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16 愛子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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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一他們離開烏魯鎮後,經過了三天。

  整備荒蕪的大地或是處理成千上萬的魔物屍體等等令人頭痛的問題多到數不勝數,儘管如此,小鎮或人們都沒受到傷害的結果,相比於發生的事態,已經只能說是奇蹟了。這個喜訊,立刻被傳達給了前去避難的居民們、周邊的城鎮以及王都,回來的居民們,和重逢的家人、戀人或朋友們相互擁抱,彼此交流著平安的喜悅。整個烏魯町都籠罩著宛如祭典般的喧鬧聲。

  在小鎮的周圍,還殘留著阿一留下的防壁,一部分從始至終見證了戰爭的人們,正一邊手腳並用的比劃著名那到底是如何超越常識的戰鬥,一邊從防壁上遠目另一側荒蕪的大地,如同講述神話般說給其他人聽。避難的人們,特別是孩子們,都眼睛閃閃發光的聽著他們講述的故事。精明的商人們,已經打算把阿一的防壁作為烏魯町新的名物大撈一筆,為此而開始籌措了。

  但是,小鎮的人們至今也不知道阿一和愛子之間發生的事情,所以依然相信著阿一他們是【豐收女神】派遣來的使者,將阿一的防壁命名為【女神之盾】敬仰著。另外,白髮眼罩的少年阿一也被稱呼為【女神之劍】或者是【女神的騎士】,同樣被敬仰著。聽了那個的大衛他們真正的護衛騎士們,想起阿一和愛子的接吻的同時,凶暴的說著「果然,看不順眼那傢伙!!」但這又是另外的故事了。不久後,聽說了自己綽號的阿一,身體因痛苦羞恥而動搖等,也是別的故事了。

  雖然這讓自己羞恥的綽號是有點失算了,但和阿一的意圖一樣,愛子的名聲和人望一路飆升了。步行於小鎮中的話,所有人的視線都會聚集過來,受到這樣的集中炮火,其中也有念著「阿彌陀佛~」開始祭拜的人。在這個小鎮裡,確實以肉眼可見的形式拯救了人們的愛子,是真真正正的【女神】。這個傳言,已經開始向周邊傳播了。至少在小鎮烏魯,比起聖教教會的司教,愛子說話的分量更高,這種事是沒錯了吧。

  提到那個愛子……她一邊完成了小鎮的復興支援,一邊無可非議的應對了權重人士們,儘管如此,和她親近的人是能明白的,這幾天她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原因是,不用說也知道了吧。在戰鬥前阿一傳達的數個衝擊性的事實也是一方面,但比起這個,阿一殺了清水,那瞬間的光景,一直盤踞在愛子的腦海裏,不斷侵蝕著她的內心。

  今天也是,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學生們和護衛隊的騎士們就和平時一樣到【水妖精旅店】來用餐了。可是,愛子只是機械的將料理送入口中,食而不知其味的樣子,對會話內容的回答也是有氣無力的。

  「愛醬老師……果然,愛醬老師的魔法是很厲害的!那麼荒蕪的大地都被順利的淨化了……用個一周的時間就能回到原來的樣子了吧!」

  「……是這樣啊……太好了呢」

  園部優香注意到了愛子心不在焉的樣子,故意用明亮的聲音向她搭話了。因為理解愛子變得不正常的原因,所以想設法鼓勵她。但是,即使聽了園部那明亮的話語,愛子依然是有氣無力的說著那定型文般的話語,沒有正經兒回話。「還是,不行麼~」園部氣餒了。

  「愛子……今天都和鎮長或司教大人說了些什麼?如果真的有什麼困擾的話就和我說吧。就算對方是司教大人,做出什麼讓愛子困擾的行為我也不允許。我,是愛子的騎士啊。無論何時,我都是愛子的同伴。」

  「……是這樣啊……太好了呢」

  大衛是想鼓勵?還是想勸說?不太明白,總之是贈與了愛子這樣的話語。身為神殿騎士,做出頂撞司教的發言是很危險的,可是,對於已經淪為愛的戰士的大衛來說,這已經沒所謂了吧。刻意強調【我】的部分,是想要和誰對抗呢……周圍的騎士們都察覺到了,也同意大衛那樣做了,不過,對於他那若無其事的打算先跑的樣子,隊員們都向自己們的隊長送去了牽制的尖銳視線。

  但是,大衛那有如某午間的長篇電視節目的附和般不露聲色的抗議的話語,也被愛子直接無視了,連聽都沒聽。學生們看著氣餒的大衛,做出了像是在說「瞧那熊樣~」的表情。一部分騎士們也做出了同樣的表情。

  連學生們和騎士們這樣那樣的你來我往都沒注意到嗎,愛子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繼續平淡的吃著飯。

  (……我,能更恰當的和清水君談話的話……能更早一點留意到那個孩子的想法的話……那麼就不會有這樣的事……而且,向他,向同樣是學生的他,拜託那樣的事情……那個時候,如果人質之類的……我……死了的話……他也必須要殺死清水君麼……為什麼,殺了的……明明是同班同學……敵人?……僅僅那麼簡單?……殺人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這樣太奇怪了……明明是人不是魔物卻……那樣的毫不猶豫……他是……簡單的殺人的人?……放任不管的話其他的孩子們也……他是危險?……如果沒有他清水君也不會死?……如果沒有他其他的孩子們會安全?……如果沒有他……──!?我在想什麼!……不行,再考慮是不行的!)

  現在愛子的內心,正處在後悔和自責沒完沒了的不斷反覆的狀態……而且一旦不小心萌生出對阿一的恐懼和恨意,就會像這樣慌張的打消這個念頭,再次回到最初的思考,這樣不斷反覆著。考慮的事太多了,不想考慮的事也太多了。愛子的心,現在就像是圖書館裡倒壊的書架,沒被整理的情報散亂一團,讓她心亂如麻。

  這種時候,突然,愛子收到了一個平靜而又溫暖的聲音,在她心中回蕩。

  「愛子大人。今日的料理,合乎您的口味嗎?」

  「呼誒?」

  【水妖精旅店】的店主福斯?賽羅。他的聲音絶對算不上不大,倒不如說很小。可是,住在這家旅店的人絶不可能聽漏福斯的話語。他那深沉冷靜的聲音,必定會傳達到對方心裡。現在也,輕鬆的向著被囚禁於內心思考漩渦的愛子傳達了話語,讓她的意識回歸了現實。

  注意到自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愛子稍微染紅了臉頰,同時平靜的微笑著面向福斯的視線。

  「誒,那個,什麼呢?對不起,我有點發呆了」

  「沒事沒事,請不要在意。不知您為何悶悶不樂,所以就來問問是不是料理不合口味。如果是的話,再上其它的也可以……」

  「不、不是!料理,非常美味哦。稍微有點心事所以……」

  愛子即使說著很美味,卻想不起來剛才吃的料理的味道。環視著周圍,學生們或騎士們都用擔心的眼神看向自己,才注意到自己已經深陷思考的泥淖。想著這樣是不行的,要重振精神!於是她就再次開始吃飯,稍微有點慌張,結果吃進了氣管,盛大的被嗆到了。

  看著一邊咳嗽一邊淚目的愛子,學生們和騎士們都慌張起來。將他們的樣子收入視野,福斯默默的準備了餐巾和水。

  「對、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的,沒那回事兒」

  看見了愛子的失態,福斯那平和的微笑也沒有崩壊,愛子對此抱有安心感的同時也覺得不好意思。福斯眯細了眼睛看著那樣的愛子,現出了稍微考慮似的樣子,依然是用那安靜沉著的聲音說道。

  「嗯。愛子大人。容我僭越,可否聽我一言?」

  「誒?嗯嗯、好的。是什麼呢?」

  「愛子大人試著相信您所相信的東西不就好了?」

  「哈?」

  對於福斯那沒有脈絡的話語,愛子歪著頭,頭上浮現出【?】。另一邊,福斯苦笑著補充道「怪我沒說清楚」,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一看便知,愛子大人的心,現在正處於嚴重的混亂之中。應該考慮的事或不應該考慮的事都太多了,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才好。什麼最好,自己想要做什麼,這些也不明白。不明白的事太多,無論如何都想明白卻只招來了焦慮,而焦慮又加快了混亂的惡性循環。沒錯吧?」

  「為、為什麼……」

  如今愛子的內心被這樣形容是再恰當不過了,這不由得讓愛子哽咽。看著那樣的愛子,福斯只是平靜的微笑著說「見過各種各樣的客人了」

  「這種時候,總之先【試著相信想要相信的東西】也是一種手段。常言道,人總是只相信想要相信的,以至於錯過了真實。的確是那樣的吧。但是,我認為,人的行動是從相信開始的。那麼,【不能動】時就反過來【相信想要相信的東西】,這也是不錯的一手吧,我是這麼認為的」

  「……相信想要相信的」

  愛子一再回味著福斯的這番話。愛子之心,現在是,後悔和罪惡感,對阿一萌生出的疑心、猜忌、憎恨等等如漩渦般咕嚕咕嚕的攪拌著。阿一的確是愛子重要的學生,而且還殺害了同樣是重要學生的清水。根據情況,他可能會將其他學生的性命也奪走,在理解到這個可能性的瞬間,她就將阿一認

  識為可能會奪走自己重要的學生的威脅。儘管如此,既然阿一也是學生,愛子就不可能完全將他割捨。就像她沒有拋棄打算大量虐殺的清水那樣。正因為如此,才混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麻煩的性格,愛子自己也這樣認為,但就是沒辦法。因為畑山愛子就是這樣的【教師】啊。

  福斯並不知道愛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她正是因為從另一個角度太過於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才有了現在的狀態。即使那樣,因一直相信的東西全部崩潰而變成了無法行動的狀態、以至於大大的失態的現在,改變看法可能會有效。這樣想著的愛子停下吃飯的手,開始埋頭思考。

  (相信想要相信的東西。我想要相信的東西……是什麼呢?第一件是,所有的學生們一起回日本的事。但是,那已經不可能實現了。現在,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大家一起回去,想相信這件事……他說的,他是被同班同學的誰抹殺的這些話,不想相信……他,說的如果妨礙,連我們也殺的事,是殺人毫不猶豫的人……是威脅學生們的敵人……這些也不想相信。但是,實際上,他把那孩子……毫不猶豫的殺了清水君。那麼,他已經……不,要相信想要相信的事情)

  再次,愛子通過瞑目來壓制住快要浮現的黑色情感。周圍的人們,非常擔心的看著一動不動的沉思著什麼的愛子。

  (他說過了。【因為是敵人】,而且也【沒有那樣的餘裕】。因為擔心讓清水活下來後,自己或周圍重要的人再次被襲擊,所以殺了。那是,誰都會這麼想。實際上,如果他只是個冷酷的人的話,月小姐或希雅小姐也不可能對他寄予那樣的信賴。他也是為了那些孩子們而斷絶後顧之憂……所以說不讓清水活下來。也就是說,他不認為我能對清水做點什麼呢……如果想讓清水君活下來的話,就必須讓他看到什麼能確信會讓清水君改過自新的東西……結局是,因為我的無力……清水君是……儘管如此,那樣的態度殺了什麼的……清水君本來就弱……──)

  擊殺了清水的阿一,他也有著那麼做的明確的理由。所以說,他並不是什麼也不想就殺人之類的壊人,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怪物,也不是會胡亂的來害學生們的敵人。然後,在這個思考的過程中,她想起了那個能將學生射殺學生這個沖擊的情景全都推翻的前提。

  (對了。為什麼,至今都忘記了呢。最初,就是我拜託他去幫助奄奄一息的清水君的,所以才有後來的事情。就算他什麼也不做清水君也會死。特意開槍什麼的全然沒有必要!那麼,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為了確實的殺死?不,沒有那樣的必要。那個孩子,連幾分鐘也沒有了。所以說,不知該怎麼辦才拜託他的。我也是愛莫能助……是因為我清水君才被槍擊──!?)

  愛子瞪大了眼睛,因現在才注意到的事實而愕然了。

  (……對啊。清水君是因為以我為目標的攻擊才負傷的。就算什麼也不做,他也會因受我的牽連而死。他是因我而死的啊!但是誰都,連我也,深信著清水君是被他殺掉的!這樣深信著啊!)

  由於自己的原因,導致自己的學生被殺掉了。如同阿一擔心的那樣,這樣考慮的愛子,一瞬間臉色變青了。學生這種存在,是支撐愛子的根基。正因為如此,自己就是重要的學生死去的原因,這個事實將愛子的心打碎了。對於這太過強烈的沖擊,心啟動了本能的防禦機制,企圖奪走愛子的意識。視野被封閉於黑暗之中,愛子也想就那樣委身於黑暗的瞬間,阿一離去之際的話語忽然在她的腦海裏復甦了。

  【如果可能的話,希望您不要屈服】

  那時候,內心跟不上那沖擊的一連串事情,沒有好好的思考就以為那句話是指「雖然有很多麻煩事,加油」之類的意思,聽了就算了。

  (如果,如果那些話,是預測到了現在的我……他是在為我擔心吧?……注意到清水君之死的原因是我自己,我會【因此屈服】這件事。所以說……明明沒有必要開槍的……為了讓我們深信殺人的是他……為了不讓我屈服於罪惡感……為了保護老師似的……)

  即使是愛子,也漸漸理解阿一的價值觀了。所以說,她沒想到阿一做的全是為了她自己。但是,儘管如此,阿一的行動是想要幫扶愛子的這個考慮也是不能否定的。愛子正在關閉的心扉,在即將完全關閉的那一刻之前停止了。並且,開始再次徐徐的打開。變得狹隘的視野,開始再度擴展。心,雖然還感受著如極寒般的冰冷,但同時,也感受到了就算微小也確實存在的一縷燈火。

  (我被他守護了啊……不,不僅是他,我還被其他許多人守護著。現在也在旁邊的這些孩子們正守護著我。只考慮到去守護的事,被守護著的事實卻沒注意到什麼的……還是不成熟啊。那樣的話,我就更不能在這裡擅自的胡思亂想,在內心下定論了……)

  愛子做出了決然的表情。清水是被捲入才被殺的,這個想法一定一生都不會消失吧。即便如此,只要學生們依然仰慕信賴著作為老師的自己,自己就絶對不能擅自停下腳步,也不想停下腳步。愛子重新發誓,就算世界改變了,自己作為【教師】要做的事也不會改變。只是,這次會注意不要再被自己的理想操縱了。已經,對阿一的疑心或恐懼或憎恨什麼的都沒有了。

  (他也是笨拙的人呢……明明說不定會被我憎恨,說不定會變成敵對的情況,明白這些的同時還……這麼說來,他接受了我說的話,認真的考慮過了呢……或許也有回禮的這一層意思吧?想來,淨是被他幫助了,告訴我的真相也是。最後,小鎮也被他救了,而且,在那樣的戰鬥中,也遵守了和我的約定,把清水帶過來了。反思一下,我也是有些胡鬧了。自己追逐著這樣那樣的理想……還把這些強加給他……真是不成熟到極致了。儘管如此,他依然幫助了這樣的……哎呀,確實,怎麼想來都是嚴酷的東西……以前的那個善良的他還殘留著啊……不,該說是稍微找回了一點嗎?果然是因為那些女孩子們……?)

  再一次,體會到阿一對她的照顧,愛子在內心苦笑了。作為老師淨是做了些沒出息的事,對自身的不成熟感到羞恥的同時,也因為阿一是個在這種狀況下也不會停滯不前、是個非常可靠的男人而不由得綻開了笑顏。然後,也為能從徹底變心的阿一身上,窺見到他以前的心而感到高興。

  不過,那個的原因是月和希雅這兩位依偎在阿一身旁的少女,當這個推測的想法浮現的瞬間,不知何故,愛子的心感到一陣刺痛。愛子對此感到納悶,不過她認為是自己多心了,馬上就轉移了思考方向。

  (說起來,還沒有認真的向庇護了我的希雅小姐道謝呢。她明明是我名副其實的救命恩人……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要好好道謝……而且救命恩人的話他也……)

  受到毒物的影響以及之後怒濤的展開,反省還沒有像樣的對希雅道謝的同時,愛子也想起了同樣是救命恩人的阿一。然後,想起了直到現在為止都被封印在記憶角落的救命方法,臉紅的就像要噴出火似的。

  (那、那是人工呼吸!救命措施!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有!特、特別激烈的第一次啦,覺得舒服什麼的絶對沒有!嗯嗯,絶對沒有想過那種事!)

  本以為愛子突然面紅耳赤就完了,她接著又開始啵啵啵的敲桌子。不知在向誰反覆的辯解著。

  順帶一提,愛子也算是成年人,並不是戀愛經驗全無。但是,可是,與她那可愛的外貌或言行相反,實情卻是她與認真的戀愛沒有緣分。因為在日本,會對外貌剛過十歳的愛子認真的大都是【紳士】。知道愛子是個好女人的男人也有很多,但誰都不想剛一開始就被一大群人貼上【蘿莉控】的標籤,大都只達成了好朋友就結束了。

  在這個世界,十歳出頭就出嫁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所以並沒有人會介意愛子那童顏低身高、如少女般的外貌。因此,大衛他們都是認真的,可是……由於戀愛經驗稀少,再加上她已經想通了沒有男人會對自己這副矮小的身體抱有興趣,結果,她一點也沒能注意到從異世界的男性陣送來的愛的呼喚。

  正因如此,阿一那寫作救命措施讀作接吻的行動,對愛子來說是相當有沖擊力的。內心平靜下來之後,想起來一次就黏在腦子裡揮之不去了。

  (……大概,月小姐和希雅小姐都是他的戀人……已經有了兩個人的現在再多增加一個人什麼的我究竟在說什麼啊!我是教師!他是學生!原本就沒有那樣的問題!當然,我什麼也沒有想!而且為什麼很普通的就接受了腳踏兩條船啊!不純潔異性交往是禁止的說!不誠實的說!戀愛就是要一心一意的說!……和兩個人一起嘿咻嘿咻什麼的……鮮廉寡恥!那種不檢點的關係是不允許的!嗯嗯,不論怎樣都不允許!)

  敲桌子的聲音已經從啵啵啵變成了啪啪啪。

  (……但是,感覺月小姐對他來說相當特別呢。她和我一樣,體型和外貌都沒有什麼改變…

  …難道他,喜、喜歡嬌小型的女性?例、例如,我、我這樣的?不不不,我在說什麼!知道他的喜好要做什麼!大概,他也是喜歡年下的……這麼說來,月小姐是活了相當長時間的吸血鬼族吧?也就是說,他喜歡嬌小而年上的女性?那麼我是考慮這種事要幹什麼!清醒過來呦!畑山愛子!你是老師!他是學生!稍微被Kiss了一下而已,居然狼狽成這樣,教師失格的說!)

  一邊思索著一邊敲著桌子,然後又開始用兩手捂著臉咿呀咿呀的扭來扭去,又敲桌子,又扭來扭去,最終一邊大喊著「我是教師──!」一邊開始用頭撞桌子了。

  就連非常喜歡愛子的集團,學生們和護衛隊的騎士們都被她那突然的奇行嚇到了。在愛子一個人開始做出各種表情和奇行的時候,福斯是,「哦呀,有精神了呢」並依舊平靜的微笑著。大人物啊。

  愛子在那之後,將對阿一感覺到的種種,都歸因於情緒不安定造成的意亂神迷,並依照自己的這種想法在心中下了定論。然後,阿一也是學生,在這點不變的情況下,將阿一的情報傳達給王國和聖教教會。如果發生了什麼萬一的情況,一定要守護阿一。做出這樣的決意,愛子就返回王國了。

  但愛子並沒有注意到,阿一的事她並沒能在自己心中下定論,只是暫時將其束之高閣而已。當她在心中呼喚學生們時,都會用【那孩子】這樣的指示語來表示,唯獨對阿一,是用【他】來稱呼的。而且,開始萌生的感情也是。愛子注意到這些,已經是稍微後面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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