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22 隕落的天使
修拉庫打響了戰鬥的第一槍。
進發出紅色的火花,外形看上去就很兇惡的怪物兵器所射出的蘊含淒絶破壊力的超速子彈,一直線向目標迫近。這是能從正面貫穿緹奧吐息的貫通特化型砲擊,就算是銀翼也會在分解起作用前被貫穿,做出如上判斷,諾因選擇了迴避。
她當場扭身落下,躲過紅色閃光,以可怕的速度向阿一猛沖。
但是,阿一已經預判了她的行動。早就被部署在那裡的十字懸浮炮,在不可迴避的至近距離,伴隨著轟鳴突然射出炸裂獨頭彈。
「!?」
看到擴散著紅色波紋的炸裂獨頭彈,諾因看出靠銀翼防禦已經來不及了,便打出手持的一把大劍迎擊。
神速揮出的大劍,一下子就將子彈縱向劈成兩半,宛如切黃油一般。雖然炸裂獨頭彈內藏的魔力被分解掉了,可大劍的一擊卻沒能完全抵消它的勢頭,分裂的子彈在諾因左右兩側放出衝擊波。
雖然威力變弱了,但沐浴在沖擊之下的諾因還是在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在她的意識出現破綻的這一瞬間,阿一神不知鬼不覺的欺入她的懷中。使用【空力】,在空中通過震腳讓深入的力量一絲不剩的集中至左臂,開啟【震動破碎】和【炸裂散彈槍】,並將注入【豪腕】的龐大魔力進行【沖擊變換】,打出威力超群的一拳。
諾因立刻以第二把大劍為盾。在拳頭眼看著就要和身體接觸的時候將大劍插入了兩者之間。勉勉強強防住了阿一的鋼鐵之拳。
但是,那威力卻停不下來,咣啊啊啊!!伴隨著金屬之間可怕的碰撞聲,諾因以猛烈的勢頭被吹飛了。
咚叭啊啊啊!咚叭啊啊啊!
阿一沒有放過追擊的機會,立刻抽出多納?修拉庫以最大威力連射。響徹的兩聲爆音,化作劈開暗夜的兩道紅光。被吹飛的諾因將雙大劍交叉在胸口擺出防禦姿勢,然而,襲向她的卻是十二次的沖擊。
「咕嗚嗚嗚!!」
多納?修拉庫的連射,擁有隻能讓人聽到一聲槍響的射速,以及所有子彈都擊在同一點上的超精準性。諾因發出呻吟的同時,她手持的雙大劍也因沖擊而顫抖,略微響起討厭的金屬扭曲聲。
雙大劍吃了阿一的全力一擊以及十二發電磁砲卻尚未折斷,是該對它的耐久力感到驚訝還是該感到佩服呢。
進一步被吹飛的諾因,再次破壊了背後的被施以莊嚴裝飾的一些教會設施,並被埋在了下面。阿一從【寶物庫】取出奧爾根毫不留情的全彈發射。
叭轟轟轟轟轟!!
拖著火尾蜂擁而至的巨大暴力之群、贈與坍塌的建築物致命傷。火箭彈中搭載有大量焦油,伴隨著大爆炸,完全崩潰的建築物被攝氏三千度的業火包圍了。
從遠處也能看到大火將夜空染上了赤色,但阿一還沒有停止追擊。他從【寶物庫】取出飛彈裝填好奧爾根,再次瞄準熊熊燃燒的瓦礫堆。
那個瞬間,
「下面嗎」
阿一把視線轉向下方,同時,正下方的地面像爆炸一樣被彈飛,從那裡出來的正是展開銀翼的諾因。看來是使用魔法潛到地下迴避後,就這樣發動強襲的樣子。
掃射的銀羽數量驚人,其間還伴有銀色的砲擊。對此,阿一就如同在風中飄搖的樹葉一般左右搖擺,以毫釐之差閃過全部攻擊,在與諾因交錯的瞬間用電磁砲卸掉揮來的雙大劍,在劍擊之間僅有的空隙中溜到了空中的另一側。然後,向擦肩而過的諾因發射飛彈。
諾因很明白奧爾根的威力,身體化作銀光高速飛行,與尾隨而來的飛彈拉開距離。然後向背後射出銀羽迎擊,同時創造魔法陣,開始向阿一放出怒濤般的魔法攻擊。
無視在夜空爆散的無數閃光,阿一收起奧爾根後再次拔出多納?修拉庫,射穿迫近的魔法核,和諾因一樣全力迎擊。
短暫的寂靜造訪壯絶的空戰。阿一和諾因在空中對峙著。
「吶,稍微有點介意的事能問一下嗎?」
「……什麼事?」
有教會關係者在山下,她不可能不知道正在發生的魔人族侵略王都的事。因為二話不說的被襲擊了,因此連問的閑暇都沒有。但現在出現了短暫的空當,而且諾因也接茬了,所以阿一就正好把問的問了。
「是下面的事。這樣下去王國會滅亡喲?接著當然就是這個【神山】了。不管我,去和魔人族那邊戰鬥不是更好嗎?」
阿一所問的是理所當然的問題,可是,諾因卻像是聽到什麼無聊的事似的哼了下鼻子。
「若是那樣,那便是這個時代的結局,僅此而已」
「結局呢……果然,對於那個叫埃希德大人的傢伙來說【人】終究不是【人】,而是消磨時間的棋子嗎……只是在這個時代偶然站在人這邊嗎?那樣的話,魔人族那邊的神也是艾斯特本人或是其部下嗎」
「……是的話又怎樣?」
「不,只是姑且確認一下【解放者】們說的話的真實性而已。你看啊,對我來說,無論哪邊都很可疑啊」
是因為主被說成可疑嗎,諾因眉頭緊皺。可是,阿一連一點介意的影子都沒有,笑嘻嘻的繼續說道。
「吶,如果我很礙事,讓我回本來的世界不就好啦?而且,王國滅亡的話,勇者他們也會變成沒什麼用的殘念棋子呦,順便一票把我們送回去如何?」
「駁回,不規則」
「能聽一下理由嗎?」
「因為主如此祈望。不規則,主期望著你的死。歷經各種磨難,得到強大的力量和可靠的同伴……然後,在達成目標前半途而潰。主期望著你那樣的死法。所以,儘可能的痛苦,品嘗悲嘆和後悔和絶望後去死吧。這是你所能做到的最能取悅主的做法了。啊啊,還有勇者他們……將會變成些有趣的東西,主非常感興趣的樣子。因此,還要請他們作為取悅主的棋子繼續活躍下去」
大致如同阿一所料的回答,因此他也並沒怎麼在意,只是聳了聳肩,並在內心深深同意米莉迪?萊森曾經說過的。即,「確實是,該死的混蛋」
但是,自己的事姑且不論,最後的話引起阿一的注意。
「……有趣的東西?」
「對於將死的你,沒必要解釋」
談話結束,諾因放出無數的魔法和銀羽作為戰鬥再起的信號。
不過,與之前相比,無論是威力還是規模都像別次元一樣。每一枚銀羽都有接近電磁砲的威力,所有放出的魔法也無限接近最高級水平。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諾因全身都被銀色的魔力包覆著,能感覺到強烈的威壓。就像是阿一或光輝發動【界限突破】時的感覺。
「!」
看到那壓倒性的數量的怒濤攻擊,阿一倒吸一口涼氣,右手拿著梅塞拉伊,左手拿著修拉簡應戰。梅塞拉伊在咆哮,每分鐘一萬二千發的破壊力把銀羽和魔法都卷進來消滅掉,修拉簡把射線內的所有障礙打碎,瞄準諾因。
但是,纏繞著銀光的諾因,她的動作跟剛才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以為修拉簡的紅色砲擊會確實擊中諾因的瞬間,她的身影便消失,然後出現在幾米外的地方。
進擊的諾因實在太快了,常常會出現兩至三重殘像,阿一放出的彈幕已經形同虛設。
通過【先讀】部署的十字懸浮炮發射炸裂獨頭彈,可是射到依舊只是殘像而已。突然消失的諾因,下個瞬間便拖著殘像迂迴到阿一的背後。然後,像陀螺一樣帶著驚人的氣勢迴轉,利用產生的離心力揮舞大劍。
「!?」
諾因最後的攻擊,超越了阿一發動【瞬光】後的知覺能力,完全的出其不意。身體後仰勉強避開了直擊,可當做盾牌的修拉簡卻被一刀兩斷。修拉簡內藏的能量走火,在阿一和諾因之間引起了大爆炸。
就算這樣,也只是拖延了一點點諾因追擊的時間。但對阿一來說,這點時間用來反擊是足夠了。紅色的魔力從他全身噴出覆蓋身體。【限界突破】
面對踏前一步的諾因,阿一也踏前一步。他的手裡已經沒有了梅塞拉伊,取而代之的是多納?修拉庫。從現在開始的,是超接近戰。
「嘖呀啊啊!!」
「哈啊啊啊!!」
阿一側過半身躲過一把大劍的劈頭斬擊後,在絶妙的時機,瞄準第二把大劍的劍身橫掃。
阿一的修拉庫槍管對準大劍劍腹射出電磁砲把大劍彈向上方,右手的多納則對準諾因的心臟。諾因留下殘像,旋轉著迴避紅色閃光,保持那樣的氣勢由下往上揮出大劍。
阿一用修拉庫發動【金剛】的派生技能【集中強化】,以比平常高數倍的密度對抗大劍的分解能力,反抗著大劍的氣勢將其偏開。
然後用同樣的方法用槍口抵住揮來的第二把大劍,直接開槍。與裂音同時出現的閃光把大劍
彈飛。
彼此之間的距離極近,迴避、彈開對手的武器,同時連呼吸都忘了似的,為了給予對手致命一擊而反覆攻擊著。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不覺,阿一和諾因都發出了吶喊。
全神貫注的走鋼絲,一個應對不當,下一個瞬間就會確定死亡。連判斷彼此攻擊的時間都沒有,僅憑本能和經驗的神速劍擊與槍擊交織在一起,正逐漸削弱著彼此的生命。
銀色的劍在夜晚的黑暗中描繪出數條軌跡,紅色的閃光如血沫般向四方飛散。如果把閃耀著銀和紅的二人比喻為太陽的話,二人放出的攻擊之暴風雨就是耀斑吧。每一秒,兩人都會幾度交手,為了活下去而尋找對手的破綻,無止境的提升速度。
成比例的,擦中的攻擊轉換為兩人互相染血。阿一身上有很多地方被淺淺的切開,諾因身上被剜出的彈孔也在滴血。
阿一和諾因的本領勢均力敵。不禁讓人覺得這樣的功放會一直持續下去,不過,被追逼著的一方實際上是阿一。不,正確來說,是只有一方有消耗。
阿一也理解到了。諾因從開戰時便魔力全開,可到現在卻沒有絲毫衰減的跡象。(准准:聖槍對蠻王……)
不用說,阿一的【限界突破】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旦過了時限就會強制解除,並且暫時弱化。雖說阿一的魔力相當龐大,但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而相對的,諾因則好像會從哪裡得到補充一樣,無限制的保持強化狀態。阿一的魔眼能看到,在諾因的心臟部位,有一個閃耀著強光、完全看不出衰弱跡象的魔石似的東西。
這樣下去會越來越糟,阿一下決心要立馬決出勝負。
「吹飛吧!!」
噠噠噠噠噠噠!!!!
吶喊的同時,十字懸浮炮一齊掃射,最大威力的炸裂獨頭彈將阿一自己也卷了進去。
「你是瘋了嗎」
諾因無機質的瞳孔略微睜開。那雙眼裡寄宿著懷疑阿一神志是否清醒的顏色。
六台十字懸浮炮一瞬間射出了數十發炸裂獨頭彈,以阿一和諾因為中心炸出無數波紋。立刻,諾因用銀翼包裹自己,阿一也發動最大出力的【金剛】
滋咚!!!!!!!
緊接著,紅蓮之花在夜空盛開。狂暴的衝擊波不分敵我,阿一和諾因都被炸飛了。
可怕的沖擊貫穿【金剛】讓阿一身受重傷。證據就是阿一渾身浴血,外表已經變得千瘡百孔。
諾因也並非毫髮無傷,銀翼的防禦似乎沒能完全趕上,傷口流血加劇的同時,也略微吐血。看來她的內臟也受到了沖擊。
「……打算一起死嗎?」
「哈哈……和你殉情?哈、真是開玩笑。這種對白,等你成為像我的戀人那樣的好女人後再說吧」(准准:【心中】同時有【一起死】和【殉情】的意思)
太過亂來的攻擊,不由得,自暴自棄了嗎?諾因向他送去懷疑的眼神,阿一則一邊喘氣一邊回答俏皮話。混雜著你想和誰共度最後時光的嘲笑。
阿一從【寶物庫】取出新武器。然後,像發牌似的高速投擲出去。
沒有聲音,明明就在那裡卻馬上就會看丟它的存在似的。但是,諾因就像沒事似的用雙大劍將其彈飛。
被彈開時發出叮!叮!的硬質聲音,在空中不斷旋轉的,是直徑15厘米左右、甜甜圈型的圓盤──俗稱日月輪,或者說稱為恰克拉姆的投擲武器。
「事到如今還來這個,萬策已盡──!?」
咚叭!咚叭!咚叭!咚叭!咚叭!咚叭!
看到這種原始的武器,諾因本以為這只是垂死掙扎,在她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阿一的瞬間,阿一向自己的右側連發電磁砲。
緊接著,鮮紅的閃光便同時於諾因的左右出現,以粉碎她的頭部為目標強襲。
面對這不可能的情況,諾因不禁失語,立刻舉起雙大劍在兩側做盾。從多納?修拉庫射出的十二發子彈全是炸裂彈。而且和最初一樣是定點射擊。
為什麼,完全射向錯誤方向的子彈會從左右夾擊諾因呢。
原因便是剛才阿一投擲的日月輪。那個日月輪是,用生成魔法付與的礦石【氣息遮斷】和【風爪】製作而成的,在此之上,還擁有特殊效果的神器。
在【梅爾基涅海底遺蹟】對付巨型冰海精靈時也用過傳送門的功能。也就是說,日月輪中間的洞,和其他日月輪是連著的,向那裡射入子彈的話,通過空間跳躍能從另外的日月輪飛出來。當然,和十字懸浮炮一樣,用感應石能自在操縱。
頭部的位置、大劍的尺寸、諾因的反應速度等全部計算過後,飛躍空間的炸裂彈,全彈毫無偏差的命中瞄準的地方,進發出驚人的沖擊。
下個瞬間
吧唧!!
吧唧!!
響起這樣的聲音,諾因攻防一體的雙大劍從中折斷了。
「什!只是這種程度,為什麼……」
一直沒有什麼感情的諾因,現在則露出相當驚訝的表情。
她沒注意到吧。阿一從最初的定點射擊後,在接近戰鬥中也一直瞄準諾因雙大劍的裂縫持續給予沖擊。正因為是實力相當的較量,所以當一方的武器被破壊時,就必然會產生決定性的破綻。
阿一沒有放過諾因的這個破綻,接連投擲從【寶物庫】取出的新神器。面對高速投擲過來的十個影子,諾因為了不露出破綻被攻擊,於是沒能迴避,立刻想要揮動折斷的大劍。
但是,對應付這個神器來說這是一步臭棋。被投擲的那個兩側連結著礦石製作的重錘。
俗稱縛錘索的捕獲道具,或者說是投擲武器。通常是要經過充分迴轉,借著離心力扔出去的東西,但阿一的這個裡面內藏感應石,所以直接高速扔出去也可以。當然,阿一製作的東西不可能是普通的縛錘索……
「!這是,動不了!?」
捆住諾因雙大劍的劍柄、雙臂、腰和雙腳的縛錘索,其兩側的球狀礦石一邊放出波紋一邊定格在空中。那重錘被賦予了空間魔法的效果。兩個重錘會將空間本身固定,連帶著把捕獲對象也固定住。
不過,因為諾因有著分解能力,所以即便是擁有如此犯規效果的捕獲道具,用不了十秒也會被掙脫吧。而且,銀翼本身也是由魔法構成的,就算被拘束,只要解開銀翼的魔法後再展開就行,不可能將其實質性的拘束,至多也就能爭取到十幾秒的時間。
但是,阿一瞄準的正是這十幾秒。一擊必殺──在這僅有的時間裡放出最強的一擊。
阿一從【寶物庫】取出全長二米半的附有支架的大砲──Pile Bunker。響起嘰咿!!!!!!這種獨特的聲音,進出火花填充紅雷。然後,一下子接近諾因。
「庫嗚」
諾因漏出苦澀的呻吟,擴張銀翼像繭一樣將自己包圍。蘊含分解能力的銀色魔力散發燦爛的光輝,仿彿另一個月亮。
伴隨著可怕的沖擊,阿一向著那美輪美奐的障壁打出Pile Bunker。之後,四根附加有新的空間固定機能的支架,一邊抵抗著分解能力一邊將Pile Bunker固定在空中。紅色的火花顯示出已達臨界狀態,狂暴的獠牙只差扣下扳機。
「耐得住就試試看吧」
阿一的嘴角無畏的上揚,眼裡寄宿殺意。【限界突破】的魔力光越發明亮,連銀月都被染成了紅月。
之後,從Pile Bunker的射出口進發出不可視的沖擊。射出口內藏有引起空間震動的機能。可以說是空間魔法【震天】的簡易版,給予對象激烈的振動,結合上這個,將會顯著削弱敵方的耐久力。(准准:終於造出漆黑色的超硬振動棒了!)
並且,在重力魔法的影響下,其重量會增加到二十噸。漆黑之樁,伴隨著如落雷般的轟鳴被解放。
咚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被超壓縮的炸藥以及被變換為沖擊力的魔力,經過電磁誘導被加速至可以說是神速的阿贊琪姆制巨樁,旋轉著從零距離貫穿獵物將其破壊。
放出紅色閃光的漆黑之樁,輕鬆的貫穿兩枚銀翼,貫通裡面的諾因的心臟後仍未停止,從她的背後穿出,將左翼從根部掘開,宛如流行般拖著紅色的尾巴向遠方飛去。
「──」
「……」
之後剩下的,是魔力供給源的位置開了一個像風穴一樣的洞的諾因。由於【纏雷】將傷口灼燒碳化,連血都沒噴出來。這幅在左胸孤零零的開了個洞樣子,完全沒有人類的味道。銀翼化作光的粒子溶入周圍的空氣之中,再次窺視她的眼眸,依舊是如機械般冷冰冰的樣子。
只
是,即便如此,阿一也能感覺到她的氣氛中混雜著怨恨……
諾因的眼神很快失去光芒變得空洞,身體搖搖欲墜的前傾,向著稍微遠離教會建築群的山腰處落下。在發黑的山巒之間,諾因的銀色非常顯眼。
阿一降落到她身旁,將多納的槍口指向她的頭部。就算魔眼和感知系能力都顯示諾因已經死亡,如果不給她頭部來一槍,阿一就總覺得心靜不下來。已經養成討厭的習慣了。(Li:趁熱來一發)
就在阿一打算扣下扳機的瞬間,
滋咚噢噢噢噢噢噢!!!!!
發生了讓整個【神山】激烈震蕩的大爆炸。這次又是什麼?阿一回頭確認,映入他眼帘的景象是……巨大的蘑菇雲,以及伴隨著轟鳴崩壊的、包含大聖堂在內的聖教教會的一切。
「……騙人的吧」
阿一禁不住吐露的嘟噥聲,格外清晰的回蕩著。
進發出紅色的火花,外形看上去就很兇惡的怪物兵器所射出的蘊含淒絶破壊力的超速子彈,一直線向目標迫近。這是能從正面貫穿緹奧吐息的貫通特化型砲擊,就算是銀翼也會在分解起作用前被貫穿,做出如上判斷,諾因選擇了迴避。
她當場扭身落下,躲過紅色閃光,以可怕的速度向阿一猛沖。
但是,阿一已經預判了她的行動。早就被部署在那裡的十字懸浮炮,在不可迴避的至近距離,伴隨著轟鳴突然射出炸裂獨頭彈。
「!?」
看到擴散著紅色波紋的炸裂獨頭彈,諾因看出靠銀翼防禦已經來不及了,便打出手持的一把大劍迎擊。
神速揮出的大劍,一下子就將子彈縱向劈成兩半,宛如切黃油一般。雖然炸裂獨頭彈內藏的魔力被分解掉了,可大劍的一擊卻沒能完全抵消它的勢頭,分裂的子彈在諾因左右兩側放出衝擊波。
雖然威力變弱了,但沐浴在沖擊之下的諾因還是在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在她的意識出現破綻的這一瞬間,阿一神不知鬼不覺的欺入她的懷中。使用【空力】,在空中通過震腳讓深入的力量一絲不剩的集中至左臂,開啟【震動破碎】和【炸裂散彈槍】,並將注入【豪腕】的龐大魔力進行【沖擊變換】,打出威力超群的一拳。
諾因立刻以第二把大劍為盾。在拳頭眼看著就要和身體接觸的時候將大劍插入了兩者之間。勉勉強強防住了阿一的鋼鐵之拳。
但是,那威力卻停不下來,咣啊啊啊!!伴隨著金屬之間可怕的碰撞聲,諾因以猛烈的勢頭被吹飛了。
咚叭啊啊啊!咚叭啊啊啊!
阿一沒有放過追擊的機會,立刻抽出多納?修拉庫以最大威力連射。響徹的兩聲爆音,化作劈開暗夜的兩道紅光。被吹飛的諾因將雙大劍交叉在胸口擺出防禦姿勢,然而,襲向她的卻是十二次的沖擊。
「咕嗚嗚嗚!!」
多納?修拉庫的連射,擁有隻能讓人聽到一聲槍響的射速,以及所有子彈都擊在同一點上的超精準性。諾因發出呻吟的同時,她手持的雙大劍也因沖擊而顫抖,略微響起討厭的金屬扭曲聲。
雙大劍吃了阿一的全力一擊以及十二發電磁砲卻尚未折斷,是該對它的耐久力感到驚訝還是該感到佩服呢。
進一步被吹飛的諾因,再次破壊了背後的被施以莊嚴裝飾的一些教會設施,並被埋在了下面。阿一從【寶物庫】取出奧爾根毫不留情的全彈發射。
叭轟轟轟轟轟!!
拖著火尾蜂擁而至的巨大暴力之群、贈與坍塌的建築物致命傷。火箭彈中搭載有大量焦油,伴隨著大爆炸,完全崩潰的建築物被攝氏三千度的業火包圍了。
從遠處也能看到大火將夜空染上了赤色,但阿一還沒有停止追擊。他從【寶物庫】取出飛彈裝填好奧爾根,再次瞄準熊熊燃燒的瓦礫堆。
那個瞬間,
「下面嗎」
阿一把視線轉向下方,同時,正下方的地面像爆炸一樣被彈飛,從那裡出來的正是展開銀翼的諾因。看來是使用魔法潛到地下迴避後,就這樣發動強襲的樣子。
掃射的銀羽數量驚人,其間還伴有銀色的砲擊。對此,阿一就如同在風中飄搖的樹葉一般左右搖擺,以毫釐之差閃過全部攻擊,在與諾因交錯的瞬間用電磁砲卸掉揮來的雙大劍,在劍擊之間僅有的空隙中溜到了空中的另一側。然後,向擦肩而過的諾因發射飛彈。
諾因很明白奧爾根的威力,身體化作銀光高速飛行,與尾隨而來的飛彈拉開距離。然後向背後射出銀羽迎擊,同時創造魔法陣,開始向阿一放出怒濤般的魔法攻擊。
無視在夜空爆散的無數閃光,阿一收起奧爾根後再次拔出多納?修拉庫,射穿迫近的魔法核,和諾因一樣全力迎擊。
短暫的寂靜造訪壯絶的空戰。阿一和諾因在空中對峙著。
「吶,稍微有點介意的事能問一下嗎?」
「……什麼事?」
有教會關係者在山下,她不可能不知道正在發生的魔人族侵略王都的事。因為二話不說的被襲擊了,因此連問的閑暇都沒有。但現在出現了短暫的空當,而且諾因也接茬了,所以阿一就正好把問的問了。
「是下面的事。這樣下去王國會滅亡喲?接著當然就是這個【神山】了。不管我,去和魔人族那邊戰鬥不是更好嗎?」
阿一所問的是理所當然的問題,可是,諾因卻像是聽到什麼無聊的事似的哼了下鼻子。
「若是那樣,那便是這個時代的結局,僅此而已」
「結局呢……果然,對於那個叫埃希德大人的傢伙來說【人】終究不是【人】,而是消磨時間的棋子嗎……只是在這個時代偶然站在人這邊嗎?那樣的話,魔人族那邊的神也是艾斯特本人或是其部下嗎」
「……是的話又怎樣?」
「不,只是姑且確認一下【解放者】們說的話的真實性而已。你看啊,對我來說,無論哪邊都很可疑啊」
是因為主被說成可疑嗎,諾因眉頭緊皺。可是,阿一連一點介意的影子都沒有,笑嘻嘻的繼續說道。
「吶,如果我很礙事,讓我回本來的世界不就好啦?而且,王國滅亡的話,勇者他們也會變成沒什麼用的殘念棋子呦,順便一票把我們送回去如何?」
「駁回,不規則」
「能聽一下理由嗎?」
「因為主如此祈望。不規則,主期望著你的死。歷經各種磨難,得到強大的力量和可靠的同伴……然後,在達成目標前半途而潰。主期望著你那樣的死法。所以,儘可能的痛苦,品嘗悲嘆和後悔和絶望後去死吧。這是你所能做到的最能取悅主的做法了。啊啊,還有勇者他們……將會變成些有趣的東西,主非常感興趣的樣子。因此,還要請他們作為取悅主的棋子繼續活躍下去」
大致如同阿一所料的回答,因此他也並沒怎麼在意,只是聳了聳肩,並在內心深深同意米莉迪?萊森曾經說過的。即,「確實是,該死的混蛋」
但是,自己的事姑且不論,最後的話引起阿一的注意。
「……有趣的東西?」
「對於將死的你,沒必要解釋」
談話結束,諾因放出無數的魔法和銀羽作為戰鬥再起的信號。
不過,與之前相比,無論是威力還是規模都像別次元一樣。每一枚銀羽都有接近電磁砲的威力,所有放出的魔法也無限接近最高級水平。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諾因全身都被銀色的魔力包覆著,能感覺到強烈的威壓。就像是阿一或光輝發動【界限突破】時的感覺。
「!」
看到那壓倒性的數量的怒濤攻擊,阿一倒吸一口涼氣,右手拿著梅塞拉伊,左手拿著修拉簡應戰。梅塞拉伊在咆哮,每分鐘一萬二千發的破壊力把銀羽和魔法都卷進來消滅掉,修拉簡把射線內的所有障礙打碎,瞄準諾因。
但是,纏繞著銀光的諾因,她的動作跟剛才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以為修拉簡的紅色砲擊會確實擊中諾因的瞬間,她的身影便消失,然後出現在幾米外的地方。
進擊的諾因實在太快了,常常會出現兩至三重殘像,阿一放出的彈幕已經形同虛設。
通過【先讀】部署的十字懸浮炮發射炸裂獨頭彈,可是射到依舊只是殘像而已。突然消失的諾因,下個瞬間便拖著殘像迂迴到阿一的背後。然後,像陀螺一樣帶著驚人的氣勢迴轉,利用產生的離心力揮舞大劍。
「!?」
諾因最後的攻擊,超越了阿一發動【瞬光】後的知覺能力,完全的出其不意。身體後仰勉強避開了直擊,可當做盾牌的修拉簡卻被一刀兩斷。修拉簡內藏的能量走火,在阿一和諾因之間引起了大爆炸。
就算這樣,也只是拖延了一點點諾因追擊的時間。但對阿一來說,這點時間用來反擊是足夠了。紅色的魔力從他全身噴出覆蓋身體。【限界突破】
面對踏前一步的諾因,阿一也踏前一步。他的手裡已經沒有了梅塞拉伊,取而代之的是多納?修拉庫。從現在開始的,是超接近戰。
「嘖呀啊啊!!」
「哈啊啊啊!!」
阿一側過半身躲過一把大劍的劈頭斬擊後,在絶妙的時機,瞄準第二把大劍的劍身橫掃。
阿一的修拉庫槍管對準大劍劍腹射出電磁砲把大劍彈向上方,右手的多納則對準諾因的心臟。諾因留下殘像,旋轉著迴避紅色閃光,保持那樣的氣勢由下往上揮出大劍。
阿一用修拉庫發動【金剛】的派生技能【集中強化】,以比平常高數倍的密度對抗大劍的分解能力,反抗著大劍的氣勢將其偏開。
然後用同樣的方法用槍口抵住揮來的第二把大劍,直接開槍。與裂音同時出現的閃光把大劍
彈飛。
彼此之間的距離極近,迴避、彈開對手的武器,同時連呼吸都忘了似的,為了給予對手致命一擊而反覆攻擊著。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不覺,阿一和諾因都發出了吶喊。
全神貫注的走鋼絲,一個應對不當,下一個瞬間就會確定死亡。連判斷彼此攻擊的時間都沒有,僅憑本能和經驗的神速劍擊與槍擊交織在一起,正逐漸削弱著彼此的生命。
銀色的劍在夜晚的黑暗中描繪出數條軌跡,紅色的閃光如血沫般向四方飛散。如果把閃耀著銀和紅的二人比喻為太陽的話,二人放出的攻擊之暴風雨就是耀斑吧。每一秒,兩人都會幾度交手,為了活下去而尋找對手的破綻,無止境的提升速度。
成比例的,擦中的攻擊轉換為兩人互相染血。阿一身上有很多地方被淺淺的切開,諾因身上被剜出的彈孔也在滴血。
阿一和諾因的本領勢均力敵。不禁讓人覺得這樣的功放會一直持續下去,不過,被追逼著的一方實際上是阿一。不,正確來說,是只有一方有消耗。
阿一也理解到了。諾因從開戰時便魔力全開,可到現在卻沒有絲毫衰減的跡象。(准准:聖槍對蠻王……)
不用說,阿一的【限界突破】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旦過了時限就會強制解除,並且暫時弱化。雖說阿一的魔力相當龐大,但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而相對的,諾因則好像會從哪裡得到補充一樣,無限制的保持強化狀態。阿一的魔眼能看到,在諾因的心臟部位,有一個閃耀著強光、完全看不出衰弱跡象的魔石似的東西。
這樣下去會越來越糟,阿一下決心要立馬決出勝負。
「吹飛吧!!」
噠噠噠噠噠噠!!!!
吶喊的同時,十字懸浮炮一齊掃射,最大威力的炸裂獨頭彈將阿一自己也卷了進去。
「你是瘋了嗎」
諾因無機質的瞳孔略微睜開。那雙眼裡寄宿著懷疑阿一神志是否清醒的顏色。
六台十字懸浮炮一瞬間射出了數十發炸裂獨頭彈,以阿一和諾因為中心炸出無數波紋。立刻,諾因用銀翼包裹自己,阿一也發動最大出力的【金剛】
滋咚!!!!!!!
緊接著,紅蓮之花在夜空盛開。狂暴的衝擊波不分敵我,阿一和諾因都被炸飛了。
可怕的沖擊貫穿【金剛】讓阿一身受重傷。證據就是阿一渾身浴血,外表已經變得千瘡百孔。
諾因也並非毫髮無傷,銀翼的防禦似乎沒能完全趕上,傷口流血加劇的同時,也略微吐血。看來她的內臟也受到了沖擊。
「……打算一起死嗎?」
「哈哈……和你殉情?哈、真是開玩笑。這種對白,等你成為像我的戀人那樣的好女人後再說吧」(准准:【心中】同時有【一起死】和【殉情】的意思)
太過亂來的攻擊,不由得,自暴自棄了嗎?諾因向他送去懷疑的眼神,阿一則一邊喘氣一邊回答俏皮話。混雜著你想和誰共度最後時光的嘲笑。
阿一從【寶物庫】取出新武器。然後,像發牌似的高速投擲出去。
沒有聲音,明明就在那裡卻馬上就會看丟它的存在似的。但是,諾因就像沒事似的用雙大劍將其彈飛。
被彈開時發出叮!叮!的硬質聲音,在空中不斷旋轉的,是直徑15厘米左右、甜甜圈型的圓盤──俗稱日月輪,或者說稱為恰克拉姆的投擲武器。
「事到如今還來這個,萬策已盡──!?」
咚叭!咚叭!咚叭!咚叭!咚叭!咚叭!
看到這種原始的武器,諾因本以為這只是垂死掙扎,在她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阿一的瞬間,阿一向自己的右側連發電磁砲。
緊接著,鮮紅的閃光便同時於諾因的左右出現,以粉碎她的頭部為目標強襲。
面對這不可能的情況,諾因不禁失語,立刻舉起雙大劍在兩側做盾。從多納?修拉庫射出的十二發子彈全是炸裂彈。而且和最初一樣是定點射擊。
為什麼,完全射向錯誤方向的子彈會從左右夾擊諾因呢。
原因便是剛才阿一投擲的日月輪。那個日月輪是,用生成魔法付與的礦石【氣息遮斷】和【風爪】製作而成的,在此之上,還擁有特殊效果的神器。
在【梅爾基涅海底遺蹟】對付巨型冰海精靈時也用過傳送門的功能。也就是說,日月輪中間的洞,和其他日月輪是連著的,向那裡射入子彈的話,通過空間跳躍能從另外的日月輪飛出來。當然,和十字懸浮炮一樣,用感應石能自在操縱。
頭部的位置、大劍的尺寸、諾因的反應速度等全部計算過後,飛躍空間的炸裂彈,全彈毫無偏差的命中瞄準的地方,進發出驚人的沖擊。
下個瞬間
吧唧!!
吧唧!!
響起這樣的聲音,諾因攻防一體的雙大劍從中折斷了。
「什!只是這種程度,為什麼……」
一直沒有什麼感情的諾因,現在則露出相當驚訝的表情。
她沒注意到吧。阿一從最初的定點射擊後,在接近戰鬥中也一直瞄準諾因雙大劍的裂縫持續給予沖擊。正因為是實力相當的較量,所以當一方的武器被破壊時,就必然會產生決定性的破綻。
阿一沒有放過諾因的這個破綻,接連投擲從【寶物庫】取出的新神器。面對高速投擲過來的十個影子,諾因為了不露出破綻被攻擊,於是沒能迴避,立刻想要揮動折斷的大劍。
但是,對應付這個神器來說這是一步臭棋。被投擲的那個兩側連結著礦石製作的重錘。
俗稱縛錘索的捕獲道具,或者說是投擲武器。通常是要經過充分迴轉,借著離心力扔出去的東西,但阿一的這個裡面內藏感應石,所以直接高速扔出去也可以。當然,阿一製作的東西不可能是普通的縛錘索……
「!這是,動不了!?」
捆住諾因雙大劍的劍柄、雙臂、腰和雙腳的縛錘索,其兩側的球狀礦石一邊放出波紋一邊定格在空中。那重錘被賦予了空間魔法的效果。兩個重錘會將空間本身固定,連帶著把捕獲對象也固定住。
不過,因為諾因有著分解能力,所以即便是擁有如此犯規效果的捕獲道具,用不了十秒也會被掙脫吧。而且,銀翼本身也是由魔法構成的,就算被拘束,只要解開銀翼的魔法後再展開就行,不可能將其實質性的拘束,至多也就能爭取到十幾秒的時間。
但是,阿一瞄準的正是這十幾秒。一擊必殺──在這僅有的時間裡放出最強的一擊。
阿一從【寶物庫】取出全長二米半的附有支架的大砲──Pile Bunker。響起嘰咿!!!!!!這種獨特的聲音,進出火花填充紅雷。然後,一下子接近諾因。
「庫嗚」
諾因漏出苦澀的呻吟,擴張銀翼像繭一樣將自己包圍。蘊含分解能力的銀色魔力散發燦爛的光輝,仿彿另一個月亮。
伴隨著可怕的沖擊,阿一向著那美輪美奐的障壁打出Pile Bunker。之後,四根附加有新的空間固定機能的支架,一邊抵抗著分解能力一邊將Pile Bunker固定在空中。紅色的火花顯示出已達臨界狀態,狂暴的獠牙只差扣下扳機。
「耐得住就試試看吧」
阿一的嘴角無畏的上揚,眼裡寄宿殺意。【限界突破】的魔力光越發明亮,連銀月都被染成了紅月。
之後,從Pile Bunker的射出口進發出不可視的沖擊。射出口內藏有引起空間震動的機能。可以說是空間魔法【震天】的簡易版,給予對象激烈的振動,結合上這個,將會顯著削弱敵方的耐久力。(准准:終於造出漆黑色的超硬振動棒了!)
並且,在重力魔法的影響下,其重量會增加到二十噸。漆黑之樁,伴隨著如落雷般的轟鳴被解放。
咚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被超壓縮的炸藥以及被變換為沖擊力的魔力,經過電磁誘導被加速至可以說是神速的阿贊琪姆制巨樁,旋轉著從零距離貫穿獵物將其破壊。
放出紅色閃光的漆黑之樁,輕鬆的貫穿兩枚銀翼,貫通裡面的諾因的心臟後仍未停止,從她的背後穿出,將左翼從根部掘開,宛如流行般拖著紅色的尾巴向遠方飛去。
「──」
「……」
之後剩下的,是魔力供給源的位置開了一個像風穴一樣的洞的諾因。由於【纏雷】將傷口灼燒碳化,連血都沒噴出來。這幅在左胸孤零零的開了個洞樣子,完全沒有人類的味道。銀翼化作光的粒子溶入周圍的空氣之中,再次窺視她的眼眸,依舊是如機械般冷冰冰的樣子。
只
是,即便如此,阿一也能感覺到她的氣氛中混雜著怨恨……
諾因的眼神很快失去光芒變得空洞,身體搖搖欲墜的前傾,向著稍微遠離教會建築群的山腰處落下。在發黑的山巒之間,諾因的銀色非常顯眼。
阿一降落到她身旁,將多納的槍口指向她的頭部。就算魔眼和感知系能力都顯示諾因已經死亡,如果不給她頭部來一槍,阿一就總覺得心靜不下來。已經養成討厭的習慣了。(Li:趁熱來一發)
就在阿一打算扣下扳機的瞬間,
滋咚噢噢噢噢噢噢!!!!!
發生了讓整個【神山】激烈震蕩的大爆炸。這次又是什麼?阿一回頭確認,映入他眼帘的景象是……巨大的蘑菇雲,以及伴隨著轟鳴崩壊的、包含大聖堂在內的聖教教會的一切。
「……騙人的吧」
阿一禁不住吐露的嘟噥聲,格外清晰的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