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07 提奧編 in天空の世界
風在嗡嗡作響。像是在拍打一樣的風壓。抬頭一看是一片鮮豔的蒼天。燦爛地傾注而下的陽光。反射了陽光而發出白銀光芒來的雲海。
被那些所圍繞,在空中有二道抱著胳膊在自由落體的人影。
「進來到洞窟後,我就面臨自由落體的命運啊」
「唉。但是,至少比上次要落下上要更爽快一點吧?」
「心情會很好的天氣啊~」
為了慎重起見,再一次。二人絶佳地在稱讚,在安全繩及降落都沒有的情況下在自由落體。
「總之,到雲海的下面看看吧?」
「嗯。天氣很不好的樣子,不過,或許能知道這裡是怎樣的世界。因為在天空上面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麼說的時候,阿一和緹奧就衝進了雲海內。
那一瞬間,受到了驚人的亂流和狂亂的雷電洗禮。看來這層雲海,既不是烏雲也不是雨雲,而是超廣範圍的積雨雲。沒有漩渦的樣貌的話就不是颱風了。展望起覆蓋起寂靜的世界,不尋常的範圍的暴風雨之雲。
和轟鳴聲一起紛紛落下來的雷電,像是在排除侵入者,往阿一和緹奧襲擊過去。
剎那,阿一的體內放出了紅色的電光。應該直擊的雷光,彷彿就像是滑過阿一的體表一樣偏移開來,往反方向飛去。
緹奧這邊則是隨著龍鱗硬化正常地承受下來。以一副清爽的表情,用再生魔法把衣服上的洞修復起來。
時間僅過了幾秒。
忽然雲的一部分往後方拉開來的同時,二人來到雲海下面了。
途中,激烈的風雨毫不留情地在襲擊二人。
「哇,真是可怕啊」
「該怎麼說……這個世界,意外地要終結了嗎?」
召喚出八架重力制御型多目的攻擊機──克洛斯?威爾德,在自己與緹奧的四周展開正四方形結界的阿一,在結界內看見拍打在障壁表面雨水,不禁吐露出聲音了。
會這樣也是正常的。有如瀑布般往世界傾注而下的豪雨,怎麼看都像泥水般混濁。附著在皮膚上的雨水,將二人染成黑色。
緹奧用風魔法將雨水掃落,順便還將自己和阿一身上濕掉的衣服複合起炎魔法吹出熱風來的同時用高速弄乾,並且用什麼話都不用多說的聲音在對異世界陳述感想了。
那道視線,再看著自己直到剛才被黑色的雨水給弄濕掉的手臂。那裡,出現了無數的紅色斑點。看來被黑色的雨所碰觸到的地方引發出發炎的症狀了。
當然,或許是這個地域特有的現象,但是至少,眼下的大海都是一片灰暗的顏色,起因在於陽光照射不下來是可以明白的。將大海染成那樣,就是這場黑色的雨在傾注造成的。
而且,這麼大範圍被汙染掉的海洋,如果順著海流流向世界去的話……自然,可以想見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絶望感。
阿一,取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機,讓一滴黑色的雨,滴落在螢幕上面了。於是,波紋就在螢幕上蔓延開來。讀取畫面顯示了好幾秒。
「果然,是未知的成分啊。托達斯的數據也好、地球的數據也好都沒有。對人體的影響……噢噢,緹奧的感想真的很準啊。看一下,這場雨,是具有會讓細胞壊雨的效果哦」
「……什麼。但是,所謂生物,就是不論在怎樣的環境下到最後都能找到能夠適應的生存之道吶。有能夠適應的生物的可能性還是有的。而且,這場黑色的雨也一樣,或許是地域限定」
「嘛,是吧。暫且,回到上面吧。雖然對我們沒多大的效果也馬上能治好,但即便如此這麼漆黑的世界很使人鬱悶」
「肯定的」
阿一和緹奧,最後再一次,讓視線往翻騰的黑色世界看去,就這麼展開結界再次沖入雲海了。
穿過雲海再次回到晴朗的蒼穹之空。
「就神隠來看的話,是被放飛到相當難以生存的世界來啊」
「沒錯。怎麼辦,主人喲。要回去嗎?」
是否能回到地球,都沒有感到疑問的緹奧在詢問著。有「導越之羅針盤」和「水晶鑰匙」的話,不論是在怎樣的世界,都能夠回到地球的。正因如此,在洞窟內被白霧呑沒的時候,二人才完全沒有慌張。
阿一,將視線看向在詢問的緹奧。顯露出「嗯~」地思考的樣子後,反過來詢問了。
「緹奧怎麼想?」
「……應該是回去吧。稍微在附近的山裡冒険,這樣的級別都沒了。如果是良好的世界還會考慮稍微去轉一下……?也有考慮到到月她們回來的時間,即使要冒険,姑且也要先回去一次將月她們一起帶來吶」
緹奧,只有在一瞬間露出苦笑,接著就提倡慎重論了。確實,雖說隨時都能回來,但明明是家人中的在看家的人卻是跑去玩就有點玩過頭了,再加上世界的現狀很不穩定。
事實上緹奧的意見會讓感覺的思慮得很深。
阿一,對那樣的緹奧瞇起了眼睛,再次顯露出稍微稍微在思考的樣子了。然後,是斟酌了緹奧的意見吧,一邊露出苦笑一邊說「是啊」在贊同的同時,就為了將「導越之羅針盤」取出,而發動『寶物庫Ⅱ』了。
就在這時候,
「嗯?嗯嗯? ……糟了。完蛋了,緹奧」
「嗯?怎麼了嗎,主人」
面對尷尬地在抓著頭的阿一,緹奧感到很納悶。她的表情,在阿一接下來的話中,忽然就整個僵住了。
「羅針盤,忘記帶來了」
突然在笑───的同時在說的「糟糕,麻煩了」的阿一,緹奧驚訝到張著嘴愣住了。
一拍、二拍。終於對阿一的話領會過來了,緹奧臉色一遍後就很狼狽似的開始在追問了。
「忘、忘忘、忘記了是怎麼一回事吶ゃ!?不是都放在寶物庫裡面嗎!?」
「哎呀~。剛才,才想起來,稍早之前借給月還沒有還回來。沒注意到啦」
「搞毛啊──っ!!怎麼可以忘記那麼重要的事!」
「噢,被緹奧叱責啊……真是新鮮的體驗啊」
「哪是講那種話的時候────!!怎麼辦吶……,回不去了吧」
面對阿一那種相當吊兒啷噹的態度,緹奧無力地垂下肩膀了。就連對阿一發出怒吼這樣的初體驗都沒有自覺的樣子。
「嘛,別這麼慌張」
「為什麼吶。不能非常從容吧。有回去的線索嗎?」
「雖然沒有能回去的線索,反過來說如果有羅針盤的話就不需要特別焦急了吧?水晶鑰匙我是有帶著,但羅針盤如果能找到我的話就能反偵測了」
「……原來如此。這麼被說起來,確實也沒有理由要焦慮呢。為了找沒有回來的妾身們,而如果月使用羅針盤的話,在那個時間點就能回去了。呼,抱歉啊,主人。讓您看到醜態吶」
這麼一說便能理解不是很嚴重的事態,緹奧像是在感到不好意思一樣讓對自己的驚慌失措讓眼睛閉起來了。
雖然沒有注意到緹奧將視線移開了,但有看見在不好意思的阿一表情相當地溫柔。與平時抖S全開在應對的阿一不同,顯露出會讓人確實會對愛情感到很溫暖的表情。
而且,也因為是很罕見地察覺到緹奧在驚慌失措的理由。
緹奧並不是在對有可能會回不去在感到焦躁。因為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而只要靠意志就有能夠穿越世界的男人就在眼前。那種疑惑,倒不如說是對阿一的侮辱。
因此,緹奧會浮現出焦躁的原因是其他的事情。也就是說,在自己被帶出來的情況下,而使月她們和阿一被分開來的這個事實。關於能夠回去這件事沒有疑慮。但是,問題在於那段時間。會有多久,造成阿一和月她們分開來呢,這樣的事情上。
總而言之,對於阿一沒有回來一事,會使月她們流露出擔心。雖說有很結實的優點,會為了同伴而毫不猶豫地以身為盾,但這樣子真的使緹奧驚慌失措了。
「嘛,雲的下方雖然是世界末日般的感覺,不過,在空中相當不錯。時機正好,這片雲海有沒有邊際呢,有沒有作為陸地的地方呢,來冒険吧,緹奧」
「是吶。嗯、嗯。來做吧!」
在感到不好意思的緹奧,在收到冒険再次開始的號令時,高興地讓那樣的聲音吐露出來了。表情也不言可喻。正是「一直保持這樣下去,就不會有是否真的是竜人族的公主呢在感到懷疑的人了」而被嚇一跳,這種會令人著迷般的笑容。
展開空中之旅後的不久,現在,緹奧變成了黑竜,而阿一則是騎乘在她的背上。
最初,阿一是用氣流滑板,緹奧也只部分竜化顯現出翅膀而已,之後就使用風魔法以人型在飛行,不過,阿一提出想要騎乘的請求了。
乘坐在竜背上在遙遠
的天上飛翔──只要是男人任誰都會憧憬的,雖然阿一屢屢都能實現,但一點都不會膩,一有機會就會像這樣在騎緹奧。
『也好久沒讓主人乘著飛行了吶。回到地球後,就沒有多少機會了』
「是啊。而且,不論是在托達斯或地球,基本上要飛行就只能在晚上啊。能在這麼晴朗的天空上飛,真是隔了好久了」
『想要的話隨時都能飛吧?地球的天空雖然很不自由,但如果是現在的主人的話使用神器,不管什麼都做得到吧?』
「是沒錯啊。製造出電波干擾類或是迷彩類的神器就行了。不太想與空中自衛隊纏鬥啊」
捕捉風,描繪出優雅的曲線在雲海之間飛行。流逝而過有如棉花糖般的雲海之路,光這樣就是一幅絶美的景色了。
雲海,不只有平穩的陡坡,還會隨著地點不同而產生出巨大的山,或是像剛才一樣的雲海峽谷。也如拱門狀的雲,也有彷彿就像是蜂擁而來的海浪般的雲朵。確實,在空中就展現出在地上的壯闊了。
在重力控制的應用下,緊密地貼附在緹奧背上的阿一才不用擔心會從竜背上掉下來。還因為有風壓和空氣專用的耳環型神器可以控制在身體的一米之內。所以,緹奧才能一點都不用擔心,盡情地飛行。
從峽谷中急速爬升穿出,一邊橫滾翻一邊穿出輕飄飄地飄浮著的雲朵之間的縫隙。
鑽過雲之拱門,盤旋在如跳舞般的雲山周圍,從急速爬升到任其自由落下的急速下降。展開能將周圍的雲朵都吹散開來的翅膀,有如踏浪般飛翔在雲的海浪中。
「開心嗎?」
『嗯,非常開心!』
跟激烈的行動相反,阿一用平穩的聲音在詢問,回應而來的就如預料中那樣的回答。還附帶了一聲咆哮。強而有力的同時,總覺得感受到心情很愉快的迴響,就連阿一都發出爽快的笑聲。
而,就在這時,彷彿就像是回應緹奧的咆哮一樣,傳來微弱的聲響了。
「喔?緹奧,剛才……」
『看來,第一位住民と──不對,是發現第一名生物吶。沒有全滅真是太好了』
就連會降下能讓生物的細胞壊死的黑雨的世界,都還有生物存在的樣子。剛才也有敲響二人的鼓膜,將微微的聲音放大後很明顯是生物之聲──這也就是,由大型生物所發出的咆哮。
阿一敲了敲背上的黑鱗後,緹奧就如正合我意一樣來個急速迴轉了。
越過許多雲山,迂迴過最後一大片的積捲雲。接著,在正前方的天空,看見彷彿就像是墨水垂落下來一樣許多的黑點了。
『嚯……連在這世界,都有妾身的同類啊』
「果然是幻想世界啊。嘛,會像竜人一樣變成『人』的『竜』呢,還是說只是魔物就不知道了」
在蒼穹上映照出的斑點逐漸在擴大。擁有和常人無法相比的視力的二人,清楚地看見牠的真實面貌了。
是竜。不是東洋蛇形的龍,是西洋的竜。其數量有十隻左右。體色是灰色,身長二、三米左右。非常瘦。和緹奧的體型相比,可以說十分消瘦。有時,會發出像是在呼叫緹奧一樣的咆嘯,在看過其身影后,倒不如說比較像是在鳴叫的感覺。
轉瞬之間為了去調查接進過來的小型竜有無知性,緹奧姑且就與之搭話了。
『汝等,聽得懂我這邊的話語嗎?能夠溝通嗎?』
回應而來的是,嘎嗚嘎嗚嘎嗚這種野獸般的叫聲。在空中懸停著的緹奧四周,彷彿就像是在撒嬌一樣在轉圈轉起來──
「『『『『……』』』』」
看了乘坐在背上的阿一二次。明顯地看了二次。
阿一,朝著止住叫聲在凝視自己的灰色竜群回以「啊?」一樣的驚異視線。
隨即,
「『『『『啾瓦!?』』』』」
灰色的竜們,顯露出「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了!」這樣子的反應,一鬨而散都逃走了。其中有逃得太慌張而失去速度,掉隊的竜。
其模樣正有如,遭遇上怪物很可憐的犧牲者,或是有如遭遇上魔王的村民A。
只靠著不變的野獸叫聲,也沒有會使用語言的樣子,也就看不出具有高度知性了。但是,好幾次往後回過頭,拚命地在逃跑的模樣,
──快逃啊,要快點逃走
──誰啊,誰來救我!!
──神啊!噢,神啊,請救救我
──我,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似乎能聽見內心在發出這樣的叫喊。
「…………緹奧」
『什、什麼事,主人』
面對很平靜的聲音,緹奧顯得有些狼狽地在回答著。將脖子往後方看去,映照出阿一在遙望遠方的模樣。其側臉,總覺得飄蕩出一股哀愁。
「我,有那麼恐怖嗎?」
『沒、沒有吧,不覺得會那樣……』
「但是,那模樣不管怎麼看,感覺就像是恐怖電影中遭遇上殺人魔的被害者一樣的感覺哦。我,明明又沒有放出壓迫感。而且,明明什麼都沒做」
『是、是人,總會有不習慣的事務不是嗎?試著朋友的感覺去接近,但卻因為是沒見過的生物而被嚇了一跳吧,一定是這樣』
「嚇一跳,會因為那種感覺而拚命在逃嗎? ……最近,被說變圓滑了,雖然覺得稍微比較能適應在地球上的生活……」
『主人喲,難得會顯露出那種失落的樣子,真的很容易刺激到母性的本能,暫且,先追上去吧?因為好不容易才發現到生物』
「……是啊。就這麼辦吧」
總覺得阿一的樣子很沮喪,使得緹奧有些苦悶。
如果是在托達斯時的話,不如說是會冒出青筋拔槍射擊的,會沮喪就在顯示出本身正在適應地球的生活,這雖然是緹奧的感覺,不過,因為景象很罕見所以無法開口說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好不容易才遇上這個世界的變化而不想錯過,才會敦促阿一去追蹤。
翅膀一拍。緹奧開始像是在滑翔一樣飛起來了。「沒有追上來吧?已經沒事了吧?」以這樣子快速回過頭的灰色的竜們,面對逼近過來的緹奧──正確來說是看見騎乘在背上的阿一時,嚇得讓身體在顫抖著。
當然,展現出比剛才還要拚命的模樣在逃了。
「……」
『啊~,主人?一定就是那樣子哦。看不出具有正常的知性,是真真切切的野獸哦。所以,本能感受到主人的強大──』
緹奧的提出著在同情對方的補充。但是,那些話沒有被聽進耳里吧,沒有反應的阿一,總覺得顯露出來的沮喪的表情,開始有ㄧ些變化。
從沮喪的表情轉變成帶有惡意的眼神,漸漸地有些焦躁起來。然後──
「好吧。對方,如果對我是擺出這種角色的話,啊啊,非常好。不回應啊。庫庫庫庫」
『主、主人,都露出像是在對付妾身時那種抖S的表情了!? 快逃吶!汝等,快點逃走啊啊啊』
在緹奧的背上跋扈地站著,敞開雙手像是在歡迎敵人一樣擺出高傲姿態的魔王大人。嘴角裂開來有如新月般,眼睛如同將獵物逼到絶境的獵人一樣在發出閃耀的光芒!
緹奧發出咆哮在催促灰色的竜們快點逃亡。因那聲音兒一起轉頭過來的灰色的竜們──馬上,就看見了。
「快啊,快逃啊!慢吞吞的話可是會被抓起來吃掉的喔喔喔喔」
用能在整個蒼穹都響徹起來的音量在大喊的同時,可以看見魔王正噴出鮮紅色的魔力了。
當然,灰色的竜們,不用說都是驚嚇到不行。也更不用說在展開比剛才還要更拚命的逃跑了。從牠們的後面傳來一陣「哈────哈哈哈哈!!」這種大笑聲,在竜的眼睛裡所看見在發光的東西是──肯定,不是心理作用吧。
阿一在化成魔王之後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自己又多了一件黑歷史了的阿一,就在緹奧的背上抱膝蹲坐時,遂而由緹奧提出『這次就偷偷來』這樣的方針了。
『主人。別沮喪了,看一下前面』
「不管我,緹奧。我,對自己犯傻以及沒有成長在感到厭惡。……如果自己不稍微審視自己的話會變成跟遠藤一樣吧」
『一聽那傢伙時就感到很遺憾和憤怒……不,是對意外地,同伴增加了在感到喜悅嗎?嘛,比起那種事情,喏,差不多,該抬起頭了。要是那些竜群拉開距離跟丟了就沒意義囉?感覺,那樣子會比較雀躍吧?』
「那種事情……唉,的確遠藤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話說,看到什麼了──」
一邊很輕鬆地在聊著某位存在感很稀薄的友人的批評,同時間阿一解開抱膝蹲坐抬起了視線。然後,在趕到無言的同時,不禁發出「噢」這種感動的聲
音來了。
在不引起反應下緊跟在灰色竜群的後面,來到中途就拉開距離不引起牠們的注意在跟蹤,不過,看來好像到達牠們的住處了。
「天空之城拉?塔啊」(註:リアルラピ?タ的全名是リアルラピュタ。指的就是天空之城拉普塔)
『啊啊,那部名作啊……的確,會讓人聯想到啊。對妾身而言會憶起神域這個地方』
雲海從原本所在之處就沒有斷開一直綿延著。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雲海。或者說,說不定真的將整個世界都覆蓋起來了。這樣一來,地上的生物才會被致命的黑雨所侵犯,而迎來末日,竜會在何處收起翅膀呢──那個疑問的答案就在這裡。
──天空上的浮游島
沒錯,它就在雲海之上,完全沒有任何支撐在飄浮的大地碎片。大地的一部分就這麼像是反覆地遭到刨開來一樣,有著露出來的土石,和在上面的綠色豐富的地面,浮游島的中心有一座被很高大地樹木所覆蓋住的森林。大小約有五、六個東京巨蛋吧。
「在有竜出現的時間點上就認為是幻想世界了,但越來越有那種感覺」
『神域般的浮游島,沒有可以好好觀察的時間。妾身,有點興奮吶。主人喲,恐怕剛才的竜群也在這裡,可以不驚動到牠們在邊緣處降落嗎?』
「啊啊,就拜託妳了。我來施放一下『氣息遮蔽』吧」
隨著緹奧接近,中心處的森林就吵雜起來。樹木僅只有稍微不自然的晃動,但是,馬上就充滿靜謐。是竜群都藏身起來造成的吧。
一邊感受那番氣息,緹奧就在浮游島的邊緣降落了。不會讓人感受到其龐大的身軀而輕飄飄又溫柔地著地了。阿一從緹奧的背上跳下來,用自己的腳踩在綠色的大地上。
隨即,緹奧就解除了竜化,站在阿一的身邊。吵吵嚷嚷地,從森林所傳來像是動搖一樣的氣息。
「外觀是一般的雜草啊。大地的成分……好像和地球及托達斯很相似……嗯?」
阿一,蹲下來拔起一株草,以『礦物系鑑定』在分析大地的成份。然後,就發出「歐呀?」有注意到什麼一樣讓眼睛眨起來了。
「怎麼了吶?有混雜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成份嗎?」
「與其說是不可思議的成份……不如說混雜了很有印象的成份在裡面。那個,好像也不是肥料,範圍廣又分散」
「有印象的成份?從語氣上來看是托拉斯的,這個意思嗎?」
「啊啊。是比砂子還要細小顆粒狀的礦石。──【收束鍊成】」
只是阿一說得比看得還要快,就手掌向上一隻手伸出去了。隨即,將周圍的礦物都收束起來,不需藉由手去觸碰就能鍊成發動起鍊成師的奧義。
從阿一的周圍噴出會閃閃發亮的沙子。那些宛如在宇宙中淌流著的大河般、像星星一樣在閃耀接著就以阿一為中心形成漩渦,漸漸地集中在手掌上了。
在放出鮮紅色的火花同時,步就被壓縮鍊成產生出來的是,一小塊在發出蒼穹般光芒的寶石。
「這是……彷彿就像是神結晶吶」
「啊啊。細節之處是有不同。好歹,在吸收魔力後,凝縮起來變成液態,這點是相同的」
具體來說,不具有神結晶那般的魔力持有量,就連生成可稱作再生也不為過擁有回覆效果的神水之力都沒有。但是,能自行吸取魔力,而將它生成出營養豐富的液體這點,以及這一連串的工作循環效率,和神結晶生成出神水相比在速度上有無法比擬的快速。
將它擷取出來,透過『礦物系鑑定』和生成魔法及變成魔法,在放至附有高分析機能付的智慧型手機上才得到知的,然後在阿一的說明下緹奧說著「原來如此」並且用完全認同的表情在環視周圍了。
「飄浮在空中的大地,甚至還有豐富的綠色植被啊。其原因就是,那個山寨的神結晶吧」
「似乎是這樣。不過,大地會飄浮的原因就不得而知……」
阿一站起來將視線往浮島的中心看去。去那邊調查一下吧。緹奧也點頭同意,然而,就在要邁步前進時,
「嗯?自己出來了啊」
一頭竜,從樹的後方探出頭了。盯~地在注視著緹奧。
阿一和緹奧面面相覷,暫且,就先靜觀一下。阿一全力展開『氣息遮蔽』。還順便,用鉛筆尺寸的克洛斯?威爾德張開簡易結界。沒有使用防禦用的神器,而是使用了利用空間魔法來折射光線的光學迷彩系遮蔽用的結界神器。強度並沒有多強,姑且,因為也具有空間遮蔽的效果,所以也能防止散發出體臭。
灰色又體型嬌小的竜,雖然一段時間都盯~地在看著緹奧,不過,緹奧沒有動,還用平和的表情注視回去,讓牠的警戒感降低了,接著就搖搖晃晃地從森林裡出來了。
而在牠的後面,像是在說「喂,沒問題吧?」「停下來!會死得喔!」一樣,其他的竜群都從樹木的後方探出了頭。
「總覺得平靜下來了~」
某種意思上,面對沒辦法說很可愛的竜群們的樣貌,緹奧放鬆了臉頰。變得更加柔和了而才使對緹奧的氛圍鼓起勇氣了吧,打頭陣的竜,稍微前進一下就站立不動,又再稍微前進一下又不動了反覆幾次後,稍稍地在往緹奧接近著。(註:其實用小心翼翼就好了,不知為何作者就愛寫的這麼複雜)
不久,來到緹奧附近的竜,將鼻尖往緹奧湊過來,哼哼地在聞味道了,然後,就搖搖晃晃地把脖子縮回去,感到很納悶又再次將鼻子湊過來哼哼地在聞味道。
「嗯。看來,妾身是人,還是竜,在混亂中吧。如果是的話……太好了,主人。看來,不是特別討厭主人,而是這些孩子們在害怕『人』這種存在喔?」
『原來如此。那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至少是有存在『人型』這種生物吧』
為了慎重起見,阿一為了不使牠感到害怕而以『念話』在回答。就在這種情況下,其他的竜也還是一副擔心害怕的樣子,不過,明明是人但卻有同族的味道在輸給了對不可思議的存在所產生出來的好奇心下,紛紛都從森林裡出來了。
眨眼間就被竜群包圍起來的緹奧,更進一步朝一頭將鼻子湊過來的竜,悄悄地伸出手了。竜雖然嚇了一跳而縮起脖子,但緹奧就一直伸出著手靜靜在等待,於是就開始慢慢地接近過來。
終於,緹奧的手就碰觸到竜的鼻尖了。然後,就這麼撫摸起來,讓竜的眼睛眨起來,並且像是感到很舒服似的眼睛開始瞇起來了。會發出咕嚕嚕嚕這種稍微尖銳的鳴叫聲,看樣子是顯示出在撒嬌的樣子。
朝緹奧的背上,像是也在訴說自己也要一樣其他的竜也把鼻尖推了過來。感覺,從右邊從左邊,都有竜群的鼻尖在推壓。
「都過來吧,你們。雖然算是竜族,不過,都是愛聚在一起撒嬌的孩子嗎?真是麻煩的你們」
緹奧噗哧地在笑的同時,還說了那樣的話。不過,說是這麼說,但眼睛卻寄宿著隱藏不了的慈愛心。依序在撫摸的同時,瞇起眼睛放鬆臉頰的模樣,非常有母愛。
被竜包圍著,讓平靜下來的牠們在撒嬌著的緹奧,也讓阿一同樣瞇起眼睛了。明明平時是個大變態,本質卻很深思熟慮,充滿慈愛且既驕傲又高尚的人。正因如此,才是她緹奧?庫拉魯斯的魅力。
「嗯?總覺得有感受到一股火熱的視線吶……好了,主人喲。是妾身只理會這些孩子們,而使您在嫉妬嗎?」
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來的同時,緹奧正確地將視線投過來到用光學迷彩結界隱藏起來阿一那邊。
阿一,因為看得入迷是事實,所以浮現出苦笑回答一句「大概吧」了。被回以意料外的肯定言語,使緹奧的臉頰微微地紅了起來。好像有點高興的樣子。
緹奧像是在掩飾害羞一樣,用些微的快語開口了。
「主人。現在這些孩子們的警戒心也變淡很多了,可以的話要不要摸看看呢?」
『這樣啊。難得啊』
操作鉛筆型的十字?領域,儘可能在身體附近的地方展開光學迷彩。因為氣息遮蔽也全力在發動中,就可以伸手出去從死角去撫摸了吧。
阿一,慢慢地往竜靠近過去了。因為被緹奧撫摸而半睜著眼,即便現在稍微觸摸一下也注意不到吧。
但是,似乎不能太過小看,野生的本能了。
「!?」
阿一伸手要過去摸的竜,突然,就當場急忙躲開了。那完全是在一瞬間,咻趴的一聲速度相當快,又明顯。
被注意到了嗎?於是,當阿一一動都不動後,竜便「庫嚕?」一聲納悶地在環視四周了。看來,並非是注意到阿一,而是本能所採取的行動。
阿一試著往前進一步。竜則往後退一步。阿一前進は二歩。竜就後退二歩。阿一往牠後面迂迴過去了。竜則
維持著相對距離跟著迂迴了。阿一和竜,像是有了一道看不見的牆一樣,彼此就保持著一段距離在繞圈圈。
竜,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不斷地在感到困惑。
「是、是本能,知道有討厭的東西在嗎?」
漸漸地變得有反抗的意識而察覺到阿一了吧,緹奧就嘀咕著那樣的話來了。
阿一,嘗試往其他的竜那邊接近過去。其他的竜也一樣,以自然的動作拉開距離了。不管去到哪裡,就宛如相斥的磁石一樣,竜群離阿一遠遠的。似乎沒有注意到阿一的存在是確定的。也就是說,是以無意識在避開的。
阿一有點受傷了。露出遠望的眼神在看著遙遠的彼方。
但,就在這時,也許是偶然吧,一隻竜用後腳往地面用力一抓。隨之而來就使得塵土被刮起來,潑到阿一了。
那簡直就像是,貓或狗,在對髒東西所做的……(註:這二種動物在嗯完後都會踢沙子去蓋住黃金)
「……主、主人?」
「……」
阿一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微笑。
突然間就進出了火花般的鮮紅色的魔力。至今,竜群都忙著在向緹奧撒嬌,沒有注意到自己踩到地雷。
阿一就這麼掛著結界及氣息遮蔽慢慢地走了起來,巧妙地操控搶佔來到竜群的中心附近。
然後,在不知為何的情況就將視線看向突然間裂開來在自己的中心所產生出來的空白地帶。
──準~備!準備完~~成!!
──來吧,各位,都準備好了沒?
──要開始囉?
──還~~沒,還~~~~~~~沒……魔王!(註:這是捉迷藏的梗)
消除掉結界,解開氣息遮蔽。
顯露出來的是噴發而出的鮮紅色的魔力,還有嘻嘻嘻嘻嘻地在笑著的魔王大人。
結果應該不用說吧。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竜群充滿驚愕的尖叫聲響徹開來,在晴朗的天空迴盪了。
被那些所圍繞,在空中有二道抱著胳膊在自由落體的人影。
「進來到洞窟後,我就面臨自由落體的命運啊」
「唉。但是,至少比上次要落下上要更爽快一點吧?」
「心情會很好的天氣啊~」
為了慎重起見,再一次。二人絶佳地在稱讚,在安全繩及降落都沒有的情況下在自由落體。
「總之,到雲海的下面看看吧?」
「嗯。天氣很不好的樣子,不過,或許能知道這裡是怎樣的世界。因為在天空上面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麼說的時候,阿一和緹奧就衝進了雲海內。
那一瞬間,受到了驚人的亂流和狂亂的雷電洗禮。看來這層雲海,既不是烏雲也不是雨雲,而是超廣範圍的積雨雲。沒有漩渦的樣貌的話就不是颱風了。展望起覆蓋起寂靜的世界,不尋常的範圍的暴風雨之雲。
和轟鳴聲一起紛紛落下來的雷電,像是在排除侵入者,往阿一和緹奧襲擊過去。
剎那,阿一的體內放出了紅色的電光。應該直擊的雷光,彷彿就像是滑過阿一的體表一樣偏移開來,往反方向飛去。
緹奧這邊則是隨著龍鱗硬化正常地承受下來。以一副清爽的表情,用再生魔法把衣服上的洞修復起來。
時間僅過了幾秒。
忽然雲的一部分往後方拉開來的同時,二人來到雲海下面了。
途中,激烈的風雨毫不留情地在襲擊二人。
「哇,真是可怕啊」
「該怎麼說……這個世界,意外地要終結了嗎?」
召喚出八架重力制御型多目的攻擊機──克洛斯?威爾德,在自己與緹奧的四周展開正四方形結界的阿一,在結界內看見拍打在障壁表面雨水,不禁吐露出聲音了。
會這樣也是正常的。有如瀑布般往世界傾注而下的豪雨,怎麼看都像泥水般混濁。附著在皮膚上的雨水,將二人染成黑色。
緹奧用風魔法將雨水掃落,順便還將自己和阿一身上濕掉的衣服複合起炎魔法吹出熱風來的同時用高速弄乾,並且用什麼話都不用多說的聲音在對異世界陳述感想了。
那道視線,再看著自己直到剛才被黑色的雨水給弄濕掉的手臂。那裡,出現了無數的紅色斑點。看來被黑色的雨所碰觸到的地方引發出發炎的症狀了。
當然,或許是這個地域特有的現象,但是至少,眼下的大海都是一片灰暗的顏色,起因在於陽光照射不下來是可以明白的。將大海染成那樣,就是這場黑色的雨在傾注造成的。
而且,這麼大範圍被汙染掉的海洋,如果順著海流流向世界去的話……自然,可以想見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絶望感。
阿一,取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機,讓一滴黑色的雨,滴落在螢幕上面了。於是,波紋就在螢幕上蔓延開來。讀取畫面顯示了好幾秒。
「果然,是未知的成分啊。托達斯的數據也好、地球的數據也好都沒有。對人體的影響……噢噢,緹奧的感想真的很準啊。看一下,這場雨,是具有會讓細胞壊雨的效果哦」
「……什麼。但是,所謂生物,就是不論在怎樣的環境下到最後都能找到能夠適應的生存之道吶。有能夠適應的生物的可能性還是有的。而且,這場黑色的雨也一樣,或許是地域限定」
「嘛,是吧。暫且,回到上面吧。雖然對我們沒多大的效果也馬上能治好,但即便如此這麼漆黑的世界很使人鬱悶」
「肯定的」
阿一和緹奧,最後再一次,讓視線往翻騰的黑色世界看去,就這麼展開結界再次沖入雲海了。
穿過雲海再次回到晴朗的蒼穹之空。
「就神隠來看的話,是被放飛到相當難以生存的世界來啊」
「沒錯。怎麼辦,主人喲。要回去嗎?」
是否能回到地球,都沒有感到疑問的緹奧在詢問著。有「導越之羅針盤」和「水晶鑰匙」的話,不論是在怎樣的世界,都能夠回到地球的。正因如此,在洞窟內被白霧呑沒的時候,二人才完全沒有慌張。
阿一,將視線看向在詢問的緹奧。顯露出「嗯~」地思考的樣子後,反過來詢問了。
「緹奧怎麼想?」
「……應該是回去吧。稍微在附近的山裡冒険,這樣的級別都沒了。如果是良好的世界還會考慮稍微去轉一下……?也有考慮到到月她們回來的時間,即使要冒険,姑且也要先回去一次將月她們一起帶來吶」
緹奧,只有在一瞬間露出苦笑,接著就提倡慎重論了。確實,雖說隨時都能回來,但明明是家人中的在看家的人卻是跑去玩就有點玩過頭了,再加上世界的現狀很不穩定。
事實上緹奧的意見會讓感覺的思慮得很深。
阿一,對那樣的緹奧瞇起了眼睛,再次顯露出稍微稍微在思考的樣子了。然後,是斟酌了緹奧的意見吧,一邊露出苦笑一邊說「是啊」在贊同的同時,就為了將「導越之羅針盤」取出,而發動『寶物庫Ⅱ』了。
就在這時候,
「嗯?嗯嗯? ……糟了。完蛋了,緹奧」
「嗯?怎麼了嗎,主人」
面對尷尬地在抓著頭的阿一,緹奧感到很納悶。她的表情,在阿一接下來的話中,忽然就整個僵住了。
「羅針盤,忘記帶來了」
突然在笑───的同時在說的「糟糕,麻煩了」的阿一,緹奧驚訝到張著嘴愣住了。
一拍、二拍。終於對阿一的話領會過來了,緹奧臉色一遍後就很狼狽似的開始在追問了。
「忘、忘忘、忘記了是怎麼一回事吶ゃ!?不是都放在寶物庫裡面嗎!?」
「哎呀~。剛才,才想起來,稍早之前借給月還沒有還回來。沒注意到啦」
「搞毛啊──っ!!怎麼可以忘記那麼重要的事!」
「噢,被緹奧叱責啊……真是新鮮的體驗啊」
「哪是講那種話的時候────!!怎麼辦吶……,回不去了吧」
面對阿一那種相當吊兒啷噹的態度,緹奧無力地垂下肩膀了。就連對阿一發出怒吼這樣的初體驗都沒有自覺的樣子。
「嘛,別這麼慌張」
「為什麼吶。不能非常從容吧。有回去的線索嗎?」
「雖然沒有能回去的線索,反過來說如果有羅針盤的話就不需要特別焦急了吧?水晶鑰匙我是有帶著,但羅針盤如果能找到我的話就能反偵測了」
「……原來如此。這麼被說起來,確實也沒有理由要焦慮呢。為了找沒有回來的妾身們,而如果月使用羅針盤的話,在那個時間點就能回去了。呼,抱歉啊,主人。讓您看到醜態吶」
這麼一說便能理解不是很嚴重的事態,緹奧像是在感到不好意思一樣讓對自己的驚慌失措讓眼睛閉起來了。
雖然沒有注意到緹奧將視線移開了,但有看見在不好意思的阿一表情相當地溫柔。與平時抖S全開在應對的阿一不同,顯露出會讓人確實會對愛情感到很溫暖的表情。
而且,也因為是很罕見地察覺到緹奧在驚慌失措的理由。
緹奧並不是在對有可能會回不去在感到焦躁。因為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而只要靠意志就有能夠穿越世界的男人就在眼前。那種疑惑,倒不如說是對阿一的侮辱。
因此,緹奧會浮現出焦躁的原因是其他的事情。也就是說,在自己被帶出來的情況下,而使月她們和阿一被分開來的這個事實。關於能夠回去這件事沒有疑慮。但是,問題在於那段時間。會有多久,造成阿一和月她們分開來呢,這樣的事情上。
總而言之,對於阿一沒有回來一事,會使月她們流露出擔心。雖說有很結實的優點,會為了同伴而毫不猶豫地以身為盾,但這樣子真的使緹奧驚慌失措了。
「嘛,雲的下方雖然是世界末日般的感覺,不過,在空中相當不錯。時機正好,這片雲海有沒有邊際呢,有沒有作為陸地的地方呢,來冒険吧,緹奧」
「是吶。嗯、嗯。來做吧!」
在感到不好意思的緹奧,在收到冒険再次開始的號令時,高興地讓那樣的聲音吐露出來了。表情也不言可喻。正是「一直保持這樣下去,就不會有是否真的是竜人族的公主呢在感到懷疑的人了」而被嚇一跳,這種會令人著迷般的笑容。
展開空中之旅後的不久,現在,緹奧變成了黑竜,而阿一則是騎乘在她的背上。
最初,阿一是用氣流滑板,緹奧也只部分竜化顯現出翅膀而已,之後就使用風魔法以人型在飛行,不過,阿一提出想要騎乘的請求了。
乘坐在竜背上在遙遠
的天上飛翔──只要是男人任誰都會憧憬的,雖然阿一屢屢都能實現,但一點都不會膩,一有機會就會像這樣在騎緹奧。
『也好久沒讓主人乘著飛行了吶。回到地球後,就沒有多少機會了』
「是啊。而且,不論是在托達斯或地球,基本上要飛行就只能在晚上啊。能在這麼晴朗的天空上飛,真是隔了好久了」
『想要的話隨時都能飛吧?地球的天空雖然很不自由,但如果是現在的主人的話使用神器,不管什麼都做得到吧?』
「是沒錯啊。製造出電波干擾類或是迷彩類的神器就行了。不太想與空中自衛隊纏鬥啊」
捕捉風,描繪出優雅的曲線在雲海之間飛行。流逝而過有如棉花糖般的雲海之路,光這樣就是一幅絶美的景色了。
雲海,不只有平穩的陡坡,還會隨著地點不同而產生出巨大的山,或是像剛才一樣的雲海峽谷。也如拱門狀的雲,也有彷彿就像是蜂擁而來的海浪般的雲朵。確實,在空中就展現出在地上的壯闊了。
在重力控制的應用下,緊密地貼附在緹奧背上的阿一才不用擔心會從竜背上掉下來。還因為有風壓和空氣專用的耳環型神器可以控制在身體的一米之內。所以,緹奧才能一點都不用擔心,盡情地飛行。
從峽谷中急速爬升穿出,一邊橫滾翻一邊穿出輕飄飄地飄浮著的雲朵之間的縫隙。
鑽過雲之拱門,盤旋在如跳舞般的雲山周圍,從急速爬升到任其自由落下的急速下降。展開能將周圍的雲朵都吹散開來的翅膀,有如踏浪般飛翔在雲的海浪中。
「開心嗎?」
『嗯,非常開心!』
跟激烈的行動相反,阿一用平穩的聲音在詢問,回應而來的就如預料中那樣的回答。還附帶了一聲咆哮。強而有力的同時,總覺得感受到心情很愉快的迴響,就連阿一都發出爽快的笑聲。
而,就在這時,彷彿就像是回應緹奧的咆哮一樣,傳來微弱的聲響了。
「喔?緹奧,剛才……」
『看來,第一位住民と──不對,是發現第一名生物吶。沒有全滅真是太好了』
就連會降下能讓生物的細胞壊死的黑雨的世界,都還有生物存在的樣子。剛才也有敲響二人的鼓膜,將微微的聲音放大後很明顯是生物之聲──這也就是,由大型生物所發出的咆哮。
阿一敲了敲背上的黑鱗後,緹奧就如正合我意一樣來個急速迴轉了。
越過許多雲山,迂迴過最後一大片的積捲雲。接著,在正前方的天空,看見彷彿就像是墨水垂落下來一樣許多的黑點了。
『嚯……連在這世界,都有妾身的同類啊』
「果然是幻想世界啊。嘛,會像竜人一樣變成『人』的『竜』呢,還是說只是魔物就不知道了」
在蒼穹上映照出的斑點逐漸在擴大。擁有和常人無法相比的視力的二人,清楚地看見牠的真實面貌了。
是竜。不是東洋蛇形的龍,是西洋的竜。其數量有十隻左右。體色是灰色,身長二、三米左右。非常瘦。和緹奧的體型相比,可以說十分消瘦。有時,會發出像是在呼叫緹奧一樣的咆嘯,在看過其身影后,倒不如說比較像是在鳴叫的感覺。
轉瞬之間為了去調查接進過來的小型竜有無知性,緹奧姑且就與之搭話了。
『汝等,聽得懂我這邊的話語嗎?能夠溝通嗎?』
回應而來的是,嘎嗚嘎嗚嘎嗚這種野獸般的叫聲。在空中懸停著的緹奧四周,彷彿就像是在撒嬌一樣在轉圈轉起來──
「『『『『……』』』』」
看了乘坐在背上的阿一二次。明顯地看了二次。
阿一,朝著止住叫聲在凝視自己的灰色竜群回以「啊?」一樣的驚異視線。
隨即,
「『『『『啾瓦!?』』』』」
灰色的竜們,顯露出「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了!」這樣子的反應,一鬨而散都逃走了。其中有逃得太慌張而失去速度,掉隊的竜。
其模樣正有如,遭遇上怪物很可憐的犧牲者,或是有如遭遇上魔王的村民A。
只靠著不變的野獸叫聲,也沒有會使用語言的樣子,也就看不出具有高度知性了。但是,好幾次往後回過頭,拚命地在逃跑的模樣,
──快逃啊,要快點逃走
──誰啊,誰來救我!!
──神啊!噢,神啊,請救救我
──我,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似乎能聽見內心在發出這樣的叫喊。
「…………緹奧」
『什、什麼事,主人』
面對很平靜的聲音,緹奧顯得有些狼狽地在回答著。將脖子往後方看去,映照出阿一在遙望遠方的模樣。其側臉,總覺得飄蕩出一股哀愁。
「我,有那麼恐怖嗎?」
『沒、沒有吧,不覺得會那樣……』
「但是,那模樣不管怎麼看,感覺就像是恐怖電影中遭遇上殺人魔的被害者一樣的感覺哦。我,明明又沒有放出壓迫感。而且,明明什麼都沒做」
『是、是人,總會有不習慣的事務不是嗎?試著朋友的感覺去接近,但卻因為是沒見過的生物而被嚇了一跳吧,一定是這樣』
「嚇一跳,會因為那種感覺而拚命在逃嗎? ……最近,被說變圓滑了,雖然覺得稍微比較能適應在地球上的生活……」
『主人喲,難得會顯露出那種失落的樣子,真的很容易刺激到母性的本能,暫且,先追上去吧?因為好不容易才發現到生物』
「……是啊。就這麼辦吧」
總覺得阿一的樣子很沮喪,使得緹奧有些苦悶。
如果是在托達斯時的話,不如說是會冒出青筋拔槍射擊的,會沮喪就在顯示出本身正在適應地球的生活,這雖然是緹奧的感覺,不過,因為景象很罕見所以無法開口說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好不容易才遇上這個世界的變化而不想錯過,才會敦促阿一去追蹤。
翅膀一拍。緹奧開始像是在滑翔一樣飛起來了。「沒有追上來吧?已經沒事了吧?」以這樣子快速回過頭的灰色的竜們,面對逼近過來的緹奧──正確來說是看見騎乘在背上的阿一時,嚇得讓身體在顫抖著。
當然,展現出比剛才還要拚命的模樣在逃了。
「……」
『啊~,主人?一定就是那樣子哦。看不出具有正常的知性,是真真切切的野獸哦。所以,本能感受到主人的強大──』
緹奧的提出著在同情對方的補充。但是,那些話沒有被聽進耳里吧,沒有反應的阿一,總覺得顯露出來的沮喪的表情,開始有ㄧ些變化。
從沮喪的表情轉變成帶有惡意的眼神,漸漸地有些焦躁起來。然後──
「好吧。對方,如果對我是擺出這種角色的話,啊啊,非常好。不回應啊。庫庫庫庫」
『主、主人,都露出像是在對付妾身時那種抖S的表情了!? 快逃吶!汝等,快點逃走啊啊啊』
在緹奧的背上跋扈地站著,敞開雙手像是在歡迎敵人一樣擺出高傲姿態的魔王大人。嘴角裂開來有如新月般,眼睛如同將獵物逼到絶境的獵人一樣在發出閃耀的光芒!
緹奧發出咆哮在催促灰色的竜們快點逃亡。因那聲音兒一起轉頭過來的灰色的竜們──馬上,就看見了。
「快啊,快逃啊!慢吞吞的話可是會被抓起來吃掉的喔喔喔喔」
用能在整個蒼穹都響徹起來的音量在大喊的同時,可以看見魔王正噴出鮮紅色的魔力了。
當然,灰色的竜們,不用說都是驚嚇到不行。也更不用說在展開比剛才還要更拚命的逃跑了。從牠們的後面傳來一陣「哈────哈哈哈哈!!」這種大笑聲,在竜的眼睛裡所看見在發光的東西是──肯定,不是心理作用吧。
阿一在化成魔王之後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自己又多了一件黑歷史了的阿一,就在緹奧的背上抱膝蹲坐時,遂而由緹奧提出『這次就偷偷來』這樣的方針了。
『主人。別沮喪了,看一下前面』
「不管我,緹奧。我,對自己犯傻以及沒有成長在感到厭惡。……如果自己不稍微審視自己的話會變成跟遠藤一樣吧」
『一聽那傢伙時就感到很遺憾和憤怒……不,是對意外地,同伴增加了在感到喜悅嗎?嘛,比起那種事情,喏,差不多,該抬起頭了。要是那些竜群拉開距離跟丟了就沒意義囉?感覺,那樣子會比較雀躍吧?』
「那種事情……唉,的確遠藤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話說,看到什麼了──」
一邊很輕鬆地在聊著某位存在感很稀薄的友人的批評,同時間阿一解開抱膝蹲坐抬起了視線。然後,在趕到無言的同時,不禁發出「噢」這種感動的聲
音來了。
在不引起反應下緊跟在灰色竜群的後面,來到中途就拉開距離不引起牠們的注意在跟蹤,不過,看來好像到達牠們的住處了。
「天空之城拉?塔啊」(註:リアルラピ?タ的全名是リアルラピュタ。指的就是天空之城拉普塔)
『啊啊,那部名作啊……的確,會讓人聯想到啊。對妾身而言會憶起神域這個地方』
雲海從原本所在之處就沒有斷開一直綿延著。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雲海。或者說,說不定真的將整個世界都覆蓋起來了。這樣一來,地上的生物才會被致命的黑雨所侵犯,而迎來末日,竜會在何處收起翅膀呢──那個疑問的答案就在這裡。
──天空上的浮游島
沒錯,它就在雲海之上,完全沒有任何支撐在飄浮的大地碎片。大地的一部分就這麼像是反覆地遭到刨開來一樣,有著露出來的土石,和在上面的綠色豐富的地面,浮游島的中心有一座被很高大地樹木所覆蓋住的森林。大小約有五、六個東京巨蛋吧。
「在有竜出現的時間點上就認為是幻想世界了,但越來越有那種感覺」
『神域般的浮游島,沒有可以好好觀察的時間。妾身,有點興奮吶。主人喲,恐怕剛才的竜群也在這裡,可以不驚動到牠們在邊緣處降落嗎?』
「啊啊,就拜託妳了。我來施放一下『氣息遮蔽』吧」
隨著緹奧接近,中心處的森林就吵雜起來。樹木僅只有稍微不自然的晃動,但是,馬上就充滿靜謐。是竜群都藏身起來造成的吧。
一邊感受那番氣息,緹奧就在浮游島的邊緣降落了。不會讓人感受到其龐大的身軀而輕飄飄又溫柔地著地了。阿一從緹奧的背上跳下來,用自己的腳踩在綠色的大地上。
隨即,緹奧就解除了竜化,站在阿一的身邊。吵吵嚷嚷地,從森林所傳來像是動搖一樣的氣息。
「外觀是一般的雜草啊。大地的成分……好像和地球及托達斯很相似……嗯?」
阿一,蹲下來拔起一株草,以『礦物系鑑定』在分析大地的成份。然後,就發出「歐呀?」有注意到什麼一樣讓眼睛眨起來了。
「怎麼了吶?有混雜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成份嗎?」
「與其說是不可思議的成份……不如說混雜了很有印象的成份在裡面。那個,好像也不是肥料,範圍廣又分散」
「有印象的成份?從語氣上來看是托拉斯的,這個意思嗎?」
「啊啊。是比砂子還要細小顆粒狀的礦石。──【收束鍊成】」
只是阿一說得比看得還要快,就手掌向上一隻手伸出去了。隨即,將周圍的礦物都收束起來,不需藉由手去觸碰就能鍊成發動起鍊成師的奧義。
從阿一的周圍噴出會閃閃發亮的沙子。那些宛如在宇宙中淌流著的大河般、像星星一樣在閃耀接著就以阿一為中心形成漩渦,漸漸地集中在手掌上了。
在放出鮮紅色的火花同時,步就被壓縮鍊成產生出來的是,一小塊在發出蒼穹般光芒的寶石。
「這是……彷彿就像是神結晶吶」
「啊啊。細節之處是有不同。好歹,在吸收魔力後,凝縮起來變成液態,這點是相同的」
具體來說,不具有神結晶那般的魔力持有量,就連生成可稱作再生也不為過擁有回覆效果的神水之力都沒有。但是,能自行吸取魔力,而將它生成出營養豐富的液體這點,以及這一連串的工作循環效率,和神結晶生成出神水相比在速度上有無法比擬的快速。
將它擷取出來,透過『礦物系鑑定』和生成魔法及變成魔法,在放至附有高分析機能付的智慧型手機上才得到知的,然後在阿一的說明下緹奧說著「原來如此」並且用完全認同的表情在環視周圍了。
「飄浮在空中的大地,甚至還有豐富的綠色植被啊。其原因就是,那個山寨的神結晶吧」
「似乎是這樣。不過,大地會飄浮的原因就不得而知……」
阿一站起來將視線往浮島的中心看去。去那邊調查一下吧。緹奧也點頭同意,然而,就在要邁步前進時,
「嗯?自己出來了啊」
一頭竜,從樹的後方探出頭了。盯~地在注視著緹奧。
阿一和緹奧面面相覷,暫且,就先靜觀一下。阿一全力展開『氣息遮蔽』。還順便,用鉛筆尺寸的克洛斯?威爾德張開簡易結界。沒有使用防禦用的神器,而是使用了利用空間魔法來折射光線的光學迷彩系遮蔽用的結界神器。強度並沒有多強,姑且,因為也具有空間遮蔽的效果,所以也能防止散發出體臭。
灰色又體型嬌小的竜,雖然一段時間都盯~地在看著緹奧,不過,緹奧沒有動,還用平和的表情注視回去,讓牠的警戒感降低了,接著就搖搖晃晃地從森林裡出來了。
而在牠的後面,像是在說「喂,沒問題吧?」「停下來!會死得喔!」一樣,其他的竜群都從樹木的後方探出了頭。
「總覺得平靜下來了~」
某種意思上,面對沒辦法說很可愛的竜群們的樣貌,緹奧放鬆了臉頰。變得更加柔和了而才使對緹奧的氛圍鼓起勇氣了吧,打頭陣的竜,稍微前進一下就站立不動,又再稍微前進一下又不動了反覆幾次後,稍稍地在往緹奧接近著。(註:其實用小心翼翼就好了,不知為何作者就愛寫的這麼複雜)
不久,來到緹奧附近的竜,將鼻尖往緹奧湊過來,哼哼地在聞味道了,然後,就搖搖晃晃地把脖子縮回去,感到很納悶又再次將鼻子湊過來哼哼地在聞味道。
「嗯。看來,妾身是人,還是竜,在混亂中吧。如果是的話……太好了,主人。看來,不是特別討厭主人,而是這些孩子們在害怕『人』這種存在喔?」
『原來如此。那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至少是有存在『人型』這種生物吧』
為了慎重起見,阿一為了不使牠感到害怕而以『念話』在回答。就在這種情況下,其他的竜也還是一副擔心害怕的樣子,不過,明明是人但卻有同族的味道在輸給了對不可思議的存在所產生出來的好奇心下,紛紛都從森林裡出來了。
眨眼間就被竜群包圍起來的緹奧,更進一步朝一頭將鼻子湊過來的竜,悄悄地伸出手了。竜雖然嚇了一跳而縮起脖子,但緹奧就一直伸出著手靜靜在等待,於是就開始慢慢地接近過來。
終於,緹奧的手就碰觸到竜的鼻尖了。然後,就這麼撫摸起來,讓竜的眼睛眨起來,並且像是感到很舒服似的眼睛開始瞇起來了。會發出咕嚕嚕嚕這種稍微尖銳的鳴叫聲,看樣子是顯示出在撒嬌的樣子。
朝緹奧的背上,像是也在訴說自己也要一樣其他的竜也把鼻尖推了過來。感覺,從右邊從左邊,都有竜群的鼻尖在推壓。
「都過來吧,你們。雖然算是竜族,不過,都是愛聚在一起撒嬌的孩子嗎?真是麻煩的你們」
緹奧噗哧地在笑的同時,還說了那樣的話。不過,說是這麼說,但眼睛卻寄宿著隱藏不了的慈愛心。依序在撫摸的同時,瞇起眼睛放鬆臉頰的模樣,非常有母愛。
被竜包圍著,讓平靜下來的牠們在撒嬌著的緹奧,也讓阿一同樣瞇起眼睛了。明明平時是個大變態,本質卻很深思熟慮,充滿慈愛且既驕傲又高尚的人。正因如此,才是她緹奧?庫拉魯斯的魅力。
「嗯?總覺得有感受到一股火熱的視線吶……好了,主人喲。是妾身只理會這些孩子們,而使您在嫉妬嗎?」
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來的同時,緹奧正確地將視線投過來到用光學迷彩結界隱藏起來阿一那邊。
阿一,因為看得入迷是事實,所以浮現出苦笑回答一句「大概吧」了。被回以意料外的肯定言語,使緹奧的臉頰微微地紅了起來。好像有點高興的樣子。
緹奧像是在掩飾害羞一樣,用些微的快語開口了。
「主人。現在這些孩子們的警戒心也變淡很多了,可以的話要不要摸看看呢?」
『這樣啊。難得啊』
操作鉛筆型的十字?領域,儘可能在身體附近的地方展開光學迷彩。因為氣息遮蔽也全力在發動中,就可以伸手出去從死角去撫摸了吧。
阿一,慢慢地往竜靠近過去了。因為被緹奧撫摸而半睜著眼,即便現在稍微觸摸一下也注意不到吧。
但是,似乎不能太過小看,野生的本能了。
「!?」
阿一伸手要過去摸的竜,突然,就當場急忙躲開了。那完全是在一瞬間,咻趴的一聲速度相當快,又明顯。
被注意到了嗎?於是,當阿一一動都不動後,竜便「庫嚕?」一聲納悶地在環視四周了。看來,並非是注意到阿一,而是本能所採取的行動。
阿一試著往前進一步。竜則往後退一步。阿一前進は二歩。竜就後退二歩。阿一往牠後面迂迴過去了。竜則
維持著相對距離跟著迂迴了。阿一和竜,像是有了一道看不見的牆一樣,彼此就保持著一段距離在繞圈圈。
竜,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不斷地在感到困惑。
「是、是本能,知道有討厭的東西在嗎?」
漸漸地變得有反抗的意識而察覺到阿一了吧,緹奧就嘀咕著那樣的話來了。
阿一,嘗試往其他的竜那邊接近過去。其他的竜也一樣,以自然的動作拉開距離了。不管去到哪裡,就宛如相斥的磁石一樣,竜群離阿一遠遠的。似乎沒有注意到阿一的存在是確定的。也就是說,是以無意識在避開的。
阿一有點受傷了。露出遠望的眼神在看著遙遠的彼方。
但,就在這時,也許是偶然吧,一隻竜用後腳往地面用力一抓。隨之而來就使得塵土被刮起來,潑到阿一了。
那簡直就像是,貓或狗,在對髒東西所做的……(註:這二種動物在嗯完後都會踢沙子去蓋住黃金)
「……主、主人?」
「……」
阿一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微笑。
突然間就進出了火花般的鮮紅色的魔力。至今,竜群都忙著在向緹奧撒嬌,沒有注意到自己踩到地雷。
阿一就這麼掛著結界及氣息遮蔽慢慢地走了起來,巧妙地操控搶佔來到竜群的中心附近。
然後,在不知為何的情況就將視線看向突然間裂開來在自己的中心所產生出來的空白地帶。
──準~備!準備完~~成!!
──來吧,各位,都準備好了沒?
──要開始囉?
──還~~沒,還~~~~~~~沒……魔王!(註:這是捉迷藏的梗)
消除掉結界,解開氣息遮蔽。
顯露出來的是噴發而出的鮮紅色的魔力,還有嘻嘻嘻嘻嘻地在笑著的魔王大人。
結果應該不用說吧。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竜群充滿驚愕的尖叫聲響徹開來,在晴朗的天空迴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