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番外編 世界の深淵卿から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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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見面,格蘭特博士。我是保有著國家保安局局長交椅的夏洛=瑪古達勒斯。將要把你保護在安全的地方。那麼,請來這邊」

  如同是理所當然似得,瑪古達勒斯局長這麼催促。兩輛車的車頭燈在激烈抗爭的同時,漆黑的車的後席開了,在那裡分析官艾倫=派克以及另外一位男性搜查官下來了。

  艾倫念著「啊,好可怕啊?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誇張地張開雙手。不過,不知為何在他的鼻頭貼了一個大紗布,說什麼都讓人感到可憐,笨蛋的樣子。

  「什麼『保護』啊!綁架了我的家人,真是厚臉皮啊」

  過於不發怵的態度,艾蜜莉瞬間突破的沸點。本來是擔心家人的安危而輕易的出來,但是現在,手中有著值得信賴的男孩的胳膊。艾蜜莉發出讓自己也吃驚的坦率的怒聲。

  對著那樣的艾蜜莉,瑪古達勒斯局長如同為難一樣苦笑著。

  「格蘭特博士,你好像有很大的誤解呢。綁架什麼的,那種事情我們保安局才不會去做呢。我們只是保護了格蘭特家的各位」

  反射性地提出反對的艾蜜莉,瑪古達勒斯局長則以仿彿讓撒嬌的孩子停下的語調和態度說出這番話。

  也即是說,休斯這些保安局的搜查官為了保護自身的組織而全滅了,很早就保護了格蘭特家的事情。在留下平板只對凡妮莎的指紋起反應,如果沒有她的話就無法掌握情報。要和音信全無的凡妮莎取得聯繫,在格蘭特家的附近等待是最妥當的。原本就承認保護程序的使用了,只是進行了原來為了保護程序而進行的行動而已。

  「但、但是……」

  聽到了條理清晰的說明,艾蜜莉詞窮了、代替那樣的她,凡妮莎向前一步。

  「局長,我能問個問題嗎?」

  「給我安靜,帕拉蒂搜查官。隻身一人保護了格蘭特的本事值得評價,但過於獨斷專行了。即使是沃倫的襲擊,也應當有更多的聯繫吧」

  一如以往乾脆果斷的如同小刀般的話語。瑪古達勒斯局長的目光的壓力也成倍增加著。但是,如果是平時已經心生膽怯的凡妮莎,不如說為了展現意志那樣更進一步。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是。沒有比這更過分的事了。但在回答我的提問之前,我不會放下這槍」

  是的,凡妮莎的槍口對準了瑪古達勒斯局長。那尖銳的視線哪怕對上瑪古達勒斯局長也毫不遜色。全身上下散發出了堅定不移的意志。瑪古達勒斯局長的深厚,艾倫也吹著「咻~」的口哨發出讚賞。另一位搜查官則屏住呼吸。

  「可不止是懲戒免職哦」

  「已經有覺悟了」

  瑪古達勒斯局長在暫時注視了凡妮莎一會後,吐出小小的嘆息。那股嘆息有什麼意義嗎……?瑪古達勒斯局長在露出一瞬間複雜的表情後,仍保持那樣的視線。

  凡妮莎沒有大意地架著槍,開口了。

  「為什麼,作為局長的您,會在這種地方?」

  「為了實施保護程序而送去的搜查官已經失去五名,其中一個是那個休斯啊。並且,那個犯人同樣是搜查官……如果消息泄露到外部,想必媒體會手舞足蹈的吧。而且,還是和現在在時間引起騷動的【巴薩克事件】有關就更不用提了。現在這個案件,是在保安局案件中最大的事件」

  「所以,您自身出來也不奇怪?」

  「當然咯。何況,內部有多少個沃倫的,或者說,不清楚有多少人為了那個背後的組織而賣力的情況下,我親自出馬是最適合的」

  首尾一致。在出現了內部犯的情況下,已經沒有漂白組織的時間了,領導親自帶領數名可以信賴的部下可謂是英明果斷的行為。

  瑪古達勒斯局長以「已經可以了嗎?」送來這種冰冷的視線,但是,凡妮莎的槍口依然沒有收起。

  「那麼,另一個。研究室里的巴薩克被散播的原因,有什麼人圍繞著【巴薩克】和金伯利展開了鬥爭。根據金伯利說的話,那是他達不到的老練對手」

  「……然後呢?」

  「保安局中以戰鬥能力見長的金伯利被花招擊敗,知曉【巴薩克】的存在,在那個時間點潛入,然後,理所當然的,和金伯利所屬不同的別的組織。就我所知線索只有一條」

  「我作出了奪取【巴薩克】的指示嗎?」

  「不對嗎?實際上襲擊了我們的金伯利,也暗示了那個可能性」

  瑪古達勒斯局長,簡直像話都不想說那樣聳了聳肩。

  「難道說,聽信了背叛者的話語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作為搜查官的資質真是令人質疑啊」

  「我的資質和懷疑局長作出襲擊命令的事情無關。請回答。偷取【巴薩克】,作出這個指示的是局長嗎?」

  凡妮莎的視線隔著瞄準鏡刺向瑪古達勒斯局長。凡妮莎沒想過能從最初開始就能聽到老實的回答。因此,懷著對長年背負了英國一局的怪物般的上司挑戰的心情,為了看破那真偽集中了起來。

  但是,果然,背負這個國家保安局活生生的傳說的女人也不尋常。即便面臨凡妮莎的演過和亮出的槍口也不動聲色。只是自然地,倒不如說是以不聽話的兒童作為對象那樣驚訝著開口了。

  「回答是,『No』喲」

  「……那是,真的嗎」

  「要證明沒有做過的事情,可是惡魔的證明哦。如果要我出示的話。你已經沒有與局員相稱的資格了。說起來,為什麼我要做出這種指示呢?」

  確實,對於不清楚艾蜜莉之後去向的保安局,原本艾蜜莉她們到來身邊是確定事項。即使不去特意盜取,【巴薩克】也好,艾蜜莉的親生父母也好,甚至是艾蜜莉製作的解藥,全都能到手。

  因此,在那個時間點,瑪古達勒斯局長沒有確保【巴薩克】的必要性。

  凡妮莎的疑惑來源全都是根據狀況證據,直覺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有這種自覺的凡妮莎,最終,因為這些事情搖擺不定,因此只能採取用自身眼睛鑑定的方法。

  凡妮莎語塞了。為了鑑定真假凝視著,瑪古達勒斯局長沒有絲毫動搖。或許,最初的襲擊當真是完全不同的組織吧……凡妮莎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了。

  「提問結束了嗎?那麼,凡妮莎=帕拉蒂,接下來要拘束你。難道說,槍口指向我吼,還想要像這樣子繼續任務嗎?」

  「那是……」

  瑪古達勒斯局長舉起一隻手,在黑色車輛旁待命的一個搜查官無言地前進。是打算拘束凡妮莎吧。

  看到那樣,艾蜜莉提高了聲音。

  「等等!凡妮莎只是為了我而這麼做的!到現在為止,一直在守護著我!所以──」

  但是,那個控訴卻因瑪古達勒斯局長的目光強制停下。

  「……格蘭特博士。孩子的任性也請適可而止。圍繞你發生的事件,你想過有多少人犧牲了嗎?」

  「那、那是……」

  「是天才吧?嘛,這也限於特定領域呢……但還是希望有能在在應當理解的時候去理解的領域啊。這邊可是有拘束【巴薩克】製作者的你去製造解藥的權限啊。這可是威脅到國家安全的事態啊。但是,那可不包括保護你家人啊?」

  「怎麼那樣。但是,好好地保護了──」

  「嗯,那是我們的善意啊」

  也就是說,再繼續纏著這個事件不放的話,保安局就不打算保護格蘭特家了。並且,國家保安局持有拘束艾蜜莉的權限,強制(她)研究解藥。恐怕,不會有可以控訴的司法機關的存在吧。不管怎麼說,就像瑪古達勒斯局長說的那樣,這是威脅到國家安全的按鍵,艾蜜莉也並非第三者,而是那事件的開端。

  凡妮莎放下了槍。她的直覺現在還在因懷疑保安局而敲響警鐘。但是,瑪古達勒斯局長的邏輯沒有漏洞,也無法感知說謊的樣子。然後,艾蜜莉也因為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話語覺得自己不應當任性,肩膀鬆懈了,因為家人沒有被綁架憤怒也平息下來。

  瑪古達勒斯局長如同說著真麻煩啊那樣嘆了口氣轉身。作為代替,搜查官為了拘束凡妮莎和保護艾蜜莉向前了。

  那時,響起意料之外的聲音。

  「善意這種說法啊,真的有好好在詞典上查過它的意思嗎?」

  浩介扭曲成「へ」字形嘴露出不滿。凡妮莎和艾蜜莉融洽地移開視線。難道,完全將後面的浩介拋到意識之外了嗎,吃了一驚什麼都不說。不過,兩個人的態度讓浩介明白了。

  「……你是誰?躲在車裡了嗎?」

  「不不不,我是和艾蜜莉一起下來的!正常的,在問答的時候,已經在凡妮莎的後面了!」

  「……」

  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表情十分驚訝!浩介受到了更高的傷害!但

  是,習慣了所以沒問題!

  「回答我的提問」

  總之,無視了浩介的吐槽重複了問題的瑪古達勒斯局長。浩介輕巧地無視了她的命令,用「好笑容(附帶青筋)」回答了。

  「我是誰什麼的,怎樣都好不是嗎?比起這個,別在這絮絮叨叨,趕快把艾蜜莉的家人帶到這裡來。談話什麼的,全都在那之後不是嗎?」

  「外國的少年,你那口氣是對誰──」

  瑪古達勒斯局長周圍的空氣降到至今為止最低點。但是,和不由得冒出冷汗的凡妮莎相比,浩介如同微風拂面。什麼一國的權威啊。和沾染著無機質殺意的神之使徒,以及毫不留情的魔王威壓相比,如同幼犬的威嚇。

  「無聊的舉止,煽動人不安的話語,前後矛盾得令人無法信任啊」

  「煽動不安?」

  想說什麼啊,瑪古達勒斯局長覺得奇怪,浩介的表情變冷了。

  「對吧?那個信息。難道說,是想要向其他人保密,別說這麼傻的藉口了。想和凡妮莎的聯絡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吧」

  僅需放下一個聯絡單位使用的手機就好了。取得聯繫的方法多少都有。電話的對象如果不是凡妮莎的話,那麼也有各種方法去搜索對方。沒必要特意拍攝那樣的家人影像。

  儘管如此還是採取了那樣的手段,是向艾蜜莉無意識地刻下:她所在意的家人現?在還沒有事。為了家人要做些什麼,在保護原則之前,迫切她作出選擇,讓心中的天平傾斜,從而造成上下關係的印象。

  因為知道艾蜜莉是有多擔心家人,已經不想再次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想法。

  所以,浩介憤怒的計量槽不斷上漲。

  「剛剛也是。如同說著艾蜜莉是全部事件起因一樣的氣氛。最初事件的起因,這個也好那個也罷,全部,都是被慾望蒙蔽眼睛的混蛋造成的。並不是想做才造成的,將這孩子的重要的人卷進來,你是哪來的混蛋啊。別誤解啊,這孩子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啊」

  當然,(艾蜜莉)有造出【巴薩克】的責任。正因如此,艾蜜莉在這裡。抱著頭蜷縮起來,是想要等待一切都結束後(浩介)的選擇吧。但是,託付給了自己,自己不去做的話就不行,在這裡,作出決心。

  「還只有十六歳哦?但是,卻失去了相當於家人一樣重要的人們,和血親也不能見面……對這樣的孩子煽動不安和罪惡感的傢伙,我絶對不會信任」

  「……」

  浩介那混合著怒氣的飄逸聲音。已經看不到至今為止被凡妮莎和艾蜜莉遺忘的樣子了,決不能被無視的什麼表現了出來。保持沉默,浩介完全將身體轉向瑪古達勒斯局長的態度,證明了那個正體不明的壓力的存在。

  浩介走到了凡妮莎和艾蜜莉的面前,並且正好站在瑪古達勒斯局長和凡妮莎她們中間的位置,不回頭地發問了。

  「吶,凡妮莎小姐,你的直覺,該怎麼說呢?邏輯之類的怎麼都好,你好像想在這說些什麼,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一心想著守護艾蜜莉的你,怎麼看那個女人?」

  凡妮莎的視線游離著。然而那只有一瞬。為了切斷迷茫,用凜然的表情回答了。

  「黑,(直覺)是這麼說的」

  「也對呢。我也這麼想」

  浩介的視線從瑪古達勒斯局長那裡移開,轉到了她的身後。

  「話說回來啊,從旅館逃出來的時候,用槍指著凡妮莎的那個混蛋部下,事到如今還想說些什麼?」

  浩介的視線迅速轉向艾倫。

  「哎,我,我嗎?突然說些什麼啊……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分析官──」

  「別裝了,紗布男。那是真的臉嗎?真是擅長變裝啊。但是,我的菸灰缸攻擊的傷痕就沒法馬上處理好不是嗎?」

  「在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

  「這既非虛張聲勢也不是推測。我記得你的氣息。因此,那個時候擋住去路的流氓,無疑是你」

  鼻子上纏著紗布的艾倫=派克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不,真的,什麼事都……」這樣嘟噥著,浩介像是失去興趣一樣移開視線。浩介的背後,為什麼,那個分析官難道在現場嗎,凡妮莎的臉上表現出因浩介的話語而疑惑的臉。

  瑪古達勒斯局長再次吐出嘆息。

  「……因此,不能信任我,那該怎麼辦?金伯利的組織毫不留情地追擊格蘭特博士。不在乎這片土地會犧牲多少人」

  所以,結局只能服從保安局吧,言外之意斷言著。一般來說只能這樣。組織,只能用組織對抗。正因為如此,凡妮莎想確認局長的真意。

  儘管有著口齒鋒利和勇敢的地方,但一個搜查官和外國的少年,能做些什麼呢。

  「我來守護」

  「……你說什麼?」

  輕而易舉放出的話語讓瑪古達勒斯局長不禁反問。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經常被稱作和平白痴的日本人的少年,那個大話完全不看現實。不相稱也要有個限度啊。

  但是,浩介一點也看不出羞愧或是陶醉於狀況的樣子,淡淡地重複。

  「什麼問題也沒有。艾蜜莉的道路由艾蜜莉自己決定,盡好本分就好。和家人在一起。當然,如果保安局想要『正經地』保護不是開玩笑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就算不能得到你們作為後盾也沒有問題。要做什麼,誰也無法阻擋我。艾蜜莉也好,她的家人也好,我會盡全力去守護」

  「……看來是有了點Boy Meet Girl的經驗,就在那裡高興得忘乎所以啊。因為在電影裡看過這種畫面嗎?」

  浩介的後面,「嚯」這樣像被什麼擊中一樣的少女捂住胸口斜視著,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表情相當驚訝。凡妮莎強烈的反對。

  「局長,他可不是普通的少年哦?至少,如果他有那個心思,一個搜查官和分析官不是對手。何況,他擅長著信息戰,無論什麼樣的對手都能夠暗殺。局長,即便是你也不例外」

  「……夠了,相當看重他啊,帕拉蒂。然後?這個怎麼看都是把自己誤解為在夢中的主人公的少年,是什麼人?」

  凡妮莎的嘴角微微地浮現,但是卻能讓人清楚明白那是大膽的笑容,將自己的最大的王牌說出口。

  「他,就是在保安局的黑名單中,僅記載了數年活動的──Mr.K」

  所以,雖然不高明。但是能好好地保護艾蜜莉的家人,製作解藥,廢棄現存的全部【巴薩克】,想把這個確實地傳達。雖然不知道局長有什麼意圖。但為了解決事件也會傾注全力。

  對瑪古達勒斯局長脅迫般的發言,凡妮莎回以同樣具有威脅的言語,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臉上瞬間浮現了意外的一面後,下一個瞬間便響起了失笑的聲音。

  「……有什麼奇怪的嗎?」

  凡妮莎焦急地盯著,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肩膀在顫動。

  「沒什麼,擅自地到格蘭特家,用槍指向我,做出那麼多強勢過頭的行為,那個原因,難道,就是那個『Mr.K』什麼的。嘛,確實,你和Mr.K取得了聯絡,把那個少年誤會成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你在說什麼──」

  「他,不是Mr.K」

  笑話自己的王牌,然後被突然斷言的凡妮莎語塞了。想要根據什麼反射性地反駁。

  瑪古達勒斯局長在一瞬間,考慮該表現出什麼舉止後,以憐憫的眼神回答了。

  「帕拉蒂。Mr.K,是保安局人員哦」

  「……哎?」

  不明白其中的意義,凡妮莎的眼睛變成了點。對那樣的凡妮莎,瑪古達勒斯局長如同要損毀那希望似得,緩慢地重複話語。

  ────────────────────約翰?杜────────────────────

  「你不知道也不怪你。非合法成員。──【J?D 機關】。情報局和保安局,組織起來對抗國內外的不穩分子和危險人物而跨越我國兩大組織的存在,不?存?在?的?機?關喲。構成的人員全部都以字母或數字稱呼」

  「但,但是,Mr.K是暗殺者──」

  「哎哎,所以說了啊?非法的,不存在的」

  「嘖」

  凡妮莎無言以對。也是情有可原的。自己所屬的組織,在法律之外進行殺人的行為。如同電影的世界中。巨大的組織總是附著著黑暗之物一般。

  而且,原本,不是局長或是其他最高級別幹部所不能知道的信息在這裡揭露了,為了讓凡妮莎內心折服。逃不掉的,為了傳達這一點,向她們展現國家組織的強大。

  「本部之外的你和Mr.K取得聯繫真是嚇人一跳。還很年輕,冷靜而用心,對正義感和使命感的敏感程度是常人一倍的你居然會採取這種方法真是讓人意想不

  到。原本,為了援護你們而前來,卻在路過的時候被菸灰缸擊倒了……關於你的能力確實應該再度評價。吶,艾倫──不,代理人『K』」

  轉頭往後看,能感到殺意的視線,艾倫=派克分析官的。

  是的,就像浩介說的那樣,從旅館中逃出的時候,因為投擲的菸灰缸而昏倒,甚至被凡妮莎踏過股間的男人,就是變裝後的艾倫。同時,他才是,凡妮莎請求救援的Mr.K。作為暗殺者的Mr.K,因為接受了擔任艾蜜莉護衛的工作的原因,在那裡。

  「那、那樣的話,Haojie,是……」

  在因窺伺組織的黑暗之處而驚呆了的凡妮莎的身旁,艾蜜莉眼神不安地嘟噥著。

  艾倫拿著平板電腦,在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視線中戰戰兢兢地走近。在意識到浩介的存在後,就一直在做著什麼操作,那個結果,回答了艾蜜莉的疑問。(連真的Mr.K都意識不到浩介,這個組織吃棗藥丸)

  「局、局長?確實,在幾天前我都一直失態,我是暗殺者,除此以外的都不是我的專長,該怎麼說呢……所以,希望不要那麼生氣……」

  「請閉嘴,無能」

  「Yes,Ma'am」

  托著平板的艾倫肩膀耷拉下來。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視線落在艾倫收集的情報上。在那裡的是,不知何時拍攝的浩介的臉的照片,在幾天前的機場中拍攝的。以及搭乘者名單,從年齡和國籍中查出,浩介的身份。

  雖說專業是暗殺,但作為分析官的技術還是超一流的。在情報戰中也有著強力暗殺者的名字,看來不只是因為是保安局內部人員這種理由。

  「浩介?遠藤。日本人,十八歳,在極其普通的家庭中出生,極其普通的高中生。利用寒假到海外旅行嗎?……啊啦,你是以前騷動世間的『歸還者』中的一員啊。原來如此,就這樣外出旅行,然後突入事件當中嗎。那個沒有根據的自信,是因為已經回來過一次,這次也沒關係的樂觀嗎?」

  愕然的凡妮莎和艾蜜莉,有時會產生「真的是精明強幹的暗殺者嗎?」這種疑問。不能開車。沒有槍,甚至不能開槍。更重要的是,存在感太低了。那才是,稱之為日本學生更適合的說法。

  儘管如此,還是認為浩介是「Mr.K」,在那個旅館中被襲擊的時候因為他才能夠殺出來。而且,偶爾出面,讓人產生「果然是他呢」這種期待。

  但是,那樣的他,真的,只是一個日本的學生。

  「所以說了好多次了。我不是Mr.K。完全不信我啊……」

  轉過頭的浩介苦笑著。那樣的浩介,瑪古達勒斯局長宣告了。

  「Mr.遠藤。就這樣回家的話,我不會追究的」

  「哎哎。不覺得我會宣揚J?D機關的各種傳言嗎?」

  「日本的少年,說出那種話誰會信啊?是時候,停下把自己以故事主人公自居的行為」

  之後,一發槍聲響起,在浩介腳邊被子彈擊穿。艾倫說了「不好意思」啊這樣,拔出槍看也不看就開火了。那是最後通告。在這裡捲起尾巴逃走的話,就只是在旅行中被捲入不幸事故的日本少年這樣。

  那是最後的餘地了,向浩介這麼傳達。但是,

  「嘛,我不回去啊」

  「還沒有意識到現實嗎?」

  「不,我意識到了。──武裝的人,三十二個。潛入了附近的建築物中,把這裡包圍了這種事情我是意識到了」

  自來到這裡,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臉色第一次變了。眼睛大睜,為什麼不隱藏這份驚愕呢。在這期間,浩介的視線,在建築物的窗戶,拐角處的陰影,柱子的後方巡視著。──那裡全都是,瑪古達勒斯局長配置的保安局強襲科特殊部隊隊員埋伏的場所。

  「因為沒有能夠信任的人,就帶著那兩個人行動。你雖然這麼說了,但還是隨意地帶著那份人啊」

  「你……」

  應該只是個學生的少年,那雙眼睛卻像看透了一樣,瑪古達勒斯局長語塞了。以防萬一的配置成為了仇恨點。周圍散發出了一點點的動搖,身旁的艾倫那輕浮的態度變淡了,一下子眯起眼睛。

  夜晚的風,讓人感到一絲滑溜溜的暖意。看破了部隊的配置,將手放入口袋中從容的態度,看不到一絲動搖的浩介,開口了。

  「我再說一遍。你無法信用。而且,在花蜜的爭鬥中,敵人對敵人的評價,比你說的更像真的。金伯利的暗示,是真的嗎。侵入研究樓中偷竊,將這個孩子最重要的人們捲入死亡中的混蛋,是那個Mr.K。剛才也說了自己出了連續失態」

  「……剛剛也說了。我沒有做那種事的必要──」

  「動機?那樣的東西沒什麼大不了的。理由什麼的怎麼都能想像到。用作兵器,利益的追求,國家的判斷,還是說個人的慾望……」

  瑪古達勒斯局長一動不動地盯著浩介一會。然後,慢慢地舉起了手。

  緊接著,特殊部隊的隊員們一同現身,手持全自動射擊的機關槍對準了浩介。同時,瑪古達勒斯局長對著胸口的無線下令。內容是,將格蘭特家的人們帶來這裡。

  「為了守護國家這條大船,惡有時候是必要的。即便是法律,也不適用於無法抓獲的人,即便如此還要保護國家的大船還是有辦法的。那就是必要的惡的具現,J?D機關正式這樣,Mr.K喲。【巴薩克】就是這種東西」

  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視線捕捉到了艾蜜莉。

  「和恐怖分子的戰鬥,數年了,有多少人員,士兵死去了,你知道嗎?代替尊貴的他們,如果投入由捕獲的恐怖分子化作的發狂怪物……是有多大的用處。這是為了拯救我國尊貴的生命而支付的犧牲。如果是格蘭特博士的話,一定能理解的吧」

  「所以,只是想要解藥,卻要偷竊【巴薩克】?」

  「是啊。格蘭特博士相當厭惡【巴薩克】的樣子呢,在解藥的研究過程中,有著數據什麼的出現Bug的可能性。確保原品是必要的事情,她的本意是研究解藥,在入手之前統一手中【巴薩克】是必要的。還有就是,她放棄了的【巴薩克】,偷到數據之後我們自己來改良就好」

  但是,那也到此為止了,為了國家而改良【巴薩克】。製作出解藥,或者說是【巴薩克】的控制藥。然後,作為人質的家人是讓艾蜜莉工作的動機。

  想像到了【巴薩克】被用作兵器的未來,艾蜜莉的臉色變青了。然後,作了同樣想像的瑪古達勒斯局長,說出了開始的理由。

  為了證明那點,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視線回到了浩介身上。

  「這也是必要的惡哦。這次的事件,你知道得太多了。和不存在的國家機關的八卦話語不一樣。炒熱的媒體,關於巴薩克的言論稍微有點麻煩。因為Boy Meet Girl而輕浮的代價,很高哦。這次,已經『歸還』不了了哦?」

  「快逃,Haojie!對不起!把你卷進來了!快逃!」

  「Haojie桑……非常抱歉」

  艾蜜莉叫喊著。雖然已經知道不可能了,但是,還是無法不叫出來。凡妮莎雖然想要瞬間飛奔出去,但在看到雷射的紅光傾斜在自己身上後停下了想要行動的想法。並且,在看到同樣被紅色的死亡點覆蓋的浩介後,用填滿了懊悔以及罪惡感的的表情開口謝罪。

  那樣的兩人,讓被迫接受了死的浩介,

  「別擔心。我說過了吧,我不是Mr.K……是魔王的右腕啊」

  看不見臉。稍微低著頭的浩介的表情隱藏在劉海中。這樣一來的話,看上去就像是害怕著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眼看著就要崩潰了的模樣。但是,那樣的樣子沒有發生,回答艾蜜莉她們的聲音,如同吹過的風一般愉快地響徹於心。

  然後,在這期間說出了「魔王的右腕」的浩介,瑪古達勒斯局長向這個活在妄想世界中的悲哀的少年吐出嘆息,然後發出處刑的信號為他送行,

  「吶,局長」

  浩介出聲了,一瞬間,氣氛變了,然後,不知何時,自己的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因為自己的狀態而感到疑惑的瑪古達勒斯局長,那句話傳來了。

  ──艾蜜莉的父親他們,還沒來嗎?

  忽然,瑪古達勒斯局長對無線做著什麼呼籲。沙—沙─,不知為何聽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雜音。不可能聽到的聲音傳來了。

  『就在剛才,我放棄任務了。公務局長,在嗶──的聲音之後,請重新開始人生』

  即使透過通信也能明白。這個聲音,確實,是到現在為止也在和自己對話的對方的聲音。不可能的事。要說為什麼,寄到格蘭特家的監視人員那裡的無線電,能夠聽到在這個場所的上年的聲音嗎。

  不明所以。如同蟲子在背後般的寒氣。令人戰慄,瑪古達勒斯

  局長慢慢地將視線,從自己的無線機那裡提高──然後,看見了。

  保持著劉海隱藏表情的模樣,浩介的嘴角誇張地裂開了。宛若今宵照耀於天空的新月般。

  「謳歌必要之惡的犬們啊。準備好了嗎?做好覺悟了嗎?沒有就趕快哦。深淵已經開啟了」

  瑪古達勒斯局長感受到了如同浸入黑墨水般的恐懼,無意識地揮落手臂。

  在「那傢伙」現身的同時。

  「那麼,Show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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