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番外編 世界の深淵卿から 不如一槍打死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守護者。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吧」

  在艾蜜莉和凡妮莎用盡渾身力氣(付帶深淵)揍向仇人之後,在瑪古達勒斯局長一行人身旁監視著她們的卿如此說道。

  在身帶武器的男人們已經死屍累累,死與鬥爭已成過去的靜謐的夜間中,他的聲音顥得特別響亮。和他們稍微有點距離的艾蜜莉和凡妮莎,還有格蘭特夫婦也都如夢初醒般將視線轉向他們。

  意識稍微鬆緩下來的特殊部隊的隊員們,在認識到敵人已經全滅,卿在監視自己後,便再次纏上緊張的氛圍。

  「選擇?」

  瑪古達勒斯局長按著自己受傷流血的手腕,在身旁的搜查官的扶助下站了起來。飛散的血液沾在她臉上,令她看起來傷得特別悽慘,但她連眉頭也沒有皺起,用冷徹的眼神回望卿。

  「對,選擇。是要全都死在這裏。還是走其他的路」

  「如今還說甚麼戲言……我的,不,保安局的意志不會變。想殺就殺。就算失去我一個棋子,也不會對整個國家的運作產生半點影響」

  覺悟早就已經做好了。她冰冷的眼神中不帶半點感情,一口便把卿的提案貶稱為戲言。

  但是,卿說的「提案」並不是「提案」

  「的確,你的死,並不會給予這個國家決定性的巨大影響。但是,仍然活著的你不是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嗎?你的影響力,不打算為國家保安而用嗎?」

  「?你在說甚……唔,是那麼一回事嗎。這脅迫也夠厲害的」

  對,那是披上了「提案」這一個外皮的,「最後通告」

  就算瑪古達勒斯局長在這裏死去,知道了【狂暴藥(Berserk)】的魅力的國家上層恐怕不可能會就此撒手。任務只會被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後繼人繼續執行,或是被移交到其他機關手上而已。

  但是,被稱作活著的傳說的這個女傑,如果完全使用她的地位和影響力,發表【狂暴藥】不需論,或是危險論的話,又會怎麼樣呢。瑪古達勒斯局長雖說自己不過只是一頭國家的狗,但終究到底,上層部能夠無視她的申訴嗎。

  在卿的預想中,首先無視這一選擇可以先被排除。

  卿缺乏事後處理的手段,以一個國家為對手,最現實的手段就是拉攏瑪古達勒斯局長,讓她發言令【狂暴藥】就此破棄。

  當然,卿也能選擇讓這個國家的上層完全忘記一切有關【狂暴藥】的情報。也就是讓拜託那個魔王來處理。只要這樣做,一切的一切,都會就此解決。

  但是,卿並不會選擇這個方法。卿的矜持不允許他將自己一頭栽進的事件,全都丟給其他人來處理。最重要的是,正因為卿把那個魔王看作友人,才不能夠讓他像是萬能機械般為自己收拾事情。要是幹了這種事的話,卿就再也無法挺起胸膛,說那個魔王是自己的朋友。

  因此,以卿的角度來說,讓瑪古達勒斯局長令【狂暴藥事件】結束便是最佳手段。

  然後,如果她不願意的話,卿就會和沒有瑪古達勒斯局長作支柱的新保安局,不,和其背後的整個國家突入戰爭。

  「說是脅迫還真夠難聽。這是宣言。若是你們終究還是選擇戰鬥的話,我也會戰至此身化作灰塵芥末為止。守護者啊。用你那聰明伶俐的頭腦想一想。要阻止深淵卿,到底,需要付出多少犧牲」

  「……」

  瑪古達勒斯局長沉默下來。她並沒有發出聲音,稍微看向周圍。映入眼眶的是,身帶武器的男人們的下場。對比他們,眼前的男人就連衣服也沒有弄髒。

  面對使用超越人類理解範疇的超常技能的他,甚至連保安局的特殊部隊也無所作為。雖然就連他的言行舉止也超越了人類理解範疇。

  不過,在瑪古達勒斯局長的思考中,勝率並不是零。哪怕擁有不科學的強大力量,只要對手只有一個,在組織面前終究會手足無措。在她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幾種使用「組織的力量」殺害卿的方法。

  但是,

  「唉……」

  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歎息。從瑪古達勒斯旁邊的搜查官眨眼不停的樣子來看,她那個樣子說不定很珍奇。

  但是,若是知道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內心,一定會同情她說會吐出這麼疲累的歎息也不沒有辦法的。

  (魔王的右腕……還有,「歸還者」,呢)

  對,卿曾經宣言過。自己是,「魔王的右腕」。也就是,眼前那非常識的集結體,只不過是某人的部下。那個所謂的魔王,是不是比卿更為強大的存在,瑪古達勒斯局長無從得知。

  但是,不知為何會很自然地以為「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的事件──「歸還者」這一詞語浮現在腦海時,連帶性地也湧出了一個令人戰慄的可能性。

  一時間,令全世界騷動起來的歸還者事件。當然,英國的情報局也沒有無視這事件。雖然比起被稱作歸還者的少年少女本人,更多的是監視和對應那些在他們身上嗅到神秘的氣味的不穩分子,但英國的確有注目【歸還者事件】

  但是,以某天為界線,加熱的媒體和開始有不穩動作的需注意組織,卻忽然不再理會此事。就彷佛潮引潮退般。

  (對,那件事件的終息,未免也自然得太不自然了。然後,我和情報局,也沒有對此感到不自然)

  卿的存在,還有擺在自己眼前的些少詞彙,令瑪古達勒斯局長醒覺起來。

  ──振舞超常力量的他是歸還者的一員。

  ──歸還者,若有三十人。

  ──至少,有一個被他敬畏為上級的人物存在。

  ──不僅自國,幾乎全世界都對歸還者的認識很薄弱。

  ──對於這件事,並沒有人感到不自然。

  這是甚麼情況,瑪古達勒斯在心裏如此想道。是以一個人為對手,這種前提,推測得未免也太樂觀了。

  「讓我先問一個問題。在『你們』當中,你屬於甚麼位置?」

  雖然在內心想著問來也沒甚麼意義,但瑪古達勒斯局長還是禁不住問出口。儘管一度集全世界之注目,但卻成功從全世界的眼中隱藏起來的「他們」,哪怕只有一點,也想更多知道有關他們的事項。

  卿哼嗚一聲,撫顎思考要怎麼回答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問題,然後很造作地聳肩回答道。

  「在同伴當中,我自負自己立於頂點之一。但是……」

  「但是?……」

  卿一幅裝神秘的樣子,但瑪古達勒斯局長卻沒有感到煩躁,而是平靜地回問。卿抬頭挺胸,就像是炫耀般答道。

  「卻甚至不及我們的魔王陛下,和他的諸位夫人的腳邊。一對一,以全身全靈挑戰,用盡所有王牌……頂多也只能傷到他們一分毫毛吧」

  「……?是嗎」

  特殊部隊的隊員們稍微起鬨起來。把自己輕鬆趕至半滅狀態的對手使盡全心全靈也只能傷到一條毫毛的更強者背後居然還有其他靠山。而且,還是複數。而且,他說諸位夫人!諸位夫人啊!隊員們按在扳機上的手指稍微震動了!這真的太令人羨──太可怕了!

  「不過,按你們的程度,根本連戰鬥都不會成立吧」

  那有如乘勝追擊般被補充的內容,令瑪古達勒斯局長確信了。果然,認識的薄弱是人為的結果。這份確信,化作了深深的歎息,再次從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口中吐出來。

  然後,她在心裏的天秤稱量利害,露出苦笑。

  「的確,區區把【狂暴藥】轉用為兵器得來的利益,和這比起來很不合算。順便問一下,有交涉的餘地嗎?」

  「沒有」

  「不用去向你敬愛的魔王陛下確認一下嗎?」

  「不用」

  沒交涉的餘地。瑪古達勒斯局長第三次吐出歎息。

  「【狂暴藥】的效力和有用性已經是上層眾所周知的事。就算我出來反對,也無法斷言本事件會就此結束。我雖然很擅長辯論,但如果不能把你拱出來,我也拿不了準」

  「言外之意,是叫我說出我,和我背後的情報嗎?學習點吧,守護者。這個世界有些事不應該知道。……話說,如果供出他們的話我和你們都會慘了啊。特別是,如果向妻子出手的話就真的完了。全都會完的。要是知道他們的存在的話絶對會有人出來干傻事,然後這個國家就會從地圖上消失──咳咳。總之,我不打算說出有關我們的情報」

  「……」

  深淵卿看起來露出本性了。就算隔著一層黑衣和墨鏡也能清楚明白他剛才一瞬間打顫了。瑪古達勒斯局長還有隊員們都感到慄然。這個非常識的存在居然會害怕得不由得露出本性,那到底是甚麼樣的怪物!?

  「唔唔,那,那麼,你的回答是甚麼?」

  卿為了取回形象而特

  意地假咳幾聲,然後再次逼迫瑪古達勒斯局長選擇。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腦海中,現在這個瞬間也在不斷摸索以國家來說的最適當的解,但她本人也自覺到答案已經一目了然了。

  國家保安,即是夏洛?瑪古達勒斯的一切。

  那麼,在追求國家保安的道路上,若是和被未知數所包圍,甚至可能做到將國家滅於一夜之間的強力無比的組織之間發生戰爭的話,未免也太本末倒置了。至少,在現在和他們相比,情報力和戰力都完完全全居於下風。

  漫長的沉默訪臨。瑪古達勒斯冷澈的視線筆直地射向卿。

  而卿也筆直地回望瑪古達勒斯局長。一邊用雙手排出十字。

  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不知不覺間艾蜜莉和凡妮莎走到了卿的身旁,隊員們以緊張的眼神交互看向瑪古達勒斯局長和卿,就在那時,決定命運的話語終於被紡織而出。

  「……?好吧。【狂暴藥】無法被控制。特效藥的精製不可能做到。情況再持續下去便有很高可能性因適應環境而引起空氣傳染,造成巨大的損失。……這樣就沒問題了吧?當然,之後還需要再詳細地補充內容」

  「非常好。在艾蜜莉與阿茲海默症戰鬥的國家中,國家上層全都患上這種病還是不是個好的玩笑。我向你的英斷致敬」

  「雖然一點都不光榮,但你理性是不幸中的大幸。……?雖然說言行真的那個」

  局長最後小聲補加了一句話。一定是有一半是虛張聲勢,另一半是真心話吧。

  卿裝作聽不見那句話,將視線移向艾蜜莉的方向。將害死自己重要的人的原因之一一拳揍飛,心情多少舒服下來,但她看向元兇瑪古達勒斯局長的眼神中卻依然熊熊燃燒著憎恨之火。

  「艾蜜莉。正如你剛才所聽,解決這次事件的手段得手了。但是,我也理解這個方法對你而言並不容易接受」

  「……嗯」

  艾蜜莉緊緊地抓住卿的衣袖。她咬緊牙關,力度大得看起來都快要咬破嘴唇。她的神情比甚至都要更雄辯地顥示出她「這種傢伙全都死了就好了!」的內心。

  卿向艾蜜莉問道。

  「我說過會成為你的力量。所以,要是艾蜜莉你說要向他們復仇的話,我便會當場斬殺他們。艾蜜莉,你想要我怎樣做?」

  聽到卿的話語,以為已經解決一切而安心地歎出一口氣的隊員們的表情緊繃起來。就只有瑪古達勒斯局長就像是等待裁決的罪人般,以寧靜的眼神看向艾蜜莉。

  艾蜜莉更用力地抓住卿的衣袖。俯首,就像是抑壓難以控制的感情般震顫的她的身影,已經能夠用慘痛來形容。但是,艾蜜莉第一句話出來的話,卻凜冽得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愕然一驚。

  「別少看我」

  艾蜜莉抬起頭來,她的眼神在卿的肩口上筆直地射向卿。在互相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的距離中,艾蜜莉的瞳孔閃耀著有別於憎恨的光芒。

  「先把話談完再來問我這種問題,是在試探我嗎?我再說一篇。別少看我,浩介。我是為了付出一分力去支撐因病而苦的人,令更多的人能夠活下來,才決定走上這條路的。那我怎麼可能會踐踏你爭取回來的最好的道路!」

  少女的聲音響亮而清澈。她的意志,就有如波紋般散開。蘊含在當中的力量,並不會敗於瑪古達勒斯局長保護祖國的精神。

  「而且,我還沒厚顏無恥得會為了一己私利而讓其他人去殺人。不管是向一直,一直都在幫助我的凡妮莎,還有和我沒有甚麼關係卻願意成為我的力量的浩介,我都絶對,不會說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她釣起和貓長得一樣的眼。儘管內心被憎惡所灼燒,但她仍是沒有走錯道路。那毫無疑問,是這個總是臨陣退縮,又總是害怕,任性,但卻非常率直的這個女孩子的,無可取代的堅強之處。

  卿輕輕地露出一個微笑。和剛才那無畏的笑容不同,他現在的笑容飄渺而溫柔。卿的手自然地伸向艾蜜莉的頭。輕輕拍打頭部的感觸,發生在艾蜜莉頭上。

  「艾蜜莉。果然你是個好女人啊」

  「…………………………嗚哎!?」

  幾秒間的僵直。在理解到言語的意義後艾蜜莉的臉紅得就像是成熟的番茄。還發出了奇怪的叫聲。然後,她注意到自己把臉抬高得只要稍微蹺起腳便能和卿接吻,而且還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腕,便慌慌張張,手忙腳亂地後退。

  然後,在注意到凡妮莎不知道為甚麼向自己舉起拇指,瑪古達勒斯局長和隊員們排出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還有家人用微妙地溫暖的眼神看向自己後……「別,別看我~!」她便縮成一團了。蹲下來雙手跑頭,因羞恥而震顫的她看起來就和小動物沒差別。

  卿對她露出一個微笑後,便重新望回瑪古達勒斯局長。

  「你也聽到了吧。就當是維護這個國家的安全,守護者閣下,給我拚命地說服國家上層吧。我不會理會你們付出了多少努力,結果就是一切。不管是以哪種形式,只要傷害到這孩子和她周邊的人類的話──深淵將會吞噬一切」

  「……知道了」

  最後的一句話中蘊藏了非比尋常的殺氣和壓力,令瑪古達勒斯局長只得寧靜地點頭。然後,向卿請求派遣自己的部下來恊助進行事後處理,還有設立對話的場地交換有關金伯利背後組織的情報。

  的確,整地的屍體也不能丟在這裏不管,要完全拯救艾蜜莉也需要知道有關金伯利背後的組織。因此,卿便接受她的請求,並向她們傳達一個事實。

  那就是屍體袋的數目,不需要超過金伯利的同伴的數目。對,其實特殊部隊的隊員們有些被斬斷手足的肌腱,有些則內臟受到不少的傷害,雖然都是重傷,但誰也沒有受到致命傷,死者數目是零。

  作為結束這事件的其中一種方法,卿最初就打算拉攏保安局,因此為了儘量減低對方的抗拒,而沒有殺害任何一個人。不過,在為同伴們活著而高興的同時,理解到對方如此手下留情卻依然能輕鬆地把整個部隊干翻的恐懼,令隊員們的精神受到了傷害……不過對卿來說都是些小事。

  在姑且和保安局築構起恊力關係,事情完結一段落的時候。

  卿,否,浩介聽到了。唰~的聲音。從自己的身體內。看來臉色變白的聲音,在現實中也能聽到。

  浩介的手稍微震顫地伸向墨鏡。然後用震顫的手摘下和自己的手一起在震的墨鏡。

  從中現形的是,完完全全在痙攣的表情。

  除了受到瑪古達勒斯局長指示而正在連絡保安局派遣人員的搜查官以外的所有人,都看向不再散發出剛才的異樣氛圍,露出一幅青得在淡薄月光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表情的浩介。

  浩介擺出從誰看都像是一副想尋死的樣子,無言地轉身,腳步不穩地走路,然後在建築物的牆壁和梯子的隙間中縮成一團。就像是艾蜜莉一樣。

  在睜大眼感到訝異的人們面前,浩介把臉把到大腿中,小聲地,但卻清淅地呢喃道。

  「誰來,不如一槍打死我吧……」

  在倉庫街的中心,他請求介錯。

  看來無雙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