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閑話 僅僅一日發生的事 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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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王都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喧囂。

  雖然想用往常一樣的【活力滿滿】來表現,不過現在看到的王都人民的表情之中大多是悲傷。王都的入侵就是如此突然。

  從那天起經過五天的現在,存在於人們心中的喪失感和悲傷依然沒有消退。但是,他們沒有停滯不前而是開始著手復興,這一定,正是【人性的堅強】吧。

  在這個滿溢悲傷的王都大街上,白髮眼帶的少年阿一正悠閑自在的吃著買了很多的甲蟲熱狗(夾在裡面的不是香腸而是別的什麼東西)向公會本部走去。身旁是月和雫。此行之後,準備去修復大結界,因此讓雫帶路。

  希雅等人留在王宮。現在的情況下,其他種族走在大街上無疑會刺激到王都的人,她們是出於這個判斷而自發留守的。就算王都的人知道襲擊自己的是魔人族,但現在只要【不是人族】就足以成為敵視的理由了。

  在地處聖教教會腳邊的王都,奴隷的亞人族是很受忌諱的,不如說,這裡幾乎沒有人族以外的種族。所以,這應該說是妥當的判斷。同時,香織也不再是人類,愛子忙著幫莉莉安娜的忙,緹奧為了補充這幾天消耗的龐大魔力在睡覺。

  「公會本部……結果是去做什麼?」

  和阿一一樣享受著芝士風味甲蟲熱狗的雫向阿一詢問。

  「恩?啊啊,要去報告委託完成的事情吶。雖然本來是要直接去說的,但是明明要去樹海卻還得經過弗連太麻煩了。是本部的話應該能好好地送達報告吧……」

  「……報告……難道是那個叫繆的孩子麼?這麼說來沒看到呢……」

  對有點遺憾而垂下眉毛的雫,阿一傳達了繆和母親平安再會的事情。是因為短暫的相遇後被繆的可愛捕獲了麼,「好想抱一抱啊……」雫嘟囔著。不過,接下來又因為月的話瞪大了眼睛。

  「……沒問題。還會再見的。阿一去日本一起帶過去」

  「……………………哈? 南雲君,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和繆約定了喲。帶去我的故鄉吶」

  「欸?不?可是……繆是海人族的小孩吧?」

  看到困惑的雫,阿一像是無所謂一樣聳了聳肩回答。

  「話是這麼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方法總是有的,沒有的話就想。有句話說得好,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去不去做的問題」

  「那是,嘛,是沒錯……」

  「而且,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呢?希雅有兔耳……月明明不是白化病卻有這麼鮮艷的紅眼,犬齒也尖。時間久了外貌也不會變……我把這兩個人丟下回到日本什麼的,八重堅覺得可能麼?」

  阿一說的確實是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的東西,雫浮現出苦笑。旁邊的月也放鬆嘴角露出了笑容。手抓著阿一衣服的一角。輕輕飄起甜到死人的氣氛。而身處這個氣氛中,體溫稍稍上升的雫說了句「謝謝款待」開始給自己扇風。

  看著感情和睦的兩人,無論發生什麼阿一都有辦法搞定吧,雫抱有這種毫無根據的確信,然而一想到親友選擇的道路有多麼險峻時,又不由得困擾地皺起眉毛。

  「……香織的事情有好好看著麼?」

  「嗯~?那種事情去問本人啦。不管我怎麼說,結果還是她怎麼感覺吧?嘛,我的話,和約定一樣沒有不理她喲」

  不小心擔心起來的雫終究還是問了。看到香織的樣子,聽到了隱約察覺到的答案,然後收到了從阿一那裡送來的「過度保護」的眼神。

  正當雫覺得有點羞恥的時候,月呆呆的放出了爆彈。

  「……所以襲擊了。阿一、正面上」

  「餵」

  「欸?等一下。襲擊?誰對誰?」

  「……阿一被香織。趁亂奪走了嘴唇呢……可惡的香織」

  「香、香織……嗎……是嗎、香織先一步踏上大人的階梯……」

  對於摯友在不知道的時間裡在各種意義上成長了的事實,雫遠目的同時臉頰痙攣了。總覺得散發著被拋棄的寂寥感。

  「……愛子也很危險。阿一、注意點」

  「……難道說、不可能的吧?」

  阿一從月敏銳的視線下移開了目光,遲了一拍否定這個可能性。是這麼回事嗎!因為兩人的對話回歸自我的雫,對從月那裡移開視線的阿一進行質問。

  「總覺得,好像有自覺呢?然後?南雲君對愛醬做了什麼?」

  「喂,別這樣。為什麼要以我做了什麼為前提啊」

  「愛醬回王都的那天就有點奇怪了。……提到南雲君的話題就臉紅。……怎麼看也不像是單純擊潰魔物大軍的反應。在烏魯鎮發生了什麼啊?來吧,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這可是香織的情敵增加的大事哦!」

  「不,所以說我……」

  阿一一邊安撫暴走的雫,一邊回想。然而真相被面無表情的月揭穿了。

  「……吻了。濃厚地」

  「!南雲君!你這個人!對方可是老師啊!」

  「等等,冷靜一點。我會說明的,所以別抓著胸口了,別搖了啊!」

  你這個特級立旗子工兵!對於帶著這種表情咕拉咕拉地搖著阿一的雫,阿一說明了烏魯鎮的救命行為。中毒的愛子無法自力喝下藥,在爭分奪秒的情況下只能強行灌進去。

  之後還有攻擊清水的動機、從總本山的隔離塔救出來的事,加上月附加的說明,雫確定了。啊啊、愛醬中招了。

  「嘛、雖然知道你沒打算對所有人出手……南雲君、多少察覺到了吧、愛醬的心情。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總本山打完伊修塔爾之後和老師對話的那個時候吶。……微妙有些熱情的眼神,難不成~這麼想著……果然是這麼回事麼?」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呢」

  遭到月和雫毫不迷茫的肯定,從思緒的一角浮上來的不確定的事實,阿一仰天長嘆。怎麼辦?這樣的兩道視線從兩邊射過來,阿一「嗯~」之後的答案……

  「恩、放著不管」

  得出了這個結論。

  「……嘛、愛子醬也不會有所行動吧。雖然比起出手還是這樣更好……」

  「啊?……啊啊、就是這樣。因為那個人非常拘泥於老師這個身份呢。只要我還是學生,假裝不在意是最好的選擇」

  實際上只是嫌麻煩,說不出這種事實的阿一移開視線,附和雫的意見,不過從雫鄙夷的目光來看顯然已經被看穿了。

  無視雫的視線吃完甲蟲熱狗的時間裡,阿一一行抵達了冒険者公會王都本部。那是有著弗連支部無法企及的規模和歷史感的建築物。開放的入口那裡,數量眾多的冒険者忙碌地進進出出。大概是王都入侵導致任務爆發性增長了吧。

  阿一他們進入公會內部,向有著十列以上排隊隊伍的大廳走去。雖然冒険者們很擁擠,該說不愧是本部的接待員麼,高明的手法維持著相當高的周轉率。而且,接待全員都是美人。沒錯,很漂亮的美人。可愛的孩子也有。非常可愛的孩子。

  不過,阿一對這種美人計是不會上鉤的。要說為什麼的話,阿一的戀人是不會輸給任何人、兼具美貌與可愛的完美少女。就是現在也親親密密地牽著阿一的手、惹人憐愛的女孩。被其他女性奪走目光的事情是絶對不會發生的。

  所以,親親密密地牽著手,嘎吱嘎吱的捏著還是饒了我吧,阿一如此想到。真的,拋棄月去勾引別的女人什麼的絶對不會發生的。

  無視旁邊發呆的雫,阿一朝接待員走去。出示屬性牌,一併提交將繆送達愛尼森的證明書。

  「委託完成的報告,能從本部向弗連支部的伊爾瓦支部長傳達嗎?」

  「是?……指名委託……是嗎?很抱歉、請稍等片刻……」

  聽到阿一的話,接待員小姐有些困惑似的歪了下頭。對於聽到公會支部長向一介冒険者提出指名委託這種事來說是正常不過的反應。現在,在阿一兩側辦理手續的冒険者們也驚訝地看著阿一。

  接待員小姐看到阿一出示的屬性牌之後,撲克臉崩潰了,同時周圍的冒険者們也顯得更驚訝了。多次對照屬性牌和阿一的臉之後,慌忙站起來。

  「南、南雲阿一大人是麼?」

  「?啊啊、就和屬性牌上寫的一樣」

  「非常抱歉,能請您在接待室稍等片刻嗎?上面有令,南雲大人到訪公會之際,必須要立馬傳達……馬上叫公會長出來」

  「哈?不,我只是想讓伊爾瓦支部長知道委託完成的報告而已。而且,之後還有修復大結界的預定。麻煩事還是算了」

  「欸、欸~、這樣我也會很困擾的……馬上、馬上就叫公會長出來、請稍等一下!」

  接待員小姐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拿著阿一的屬性牌和委託完成的證明書勢不可擋地消失在後台。留下一臉憮然的阿一。月和雫拍了拍阿一的肩安慰他。

  當暫且等待的阿一開始思考太麻煩了不如換個地方送出報告的時候,留著絡腮鬍的細眼老人和之前的接待員小姐一起出現了。阿一看到老人的瞬間確信了。這貨絶對是那種會「哼啊!」地雄叫,用肌肉撐爆上半身衣服的肌肉老頭子類型。

  身纏異樣霸氣的老人似乎就是之前所說的公會長,登場的瞬間公會裡就泛起了各種議論聲。而在公會長向阿一出聲的時間點,騷動又在公會全體中擴散開來。

  公會長的名字是巴魯斯?拉普達。總覺得是某個滅絶了的名字。不過,看來不是阿一預想的麻煩事,似乎是從伊爾瓦那裡傳來的聯絡里聽說了阿一的事情所以想見一面的樣子。

  在某個小鎮生活的時候遭遇的某些事件讓阿一因為這次的平安無事而暗自放心下來,不過結果還是沒能如願。

  「巴魯斯殿,能介紹一下這幾位麼?公會長注意的對象,請務必讓我認識。尤其是這邊幾位可愛的小姐們必須以禮相待呢」

  說著裝模作樣的台詞走到阿一等人身旁的是金髮的帥哥。身後有四位美女陪侍。周圍的冒険者看到他之後又開始議論起來。從隱約聽到的情報來看,似乎是【金】位階的冒険者阿貝魯。異名是【閃刃】

  巴魯斯介紹說阿一和阿貝魯同樣是【金】位階。周圍的吵鬧聲一瞬間變大,不過阿一露出從心底裏感到麻煩的表情。雖然阿一想帶著月和雫早點離開公會,不過阿貝魯對月和雫起了興趣,看來不會簡單放行。

  話說回來,這貨不知道雫是勇者隊伍的人麼?阿一表示疑問。無視阿一這幅表情的阿貝魯用爽朗的笑容向阿一搭話。

  「嗯~你也是【金】啊。相當年輕呢……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手段?不是正當的方法吧?啊,因為不正當所以說不出口吶……沒有考慮到真是對不起」

  笑裡藏刀。這個瞬間,阿一已經不把阿貝魯當做對手了。完全沒有作為對手的價值。月和雫也察覺到阿一的內心,準備離開公會。

  「嘛,稍等。就算我是貨真價實的【金】也不用急著逃跑吧?又不會吃了你。嘛,你要是呆不下去的話走也無所謂,這邊兩位小姐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呢?可以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金】哦?」

  說著,阿貝魯擋住了去路。看來是非常自信沒有女孩會拒絶自己的邀請吧。但是,要說阿貝魯的說辭在掛逼三人組面前有什麼意義的話……除了純粹的滑稽之外不作他想。知道阿一等人正體的巴魯斯也背過臉去笑岔氣了。

  「喂,八重堅。這個殘念帥哥就交給你了。既然是劣化版的天之河,還是專家來吧」

  「誰是什麼的專家啊。而且,怎麼說人家的青梅竹馬呢。光輝才沒有這麼殘念……的吧?……大概、一定……話說比這貨還殘念也太可憐了吧」

  「……雫、雖然意外。不過非常贊同」

  三人互相拌嘴的同時非常自然地從阿貝魯身旁走過。恐怕成為【金】之後還未曾受過如此待遇吧。陪侍的女性們用可怕的眼神盯著月等人。

  意料之中騷動起來的結果,先把包括在大廳一角笑得很厲害的公會長在內的所有人痛扁一頓再說……開始考慮起這種危險事項的阿一突然聽到了混雜著少女香水味的粗嗓門。

  「啊拉~這不是阿一先生和月姐姐大人麼?」

  阿一對這個聲音感到一股正體不明的惡寒,立刻拔出多納擺好架勢。然後,阿一等人回過頭看到的是……

  「怎、怎麼回事、這個怪物!?」

  「誰~是SAN值直葬不明所以無法直視受人忌避的怪物啊!?」

  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的阿貝魯瞪大眼睛看到的是肌肉的塊。像是會在連環畫裡出現的濃妝下是近兩米的魁梧身軀,全身被肌肉之鎧覆蓋。然而紅髮卻被可愛(?)的緞帶綁成了馬尾,衣服則是所謂的浴衣裙。外帶大量的褶邊,輕飄飄的感覺。當然,露出了粗壯的大腿。

  一瞬間,阿一想起了盤踞在布魯克鎮名為克莉絲塔貝爾的怪物,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別人。不,如果那傢伙有擬態能力的話……

  「呀、別、別過來!你以為哥哥我是誰!【金】位階的冒険者【閃刃】的阿貝魯哦!繼續靠近的話就把你做了!」

  「嘛、真過分!第一次見面就說怪物什麼的殺掉什麼的……明明都是【金】,卻和店長完全不一樣呢~。不過……臉是我的菜~」

  阿一等人因為被和克莉絲塔貝爾神似的漢女叫出名字而僵直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阿貝魯發出了質問。不,他?她?明明只是站在這裡,只是看著,感覺阿貝魯的SAN值就在刷刷的減少。(琉璃:翻成人妖?感覺怪怪的)

  呆呆地看著不禁發出悲鳴的阿貝魯,他?她?看來很喜歡阿貝魯的外表,非常熱情地靠過來。野獸一樣的眼睛發出光芒,同時舔了舔嘴唇。

  「說了不要過來了!這個怪物!」

  阿貝魯承受不住莫名的恐懼,拔出了劍。不管怎麼說都是【金】位階冒険者的攻擊。不管是誰都認為漢女的命是風中殘燭,但是現實卻超乎想像。

  以留下殘像的速度瞬間接近阿貝魯的漢女單手彈飛了阿貝魯的劍,就這麼摟住他。也就是常說的熊抱體位。(琉璃:サバ折,相撲的殺招,近似於Bear Hug)

  阿貝魯的身體發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音,拼死掙扎。但是,不知為何就是無法逃離肌肉的牢籠,當他垂死掙扎的時候,阿貝魯的悲劇情節就開場了。

  「奴呼呼、淘氣的孩子要接受懲罰~」

  「放開我!不要庫!?」

  阿貝魯嗶庫嗶庫的痙攣了一段時間之後,手上的劍發出咔啷一聲掉了下來。那個樣子仿彿一束折枝的花。

  陪侍阿貝魯的女性們一起臉色發青地迅速逃出了公會。之後,寂靜降臨,終於被解放的阿貝魯癱倒在地。不管怎麼看都像是被強暴的受害者。

  但是,該說不愧是【金】位階的冒険者麼。驅使僅剩的意志力,蔑視著漢女。……不過,看著立刻就萎了,又將視線轉向阿一。

  「餵、餵、你!都是【金】吧!幫幫我啊!反正用了什麼不正經的手段吧,我會替你說情的!你就當我【閃刃】的小弟!感到光榮吧!好了,快點對那個怪物做點什麼啊!這個蠢貨!」

  明明是求助卻反過來開罵,阿一對於阿貝魯的殘年程度只能呆然地送出悲哀的視線。然後想到,這就是【金】的話,這個世界的冒険者豈不是玩完了?轉頭看向巴魯斯。巴魯斯搖頭表示否定。大概阿貝魯本來就是【金】之中的問題兒童。

  對不耐煩地破口大罵的阿貝魯,並非漢女,而是月走了過去。阿貝魯誤會了。

  「啊啊、願意幫我了?那麼今天晚上就為了你把時間……」

  「……閉嘴」

  月的言語裡充滿了憤怒,阿一和雫都領悟到了。看來對阿一的壊話說的太多了。在阿貝魯回嘴之前,月張開的右手上出現了球狀的黑色漩渦。

  「……重生吧【嗶──】小子」

  「欸?等!?不要、啊、啊、啊────────!!!」

  這一天,這個世界中的一個男人消失,又一個漢女出現了。

  以滿足的表情毀滅男人象徵的月回到了阿一的身邊。周圍所見的男性冒険者一律用雙手捂住股間,渾身發抖。其中還有淚流滿面者。只是看著就受到了傷害呢。

  此時,寂靜包覆的公會內部響起了小小的議論聲。

  「餵、餵、金髮紅眼的女孩和白髮眼帶的少年……」

  「欸? 難、難不成是【股間粉碎機】!」

  「真的假的……那兩人就是【粉碎者?戀人】嗎……」

  「欸?怎麼回事、那個嚇人的異名」

  「你不知道麼?數個月前如彗星般出現的冒険者。【金髮紅眼的少女如薔薇一般。被其美貌誘惑而深入,等待你的將是新世界。她是美之女神,也是弒子的魔王】【身旁是白髮眼帶的少年。野蠻的化身。和那個傢伙無法溝通。不要對上視線。不要和他說話。不要進入視野。如果你還想活下去的話】這樣,在布魯克生活過的吟遊詩人說的。實際上在弗連和霍魯阿德也有很多被做掉小弟弟和再起不能的傢伙喲?」

  「那是什麼鬼故事」

  看來阿一和月的故事被吟遊詩人傳頌連王都的人都知道了。周圍的冒険者一看到阿一等人就浮現出戰慄的表情,像是在說對上眼就沒命了一樣,藏住胯下快步遠離。

  「你們……到底幹了什麼啊」

  雫呆然地看向阿一和月。月像是在吹風的樣子,阿一則是因為意料之外的傳言得到的異名而臉頰痙攣。接著,之前的漢女過來搭話

  了。

  「很久不見了呢?我很高興二位依然沒變吶」

  「……不,誰啊,你。克莉絲塔貝爾的熟人嗎?」

  對眨眼的漢女,阿一升起了不尋常的警戒心。離開布魯克鎮時被克莉絲塔貝爾襲擊的事情可不是小傷。再一次近距離審視這個異樣存在的雫也不知道如何應用平常的社交手段,不由地臉頰痙攣,移動到把阿一當成盾牌的位置。

  「啊拉,雖然我還沒有自我介紹……這個樣子的話果然認不出來呢。以前向月姐姐大人告白被粉碎的男人哦……記起來了麼?」

  「……啊。真的?」

  月似乎是有頭緒了,驚訝的仰望巨大的漢女。漢女見月想起自己也開心地笑了。

  從自己介紹聽來,是在布魯克鎮向月告白,準備使出強硬手段的時候被月粉碎股間的原冒険者男性,如今在克麗絲貝爾門下學習。順便一提,名字是瑪利亞貝爾(克麗絲貝爾取的)

  「那個時候我真是很純呢。對不起啊,月姐姐大人……」

  「……嗯,變得優秀了。謳歌新的人生就好」

  「嗯哼哼,如果是姐姐大人的話應該會這麼說,我是這麼想的。話說回來,最近陸續有弟子想要投入克莉絲塔貝爾店長門下。記得是,原【黑】位階的冒険者和不知道哪個裡組織的孩子們,還有以霍魯阿德為據點的原傭兵……拜此所賜,店長的店舖不得不擴大了呢。今天就是為此而來的喲」

  阿一寒毛直豎,表情戰慄。看來,因為阿一等人的努力,這個世界的漢女大量増殖了。

  而且,阿一居然沒有注意到,瑪利亞貝爾就是那個本來中等身材的男人。僅僅數月的急速成長……或許克莉絲塔貝爾的培育方法本身就是怪物級別了。

  而且,從之前瑪利亞貝爾說漏嘴的事實來看,克麗絲貝爾是原【金】位階的冒険者。弟子們的戰鬥力自然也不可能是半吊子。從瑪利亞貝爾和阿貝魯的一戰即可明了。

  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大戰力的漢女軍團……簡直是噩夢。

  阿一看著親切交談的月和瑪利亞貝爾,下定決心一秒也好必須儘快離開這個世界。

  「自作自受……」從背後傳來雫呆呆的聲音。然後,生氣的阿一把雫扔向了瑪利亞貝爾。

  受到瑪麗貝爾盛大擁抱的雫臉都青了,離開瑪麗貝爾之後,雫大大地數落了阿一一番,因為這件事,和雫的關係被揶揄之後傳開之類的……這裡就割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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