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12 阿一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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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音?巴恩特恩,是熊人族中最大的一族【巴恩特恩族】的下屆長老,傳言中的實力最強者。現長老中的一人、基恩?巴恩特恩的右手般的存在,同時也抱有近乎醉心於基恩的感情。

  不過,最後一點並不只限於雷音。對巴恩特恩族全體而言,特別是在年輕人之間,基恩有著值得自豪的絶大人氣。其理由是,基恩豪放磊落的性格和他深深的愛國心,並且在亞人族中有著最高段位的實力。

  正因為如此,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熊人族們都以為那是一個惡劣的玩笑。令自己們醉心的長老,被一個人類打得再起不能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實毫不留情的擺在他們的眼前。在醫療設施里,基恩無力的橫躺著的身姿,比什麼都不可辯駁的顯示著真實。

  看著徹底改變的基恩的樣子,雷音呆然了,接著他就感受到如同沸騰般的暴怒與憎恨。他根本沒有抑制從腹底湧出的憤怒的意思,直接逼近當時在場的長老們聽取事情的一切。然後,知曉了全部事情的雷音,無視長老眾的忠告,向熊人族全員傳達了事實,開始著手報復。

  長老眾和別族都來勸說,但全部被熊人族趕了回去,同時,以巴恩特恩族的年輕人為中心,特別是仰慕基恩的人們都聚集在了一起,揚言要討伐可憎的人類。其數量有五十以上。雷音他們知道有仇的人類的目的是大樹,最有效果的報復就是在他們差一點就能到達大樹的時候襲擊他們。讓你看見目的地就是到不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對手畢竟只是人類和兔人族。即使打倒了基恩也肯定是使用了突襲或者其他什麼卑鄙的手段,熊人族肯定的做出了這種任性的解釋。孤身深入樹海的濃霧之中、感覺像是瘋了似的人類和脆弱的兔人族根本不足為懼。雷音是優秀的男人。平時的話,一定不會做出這種對自己方便的解釋吧。但他的眼睛現在已經被深深的憤怒蒙蔽了,完全不是平時的樣子。

  可是,即便自己的眼睛被蒙蔽了,也是能夠看見……

  「這不可能吧!?」

  基恩忍不住發出了尖叫。因為,在他眼中,不可能的光景正擴展著。被評價為亞人族中最劣等的兔人族,正在蹂躪著佔據最強種的一角、擅長戰鬥的熊人族的自己們。

  「看吧看吧看吧!注入氣勢呀!銘刻這份恐懼吧!」

  「啊哈哈哈哈哈!像豬一樣悲鳴吧!」

  「給污物消毒!嘿呀呵呵呵呵呵!」

  郝里亞族的鬨笑聲響遍了,無數致命的斬擊揮舞而來。兔人族特有的溫厚平和、爭鬥苦手的面影皆無。拚命應戰的熊人族即使動搖了也罵了回去。

  「畜生!什麼啊!誰啊,你們是!!」

  「這個樣子不是兔人族吧!」

  「嗚哇啊啊啊!來了!來了啊啊!」

  打算向對手奇襲,結果被逆奇襲了,亞人族中規格低下的兔人族強得不可思議,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準確無比的弓箭和石頭,讓人認知狂亂般巧妙的氣息遮斷的方法,高水準的連攜作戰,並且還笑嘻嘻的揮來刀刃,表情瘋狂的鬨笑著!這一切都讓熊人族產生了激烈的動搖,讓有著上位規格的熊人族們陷入了窮途末路。

  實際上,單純的一對一作戰的話,兔人族是不可能贏過熊人族的。可是,這十日間,郝里亞族們如同生活在地獄般進行了特訓,多虧了這個,才彌補了先天的差距。

  本來,兔人族與其他亞人族相比規格就比較低。但是,他們為了迴避爭鬥、生存下來而磨練出的危機察知能力和隱秘能力是超群的。總之,靠著這個生存了下來。

  然後,能更早的察知敵人的存在,在不被注意到的情況下奇襲,就種族而言,他們確實有著暗殺者向的能力。只是,由於天生的性格,將這些優點全部葬送掉了。

  可以說,阿一的訓練喚起了他們鬥爭的本能。雖然他只顧罵著追逼,揮舞武器傷害對手,讓他們連感到忌避感的閑暇都沒有……一邊回憶著前任軍曹Hartman大人的台詞,一邊在這十日間對他們施以過度殘酷的訓練的結果,就是他們的心完全變成戰鬥者了。少許,不可否認,感覺有點做過頭了……

  賦予了他們的身體毫不猶豫的攻擊性後,發揮了相當的戰鬥力。一族全體都有著被稱為家人的強力羈絆,連攜從最初就是最高等級。另外,善於調整氣息的強弱,配合連攜發揮出了絶大的效果。

  此外,為了提高無力的他們的攻擊力,阿一特製的許多武器也是令郝里亞族戰鬥力飛躍性上升的理由之一。

  全員常備的兩把小太刀,都是「+精密鍊成」練習過程的衍生物,極薄的刀刃,僅僅只是觸碰到就會撕裂皮膚。雖然對郝里亞族中還小的孩子們來說,接近戰是很嚴峻的,但孩子們也具備先天的索敵能力,能從霧的對面發起狙擊。連阿一都到了不禁瞠目結舌的地步。

  巴魯……必滅之巴魯多費魯多君等,迷戀上了用十字弓進行狙擊,完全是一副狙擊手的派頭。

  「一擊必倒!定將頭吹飛。以【必滅】之名起誓」

  巴魯……這是必滅之巴魯多費魯多君最近的口癖。順帶一說,【必滅】是他的自稱。還有,最初的口頭禪是「狙擊啦!」,不過被阿一制止了。對此他非常不滿。

  因此,陷入恐慌狀態的熊人族們沒有理由能與如今的郝里亞族抗衡,轉瞬之間當初的人數就減少了一半,已經有近半數的人被當場擊斃了。

  「暫時撤退吧!」

  「雷音殿!這樣下去!」

  「我負責殿後嗚哇!?」

  「藤濤!」

  雖然有人進言撤退,但現在不僅是基恩被打得再起不能,連眾多不下也被殺了。雷音還在因翻騰的怒氣而猶豫著。郝里亞的狙擊手沒有放過那個判斷造成遲鈍的瞬間。被稱呼為滕濤的部下進言撤退後再次提出要負責殿後,但他還沒說完,太陽穴就被箭矢精準的貫穿了。

  動搖的雷音他們陣型變得混亂。看到這個好機會的卡姆他們一齊襲擊了過來。

  從霧中飛來的箭矢準確的狙擊了腳踝,還沒來得及對這個事實感到震驚,就被揮來的銳利斬擊割去了腦袋。揮出斬擊者隨後就在絶妙的時機跑起來,向著其他人的背後突刺。

  這正是他們的本命不是麼,突然,從背後無聲無息的出現放出致命一擊。郝里亞們這樣合作著、利用氣息的強弱將雷音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雷音他們戰慄了。這真的是,當初那些膽小懦弱的兔人族麼?活著的熊人族都發出了這個疑問。

  抗戰又持續了一會兒,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雷音他們已經滿身瘡痍、到了只能用武器支撐站立的狀態。利用配合和絶妙的援護射擊展開的波狀攻擊無休無止,熊人族全員都氣喘吁吁。背靠著一棵堅固的大樹,雷音他們被卡姆他們包圍了。

  「怎麼了【嗶──】小子們!這種程度!這種毅力都沒有麼!」

  「最強種們聽到一定會吃驚的!和這些【嗶──】們齊名!儘管如此,也是【嗶──】呢!」

  「快點架起武器!你們這些足腰軟弱的【嗶──】!」

  不是兔人族的,也不是其他亞人族的言語,熊人族正沐浴在這樣的罵聲之中。真的,這些傢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熊人族們這麼想著臉上浮現出戰慄的表情。其中已經有人陷入絶望,抱著頭哆哆嗦嗦的蹲著。大塊頭的男性淚眼婆娑的說著「請別再欺負了?」的身姿,簡直是……超絶的超現實主義。

  「庫吱庫吱庫吱,還有什麼遺言麼?最強種殿?」

  卡姆帶著一副惡毒的表情對他們投以這樣的言語。鬥爭本能覺醒的現在,曾經被輕視的境遇是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來的吧。卡姆說出了之前的他絶不可能說出的台詞。

  「那個……」

  雷音聽了卡姆的措辭,表情懊悔的歪曲了。瞳孔總算從混亂中找回了原本的理性。郝里亞族的強襲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身上,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因基恩的再起不能而中燒的怒炎至今也還在熊熊燃燒,但現在他必須將意識集中到讓殘存的部下生存下來這件事上,高度的責任感讓他取回了理智。他也有自覺,驅使同族們陷入這種絶境的人正是自己。

  「我怎樣都好。煮也好燒也好隨你喜歡,可是,部下們是我強行帶來的,希望能放過他們」

  「什、雷音殿!」

  「雷音殿!那是……」

  剛一聽到雷音的話部下們就開始騷動。雷音是打算以自己的性命做交換,謀求部下們能活下來吧。雷音沖著動搖的部下們大喝一聲。

  「閉嘴!……被血氣沖昏了頭腦、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是我的責任。兔人……不,郝里亞族的族長殿。承知這是深深的任性。但是,不管怎樣,都想拯救這些傢伙們的性命!望請通融」

  雷音扔掉武器下跪低頭。部下們因為知道雷音對自己的力量是多麼自豪,對敵人低頭需要多大的

  覺悟,就算不想知道也會知道的。正因為如此,他們到最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於保持低頭姿勢的雷音,卡姆他們的回答是……

  「但我拒絶」

  和這句話一起,一把刀子被扔了過來。

  「喔!?」

  雖然雷音立刻扭身閃開,但是,以卡姆扔出的刀子為開端,從離雷音他們一段距離之外,高速的箭矢和石頭射了過來。雷音他們以大斧為盾拚命的忍耐著,郝里亞們鬨笑著,從心底裏感到快樂並追加攻擊。

  「為什麼!?」

  擠出如同呻吟般的聲音,雷音追問著問答無用攻擊的理由。

  「為什麼?你們是敵人吧?殺那個需要理由麼?」

  卡姆的回答很簡單。

  「咕,可是!」

  「而且比起這些……打碎你們這些傢伙的傲慢,愚弄你們相當的快樂啊,哈哈哈哈哈!」

  「什!?混蛋!爾等這幫廝!」

  就像卡姆說的那樣,郝里亞們真的是相當開心。拿著弓或十字弓,從安全圈外放出弓箭愚弄著雷音他們。那高揚著狂氣的姿態,是典型的沉溺於力量的人的樣子。看來,第一次殺的人,而且還是同胞的亞人族,這一點已經讓他們的心解除了限制。總之,完全是暴走的狀態。

  攻擊殘酷的增加,雷音他們靠在一起組成方陣拚命抵抗……已經是界限了。雖然避過了致命傷,但大家都已經滿身瘡痍,抵擋不住下一輪掃射了吧。

  卡姆嘴角扭曲著高舉手臂。郝里亞們也滿眼瘋狂的射出箭矢和石頭。雷音為他將會死在這裡而感到遺憾,同時全身失去了力氣。然後,在心中,向著被他煽動的部下們謝罪了。

  卡姆的手臂,如同要狩獵雷音他們的性命的死神之鐮般揮下。一齊放出的箭矢和石頭,如同慢動作般迫近了他們。雷音沒有移開目光,就這樣持續凝視著,然後……

  「適可而止住手~啊!!!!!」

  哐咚噢噢嗯!!

  他目睹了白色鐵錘將箭矢和石頭全部吹飛的光景。

  「哈?」

  雷音不由得發出了愚蠢的聲音。可是,也不能怪他。總之,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緊接著,披著夾雜著青絲的白色長髮的兔耳少女就和巨錘一起從天而降。巨錘猛叩地面之際發出的沖擊波將箭矢和石頭全都吹走了。雷音的眼睛變成了兩個點,周圍的熊人族也呆了。

  怒上心頭!帶著這種感覺登場的當然是希雅。阿一練習壓縮鍊成的過程中製作的大錘,有著不講道理的重量。但希雅就好像感覺不到這重量似的,虎虎生風的來回揮動著大錘。最後沖向了卡姆他們的方向。

  「已經!真的已經夠了的說!父親也是大家也是,都適可而止,快點恢復正常吧!」

  看著這樣的希雅,最初感到驚愕的是卡姆他們,但他們馬上取回自我,一律用責備的眼神看向她。

  「希雅,知道你在幹什麼麼,快快退下。後面那廝們不能不殺吧?」

  「不要,絶不退開。這個以上不行的說!」

  聽了希雅的話,卡姆他們眯細了眼睛。

  「不行?難道說,希雅你打算做我們的敵人?回答是……」

  「不,這些人們死了也沒什麼關係的說」

  「『『『可以殺啊!?』』』」

  熊人族們本來以為她一定是來制止同族們的虐殺的,但聽了希雅的話後,全都不假思索的吐槽了。

  「理所當然的吧。面對帶著殺意而來的對手還抱著斟酌的心態,是無法忍受月小姐的特訓的。我也已經不會去考慮那種天真的事了。」

  「嗯,那為何要制止我們?」

  卡姆這樣問著,後方的郝里亞們也是同樣驚訝的表情。

  「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不想讓父親大人你們壊掉的說!墮落的說!」

  「壊掉?墮落?」

  卡姆重複著希雅的話,一臉不解的表情。

  「就是這樣的說!請想起來。阿一先生雖然對敵人毫不留情,問答無用,慈悲也沒有,但他並不是會享受殺魔物或殺人的快樂殺人狂的說!訓練也是,他一定沒有說過在殺敵的過程中享受快樂這種話的說!」

  「不、不是,我們在享受之類的……」

  「現在,父親你們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麼?」

  「表情?不,說什麼樣的話也……」

  聽了希雅的話,郝里亞們都看著周圍同伴們的臉。希雅深呼吸了一次,靜靜的,但是,好好的通過聲音告訴了他們。

  「……宛如,襲擊我們的帝國兵一樣的說」

  「──!?」

  沖擊將寄宿著的狂氣一掃而空。被潑了冷水那樣的感覺。自己們家族中的大半都在嘲笑或愉悅著,露出了和那些豪奪之輩同樣的表情……實際上也親自目睹了這份醜態。和奪走家人的他們一樣……難以忍受的事實。

  「希、希雅……我是……」

  「嘸嗚~,稍微平靜下來了的說。太好了的說。最壊情況,就算讓你們全員都飛到天上也想讓你們清醒的說」

  希雅呼呼的揮動著大錘。郝里亞們因為希雅的指摘、還有她揮動大錘的威容而動搖了,而希雅的臉頰卻稍微鬆弛了。

  「嘛,第一次的對人戰,現在注意到了的話,已經沒事了的說!大體上,阿一先生也不好的說!戰鬥的精神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做過頭了的說!根本不是戰士而是狂戰士的育成的說!」

  這次,希雅對阿一的所作所為呼呼的出著怒氣,並小聲喃喃嘟噥著「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的人啊?」

  這時,槍聲突然響起。

  從希雅的背後隔著她聽到「姑哇!?」的悲鳴聲。這麼說來,完全忘記希雅背後的那些存在了,希雅和卡姆他們慌忙的確認了後面,在那裡,雷音正捂著額頭滿地打滾。

  「想趁亂逃跑?會話結束前就在那裡正坐吧」

  從霧的深處,阿一和月相伴出現。顯然,在希雅他們說話的時候,雷音他們想藉機逃跑,結果被槍擊了。不過,不知為什麼用的是非致死性的橡膠彈。

  聽了阿一的話後還有熊人族想逃跑或不敢大意的確認著周圍,阿一發動【威壓】把他們鎮住了。側目看著驚嚇過度的熊人族們,阿一和月走向了希雅他們的方向。

  阿一看著卡姆他們,稍微,有點囧的彷徨著視線。但是馬上,阿一就聽天由命般的向著卡姆他們開口說出了謝罪的話。

  「啊~,嘛,那個什麼,對不起了。自己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的,完全忘記了殺人的沖擊。是我的失誤。嗯,真的對不起」

  卡姆他們驚呆的張開了嘴,眼睛變成了點。真沒想到,阿一率直的道歉竟然如此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

  「Bo、BOSS!?清醒麼!?頭被打了麼!?」

  「醫生!醫生!重傷者一名!」

  「BOSS!請振作啊!」

  面對他們這樣的反應,阿一嘴角抽搐,浮現出青筋。

  這次的事,阿一自己,發自內心的覺得是自己的失誤。因為自己對殺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進而忽略了那個對精神的沖擊及意識的影響。即使阿一多少變強了,他也沒有教導的經驗,那個結果,導致郝里亞們的精神差點完全崩壊了。果然,想想就覺得是相當糟糕的東西,所以他開口道歉了……換回來的反應卻是被懷疑精神出了問題。在郝里亞們心中,都認為阿一會生氣,那個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態度讓他們少許迷惑了。

  總之,阿一決定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走到雷音身邊將多納的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

  「那麼,死的乾淨,還是忍辱偷生,選哪一個?」

  聽了阿一的話,比起熊人族,郝里亞族更加驚訝。現在的台詞,就是說根據情況,放過熊人族也可以的意思。這不應該是對敵對者毫不留情、絶不迴避的阿一說出的提案。卡姆他們「果然,頭被……」這樣小聲嘟噥著並用悲痛的目光注視著阿一。阿一額頭上的青筋又增加了,不過由於對話還沒有進展,就先無視他們了。

  雷音也是一臉意外的看著阿一。他確信了,郝里亞族的豹變、毫無疑問、就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從這個男人的表情來看,雷音並不認為他會開恩。

  「……什麼意思。讓我們活著回去麼?」

  「啊啊,願意回去麼?但是,有條件」

  「條件?」

  被說簡單的就可以回去,不僅是雷音,在場的所有人都動搖了。

  「現狂毆他的頭說不定還來得及的說……」

  後面的希雅這樣小聲嘟噥著並交替看著手中的大錘和阿一的頭,卡姆他們也出聲贊同,這些都被阿一聽到了。

  差不多,真正嚴厲的懲罰是很有必要的了。阿一這麼想

  著頭上又增加了幾道青筋,但是,他還是努力忍住了。

  「啊啊,條件。回到費雅貝魯根後給長老眾帶話」

  「……傳話?」

  說有條件還以為會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呢,結果只是信使麼,戰戰兢兢的雷音稍微有一點掃興。但是,聽了口信的內容後他凍結了。

  「【欠我一筆】」

  「……你!?那是!」

  「嗯?怎麼樣?接受麼?」

  察覺到口信的意義,雷音不由得怒吼了。阿一不知吹的哪陣風等待著雷音的選擇。【欠我一筆】就是說,這次放過了襲擊者們的性命,不知何時還要他們償還這筆債務。

  失去了長老會議中的一位長老,實質上顛覆了會議作出的決定,讓他們苦澀的選擇以不干涉阿一他們作結,如今的傳言更是要求長老眾無條件的答應阿一的要求。

  客觀來看,基恩的情況和雷音的情況都是他們擅自出手導致的。雖然被饒了一命,但他們無視了長老會議的決定,讓長老們威信掃地,回去的他們也只會被看成無視命令的無法者而已。而且,下次就是阿一將利牙對向他們了也未可知。

  也就是說,雷音他們活下來後,將會帶著對自國不利的要素回去。無視長老會議決定的結果,使他們背負了債務,而且之前還說著最強種之類的豪言壯語,回去時卻丟盔卸甲、半數以上戰死……正如阿一說的那樣是活著受辱。

  阿一對面部扭曲的雷音進行了追擊。

  「還有,你部下的死都是你自己的責任,這件事希望你也好好的銘記在心,與慘敗於郝里亞族的事實一起」

  「明白」

  阿一提出這個條件並放過敵人是有理由的。當然,不是因為慈悲。現在還不能和費雅貝魯根決裂。在還不知道七大迷宮的詳細情況的現在,或許還會有用到這個國家的情況。總之,口傳的創設者的話說不定還有剩餘,在完成大迷宮攻略之前還是和費雅貝魯根保持中立比較好。但阿一覺得目前稍微有一點失敗,就打算雪中送炭,給熊人族一個台階下,作為之後以備萬一的保險。

  雷音很苦惱,阿一更加用力的將槍口壓了下去。

  「五秒內做出選擇。超過之後一秒鐘殺一個。【判斷要迅速】這可是基本哦?」

  此言一出,阿一就開始數數。雷音慌了,然後就下決意做出了回答。

  「我、我知道了。我想要回去!」

  「這樣啊。那麼,趕快回去吧。好好傳信。如果,我去討債的時候裝傻充愣的話……」

  從阿一的全身溢出強烈的殺意。已經伴隨著物理上的壓力了。咕嚕的吞口水聲非常鮮明的響了起來。

  「那一日就是費雅貝魯根的末日」

  不管從哪裡看,都是相當惡劣的討債者,不,已經可以看成是恐怖分子之類的了。從後面傳來「啊~太好了。平時的阿一先生的說」還有「BOSS恢復正常了!」這樣混雜著莫名其妙安心的聲音,阿一都聽到了,總之全部無視。特意製作的氣氛全都被破壊了,不過,嚴厲的懲罰已經是確定事項了。

  比起對戰郝里亞族的時候心靈更加受創,聽了雷音決死乞命的話後,部下的熊人族連反抗的力氣也沒有,就那樣垂頭、悄然踏上了歸途。因為是以年輕人為中心,所以才能坦率的接受敗北吧。雷音也,不會再受到費雅貝魯根的重用了吧。一生就這樣被埋沒的可能性很高。可是,由於他狙擊的是【不合理者】的性命,反而只是受到了輕罰。

  熊人族們消失在霧的彼方。看不見他們後,阿一突然轉向希雅和卡姆他們的方向。不過,由於他低著頭,白髮遮住了他的表情。總覺得是相當異樣的氣氛。阿一剛才還在為自己的不成熟而慚愧、為不小心讓卡姆他們墮入瘋狂而說了各種各樣的話,那簡直就像在夢中似的,完全感覺不到那種氣氛。希雅是「啊嘞?不高興的說?」並全身流下了冷汗。

  阿一搖了搖頭並抬起了臉。那個表情是滿面笑容。可是,眯細的眼睛深處卻完全沒有笑。漸漸的,覺得阿一的樣子有什麼奇怪的卡姆誠惶誠恐的打招呼了

  「B、BOSS?」

  「嗯,真的?這次是我的失敗。就短時間內實力大幅上升而言,沒有考慮到制動器是我的失誤」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我們也還不成熟……」

  「不不、沒什麼不好呦?我自己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所以、坦率的道歉了……相當有趣的反應呢?不,我明白了。從平時的態度來看我那麼做是……但是,但是啊……這種無處發泄的感情……要找地方發泄……明白麼?」

  「不、不是。我只是稍微……」

  卡姆心道「啊,這個果然。發脾氣的前兆」,冷汗如瀑布般流下的同時,快速小步後退。郝里亞族的幾個人也想起了訓練的時候吧,已經驚嚇過度就差哭出來了。

  此時,「現在的說!」,希雅這麼說著就瞬間調轉腳後跟準備逃跑。臨跑前還不忘將旁邊的男性郝里亞拉過來當做盾牌。

  但是……

  Do Bang!!

  一發子彈從男性的胯下通過,打在地面的樹根上彈跳後擊中了希雅的屁股。

  「哈Q!」

  阿一的槍技之一【多角度射擊】。因此,阿一本來就是瞄準希雅的屁股射擊的。多餘的精通了不算毫無意義的無用的槍技。被槍擊的希雅發出悲鳴,嗖的一聲跳了起來又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一道青煙從她撅著的屁股上升了起來。希雅痛苦的痙攣著。

  希雅痙攣的樣子和阿一的槍技讓卡姆他們浮現出戰慄的表情。被子彈通過胯下的男性用雙手捂著襠部流著眼淚。子彈發出的衝擊波,貌似輕撫了他的雙腿之間。

  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樣,阿一將修拉庫也拔出了槍套,笑顏變成了鬼臉,然後,發出了怒吼。

  「總之,全員一人讓我來一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郝里亞們作鳥獸散,一齊開始逃跑。阿一在後面追著,一個人也沒有放過。一段時間裡,悲鳴和怒吼在樹海中響遍了。

  留在原地的,只有屁股冒著青煙的希雅和

  「……什麼時候才能去大樹那裡?」

  完全置身事外的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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