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5 帝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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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領著兔耳四十二人一個接一個的在峽谷內行走。

  當然,眾多魔物皆認為他們是極好的獵物並全都襲擊了過來,但是,成功的就連一匹都沒有。無一例外,連能觸碰到兔人族的都沒有,都在接近的時點被飛來的閃光粉碎頭部死翹翹了。

  乾燥的爆裂聲與閃光一同奔馳,注意到時,萊森大峽谷兇猛的魔物們都無力的絶命了。看到這副光景,兔人族們不禁啞然了、接著,就都對促成這種情況的人物阿一滿懷敬畏之意。

  不過、對幼小的孩子們而言,那圓溜溜閃閃發亮的眼睛正將施展著壓倒性力量的阿一當成英雄般地注視著。

  「嘸嘸嘸、阿一先生。小鬼頭們正在望著你喲~稍微揮手回應如何?」

  阿一被小孩以純真的目光看著感到很不爽,希雅又是一副令人厭煩的表情「哇啦哇啦」的管著閑事。阿一的額頭浮現出青筋,總之就是無言的開槍了。

  Dobang!Dobang!Dobang!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橡膠彈持續從腳底下通過、希雅跳著奇怪的踢踏舞哇踏哇踏的迴避著。多次在路上看到這幅光景,希雅的父親卡姆只是苦笑著、月則是向她投去了滿含驚訝的眼神。

  「哈哈哈、希雅還真是相當喜歡阿一殿啊。像這樣親密著……希雅也到那樣的年紀了嗎。父親稍微寂寞點了喲。不過,是阿一殿的話就放心了……」

  身邊的女兒至今還在被槍擊著,卡姆卻連在意的樣子也沒有,反倒露出眼裡積蓄著淚水、為出嫁的女兒給與祝福的父親的表情。四周的兔人族也對「救救我~」地悲鳴著的希雅投以有點溫暖的眼光。

  「不、你們。看到這個狀況得出的感想就是這個?」

  「……想偏了」

  月說得對,看來與其說兔人族是缺少常識、倒不如說是天然呆深入骨髓的種族。至於是兔人族全體都是這樣呢,還是只有郝里亞族而已就不清楚了。

  這樣說著時,一行人終於看到了能從萊森大峽谷脫離的地方。阿一用【遠見】沿著看起來還算挺漂亮的階梯向上看去。直接沿著陡峭的崖壁切削岩石製成的階梯,似乎是每前進五十米左右就朝反方向折返過去的類型。有著階梯的懸崖壁頂端的樹林看起來就像是小草一樣。從萊森大峽谷的出口再徒步走上半日左右後就是樹海了。

  阿一望著什麼都沒有的遠方時,希雅不安的向他搭話了。

  「帝國兵還在這嗎?」

  「嗯?怎麼說呢。認為你們已經被全滅並放棄回去了的可能性很高……」

  「那、那個、如果、帝國兵還在的話……阿一先生……會怎麼做呢?」

  「?怎麼做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質問意思的阿一歪著頭,希雅是下定決意般的詢問著。周圍的兔人族們也為了聽清楚而豎起了耳朵。

  「與至今打倒的魔物們不同、對方是帝國兵……人類族的說。和阿一先生一樣。……敵對麼?」

  「殘念兔,你、不是能夠看見未來的嗎?」

  「是、看見了。與帝國兵敵對的阿一先生哦……」

  「那樣的話……還有什麼疑問?」

  「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確認。從帝國兵那裡保護著我們,就是說成與人類族敵對也不過分。與同族敵對什麼的真的好嗎……」

  希雅說話時,周圍的兔人族們也用奇妙的表情看著阿一。幼小的孩子們更多的是露出搞不明白的表情,但也察覺到險惡的氣氛,忙不迭的交替看著大人們和阿一。

  可是,阿一他,就像是完全不在乎周圍嚴肅的氛圍似的那樣輕鬆的說著。

  「那樣的話又怎麼了嗎?」

  「哎?」

  阿一併沒有將臉上浮現出疑問的希雅放在心上,就這樣像聊天似的把話說了下去。

  「所以啊,就說與人類族敵對這件事有什麼問題麼」

  「可、可是,那不是同族來的嗎……」

  「你們啊,不也是被同族給趕出來的麼」

  「那個是、嘛,是這樣啊……」

  「大體上,根本問題你就搞錯了」

  「根本?」

  對此希雅扭著頭。周圍的兔人族也滿臉疑惑。

  「懂嗎?我啊,是為了能更方便的探索樹海才僱傭你們的。然後,你們在那以前就死了的話我會很困擾才會守護著你們。絶不是同情著你們啊、被義俠心驅使才救助什麼的。更不用說,從今往後一直保護著什麼的,連一絲的可能性都沒有。沒有忘記這事吧?」

  「嗚、是……還記得……」

  「所以,直到樹海嚮導工的作結束為止我都會保護著你們。完全是為了我自己。妨礙的傢伙不管是魔物還是人類都無所謂。擋道的傢伙就是敵人、敵人殺。僅此而已。」

  「原、原來如此……」

  阿一真實的想法,希雅苦笑著接受了。雖然用「未來視」看到了和帝國對立著的阿一,但是未來這種東西並不是絶對的,實際上是怎樣就無從得知了。看見的未來準確度雖然很高,但萬一,阿一傾向於帝國側的話,這次等待著的就是比死還痛苦的奴隷生活了。雖然不能明確說「都是自己的錯」,但還是覺得有所虧欠的希雅,怎麼都忍不住地想要去確認。

  「哈哈哈、簡單明了就好。樹海的嚮導就交給我吧」

  卡姆爽快地笑著。比起出於差勁的正義感來還是Give & Take的關係比較值得信賴──包含著這樣意思的表情完全沒有。

  一行人來到了階梯前。由阿一打頭按順序登了上去了。包括從帝國兵那逃亡這件事在內,幾乎是不吃不喝的兔人族,腳步卻出奇的輕快。亞人族雖然沒有魔力,但取而代之的身體能力很高,這種說法並不假呢。

  然後,終於走完了階梯,阿一他們完成了從萊森大峽谷的脫出。

  登上懸崖,在那裡的是……

  「喂喂、真的假的。生存下來了嗎。因為隊長的命令,沒辦法才不得不留下來的啊~這下還真是、等出了不錯的土產啊」

  三十人的帝國兵聚集在那。周圍有著數輛大型馬車、和野營時留下的痕跡。全員都穿著黃褐色的軍服似的衣服,帶著劍和槍還有盾牌,因見到阿一他們而面露驚訝的表情。

  但是那只有一瞬間而已。他們馬上就面露喜色,用評估般的視線看著兔人族們。

  「小隊長!有隻白髮的兔人噢!」

  「噢噢、真走運吶。老的怎樣都好,那隻絶對不能殺哦?」

  「小隊長噢~、還多著吶,稍微嘗嘗鮮也行的吧?你看,都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待三天了。拿一兩隻玩玩也行的吧~」

  「行。全部的話不行。二、三人而已就隨你們吧」

  「呀吼~、不愧是小隊長!真好說話啊!」

  帝國兵們完全是將兔人族當成獵物來看待,連準備戰鬥的跡象都沒有,只是下流地笑著,以視線舔舐著兔人族的女性們。兔人族,對那視線只是害怕的顫抖著而已。

  帝國兵們肆意的喧鬧著,被稱呼為小隊長的男人臉上浮現出兔人族大豐收的笑容,漸漸的注意到阿一的存在。

  「啊啊~?你是什麼人?兔人族……也不像啊?」

  阿一從帝國兵的態度來判斷,避而不談是不行了,姑且回應了對話。

  「啊啊,是人類吶」

  「哈啊~?為啥人類會和兔人族在一起啊?而且還是從峽谷里。啊、難道是奴隷商人嗎?拿到情報就追查到這了嗎?你這傢伙還真是有著強大的經商之魂啊。嘛、也好。那些傢伙全部,都帶回國後再處置吧」

  主觀臆斷、自顧自得出結論的小隊長,照著自己說的去做是理所當然般的對阿一下著命令,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會被拒絶,相當自信的樣子。

  當然,阿一沒有聽從的必要。

  「我拒絶」

  「……剛才,說了什麼嗎?」

  「都說了我拒絶了。這些傢伙現在都是我的東西。連一個人都不打算讓給你。建議你丫的趕緊放棄然後速速歸國」

  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反問了一下,回過來的只是更加不敬的話語。小隊長的額頭浮現出青筋。

  「……小鬼,用嘴巴說話時給我注意點。是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還是腦子不好使啊?」

  「十足的理解了。誰也沒來告訴過你你腦子不好使這件事」

  聽了阿一的話,小隊長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周圍的士兵們也露出兇險的氣氛瞪著阿一。這時,小隊長將背後的兇險氣氛壓了下去,並注意到從阿一後面冒出來的月。雖然是幼小的姿容,卻被妖艷的氛圍纏繞著,正因這種反差,小隊長對著釋放出不可言喻美貌的少女一瞬間看呆了,隨後又再次露出卑鄙下流的笑容。但是

  他沒有注意到一件事,少女正緊緊抓著阿一衣服的下擺,兩人明顯是相當親近的存在。

  「啊啊~原來如此,總算是~明白了。你小子只是不知世事的屎小鬼而已。正好能用世間裡的殘酷來教教你呢。庫庫庫、那邊的小妞正好是不錯的來賓不對嗎。將你小子四肢都切掉後,在你面前侵犯她,然後再賣給奴隷商。」

  這些話讓阿一的眉毛稍微抽動了一下,月雖然面無表情,但她正表現出誰都能理解的厭惡感。眼前的男人說出的話,將令其自身不被允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月正打算舉起右手。

  但是,阿一制止了她。訝異的余月斜愣著眼看著阿一,阿一則說出了最後的話語。

  「就是說、是敵人對嗎?」

  「啊啊!?還沒搞清楚狀況嗎!你小子,就算你一邊發抖一邊求饒也不會原!?」

  Do Bang!!

  小隊長因為阿一沒有像他想像的那樣膽怯的發抖求饒而惱羞成怒的發出了怒鳴,但他卻連把想說的話說到最後都做不到。要說為什麼,一發破裂聲響的同時,其頭部就破碎著飛散了。眉間上被開了個大洞,腦髓朝頭部後方飛散而出,就這樣向後方被彈飛、倒下了。

  士兵們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只是呆然的看著倒下的小隊長。阿一向這樣的他們展開了追擊。

  Do Ba aaaaen!

  除了這一聲以外就沒聽到其他的槍聲,卻同時將六個帝國兵的頭部吹飛了。雖然實際上是開了六槍,但是阿一的射擊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才會將射擊的聲音聽成只有一槍的分而已。

  突然間,包含小隊長在內的同伴們有六人的頭部被彈飛了,面對這種異常事態,士兵們即使陷入了半恐慌的狀態,也將武器對準了阿一他們。過程雖不明白,但原因卻理解到了,因此,帝國兵們的行動還挺迅速。人格方面雖然不值得褒獎,但該說不愧是帝國兵麼,實力是貨真價實的。

  馬上,帝國兵的前衛飛奔了出來,後衛則開始了詠唱。但是,那個後衛組的腳邊有什么正骨碌骨碌的滾動著。是黑色筒狀的物體。『這是什麼?』後衛們注視著它同時也沒有中斷詠唱,但下一個瞬間他們就變成了說不出話的屍體。

  Do Ga En!!

  被塞入燃燒粉的黑色物體【手榴彈】爆炸了。而且還是精心的放入了金屬片的【破片手榴彈】。就算是地球的原物,與其相比威力也遠遠不如,是讓阿一自豪的傑作。諾不是有燃燒石這種不可思議的異世界礦石的話,是做不出有如此威力的作品的吧。

  這一擊造成扎堆的帝國兵中有十人左右當場死亡,手足被炸飛、內臟被粉碎、就這樣絶命了,還有約七人因被捲入而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從背後吹來的爆風,讓突擊中的前衛七人不由得腳步踉蹌。有六人向背後回身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緊接著,他們就和剛才的同伴們一樣,頭部被槍擊倒地了。血沫飛舞,唯一一個生殘下來的士兵從頭到腳都穿上了血衣,脫力般的坐在了原地。也難怪,僅僅一瞬間,夥伴們就被殲滅了。他們絶對不是弱小的部隊。倒不如說,他們就算讓上司評估也是無可挑剔的精銳。因此,那個士兵好像在想「正在看著的是惡夢麼?」似的,發呆的同時,視線彷徨破碎。

  這樣的他的耳朵聽到了、不像是造成如今慘劇的人所發出的略帶輕浮的聲音。

  「嗯、果然,以人類為對手的話不需要用到【纏雷】。普通子彈和炸藥就足夠了。燃燒石真的很方便呢。」

  兵士被驚嚇得全身發抖並用充滿恐懼的眼神看著阿一。阿一邊將多納朝肩膀咚咚的敲著邊悠然的走近士兵。黑色大衣飄揚,散發著死亡的氣息走近的身影,簡直就是死神。至少對生殘的士兵來說,只能看成那個樣子。

  「咿呀、別、別過來!不、不要啊。死、還不想死啊。誰、誰來!救救我呀!」

  邊乞求著饒命邊向後退的兵士。那張臉因恐怖而扭曲了,下跨也有液體漏了出來。阿一以冷莫的視線俯視著他,並慢慢的將槍口對著兵士的後方連續射擊。

  「咿呀!」

  兵士縮起身子,卻沒有受到沖擊。阿一攻擊的是,在他背後因手榴彈而身負重傷的兵士們。是注意到這點了吧,活著殘留下來的兵士戰戰兢兢的回首身後,因眼前的慘狀而認知到這次隊伍是真的被全滅了。

  僵硬的回過頭後,士兵發現他的腦袋正被槍口抵著。兵士再一次嚇的全身發抖,用醜陋扭曲著的臉再度開始乞求饒命。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什、什麼都會照做地!求你了!」

  「是嗎?那麼,能告訴我其他的兔人族都怎麼了嗎。應該還有相當數量在這的……全都向帝國轉移完了嗎?」

  阿一的質問是這個意思,要將百人以上的兔人族都轉移的話需要相應的時間,如果在比較近的地方碰上了的話幫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已經向帝國移送完畢的話,特地跑去救援的打算連一絲也沒有。

  「……如、如果說的話就不殺?」

  「你該不會認為自己是能談條件的立場吧?算了,也不是無論如何也想知道的情報。現在就上路嗎?」

  「等、拜託等等!說!會說的!……大概,已經全部移送完畢了。畢竟將人數削減了不少……?」

  『將人數削減了』也就是說將老人和賣不出去的兔人族都殺了的意思吧。兔人族們因士兵的話而露出悲痛的表情。阿一隻是稍微瞥了一眼他們。立刻用「你已經沒用了」的視線筆直的看著士兵,眼瞳中寄宿著殺意。

  「等等!拜託等等!其他的什麼也會說的!帝國的事也是!所以!」

  察覺到阿一的殺意的兵士再次拼死的乞求饒命。可是阿一對他的回答是……

  Dobang!

  一發子彈而已。

  兔人族們提心弔膽。瞳孔內寄宿著深深的恐懼。完全被阿一毫不留情的行動所震懾了。就連希雅也一樣,並戰戰兢兢的尋問著阿一。

  「那、那個剛才的人放過他也是可以的吧……?」

  「哈啊?」

  大概是因為驚訝,阿一發出了怪聲並看向了希雅,希雅則發出了「嗚」的呻吟。對將自己的同胞當成奴隷來使役並殺害的對象還抱有慈悲,該說兔人族是敦厚呢,還是和平主義好呢。阿一正想對此說些什麼時,月搶在他之前先行反駁了。

  「……一度,將劍拔來出的人,結果,說對手太強就該放過他什麼的,也太便宜他了吧」

  「那、那是……」

  「……最初,只是被保護著的你們用那種眼神看向阿一,搞錯對象了不是麼」

  「……」

  月正嫻靜的憤怒著。守護約定先放一邊,對於用寄宿著負面感情的視線望向阿一這點,月就像在說「不允許」似的。理所當然的,兔人族們露出了內疚的表情。

  「唔嗯、阿一殿,非常抱歉。並不是對您抱有任何的不滿什麼的。只是,我等並不擅長面對這種紛爭……稍微受到驚嚇而已」

  「阿一先生,對不起」

  希雅和卡姆作為代表謝罪,阿一隻是以不介意的樣子輕輕地揮著手而已。

  阿一向完整的馬車和馬所在地走去,並招著手喚著兔人族們。直到樹海為止徒步大約還要走半天所以,難得有馬和馬車就應該更有效的利用。從【寶物庫】取出摩托車和馬車串連。分成坐車和騎馬的人,一行人向著樹海前進了。

  至於帝國兵悽慘的屍體,全都被月用風系魔法吹飛,落入谷底了。之後殘留下來的,就只有他們留下的血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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