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能戀上的人（3）
羅吉爾大人下午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雖然說是什麼「非常抱歉，下午的工作請讓我請假，有事要去鎮子上一趟。」
怎麼看都是給莉蒂亞準備禮物去了吧。
但是羅吉爾大人……比起莉蒂亞難道我就不行嗎？
「多蘿西婭修女？」
雖然我不是什麼純潔無垢的貴族大小姐，但也不至於喜歡上不到10歲的小女孩吧。
「多蘿西婭修女！！」
「嗯，怎麼了？」
蘿倫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啊，抱歉，但是大家已經都做完了，接下來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打掃嗎？」
回過神才發現現在還在打掃的途中，而大家都已經做完了手裡的工作不知所措地看著我了。
糟糕，幾乎整個下午都在想莉蒂亞和羅吉爾大人的事情，完全沒有集中心思幹活。
這樣會被大家認為在偷懶的。
「啊，這樣就可以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不在狀態。」
我彎下腰作出道歉的禮，就連自己要做的那份都由大家幫做了，作為年長者實在是太不像樣了。
「嗯，沒關係啦，多蘿西婭也快回去休息吧。」
「對呀，多蘿西婭晚上不精神起來可不行哦。」
周圍的女孩子們也「是呀是呀」地應和著。
「嗯，我知道了，那麼很抱歉我先失禮了。」
說完我將掃帚放回架子上，走出了大教堂。
唉，這樣的態度是不是太過於冷淡了呢，和大家的關係又要變差了吧。
但是沒辦法，現在我就連做出微笑撲克臉的力氣也沒有了。
而晚上我又要用怎麼樣的表情面對羅吉爾大人和莉蒂亞呢？
不，現在我根本就不想見到莉蒂亞。
儘管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很可愛，但是今天回想起那張人偶般的臉也只覺得厭惡。
這隻偷－腥的貓……
我究竟是怎麼了？
這樣想也太蠢了吧，把10歲不到的女孩子當成自己的情敵。
光是聽別人說他們的事就打翻醋罈。
要是被以前暗殺組織的同伴聽到一定會被笑翻的。
我失了魂一般緩緩晃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一下子躺倒在床上。
頭巾隨意地丟在一邊，修道服也懶得脫掉了。
「嗚嗚……」
眼淚不自主地流了出來，順著眼角滴在散落開來的長髮上。
為什麼我會這樣呢，明明殺人的時候也沒有哭過。
嫉妒著莉蒂亞哭出來，卻又不敢向羅吉爾大人傾訴心意，這樣又算是什麼呢。
「晚上就這樣躺著不去了吧。」
可能就算想去憑現在的狀態也已經一步都動不了。
閉上眼睛，好想就這樣沉入深海，沉入一片黑暗，聽不見任何聲音，看不見任何人的臉。
小睡一會吧，請容我在這個沒有其他人的空間裡任性一點，之後再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就恢復成平時的多蘿西婭。
就這樣，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
欸？！現在究竟幾點了！
窗外已經完全看不到陽光了，只剩下漆黑的天空和明亮的雙月。
不安的我慌忙拿起桌子上的懷表。
時針無情地指向了9點……
「大概已經全都結束了吧。」
而我就這樣小孩子氣般地沒有參加生日會。
看了下鏡子，眼淚弄化了妝，頭髮也散亂著。
就連修道服也皺了起來。
現在的多蘿西婭簡直糟透了。
完全沒有心情去整理自己的儀容，但是由於睡了很久精神出乎意料的清醒，也沒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入睡。
夜空中的雙月的光依然很溫柔，星星也很明亮，就像那天夢裡的夜晚一樣。
雖然發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羅吉爾大人現在和莉蒂亞又在做什麼呢？接吻？還是說在那之上……
唔唔……
我在胡思亂想著什麼啊，再怎麼說羅吉爾大人也不會趁人之危做那種事的。
他是個溫柔善良的人。
記得4月份第一次遇見羅吉爾大人的時候我還相當的不安。
畢竟在這個只有女孩子的修道院裡突然來了一個年輕男人，怎麼也不明白教廷為什麼要這麼做，主教們也應該明白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才對。
像這樣長得帥氣的金髮男人會不會利用自己的外表優勢欺騙女孩子們，如果事實是這樣的話我就親自斬下他的首級。
我在心裡這樣暗暗發誓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第一天羅吉爾大人就自願承擔起做飯的工作。
「不能讓多蘿西婭這樣可愛的女孩子的手弄傷了。」
這樣的花言巧語的人是最令我不齒的，以前暗殺的高官中也有很多人向我說出這樣的話想占便宜，最後他們無一不在被笑容欺騙後被切開喉嚨。
可是事實往往是出乎意料，3個月來羅吉爾大人沒有一次抱怨過做41人份料理的辛苦，一直微笑著堅持著做。
和外表不同，羅吉爾大人並不是那種華而不實的人。
無論是哪種屬性的魔法他都可以熟練使用，甚至我認為自己即使真正去暗殺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這樣完美的他卻毫不自傲，對待大家總是彬彬有禮的態度讓女孩子們總是都來幫他忙。可以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對任何人出手。
和他一定不相配吧，但是是什麼時候我有了喜歡這個人的想法呢？
叩叩……
就在我回想著這些事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我抱緊雙膝儘量不發出聲音，明明逃掉了生日會還裝作睡著是最卑鄙的了。
但是現在的我即使是卑鄙也不想讓別人看見這張一點也不可愛的臉。
「多蘿西婭，你在裡面嗎？」
聲音是羅吉爾大人。
為什麼這種時候偏偏是您？
「嘛，我知道你在裡面，如果不想說話的話靜靜聽我說就好。」
「不是應該和莉蒂亞在一起嗎，不陪在她身邊真的好嗎？」
我勉強讓自己擠出有點像在鬧彆扭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你亂想了什麼，但是……其實就是小莉蒂亞讓我來看看你的。」
是這樣嗎，莉蒂亞頭腦那麼聰明也大概猜到我對羅吉爾大人的感情了吧……
不，那天在圖書館裡就應該已經知道了。
被10歲不到的女孩子同情了啊，究竟要丟臉到什麼地步，原暗殺者！
「先不說這個了，那大概是在5月初的那時候吧。」
感覺從木門後傳來了厚重的聲音，羅吉爾大人應該是背靠到了門上吧。
「當時有個可愛的女孩子正打算給我臉色看呢，我說了承擔起做飯的職責後就完全不來廚房了，雖然大家都有來幫我忙才能撐得住。不過果然還是最想讓她來幫忙啊。」
那時候莉蒂亞並沒有來修道院，難道指的是蘿倫嗎？不……她幾乎每天都有去廚房幫忙。
「其實第一次意識到這樣的事情還是在那件事之後哦。」
「欸？您說的是……」
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羅吉爾大人就這樣接著說了下去。
「那個女孩子哭著對我說，相信你也可以嗎？」
「……！！」
那一天的事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起因是搗亂三人組的因為想要捉魚烤著吃瞞著我擅自到海邊玩了。不知怎麼的，三人中的諾拉卻在途中提議進行游泳比賽，另外兩人也不服輸地同意了。
結果最擅長水魔法的諾拉略施小計就遙遙領先，回過神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不知道她們的朋友究竟游到哪裡去了。大概是在半個鐘頭之後，莫妮卡和麗薩才慌慌張張的告訴我事情的全程。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我簡直心急如焚，諾拉只是個14歲的孩子，這時候她想必相當的無助吧。但是並不熟悉水性
又不會魔法的我卻什麼也做不到。
無論有怎樣的過去我也不想在這座修道院裡失去他們任何人，做一個冷血的殺手是很簡單的事，但是當有了需要保護的事物時就會變得軟弱了。
徹底失去冷靜的我癱坐在海灘上無助的哭了。
就像一個真正平凡的女孩子那樣，渴求著別人的幫助。
這時候把我拉起來的是羅吉爾大人，他的那個爽朗微笑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沒有崩潰。
這時我才明白，他是想幫我啊，同時也是想幫助諾拉，麗薩和莫妮卡。
「我，相信你也……可以嗎？」
當時多蘿西婭確實是這樣說的。
「嗯，一定會把調皮的孩子安全帶回來的。」
羅吉爾大人用可靠的表情回答了我。
「希瓦，凍結吧。」
「希爾芙，祝福之風。」
那時我才發現這個人有多麼的強大，他的屬性魔法絕不只是熟練掌握的程度而已。
鞋底經過的海面全部凍結成了一條冰道，同時用了風魔法加速的羅吉爾大人像一陣旋風一樣在海面高速移動。很快就在遠處的小島上發現了哭個不停的諾拉。
面對平安歸來的兩人，我的淚腺再次決堤了，而羅吉爾大人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髮說出安慰的話語。
大概就是那時候開始……
「那時候我這樣想，這個女孩子大概是喜歡著我的吧。」
「欸！？」
門後的神父冷不防地說出了讓我心臟都差點跳出來的真相。
「哈哈哈……別那麼驚訝了，看來我沒有猜錯了。」
現在我的臉大概都能點燃燭火了吧。
「羅吉爾大人……壞心眼……那莉蒂亞呢？羅吉爾大人也這樣喜歡著她嗎？」
「嘛……這可能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只能說事出有因。」
羅吉爾大人尷尬的笑了。
「什麼嘛！什麼嘛！說明白一點啊，這叫什麼糊弄人的理由。」
儘管是很幼稚的撒嬌，但是我還是想讓這個人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多蘿西婭……很抱歉，現在的我不能喜歡上你。」
而答案卻是無比絕望的。儘管隔著木門，但僅僅是透過聲音我仿佛就已經能看見羅吉爾大人抱歉的表情了。
「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
這時候，對被拒絕的女人說相信又是什麼意思呢？耳朵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我在這個修道院裡在意的人只有一個，而她不是莉蒂亞。」
「欸？羅……吉爾大人。」
「那是一個一開始給我臉色看，卻又總是帶著溫柔的微笑，在同伴危險的時候哭泣著請求我的幫助，作為年長者自居，承擔起所有責任的桃金色頭髮的可愛女孩。」
嘎吱……
木門再次傳來了低沉的聲音，羅吉爾大人站直了身體。
「可以允許我戀上你的那一天會到來的，多蘿西婭。」
聽到這時，我張著嘴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他。
等站起身來想去開門時，羅吉爾大人的腳步聲已經很遠了。
回頭眺望著窗外。
就像夢裡見過的那樣。
在雙月下，
他朦朧的身影伴著朦朧的光映射在我藍色的瞳仁上。
◆◇
雖然說是什麼「非常抱歉，下午的工作請讓我請假，有事要去鎮子上一趟。」
怎麼看都是給莉蒂亞準備禮物去了吧。
但是羅吉爾大人……比起莉蒂亞難道我就不行嗎？
「多蘿西婭修女？」
雖然我不是什麼純潔無垢的貴族大小姐，但也不至於喜歡上不到10歲的小女孩吧。
「多蘿西婭修女！！」
「嗯，怎麼了？」
蘿倫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啊，抱歉，但是大家已經都做完了，接下來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打掃嗎？」
回過神才發現現在還在打掃的途中，而大家都已經做完了手裡的工作不知所措地看著我了。
糟糕，幾乎整個下午都在想莉蒂亞和羅吉爾大人的事情，完全沒有集中心思幹活。
這樣會被大家認為在偷懶的。
「啊，這樣就可以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不在狀態。」
我彎下腰作出道歉的禮，就連自己要做的那份都由大家幫做了，作為年長者實在是太不像樣了。
「嗯，沒關係啦，多蘿西婭也快回去休息吧。」
「對呀，多蘿西婭晚上不精神起來可不行哦。」
周圍的女孩子們也「是呀是呀」地應和著。
「嗯，我知道了，那麼很抱歉我先失禮了。」
說完我將掃帚放回架子上，走出了大教堂。
唉，這樣的態度是不是太過於冷淡了呢，和大家的關係又要變差了吧。
但是沒辦法，現在我就連做出微笑撲克臉的力氣也沒有了。
而晚上我又要用怎麼樣的表情面對羅吉爾大人和莉蒂亞呢？
不，現在我根本就不想見到莉蒂亞。
儘管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很可愛，但是今天回想起那張人偶般的臉也只覺得厭惡。
這隻偷－腥的貓……
我究竟是怎麼了？
這樣想也太蠢了吧，把10歲不到的女孩子當成自己的情敵。
光是聽別人說他們的事就打翻醋罈。
要是被以前暗殺組織的同伴聽到一定會被笑翻的。
我失了魂一般緩緩晃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一下子躺倒在床上。
頭巾隨意地丟在一邊，修道服也懶得脫掉了。
「嗚嗚……」
眼淚不自主地流了出來，順著眼角滴在散落開來的長髮上。
為什麼我會這樣呢，明明殺人的時候也沒有哭過。
嫉妒著莉蒂亞哭出來，卻又不敢向羅吉爾大人傾訴心意，這樣又算是什麼呢。
「晚上就這樣躺著不去了吧。」
可能就算想去憑現在的狀態也已經一步都動不了。
閉上眼睛，好想就這樣沉入深海，沉入一片黑暗，聽不見任何聲音，看不見任何人的臉。
小睡一會吧，請容我在這個沒有其他人的空間裡任性一點，之後再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就恢復成平時的多蘿西婭。
就這樣，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
欸？！現在究竟幾點了！
窗外已經完全看不到陽光了，只剩下漆黑的天空和明亮的雙月。
不安的我慌忙拿起桌子上的懷表。
時針無情地指向了9點……
「大概已經全都結束了吧。」
而我就這樣小孩子氣般地沒有參加生日會。
看了下鏡子，眼淚弄化了妝，頭髮也散亂著。
就連修道服也皺了起來。
現在的多蘿西婭簡直糟透了。
完全沒有心情去整理自己的儀容，但是由於睡了很久精神出乎意料的清醒，也沒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入睡。
夜空中的雙月的光依然很溫柔，星星也很明亮，就像那天夢裡的夜晚一樣。
雖然發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羅吉爾大人現在和莉蒂亞又在做什麼呢？接吻？還是說在那之上……
唔唔……
我在胡思亂想著什麼啊，再怎麼說羅吉爾大人也不會趁人之危做那種事的。
他是個溫柔善良的人。
記得4月份第一次遇見羅吉爾大人的時候我還相當的不安。
畢竟在這個只有女孩子的修道院裡突然來了一個年輕男人，怎麼也不明白教廷為什麼要這麼做，主教們也應該明白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才對。
像這樣長得帥氣的金髮男人會不會利用自己的外表優勢欺騙女孩子們，如果事實是這樣的話我就親自斬下他的首級。
我在心裡這樣暗暗發誓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第一天羅吉爾大人就自願承擔起做飯的工作。
「不能讓多蘿西婭這樣可愛的女孩子的手弄傷了。」
這樣的花言巧語的人是最令我不齒的，以前暗殺的高官中也有很多人向我說出這樣的話想占便宜，最後他們無一不在被笑容欺騙後被切開喉嚨。
可是事實往往是出乎意料，3個月來羅吉爾大人沒有一次抱怨過做41人份料理的辛苦，一直微笑著堅持著做。
和外表不同，羅吉爾大人並不是那種華而不實的人。
無論是哪種屬性的魔法他都可以熟練使用，甚至我認為自己即使真正去暗殺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這樣完美的他卻毫不自傲，對待大家總是彬彬有禮的態度讓女孩子們總是都來幫他忙。可以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對任何人出手。
和他一定不相配吧，但是是什麼時候我有了喜歡這個人的想法呢？
叩叩……
就在我回想著這些事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我抱緊雙膝儘量不發出聲音，明明逃掉了生日會還裝作睡著是最卑鄙的了。
但是現在的我即使是卑鄙也不想讓別人看見這張一點也不可愛的臉。
「多蘿西婭，你在裡面嗎？」
聲音是羅吉爾大人。
為什麼這種時候偏偏是您？
「嘛，我知道你在裡面，如果不想說話的話靜靜聽我說就好。」
「不是應該和莉蒂亞在一起嗎，不陪在她身邊真的好嗎？」
我勉強讓自己擠出有點像在鬧彆扭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你亂想了什麼，但是……其實就是小莉蒂亞讓我來看看你的。」
是這樣嗎，莉蒂亞頭腦那麼聰明也大概猜到我對羅吉爾大人的感情了吧……
不，那天在圖書館裡就應該已經知道了。
被10歲不到的女孩子同情了啊，究竟要丟臉到什麼地步，原暗殺者！
「先不說這個了，那大概是在5月初的那時候吧。」
感覺從木門後傳來了厚重的聲音，羅吉爾大人應該是背靠到了門上吧。
「當時有個可愛的女孩子正打算給我臉色看呢，我說了承擔起做飯的職責後就完全不來廚房了，雖然大家都有來幫我忙才能撐得住。不過果然還是最想讓她來幫忙啊。」
那時候莉蒂亞並沒有來修道院，難道指的是蘿倫嗎？不……她幾乎每天都有去廚房幫忙。
「其實第一次意識到這樣的事情還是在那件事之後哦。」
「欸？您說的是……」
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羅吉爾大人就這樣接著說了下去。
「那個女孩子哭著對我說，相信你也可以嗎？」
「……！！」
那一天的事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起因是搗亂三人組的因為想要捉魚烤著吃瞞著我擅自到海邊玩了。不知怎麼的，三人中的諾拉卻在途中提議進行游泳比賽，另外兩人也不服輸地同意了。
結果最擅長水魔法的諾拉略施小計就遙遙領先，回過神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不知道她們的朋友究竟游到哪裡去了。大概是在半個鐘頭之後，莫妮卡和麗薩才慌慌張張的告訴我事情的全程。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我簡直心急如焚，諾拉只是個14歲的孩子，這時候她想必相當的無助吧。但是並不熟悉水性
又不會魔法的我卻什麼也做不到。
無論有怎樣的過去我也不想在這座修道院裡失去他們任何人，做一個冷血的殺手是很簡單的事，但是當有了需要保護的事物時就會變得軟弱了。
徹底失去冷靜的我癱坐在海灘上無助的哭了。
就像一個真正平凡的女孩子那樣，渴求著別人的幫助。
這時候把我拉起來的是羅吉爾大人，他的那個爽朗微笑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沒有崩潰。
這時我才明白，他是想幫我啊，同時也是想幫助諾拉，麗薩和莫妮卡。
「我，相信你也……可以嗎？」
當時多蘿西婭確實是這樣說的。
「嗯，一定會把調皮的孩子安全帶回來的。」
羅吉爾大人用可靠的表情回答了我。
「希瓦，凍結吧。」
「希爾芙，祝福之風。」
那時我才發現這個人有多麼的強大，他的屬性魔法絕不只是熟練掌握的程度而已。
鞋底經過的海面全部凍結成了一條冰道，同時用了風魔法加速的羅吉爾大人像一陣旋風一樣在海面高速移動。很快就在遠處的小島上發現了哭個不停的諾拉。
面對平安歸來的兩人，我的淚腺再次決堤了，而羅吉爾大人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髮說出安慰的話語。
大概就是那時候開始……
「那時候我這樣想，這個女孩子大概是喜歡著我的吧。」
「欸！？」
門後的神父冷不防地說出了讓我心臟都差點跳出來的真相。
「哈哈哈……別那麼驚訝了，看來我沒有猜錯了。」
現在我的臉大概都能點燃燭火了吧。
「羅吉爾大人……壞心眼……那莉蒂亞呢？羅吉爾大人也這樣喜歡著她嗎？」
「嘛……這可能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只能說事出有因。」
羅吉爾大人尷尬的笑了。
「什麼嘛！什麼嘛！說明白一點啊，這叫什麼糊弄人的理由。」
儘管是很幼稚的撒嬌，但是我還是想讓這個人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多蘿西婭……很抱歉，現在的我不能喜歡上你。」
而答案卻是無比絕望的。儘管隔著木門，但僅僅是透過聲音我仿佛就已經能看見羅吉爾大人抱歉的表情了。
「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
這時候，對被拒絕的女人說相信又是什麼意思呢？耳朵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我在這個修道院裡在意的人只有一個，而她不是莉蒂亞。」
「欸？羅……吉爾大人。」
「那是一個一開始給我臉色看，卻又總是帶著溫柔的微笑，在同伴危險的時候哭泣著請求我的幫助，作為年長者自居，承擔起所有責任的桃金色頭髮的可愛女孩。」
嘎吱……
木門再次傳來了低沉的聲音，羅吉爾大人站直了身體。
「可以允許我戀上你的那一天會到來的，多蘿西婭。」
聽到這時，我張著嘴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他。
等站起身來想去開門時，羅吉爾大人的腳步聲已經很遠了。
回頭眺望著窗外。
就像夢裡見過的那樣。
在雙月下，
他朦朧的身影伴著朦朧的光映射在我藍色的瞳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