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29 無能的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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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阿一君?也就是南雲君?哎?什麼?怎麼回事?」

  對於香織那滿是歡喜的叫喊,旁邊的雫混亂的來回看著香織和阿一。顯然,香織一眼就看穿了面前這位白髮眼罩黑大衣的人物是阿一,但雫的認識還達不到那個程度。

  不過,儘管他只是隔著肩膀回頭向自己們苦笑,看到少年的相貌,就和記憶中的南雲阿一重合了,雫不禁睜大了眼睛發出驚愕之聲。

  「哎?哎?真的?真的是南雲君嗎?哎?什麼?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了?」

  「不,冷靜點吧八重堅,你的賣點是沉著冷靜吧。」

  和香織一同做好了死的覺悟,對於這緊接著發生的一連串事,就連雫也無法平息混亂似的灑落了話語,連疼痛都忘記了。阿一叫著那樣的雫的名字勸她平靜下來,接著他感覺到了氣息,抬頭仰望上方。然後,用公主抱接住落下的金髮女孩子月,並彬彬有禮的放在旁邊,順便也用同樣的方式抱住了跳下的兔耳少女希雅並卸在了旁邊。

  最後降落的,是全身黑色裝束的少年,遠藤浩介。

  「南、南雲!你!會被餘波震飛的吧!話說剛才的算什麼啊!突然打穿迷宮的地面什麼……」

  遠藤一邊抱怨著一邊環視著周圍,接著就注意到摯友們和魔物群正僵硬的看著自己們,然後他就發出了「奴哦!」這樣奇怪的悲鳴。看著那樣的遠藤,同班同學們叫起了他的名字。再會的喜悅以及為什麼要回來!這樣的憤怒,兩種感情各含一半的聲音。

  「『浩介!』」

  「重吾!健太郎!搬來救兵了!」

  對【搬來救兵了】這句話起了反應,光輝他們和魔人族的女人總算恢復了自我。然後,重新凝視著阿一和兩位少女。可是,他們好像完全不在乎那樣的圍觀者們的視線。阿一露出了稍微嫌麻煩的表情,麻利的對月和希雅做出了指示。

  「月,不好意思,拜託你保護好在那裡僵住了的傢伙們。希雅,對面倒著一個騎士甲冑的男人,去看一下他的狀況」

  「嗯……交給我」

  「了解的說!」

  月悠然邁步,毫不在意周圍的魔物,希雅用令人驚異的跳躍力一口氣飛從魔物群的上方飛過,著地在倒下的梅魯多旁邊。

  「阿,阿一君……」

  香織再次發出顫抖的聲音叫著阿一的名字,那聲音中所包含的大部分都是再會的喜悅,但也同樣包含著悲傷。那是因為,阿一來到了這個死地的緣故吧。香織並不知道有著什麼樣的經過,即使如此,她的表情還是傳達著「請快點逃跑」的想法。

  阿一看了一眼香織,聳了聳肩簡短的傳達道「沒問題的,待在那裡」。然後,立刻發動了【瞬光】爆發性的提升了知覺能力,並從【寶物庫】中取出了三台十字懸浮炮,將它們像盾一樣配置在香織和雫的周圍。

  看到突然於虛空中出現的十字架型浮游物,香織和雫翻著白眼。背向那樣的兩人,阿一向著作為元兇的魔人族女人,可以說是傲慢的提出了建議。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魔人族的女人現在還不是阿一的敵人,這也算是阿一的慈悲吧。

  「那邊的紅髮女,現在立刻離開的話,我不會追。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消失吧」

  「……你說什麼?」

  當然,在被魔物群包圍著的狀態中,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發言。所以,魔人族的女人不禁反問了。對此,阿一隻是平淡的重複道。

  「在戰場要當機立斷,說了不想死的話就消失,聽明白了嗎?」

  再次,確認到沒有聽錯,魔人族的女人褪去了表情,指著阿一向魔物們下達了「殺了他」的命令。

  面對這太過突然地事態────特別是寶貝的阿哈特因為正體不明的攻擊而被一擊殺害,就連魔人族的女人也失去了冷靜,導致她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也有不想照阿一的話去做的意思吧,但更大一部分,是因為阿哈特是她敬愛的上司賜予的她不想失去的魔物,而阿一正以現在進行時的形式踐踏著它的屍體,因此而對阿一抱有了憤怒吧。還有就是,阿一以打破天頂這種荒唐的方式下到了這一層,單純的因此而感到混亂吧。總之,如果是平時的她,將能作出更為慎重的判斷。但是,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敵人】嗎?」

  在阿一這麼嘟噥時,奇美拉襲擊過來了。從阿一背後傳來了「阿一君!」「南雲君!」這樣充滿著焦躁的警告聲。不過,阿一完全不把從左側襲來的奇美拉當一回事,左之義手如鷹爪般將其抓住,毫不費力的舉在空中。

  驚愕的奇美拉像是想要逃離拘束似的鬧騰,空間激烈的搖曳著。看到那個,阿一露出了蔑視的眼神。

  「喂喂,這啥?這個半吊子的固有魔法是,街頭表演嗎?」

  雖然是消除氣息和姿態的固有魔法,但是動的時候卻會讓空間搖曳,使技能變得無意義,阿一不由得吐槽了。奈落里也有能消除氣息和姿態的魔物,但無論哪只都有著棘手至極的隱藏能力。比起那個,一動就會崩壊的隱形,在阿一看來實在太過幼稚了。

  單手舉起幾百公斤的巨體,奇美拉自己也在扭動著身體大暴動,然而阿一卻如磐石般巍然不動。魔人族的女人和香織她們都露出了啞然的表情。

  阿一斜視著那樣的她們,就像是在說奇美拉連觀察的價值都沒有一樣,以【豪腕】將其摔向了地面。

  滋邦!!

  咚咕夏!

  發出了這樣血淋淋的聲音,地面出現了隕石坑,奇美拉的頭部被粉碎了。然後,阿一順便拔出多納,向著乍一看什麼都沒有的空間連續射出電磁砲。

  響起乾燥破裂聲的同時,兩道閃光劃破長空,分毫不差的貫穿了目標。於是,空間一瞬間搖曳,出現了被爆頭的奇美拉和被擊穿心臟的藍巨魔怪。略微停滯了一瞬間後,兩頭魔物就搖晃著癱倒在地。

  就算它們沒動,但是它們並沒有去隱藏風的流動、空氣和地面的震動、視線、殺意、魔力的流動、以及體溫等東西。對阿一而言,僅僅是佇立在那裡的靶子而已。

  阿一連看都不看一眼被瞬殺的魔物,向戰場,不,處刑場踏出一步。從現在開始的將不再是互相廝殺,而是不能與之為敵的怪物所展開的,單方面的處刑。

  看著那太過輕易被殘殺的魔物,魔人族的女人啞然了。那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兵器,讓站在原地的同班同學們都大吃一驚。在那樣硬直著的人群中,魔物們,忠實的執行著魔人族女人的命令,一個接一個的襲向阿一。(准准:進入Sb模式,一個個的上!送敵人超神!)

  黑貓偷偷從背後接近阿一,打算伸出觸手。但阿一連頭都不回,刷的垂下拿著多納的手,轉動手腕向後開槍。超越音速的子彈,輕易打爛了黑貓的頭蓋骨。

  連一眼都不看橫屍當場的魔物同伴,兩頭四眼狼同時從兩側撲來。可是,左邊的敵人被不知何時拔出的修拉庫、右邊的敵人被多納零距離吹飛了。

  那一瞬間,潛伏在斷氣的四眼狼正後方的黑貓,配合著迫近阿一背後的奇美拉射出了觸手。阿一原地跳起數米,於空中反轉,在上下顛倒的世界裡,讓看丟了目標、左顧右盼的兩隻黑貓和一隻奇美拉淪為了電磁砲的餌食,血肉如落花飛雪般飄散。

  是要瞄準阿一落地的瞬間嗎,沖來的兩頭藍巨魔怪將狼牙棒舉過頭頂。但是,這樣的行動對能預測未來的怪物──阿一併不奏效,阿一使用【空力】再次於空中跳躍,像陀螺一樣迴旋著使用多納?修拉庫連射。

  被解放的殺意之風不僅爆碎了兩頭等待著的藍巨魔怪,連從後面迫近的奇美拉和四眼狼的頭顱都被貫穿了。各自撒三著血肉的魔物們,遵從慣性定律,在阿一的眼前交錯,先後脫力的倒下了。

  在四方屍骸橫躺、血肉渲染的交叉點正中,阿一無聲的落地,並從虛空中取出子彈重裝。

  那時,「嘰哩啊啊啊啊」突然出現了這樣奇怪的聲音,阿一看向聲源,六條腿的龜型魔物正朝著阿一的方向張開大嘴,其口中發出的純白之光正以猛烈之勢被壓縮著。

  那是它剛才,吸收了梅魯多團長【最後的忠誠】的自爆後所蓄積的龐大魔力。雖然自爆的限定範圍是周圍幾米,但以消滅一人來說是過剩的威力。

  那強大的魔力被壓縮至極限,下一個瞬間,它以阿一為目標發射了砲擊。對於那一邊掘開射線上的地面一邊逼近的死之光,阿一冷靜的從虛空中取出棺狀大盾裝備在左臂,同時發動【金剛】將其包覆,使其更加堅實。像是生根於地面的大樹一樣,阿一的瞳孔顯示著不動的意志,絲毫沒有焦躁之色。

  受到魔力炮直擊的瞬間,驚人的爆炸聲響徹了,空氣嗶哩嗶哩的震著,說明了其威力之大。不過,受到其直擊的阿一本人,如同他顯示的意志般一步也沒有離開那

  里,不僅如此,他的嘴角還露出了調皮的笑容,開始改變盾的角度卸掉砲擊。在被偏移的砲擊前方的是……

  「──!畜生!」

  魔人族的女人。從阿一開始簡單虐殺魔物的那一瞬間起,她就被危機感煽動著,為了放出大威力的魔法而開始了誇張的詠唱,為此,她才指使吸收龜放出砲擊的吧。阿一注意到了這一點,就將砲擊偏向了她的方向順便妨礙她的詠唱。

  對這預想之外的事態,魔人族女人慌忙開始進行迴避。但阿一不斷調整盾的角度,偏移砲擊對她窮追不捨。逃避著那一邊破壊牆壁一邊逼近的光之奔流,魔人族女人拚命的沿著牆邊奔跑。她那從容的表情連一點都不剩了。

  終於,被偏移的砲擊就快要追到背後了。就在魔人族女人想著自己要被自己指示的攻擊殺死時,吸收龜蓄積的魔力用盡、砲擊停止了。

  「嘖……」

  連對阿一的咂舌聲做出反應的餘裕都沒有,魔人族的女人流著冷汗,安心的出了口氣,但在下一個瞬間她就凍結了。

  Do Bang!

  炸裂聲響徹的同時,沖擊和熱波掠過了她的右臉,有【什麼】白色的東西飛散開來。

  那個【什麼】,是到剛才為止都停留在魔人族女人肩上的白鴉魔物的殘骸。沒能如願的阿一,為了泄憤,用多納向著吸收龜,修拉庫向著白鴉同時開槍。

  面對連聲音都能輕易拋在後方的超音速子彈,吸收龜別說是迴避或抵擋了,連認知都做不到,就被蹂躪了大張的口內,意識永遠的沉入了黑暗。

  白鴉那邊,在身體破裂的一瞬間就斷氣了,那白羽和血肉一同飛散。受到電磁砲餘波的沖擊,魔人族女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以茫然的輕撫著自己的臉頰。那裡有的,是白鴉的血肉,以及熱波通過時造成的嚴重燒傷。

  只要再偏移幾厘米……考慮著這種事,魔人族女人的身體自然而然的發抖了。也就是說,現在也位於視線前方的、無比強大的、仿彿在戲耍著魔物軍團、將它們如蟲子般碾死的阿一,他隨時都能將魔人族的女人殺掉。就連現在這個瞬間,她的性命也被他握在手中。

  魔人族的女人以戰士般強韌的精神自負,但面對不可能存在於世的怪物,她的身體正顫抖不止。那是什麼?為什麼那樣的東西會存在?要怎樣才能從這怪物的手中活下去!?這樣的想法,在魔人族女人的腦海中形成了不斷凹陷的漩渦。

  另一邊,光輝他們也是同樣的心情。他們沒能看穿白髮眼罩的少年的身份,只知道正體不明的什麼人突然出現,並一派輕鬆的驅逐著讓自己們吃盡苦頭的魔物們。

  「什麼啊……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身體不能動的光輝躺在地上嘟嚷著這樣的事。這也是現在,周圍的全員都在想著的事。回答那個問題的,是先逃跑,之後又以自己的意志回到了同伴們身邊的遠藤浩介。

  「哈哈,難以置信吧……那傢伙是南雲呦」

  「『『『『『哈啊?』』』』』」

  聽了遠藤的話,光輝他們一齊發出了糊塗的聲音。用「腦袋沒事嗎?這傢伙?」這種想法顯而易見的視線看著遠藤。遠藤一邊想著「這也難怪啊~」一邊像是在說「事實如此也沒有辦法啊」似的聳了聳肩。

  「所以說,南雲,南雲阿一啊,那一天從橋上掉下去的南雲,在迷宮之底存活下來,靠自己的力量爬上來了。在來這裡的路上,把迷宮的魔物全當雜魚處理,真的不可能啊!我也這樣覺得……但這就是事實啊」

  「南雲是,哎?南雲還活著嗎!?」

  光輝吐露出驚訝的聲音,然後,其他人也一起,重新凝視著,以現在進行時進行著殲滅戰的,如同怪物般強大的少年……仍舊是是一齊否定了。「無論怎看都不像南雲啊?」。這種心情遠藤也是能理解的,不由得浮現出乾笑,「不,看過屬性牌了,是真的,雖然他變了很多……」這樣再次傳達了他就是南雲阿一。

  大家都難以置信的、茫然的眺望著阿一的無雙。這時,一個用非常狼狽的聲音朝遠藤大吼的人出現了。

  「騙,騙人的,南雲死了,是這樣吧?大家都看到了吧?不可能活著的!不要說些胡扯的話啊!」

  「哇,怎麼了啊!看過屬性牌了,本人也承認了,所以沒錯啊!」

  「騙人!是做了什麼手腳吧!冒充也是有什麼企圖吧!」

  「不,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做那樣的事,什麼意義也沒有啊」

  抓著遠藤的前襟,說著亂七八糟的話的人是檜山。他的臉青到了不尋常的樣子,極力否定著阿一的生存。旁邊的遠藤等人也被檜山的樣子嚇到,不知所措的略微退縮了。

  這時,大錯亂的檜山被潑了一盆冷水。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冷水浴。在檜山的頭頂上方,突然產生了大量的水,如小規模瀑布般傾瀉而下。由於呼吸的時機太差,檜山略微溺水了。被水淹沒的檜山一邊咳嗽,一邊混亂的喊著「究竟怎麼回事!?」,得到的回答,是一個比這冷水還要冰冷的聲音。

  「……老實點,因為煩人」

  檜山聽到那措辭後差點再次怒吼起來,把視線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後,話到嘴邊不由得又咽回去了。要說為何,那是因為,那個聲音的主人,月,她看著檜山的眼神就像看著蟲子一樣冷漠。同時,也被那像是以理想的美少女為模板作出的如最高級瓷娃娃般的美貌迷住了,以致他忘記了現在的狀況。

  這一點,光輝他們也是一樣,突然現身的美少女,不論男女視線都被自然的吸引了過去。鈴明顯已經被迷倒了,發出了「哦呼~」這樣奇怪的聲音。不單單只因為那美麗的容姿,那纏繞於她全身的妖艷氣氛和她那幼小的身姿形成的反差萌,也是迷倒光輝他們的主要因素吧。

  這時,是魔人族的女人下達了指示嗎,幾隻魔物向著光輝他們襲來,和梅魯多那時一樣,是想要作為人質吧。在用普通手段挑戰阿一卻看不到未來的情況下,這是很常用的手段。

  鈴雖然想立刻發動障壁,但由於反覆使用魔法,本來就狀態極差的身體更加的發出悲鳴。她拚命維持著就快要崩潰的意識,搖搖晃晃的舉起的手……被月溫柔的制止了。頭輕輕的被撫摸著,鈴不由得發出了「呼哎?」這樣放鬆的的聲音並停止了詠唱。

  「……沒問題」

  月只是這樣嘟嚷了一句,鈴就沒有任何根據的說著「啊,已經沒問題了」並全身放鬆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簡單就接受月的話,就像是,正被可靠的姐姐保護著那樣的感覺。

  月從鈴身上移開視線,睥睨著那些正在揮舞著爪牙、觸手、狼牙棒的魔物們,然後,僅僅一個詞,就扣下了魔法的扳機。

  「【蒼龍】」

  那一瞬間,月的頭上出現了直徑一米左右的青白色球體,那是,炎系魔法的使用者都知道的最上級魔法之一,把所有物體都燃燒殆盡的蒼炎之魔法【蒼天】。但既沒有發動延遲又是無詠唱,這是相當不尋常的。特別是,後衛組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呆然的仰望著頭上熊熊燃燒的蒼色太陽。

  但是,接下來的事,才真正讓他們感到吃驚。要說為何,燦爛的熊熊燃燒的蒼炎突然變成了蛇形,就這樣把打算揮下狼牙棒的藍巨魔怪們連同狼牙棒一併吞噬,瞬間把它們燒成了灰燼。

  在空中游泳並改變著形態的蒼炎,不久後終於明確了它的姿態。那是熊熊燃燒著的蒼龍。全長三十米的蒼龍以月為中心,為了保護光輝他們而一圈圈旋轉並開始抬起頭。魔物們正被灼滅一切的蒼之業火阻擋著無法接近,向著一籌莫展的魔物們,蒼龍咔叭一聲打開了顎門。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裂的咆哮轟鳴。緊接著,魔物們的身體突然開始變得力不從心,像是擺脫了重力的束縛似的浮在空中,然後,一個接一個的飛向了蒼龍的巨口。魔物們對於突然發生的事態感到恐慌,在空中拚命掙扎著想要逃跑,看上去並不是想要自殺,卻一個個沿著直線飛入了蒼龍口中,連灰都不剩的被燒滅了。真的只能看做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呢。

  「什麼,這個魔法……」

  不知是誰在這麼嘟噥著。看了這將周圍的魔物一隻不剩的拉過來並擅自燒滅的、不存在於知識之中的魔法,光輝他們張大的嘴已經閉不上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不論怎麼說,這個魔法,和【雷龍】一樣,是炎系最上級魔法【蒼天】和神代魔法之一的重力魔法組合而成的複合魔法,是月的原創品。

  順帶一提,為什麼不是【雷龍】而是【蒼龍】呢,單單只是月兼顧訓練而已。雷龍是風系的上級魔法──雷系魔法,和重力魔法的複合品,就難易度或單純的威力而言是【蒼龍】更高。最近,月終於能使用最上級的複合魔法了,所以想要披露一下。

  當然,光輝他們不知道那種

  事,像是想要作為施術者的月進行說明一樣,從【蒼龍】身上移回了視線。但是,他們看到在蒼龍火焰的照射之下挺直了背脊悠然佇立的、乾脆可以說是如同神一般的月的身姿,都倒吸了一口氣,沒能說出尋求說明的話語。有幾個人的心很快就要被那樣的月奪走了……特別是鈴,她心中飼養的那頭小小的工口大叔正在發出歡喜之聲。

  另一方面,魔人族的女人,遠方【蒼龍】的異樣也映入了她的眼帘,不知不覺在內心罵著「全是怪物嗎!」。由於魔物們接二連三的被驅逐,逐漸湧現出焦躁感的她,把目標變更為了正在查看身負致命傷的梅魯多的狀況的希雅,和在牆邊依偎在一起的兩位少女。

  但是,魔人族的女人卻暴露在了更甚的不講理之下。

  襲擊希雅的藍巨魔怪,僅僅吃了多琉根一擊,頭部就像是彈珠一樣被吹飛了,從反方向襲來的四眼狼,也被希雅借著最初的攻擊的氣勢放出的一擊命中頭部,承載著離心力的一擊粉碎了它的頭蓋骨,讓它簡單的咽氣了。

  另外,奇美拉和黑貓向香織和雫襲去。面對散播著殺意逼近的魔物,雫咬緊牙關架起了只剩一半的斷劍。制止了她的,是立刻插入雫和奇美拉之間的、在周圍浮游著的十字懸浮炮。

  迷之十字架像是要保護自己似的動了,讓雫略微動搖,突然,十字架長的那端向著奇美拉發出了轟音。雫在內心發出了尖叫「真的是什麼啊!?」這時,有什麼旋轉著飛來掠過了雫的臉頰,發出咔啦咔啦的金屬聲落在了地面。

  香織和雫儘管混亂著,也總之先把注意力回到了迫近而來的魔物身上,看到的卻是,爆碎了頭部的魔物們的身姿……一面啞然著,一面將視線轉向了剛才的金屬聲的本源,確認其正體。

  「這個是……彈殻?」

  「彈殻是……槍的?」

  香織和雫面面相覷,交流著不太熟悉的知識。然後,看到阿一雙手拿著槍在大鬧一番的身姿後確信了,守護了自己們的浮游十字架,無論哪個都是原創兵器。

  「厲,厲害……阿一君用著Fanneru」

  「他,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新人類了呦……?」

  (准准:Fanner出自《拉拉的艾美號》的武器,浮游砲一律叫Fanneru。新人類,說白了就是機動戰士高達……)

  因為周圍的魔物被驅逐,香織和雫多少恢復了些從容,兩人說出了和她們不相稱的吐槽。其實,兩人的吐槽已經通過十字懸浮炮傳達給阿一了,為什麼兩人會知道那個捏他!?反而是阿一想這樣吐槽。對於月為鍛練而放出的技能,阿一倒並不怎麼在意。

  「真的是……什麼啊」

  魔人族的女人無力的嘟囔著那樣的話,不論做什麼都會被力量制壓並砏碎,面對那種不講理,悲觀的念頭正侵蝕著她的內心。魔物的數量已經所剩不多了,不管在誰看來都是勝負已分。

  魔人族的女人,「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向著阿一放出了為逃走而雪藏的魔法後,就全力跑向四個出口中的一個。向阿一所在的地方放出的是【落牢】。灰色螺旋丸,立即在阿一旁邊破裂,石化之煙將阿一包入。光輝他們弊住了呼吸,香織和雫用接近悲嗚的聲音喊著阿一的名字。

  側目看著動搖的光輝他們,魔人族的女人終於到達了其中一個出口。

  但是……

  「哈哈……已經走投無路了嗎」

  「就是那樣」

  在魔人族女人的眼前,浮游在通道深處的十字架那黑洞洞的槍口正以她為目標。在很久之前,一定在攻擊阿一的那時候,自己就已經被將死了。竟然事到如今才注意到這種事,魔人族的女人不由得發出了乾巴巴的笑聲。從那樣的她的背後,傳來了實在是平靜的可恨的聲音。

  這次,魔人族女人的瞳孔中寄宿著放棄,回頭了,她看到的,是從石化之煙中啥事都沒有的走過來的阿一。並且,嘗試擴散的石化之煙也被緋紅的波動【魔力放射】擠向了別的通道。

  「……這個怪物,上級魔法毫無意義之類的,你,真的是人類?」

  「其實,自己也相當懷疑。不過,怪物也意外的是不錯的東西哦?」

  阿一和魔人族的女人稍微相隔著一段距離說著那樣的俏皮話。魔人族女人快速的環視了一下,房間中的魔物不知不覺間真的全滅了,再次,小聲罵道「怪物」

  阿一無視那話,把多納的槍口照准魔人族的女人。面對在眼前被亮出的死,魔人族女人明白自己的死期到了,用清澄的眼神看了回去。

  「那麼,這種時候一般有什麼遺言要說吧?雖然能聽……不湊巧,我不想聽你的遺言。比起那個,魔人族在這樣的地方做什麼……還有,那些魔物是從什麼地方搞到手的……說出來吧?」

  「你認為我會說嗎?明明或許會對人族有利哦?我是被當成傻瓜了吧」

  魔人族女人嘲笑似的哼了哼鼻子,阿一還去了冷淡的眼神,然後,毫無躊躇的用多納向魔人族女人的雙腳射擊。

  「啊咔啊啊!!」

  魔人族女人發出慘叫癱倒在地。慘叫,在魔物死絶後重歸寂靜的房間中響徹了。對阿一無情的行為,背後的同學們都倒吸一口涼氣,不過,阿一毫不在意那種事,把多納再次指向魔人族的女人,再次問話。

  「人族啊魔人族啊之類的,你們世界的事怎樣都好,不是因為我是人族所以想聽,是我想知道所以問你,快點問答」

  「……」

  魔人族的女人因疼痛而咬著牙,瞪著阿一,看到那瞳孔,阿一明白了她是不會說的,於是便擅自開始說出了推測。

  「嘛,大致能預想到。來這裡,是為了攻略【真正的大迷宮】吧?」

  魔人族的女人聽到阿一的話後,皺了一下眉。詳細的觀察著她的樣子,阿一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那些魔物們是神代魔法的產物……好像猜中了。原來如此,魔人族那邊的變化是因為攻略了大迷宮,取得了使役魔物的神代魔法……那樣的話,魔人族那邊就是打算調查並勸誘勇者們,然後攻略大迷宮嗎……」

  「為什麼……難道說……」

  阿一的推測全都說中了,魔人族的女人悔恨的扭曲了表情,對阿一為什麼能了解到那種程度抱有疑問。然後,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看到她那個表情,阿一注意到了,她推測自己也是大迷宮的攻略者,於是阿一用視線傳達了「正解」

  「原來如此啊,和那位大人一樣的話……這怪物般的強度也可以理解了……已經,好了吧?殺吧,我可絶不打算當俘虜吶……」

  「那位大人……吶。魔物是從攻略者那裡得到的恩惠嗎……」

  魔人族的女人的表情說明了,與其被俘虜,用什麼手段也要自殺。而且,正因如此,如果可以的話,最後想死在戰鬥之中。阿一除了神代魔法和攻略者之外,並沒有別的特別想聽的情報。已經沒用了,他的瞳孔中寄宿著這種殺意。

  魔人族的女人為了宣洩道半而逝的憤怒,明明知道沒用,卻也不服輸似的用話語頂撞著阿一。

  「總有一天,我的戀人會殺了你哦」

  對那言語,阿一扭曲了嘴角,浮現出無畏的笑容。

  「是敵人的話,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如果是只有被神操縱程度的傢伙,是觸及不到我的」

  彼此已經無話可說,都閉上了嘴。阿一把多納指向魔人族女人的額頭。

  不過,在即將扣下板機時,有人大聲制止了。

  「等一下!等一下啊,南雲!她已經不能再戰鬥了!沒有必要殺吧!」

  「……」

  阿一的手指仍半拉著多納的板機「在說啥啊,那傢伙」,就這樣一臉驚訝的回頭了。稍微恢復的光輝,勉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再次大喊道。

  「俘虜,是啊,俘虜就好,殺死無抵抗的人什麼的,絶對不行。我是勇者,南雲也是同伴啊,這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對於這槽點滿滿的話語,阿一覺得連聽的價值都沒有,直接無視掉了。然後,無言的……拉下了板機。

  Do Bang!

  乾躁的破裂聲在室內回蕩。被解放的殺意,毫無偏離的射中了魔人族女人的額頭,讓她瞬間斃命了。

  (准准:這裡我必須要吐槽!不吐不快!作為中二病小說的王道劇情!在遇到敵對勢力美女幹部的時候!應該要在關鍵時刻放她一馬!讓其迷戀上自己!NTR敵方的女幹部!從內部瓦解敵人!好不好!作為一位中二病,看到阿一真的開槍後我瞬間幻滅了有木有!!!)

  寂靜籠罩了房間。同學們看著就算外表改變了,也同樣是同班同學的阿一在眼前毫不猶豫的殺人的景象,屏住呼吸,不知所措的佇立在原地。他們之中最受打擊的是香織。

  不可能不殺人

  。香織自身也有著這樣的覺悟。在這個世界,投身於戰鬥就是指那樣。在迷宮以魔物為對手,說到底就是實戰訓練。

  所以,在互相廝殺的時候,不得不殺掉敵人的那一天必定會到來。自己是作為後衛的治癒師,直接出手的是雫和光輝他們。她已經下了決心,就算到時候友人們的手被鮮血弄髒,自己也不會對他們有一絲一毫的忌避感。

  使香織受到打擊的,是阿一完全沒有對殺人的忌避感和嫌惡感,以及對這一切毫不猶豫,像是呼吸一樣自然的把人殺了。香織所認識的阿一是,就算很弱、就算沒有抵抗手段,也會為了他人而自願跳進火坑的溫柔而強大的人。

  那個【強大】,絶對不是暴力的那種強大。是無論何時,不論在怎樣的狀況中,都會為他人著想的那種強大。所以,毫無任何感概和躊躇的殺掉沒有抵抗且喪失戰意的對手,這和自己所認識的阿一過於不同,因此而受到了打擊。

  雫正因為是她的摯友,所以很明白香織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並且,因為在日本的時候就經常聽香織說有關阿一的話題,從而察覺到了她是因什麼而受到了打擊。

  雫看著一臉清爽的阿一,感覺他確實變了很多,也明白什麼都不知道的自己就算向他抱怨也只是亂發脾氣而已。所以,結果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依偎在香織身邊而已。

  但是,當然了,可謂是正義感的集合體的勇者並沒有保持沉默,在充滿靜寂的空間裡響起了光輝低沉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掉,不是沒有殺掉的必要嗎……」

  阿一走向希雅那邊,在視野邊緣捕捉到了用銳利的眼光瞪著自己的光輝,一瞬間,迷茫著要怎樣回答。下一瞬間,又想著本來就沒有回答的必要!就無視了他。

  不過,對方是否能容許阿一那樣的態度,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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