侵聖域的不法之徒。此處乃禁地。」

  這段話所用的語言,莉

  莉婭娜和惠娜都很清楚。

  兩人一同循聲望去。身披護身鎧甲,面容憤怒的鬼神不知何處站在此處。

  而且他頭上的並非頭髮而是『噴涌的火焰』!

  「使用梵語,擁有焰發的武神——也就是說!」

  「他是十二神將的宮毘羅大將!侍奉藥師如來,守護靈鷲山的鬼神之一。這裡是佛教的神話世界!」

  莉莉婭娜和惠娜一起發出驚嘆。

  另一方面,焰發的鬼神生氣地靠近兩位少女。從腰間的刀鞘拔出太刀——

  惠娜啞然。

  「冷、冷不防就拔刀啊?」

  「請稍等。我們絕非可疑人物——!」

  莉莉婭娜連忙大叫。不過鬼神毫不留情地說道。

  「不必多言。爾等窺視天女們(Kinar)的沐浴,有何不對。」

  「「……」」

  這麼說還真沒錯。

  出於自衛,惠娜召喚出神刀·天叢雲劍。

  造型與日本刀酷似,但刀身漆黑。這是日本首屈一指的神刀。然而,即使被這把刀所指,焰發的鬼神依然沒有一絲畏懼——

  4

  好了——這是闊別已久的相會。

  現在,艾麗卡·布朗特里的據點位於義大利北部的米蘭。坐電車的話大概一個小時能來到博洛尼亞,但關鍵的是護堂基本不在。

  萬里谷祐理住在日本。

  她在讀京都的大學,所以住所也在那裡。

  但是,她也有作為媛巫女的職務和作為草薙護堂的協助者的工作,因此經常出差到日本各處。有時甚至遠赴國外。

  總的來說,三人不怎麼能夠見面。

  就如一般的遠距離戀愛的戀人們那樣,分離得越久,心中的感情就越是激烈。

  他們來到護堂的『姑且算是宿舍』的公寓裡。

  帶著兩位女孩子回家。放下行李,本想泡一杯咖啡,卻想不起來東西放哪了。

  四處找了一下,然後打開祐理身後的柜子——正想這麼做的時候。

  「還是之後再說吧。」

  護堂不由得停下腳步。

  走過祐理身邊的瞬間,祐理的眼中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由於有身高差的緣故,要近距離看超過一米八的護堂,仰著頭是很正常的。而她的眼中有種寂寞的感覺。

  儘管終於見到護堂了,卻還是感到寂寞。

  「我一直都想這樣。」

  「我也是。」

  兩人靠近在一起,緊緊抱住對方。

  聞著祐理那艷麗黑髮的氣味,護堂已經按捺不住自己了。他們已經重複過無數次親吻。今晚的第一次就是這位大和撫子,帶著這種表情的護堂低下頭,祐理也閉上了眼睛——

  「我說。」

  後腦袋被拍了一下。這是艾麗卡打的。

  護堂連忙中止了親吻。祐理也害羞地縮起身體,不再那麼大膽。

  「真、真是非常抱歉。那個,有點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就……」

  「祐理你沒關係。畢竟比起同在義大利的我,你跟護堂的距離更遠。但是護堂,你也要更尊重一下『紳士淑女的協議』才行。」

  「抱歉。怎麼說呢——不小心就。」

  護堂也有些難為情地咬著牙道歉了。

  艾麗卡點了點頭,宛如主持沙龍的女主人一般華麗地說道。

  「快回想起來。『協議其一。我們有三人或以上在場的時候,不能排除任何一個人在外。這是絕對原則』。」

  「啊啊。不會排除的。」

  「所以說,應該是這麼做。」

  艾麗卡用力拉他過去,護堂也回應了她。他們靠在一起。

  自然而然地接吻起來。嘴唇與嘴唇相互填合。兩人的舌頭與唾液渾然一體,情熱與愛欲爆發。

  嘴唇分開後,祐理立即來到艾麗卡身邊。

  這次是與黑髮少女接吻。然後三人一起走向寢室。

  ——協議其一『不能排除在外』。既然有這一條,那麼有三名或以上的協議參加者在場的時候,就只能一起「越線」了。

  (我就算有一天被背後捅一刀也沒有怨言啊。)

  護堂深切地想到。

  艾麗卡·布朗特里。萬里谷祐理。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清秋院惠娜。就算被她們中的一人殺掉也沒有怨言。

  因為草薙護堂就是值得被這麼做的「不正經」。

  多虧有歐洲各地的魔術結社、日本的正史編纂委員會、和護堂自身的組織《圓桌聯盟》支援自己,所以完全沒有金錢方面的顧慮。話雖如此,卻也沒有奢侈的欲望。

  而自己卻在寢室中準備了特大的床。

  是因為不時會有這種機會。

  「啊……」

  祐理一絲不掛地與護堂交纏在一起。

  深閨的大和撫子,在這種時候依然在控制著聲音。

  但這絕非消極舉動,而是溫柔地接受了護堂的行為,並好好地回應了他。而且,在心靈與身體都十分高漲時她總會不經意地坐起身,用櫻色的可愛嘴唇與雪白的雙手疼愛護堂。

  「嗚……嗚……」

  耳垂被祐理的雙唇吸吮。脖子和鎖骨也一樣。

  然後加入進來的自然是艾麗卡。從背後像是要纏上護堂一樣抱上來,再從側面吻了過去。

  噴了香水的艾麗卡的乳房,還有肌膚的溫度都令他十分舒服。

  「真是的……居然這麼長時間放著本小姐不管,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絕對不會饒恕……讓我等了這麼久,我好想跟你這樣。你也是吧——嗚嗯!」

  「事到如今,就別問這種傻問題了。」

  「呵呵呵。用你的吻來堵住我的嘴也很棒喔,再來。」

  「多少次都可以。」

  上面不斷重複接吻,下面也慢慢探索艾麗卡的肢體。非常惹人憐愛。

  即使在這種時候——不對,正因為是在床上,艾麗卡·布朗特里才會以充滿熱情的愛撫接近護堂,而且她自身也被護堂好不愛惜地激烈索求。

  儘管如此,艾麗卡依然是十分驕傲且自律。

  她會如此忘我真的只有越過最後一線的時候——

  「啊啊護堂!饒……饒了我吧!我,已經——!」

  「我、我也是——護堂同學!啊——艾、艾麗卡小姐也一起……!」

  這時祐理也非常高昂,全身心都解放開來。

  艾麗卡與祐理,兩人手牽著手,接受了護堂的一切。然後三人一起躺在床上,喘著大氣——

  闊別多日的相會,還有,慣例的結局。

  三人回到公寓的幾個小時後。

  時間已經到了深夜。第一個醒來的護堂悄悄起床。艾麗卡和祐理還在睡著。身上包著薄薄一層毛巾的兩人都是一絲不掛。行為之後,三人都力盡倒下了。

  護堂從冰箱取出礦泉水。

  用塑料瓶中的水滋潤著喉嚨,同時有聲音響起。護堂說道。

  「祐理也要喝嗎?」

  「好、好的……呼呼呼呼」

  或許是睡前的激烈行為讓她還在害羞,祐理縮著身體來到客廳。不過看見護堂後,突然笑了起來。

  「怎麼了?」

  「沒什麼。晚上起來時能看見護堂同學——總覺得很高興。」

  「是嗎。」

  「是的。因為護堂同學都不怎麼回來。」

  「抱歉啊。」

  「沒錯。請你清楚理解自己有多壞。相對的,要好好空出跟我們一起度過的時間喔?」

  「啊啊。」

  少見地說出任性話語的祐理非常可愛,他不禁抱了過去。

  接下來的接吻可以說是順理成章。隨便一提,平時都是穿著巫女裝和裙子的祐理,現在只裹了一層毛巾。

  炫目的雪白雙腿,連大腿也清晰可見。

  祐理的這種打扮可不怎麼能見到。就算是肌膚相親的時候,她也儘可能會在護堂面前保持正常的打扮。

  「啊……護堂同學——」

  本想輕輕吻一下的,不知不覺就沉迷了進去。

  不斷親吻著祐理的嘴唇,正要抑制不住高昂的情緒的時候——媛巫女的身體突然繃緊了。

  祐理全身忽然一震,然後憂心忡忡地看向窗外。

  「怎麼了?」

  「有種不好的預感……」

  咻!春天的夜風不覺之間變得強勁。連房間內都吹起了強風,然後護堂注意到了。這說不定是——

  他趕緊看向客廳。為了尋找剛才匆匆脫下的衣服。

  「嗚哇——這有點不妙

  啊!」

  「啊啊。狀況極其危險,也沒有可以逆轉的材料!」

  清秋院惠娜和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一起逃跑。

  她們不可能與鬼神·宮毘羅大將正面戰鬥並且取勝。要是做得到就能成為『弒神者』了。

  看準機會全力奔跑。逃到附近的森林裡,想要將他甩掉。

  但就結果而言是大失敗。

  如今森林中充斥著外貌恐怖的鬼。蒼黑色的皮膚加上碩大的裸體,還有巨大的犬牙與利爪。一副就是要吃人的樣子。

  這群惡鬼接二連三地衝上來,向兩人襲擊。

  「雖然我不想打這種徒勞的戰鬥——!」

  「但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了!」

  莉莉婭娜揮動愛用的佩刀,魔劍IL Maestro。

  當然,惠娜也揮起了神刀·天叢雲劍。

  兩人的刀刃每揮動一次,食人的惡鬼就有一隻倒下。不過,每消失一隻都會有一顆樹木發生變化。

  沒有任何奇怪之處的樹木變成了人型——變成了『鬼』!

  「說起來!」

  惠娜再次砍倒了一隻鬼後大叫道。

  「宮毘羅大將也是夜叉的頭領。而夜叉是森之精靈也是護法的神靈!」

  「就是說如果不把森林裡的樹木全部砍掉就無處可逃嗎!」

  「要是真這麼做,宮毘羅也會找到我們——啊」

  亂戰之中,惠娜注意到了搖晃著樹枝的風。

  幾乎同時莉莉婭娜也猛然想到。她們想起來了。在這種時候,她們與草薙護堂間還有一張強力的王牌。

  莉莉婭娜大叫道。

  「草薙護堂!如今需要你的力量!」

  雙方身處的地方有風吹起的話,救世主就能出現在呼喚其名字之人的面前。

  這就是韋勒斯拉納第一化身『強風』的能力。即使身處異世界也能將草薙護堂召喚過來。

  於是,他來了——

  「祐理的感覺一點都沒錯啊!」

  突然捲起旋風,其中心出現了三個人影。

  草薙護堂、艾麗卡·布朗特里、萬里谷祐理。唯一的人類男性青年立即詠唱言靈。

  「蘭斯洛特,拜託了——!」

  (哦哦。呼喚吾以守護騎士之身驅散惡鬼對吧!)

  「不對不對。借用一下你的槍就夠了。你本人不用出差也行!」

  (嘖。還以為是個大鬧一場的好機會!)

  草薙護堂與不可視的守護靈以意念交流時——

  長槍從天而降。

  刺入大地。瞬間引起爆風,將如人類般群聚在一起的夜叉一同轟飛。

  隨後艾麗卡叫道。

  「趁機撤退,莉莉!趕快!」

  「不用你說!史特雷加之翼啊!」(「Strega」在義大利語中是「魔女」的意思,以前有沒有這麼說過來著?)

  這是莉婭娜·克蘭尼查爾的得意招數《飛翔術》。

  五人的身邊滿溢著青色光芒,然後身體隨著光芒飛行天空——

  「沒事吧,惠娜同學!?」

  「雖然受了點傷不算平安無事,但也只是些擦傷而已。祐理能來救我,真是謝——啊嘞?」

  一邊俯視美麗的湖畔與水邊的森林,一邊急速上升。

  在被青色的《飛翔術》之光包圍的同時,媛巫女也開始了交流。不過,惠娜這個天生天養的女孩突然用鼻子嗅了嗅。

  「感覺王和祐理和艾麗卡小姐……都渾身是汗呢?」

  「誒!?沒、沒有這種事喔?」

  「啊,啊啊。是錯覺吧。別在意一些奇怪的事情了,惠娜。」

  「是嗎。」

  「艾麗卡,難道你……」

  「區區一個莉莉還真是敏銳呢。但我也沒辦法啊?」

  艾麗卡瞪著認識了很久的舊友兼對手·莉莉婭娜,然後毫不畏懼地聳了聳肩。

  「雖然是穿好了衣服,但畢竟沒時間去洗個澡嘛。」

  「啊。只是你們三人高興!好狡猾!」

  「而且,還是在我們陷入危險的時候!?」

  「對、對不起!」

  「嗯……不過嘛,總之是把惠娜和莉莉婭娜救回來了,很好。」

  太刀的媛巫女與銀髮的騎士一不小看穿了事實。艾麗卡老實地承認,而祐理畏縮了起來。

  至於護堂則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總而言之,時隔多年五人總算再次團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