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 010 お正月記念 あけましておめでと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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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地吐出來的白色吐息融化在空氣里。寒冬中冷冷的空氣像針一樣在刺激著皮膚,來來往往的行人鼻子和耳朵都染成了紅色。被踩到後積雪會合奏出沙沙般的聲音,垂在建築物的屋檐下的冰柱會變得更長,讓人覺得在距離跨年的幾個小時前空氣有多冷。

  不過,那麼寒冷也讓這個地方來來往往的人們的內心都冰凍了,似乎倒也不是這樣。

  這裡是有名的溫泉街。是被橙色的燈火,和天然溫泉的白色熱氣所點綴出來的觀光景點。因此,行走露天攤販和土產店林立的大街上往來的人們,都是要在這條溫泉街上迎接跨年的家人或情侶。

  氣溫多少有點低吧,是得倚靠在一起的他們內心並不覺得很冷。回到旅館後,靠溫泉就能溫暖起身子了。

  在那樣的觀光客中,一對男女。

  「月,不冷嗎?有需要的話可以把神器拿出來喔?」

  「……嗯。不要緊。冬天本來就會冷。感受一下冷空氣也不錯」

  「這樣啊。嗯,也對啊」

  恰好依偎在一起的一對情侶──阿一和月。

  阿一,穿著一件有著蓬鬆毛皮的時髦大衣,而月則是穿著一身奶油色很可愛的粗呢大衣。阿一也好月也好都是將手插在手袋裡,悠閒地走在溫泉大街上。順便一提,月的一隻手是放在阿一的口袋裡,當然,在那裡面的手就像情侶一樣緊緊牽在一起。

  「……希雅她們沒事吧?」

  「偶爾二人獨處一下比較好。還是說,妳覺得大家都在比較好呢?」

  面對眼睛朝上抬起頭來在望著阿一的,還微微感到疑惑的月,阿一一邊聳著肩膀一邊這麼回答了。口袋裡面握住月的手更用力地握住了。明顯地低下頭來的側臉都染上微微地紅色了。

  不需回答。那樣的舉動,比起言語上的雄辯更能彰顯出月的回答。然後,面對月的無言回應,阿一併非沒有理解到,還在口袋裡的手彼此牽著更緊了。

  順便一提,南雲家的全員都有來到這條溫泉街。可惜的是,雫是與八重樫門下的門生一同參加例行的聚會,香織則在父親邊哭邊以『不要去,我的天使!』給纏住了,所以這次的參加就只能邊哭邊替阿一他們送行了。

  然後,白天觀光完入住到旅館,南雲家的每個人在菫的號令下往溫泉突擊!而就在這個當下,發動全力遮斷氣息偷偷地誘拐走月的阿一,就這樣久違地享受著二人獨處的時光。

  現在,注意到遁逃走的阿一他們的希雅一行,就演變成「算啦,偶爾這樣也好啊~」地在享受~溫泉的魅力。當然,接下來,是有補償她們的打算。

  「溫、溫泉蛋。要吃嗎?」

  「……嗯? 半熟蛋?」

  「不是,跟半熟蛋有點不同。那種蛋就連蛋白的部分也是半熟的。哎呀,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比較好,不過,這算是來溫泉街時固定會吃的」

  「我要吃?」

  月立刻就回答了。在地球上「亮點」這種東西,對月而言是比較敏感且脆弱的。至少,感覺是想要知曉阿一的世界,才自然而然會有這樣的傾向。

  「……麻煩。請給我二個溫泉蛋」

  那家店的男性工作人員,在看見以哼著歌?這樣子去購買溫泉蛋的月所露出來的溫柔笑容時整個人都石化了。理由就不用說了吧。姑且,是有對自己施加認知阻礙的魔法,所以平時早在路上才不會變成石化事故量産機。但,到底自行去攀談,又在極近距離露出笑容的話,那種效果就會減弱。

  苦笑的同時,阿一輕輕地放出微調整過「威壓」。因此才使店員得以在突然間返回自我,而在宛如煮熟的章魚一樣紅著一張臉的同時,第過來二個用小杯子裝著的溫泉蛋。要自己切開呢,還是請店員幫忙好像都可以選,不過,月選擇自己來了。

  把蛋殻丟進附近的垃圾箱後,打算將阿一杯子上溫泉蛋弄破開來的月手指頭卻是顫抖不已。特別是露出嚴肅的表情了。就算是一小塊碎片,在剝蛋殻時就在傳達著這樣的氣魄。面對那樣的月,阿一的表情就顯得暖烘烘的。

  「……嗯。……軟Q軟Q的」

  波的一聲月目不轉睛地在注視著落進杯子裡彈嫩的溫泉蛋。隨著阿一的手在誘導,被拿在另一隻手上的杯子也遞到了面前。看來,就連阿一的份好像也要由月來代勞的樣子。

  「嗯。已經弄得很順手了」

  「謝謝東西看起來很好吃」

  彼此在互開玩笑,又在彼此相互笑出來後,就用小湯匙吃起溫泉蛋。

  「……黏呼呼的。而且,好濃厚」

  「對啊。好像是用了價錢很好的蛋。撒上岩鹽後,就使味道變得更緊實了」

  立刻,就從「寶物庫」內取出異世界製的岩鹽來撒上了。結果,阿一和月的表情明確地都綻放開來了。

  吃完後二人雖然很滿足,不過,在看見月時,阿一就噗嗤地笑了出來。而月則是感到很困惑。

  「嘴邊,沾到蛋黃囉」

  「……討厭啦」

  雖然月染紅了臉頰,打算要擦掉蛋黃,但比她還要快,阿一就伸出指尖了。食指,就輕輕地滑過了月的唇。「唔」的一聲,不知為何吐露出深具魅惑之音的月,在阿一的手指要去處理蛋黃前,就模仿阿一的動手含著自己的指尖了。

  面對自己的指頭滑過時所傳來的柔和又溫暖的觸感,阿一露出很為難的表情。就在快要發出啾啾的聲音時,阿一硬是把指頭抽出來了。

  「姆,明明很好吃……」

  「要看一下TPO。在溫泉街的正中,還是大晦日,不想成為情侶放閃組。而且,已經出現受害者了喔?」

  阿一巡遊起視線時,發現剛才在賣溫泉蛋的店員,以及和阿一他們同樣在附近品嚐溫泉蛋的情侶,都一起將視線移開了。男性們更還微妙地往前彎著身子。

  「……對不起。因為是久違的二人獨處的約會,好像才變得比較興奮的」

  「真是令人開心的話。總之,我們先移動吧。邊走邊吃的同時,適度地繞一繞。因為是大晦日,所以會有很多路邊攤。前方的河邊,好像會配合倒數施放煙火,所以能充分享受吧」

  「嗯。……啊,但是,跨年──」

  「大家要在一起,對嗎?我知道了。會在倒數前將月帶回去的。畢竟,跨年把她們丟著不管,希雅她們可是會生氣的」

  雖然阿一聳了聳肩膀,不過,已經做好要向希雅補償的覺悟了。這也是現實後宮男的職責。……聽見旁邊就快把『被刺個一百次左右啦』或『要不要去死一死?』說出來了吧,但也有不能再多說下去的覺悟了。

  就這樣,二人再度開始悠閒地在溫泉街上繞。

  稍微在路邊攤相互啊~嗯地在餵食,在泡腳池裡一邊悠閒地依偎在一起,在感興趣的地方拍攝合影的紀念相片……每一次,雖然都會量產出在(?Д?)。的人,但也不是特意要這樣的,而度過了真的很悠閒的時間了。

  然後,在距離新年到來還有一小時的時候,二個人來到比較能清楚見到花火的橋上了。那是一座給人一種可愛風情般的木製拱橋。紅色的扶手,感覺保養得很周到。

  月整個人掩沒在阿一的懷裡,背上倚靠在阿一的胸膛上。阿一的手,這次反過來將兩手放在月的口袋裡,有如理所當然一樣,二個人緊緊地牽在一起。

  「月,這是妳來到這邊的世界,是第一次的除夕啊。如何,雖然還不到一年,姑且,已經是一個段落了。有想去做什麼了嗎?」

  「……?不論做什麼或去到哪,有阿一在的地方就有我。那裡就是最棒的地方。想到就只有滿滿的幸福而已」

  「啊~,並不是那種意思啊」

  阿一面對月的話露出酥麻般的表情時,突然間就將自己的下八靠在月的頭上,咕嚕咕魯地轉著。月聽到時不禁噗哧地笑了出來,單純是對環境的改變沒有再勉強呢,還是沒有感受到不自由的感覺呢,因為是這種意圖的提問所以阿一便重新發問了。

  「……嗯~。特別是。針對歸還者,世人還在議論紛紛。是這方面的意思雖然會感到不自由,但大家都一樣。有立下了解決的目標,不過,還沒有感受到問題出現。話說回來,這裡有很多那邊的世界所沒有的東西,感覺快樂的時候比較多」

  「是嗎。那就好。我不想讓月感覺到壓力。要是有那樣的世界,就是世人的錯。即使使用任何手段我都要去改變,要是有不用客氣說出來吧?」

  「……呵呵。並沒有在對阿一客氣。要改變世界的時候,我可以一起來嗎?」

  魔王和吸血姫,若無其事地在說著很可怕的話題。這一瞬間,肯定世界先生一定感受到一股惡寒了。

  暫且,沉默的時間緩慢地在流淌著。和細小河流流水聲,以及黑夜的天空所染上美麗

  顏色的雪,使得二個人感受到一股清澈的空氣。雖然周遭還有其他人在,但是宛如就只有二人世界一樣,出現了一幅像是收納在畫框的繪畫一樣的世界。莊嚴而安靜,溺愛而溫柔,那樣的世界。

  就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餵~月小姐、阿一先生~」「餵~爸爸、姊姊~」,聽到了如同在戲劇中才會出現的耳熟聲音。對在阿一的胸膛上,抬頭仰望著阿一的月,阿一就像是「看來時間好像到了」在聳著肩膀。

  就在這樣的傳達期間,響起了一陣趴搭趴搭地腳步聲,讓繆坐在肩膀上的希雅,和繆一起一邊擺著手發出了嗡嗡般的聲響一邊跑過來了。還看見她們的背後,有堇和愁、緹奧和米蕾雅正走向這裡來。

  「找到你喏,怪盜爸爸。老實地束手就擒喏!」

  來到阿一他們身旁,在希雅肩上的繆毅然地伸出了手指這樣說著。面對愛女那演技般的模樣,阿一小聲地笑著的同時,正納悶著。

  「怪盜爸爸?我到底偷走了什麼呢?」

  這次則由希雅回答了。不過,卻和繆一樣毅然地伸出了手指。

  「怪盜魔王。你把很不得了的東西偷走了。沒錯,那就是我的月小姐!」

  「月,妳,一直都是希雅的所有物嗎?」

  「從一億二千年前就開始了?」

  「謝謝妳,這證據真了不起」

  到底只有南雲一家能這麼抹黑而已。希雅和繆一邊鼓起著臉頰,一邊則是希望下次能被誘拐的是自己。

  「喂喂,聽到說我拐走了人真是在損壊我的名聲啊。你們不認為我是和月一起溜掉的嗎?」

  認真再認真,使用全力全開的氣息遮斷,一瞬間抱起月逃脫了。對於希雅她們來說,阿一和月能一起逃走的可能性應該無法否定才對。就在這麼想的時候,面對用惡作劇般的表情來詢問的阿一,使得希雅呆然了。

  「哎?但是,阿一先生。一般來說是會有人會將氣息消除,然後將月小姐抱在腋下,從窗外飛出去不是嗎」

  「妳,沒注意到自己的話有出現矛盾了嗎?知道我消失了,怎麼有辦法能掌握到這麼清楚啊」

  「那是靠這個,我是靠自己的兔耳找過來的。之後用斜視來確認就行了。要說快卻還比不上電磁砲,倒是還能用目視來確認的喔」

  「……這樣啊。畢竟妳可是BUG角色啊……」

  正常來說明明很有把握能全力隱蔽起來並且進行超速行動了,但阿一卻只能坦率地認輸了。而且,回想起來在最近不讓手腳遲鈍下來訓練中,希雅能在正常地目視到被電磁加速的子彈的同時輕盈敏捷地將其迴避了,才把驚訝的目光投向那位有如BUG角色般的人身上了。

  而且,阿一依舊不變地將月摟在懷裡不放,繆蹣跚地爬上阿一的背確保住能做肩車的位子,而追上來的緹奧她們向阿一靠了過來,對期待能能和好久不見兒子坦承來往的愁,佯裝不知道地朝阿一投以鬧彆扭的眼神,而當堇見到那幅景象而開懷大笑的時候,倒數計時終於要開始了。

  迎向新一年的到來之刻,溫泉街上的熱氣高漲起來了。

  阿一他們也一起發出聲音在讀秒。對異世界出身組而言,此刻是第一次的過年。看見繆每一秒都一邊讓腳發出足音、揮舞著指尖一邊露出著滿臉的笑容,希雅則是在裝備認識阻礙的神器情況下,嘗試要解開兔耳的幻術。緹奧以感慨的表情仰望著天空,蕾蜜雅在看見愛女那喧鬧的模樣時正微笑著。堇和愁,則與自己的兒子和養女們一樣,輕輕地雙手勾著依偎在一起。

  一拍之後。倒數到零了。

  「『『『『Happy?NewーYearー!!!』』』』」

  溫泉街上,人們互祝新年快樂的吶喊響徹開來了。在下一個瞬間,在溫泉街的夜空上和咚咚地有如從內心裡所發出來的聲音一起光之花正盛開著。

  「那個!爸爸,新年快樂!」

  「噢,新年快樂,繆」

  繆,緊緊地抱著阿一的頭同時這麼說了,而阿一則一邊用單手溫柔地撫摸著繆的頭一邊回禮了。

  「恭喜,親愛的。今後也請多多關照我和女兒囉?」

  「啊啊。恭喜,蕾蜜雅。今年也請多多關照了」

  蕾蜜雅一邊輕輕地用手觸摸著阿一的背,一邊用和平靜的微笑一起的言語投向了阿一,而阿一也轉過身來平靜地回應了。

  「主人喲。明年也請您用嚴厲的──嗯哼。請給我更多的獎賞」

  「別想敷衍過去喔,大變態。過一會,很快就會給妳來第一記新年的懲罰了預先做好心理準備」

  變態高興到激動起來了。

  「Happy~New~Year~。阿一先生。今年也要滿滿去做快樂的事吧!」

  「以結論而言,對某種意義上最具常識性的妳,能讓大家回到這裡真的幫了許許多多的忙了。謝謝啊。今年,還會帶妳去更多快樂的地方」

  面對阿一的話,希雅的兔耳劇烈地跳動著顯露出內心喜悅。

  「阿一,今年也一樣,你還會做出許許多多的事情來的吧,不過,只要不隨便亂來都可以容忍的喔?」

  「沒錯。要去哪都可以,不過,到時候也請你帶我們一起去。特別是,要去托達斯的時候!可以吧!那邊可是段子的寶庫!郝里亞族的大家是不用說的,但加哈爾德先生意外地也是一位很有梗的角色喔。特別是,阿一和小雫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想再見到他啊~」

  「老爸,我知道啦。還有,媽媽。禁止去玩弄加哈爾德。讓年紀相當大的大叔哭出來求人就別來了」

  在愁將那有如擔心與期待交織再一起的目光投向一旁時,堇說出可怕的事情來了。帝國的皇帝,好像到最後都擺脫不掉被南雲一家折磨的命運。已經有過一次,阿一帶堇她們前往托達斯的時候,則因對堇的執拗般的取材感到棘手而成了家裏蹲,成了一件知名的話題了。

  「……阿一」

  面對在與大家交談著阿一,懷中的月像是仰慕一樣一邊看著阿一一邊搭話了。阿一將視線轉過去的時候,月的那雙眼睛依然凝視著。好像在確認什麼。好像想起了什麼。她的眼睛,宛如電影的膠捲一樣,似乎在播放著連續的回憶。

  不久,目光回到花火上的月,靜靜地撇開花火所發生的聲音並用不可思議的聲音譜出言語來了。

  「……事到如今,總覺得很不可思議」

  「為什麼?」

  「……嗯。在奈落之底,僅只有我們二人,用成為世界之敵的覺悟展開了旅行。但是,如果有注意到的話這四周圍有許多對我們很重要的人,就這麼在另一個世界裡一邊慶祝新年,一邊眺望著夜空之花」

  「是啊」

  「……客観來看的話,我的人生壓倒性地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在艱辛的過程之中。被阿一所救也好,與大家相遇也好,得知叔父大人的真面目也好,與這些新家人們一起度過也好,從整體來看等同於一瞬之間。有如夢幻一般」

  「……」

  「……但是,我的心情卻相反。長時間來的惡夢一瞬間有如泡沫般消失了,這種情況好像早就到來了,感覺自己一直都被幸福所包圍著」

  阿一,在花火的光芒照射下緊緊地抱住手臂中那位染上神秘色彩的戀人了。

  月,也在花火的映照同時,在別處,肯定是在望著自己的內心,然後又再次將目光看向阿一了。

  「……世界是不講道理的,因為不合理,所以心眼格外地壊。但是,肯定會對一直在努力的人、總會比較溫柔,並且被風趣地對待著。能和阿一相遇,我是這麼覺得的」

  「是嗎。……這樣啊。肯定,就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都會焦躁起來,在這種情況下,不論是誰,總以不斷掙扎了應對總能走過來吧」

  「嗯」

  阿一,對仰望著自己的月,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使得月的表情暖呼呼地崩落了。

  即使身在地球上,還有許多堆積如山的問題。而且,面對新的一年肯定會有新的不講理和不合理以及惡作劇般的命運在等待著吧。

  但是,只要掙扎,肯定能看見世界溫柔的一面。是的,我相信。不論是阿一或月都一樣。

  月一邊感受著額頭上的熱度,一邊也把視線來回掃視著希雅她們。而且,為了回應自己的視線,對家人、對所愛的人們,獻上最高級的微笑和動人的話語了。

  「……非常,感謝大家。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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