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46 光輝編 在辛克雷亞的王都 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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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吧? 勇者大人」

  「很有事!為什麼妳會在這裡!?不如說是什麼時候!?」

  緊緊抓著撲通撲通地在跳個不停的心臟外面的衣服,光輝哆嗦地縮成一團的同時扯開嗓門了。

  也忘了要對王族使用敬語,用原本的語氣吐槽了起來。

  就那麼,以莞爾的微笑偷偷出現在背後的庫涅炭很恐怖。正常都會感到恐懼的。全力吶喊出「這個幼女真是夠了」

  「哼!連勇者大人都不會注意到庫涅的『偷偷摸摸之術』很厲害對吧う!」

  「這已經不是厲不厲害的的層次了……連?氣息感知?都沒辦法……」

  「嗯~。?氣息感知?這是怎樣的技能我不是很懂,但……勇者大人的意識,完全就都心不在焉對吧?」

  庫涅約略地在感到困惑。她說,完全處在心不在焉下,在很疲勞的狀態下,並用自己的特技和天恵術要偷偷靠近是很容易的。

  「並用天恵術?庫涅大人的好像是?再生?這個對吧……」

  「嗯嗯。因為能使砂漠恢復綠意所以被稱為?再生?,但是它的本質就是將恩恵力的收束?固定?調整這些進行直接干渉的法術」

  所以,能讓大氣中蘊含的微量恩恵力和自己的恩恵力進行調整?調和,由於存在不容易使人明白──如果要說的詳細一點的話就是能做到『同化』這件事。

  「所以是庫涅式『偷偷摸摸之術』Lv2?」

  「王族固有的能力,任何事全都能活用……」

  光輝感到頭痛了吧用手指在按壓自己的太陽穴。

  「勇者大人,勇者大人。要和庫涅聊一下嗎?」

  「……不,已經要休息了──」

  對王族的敬意已經完全不知飛往何處的光輝,拒絶庫涅的要求了。

  但是,偶然對上的視線。一看見庫涅的眼神話整個都說不下去了。

  相當深。忽然就使人屏息。那裡寄宿著切實又迫切的情感。和個性奔放又喜歡惡作劇的野蠻公主的模樣不同,是隱藏著什麼的人的眼神。

  「能稍微聊一下嗎?」

  「……要聊什麼呢?」

  面對光輝的回答使庫涅微微地張開了嘴巴。答答地走到光輝的身旁站立著往綠洲的方向──在眺望著王都。

  「今天感覺如何呢?王都是個好地方吧?大家,都是很善良的人對不對?」

  「嗯,沒錯。都是很好的人們。雖然處在連明天會如何都不知道的現狀下,卻沒有絶望……誰都做出某種的選擇,那是正確的以及……對自己感到驕傲」

  庫涅大大地點了點頭。只是,那表情不知為何,與在王都帶路時所顯露出來的自大模樣都看不見了。不如說,浮現出像是失去感情一樣的面無表情。

  只看見她天真爛漫的一面的光輝,再次感到訝異了。

  「您會拯救嗎?」

  「……果然,目的是那件事啊」

  光輝嘆息了。正如預料中的那樣,庫涅不只是個天真爛漫的公主。

  「是的。那也是目的之一。因為會給勇者大人添麻煩」

  恐怕有去問過莫亞娜吧。光輝對戰鬥的事抱持著迷惘。還昭示出不與?黑暗者?戰鬥可以解決問題的選項。

  雖然庫涅很和藹可親,不過,或者說自己或許還沒有被完全信任。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光輝在思考那件事看著默默不說話的庫涅。

  「庫涅,姑且是王族,所以想要去拯救人民。因為我知道辛克雷亞王國,不,人類這個種族,已經到了極限了。不來拜託勇者大人是拯救不了的吧」

  「庫涅大人?」

  但是呢,面對繼續在說著的庫涅,光輝投以感到訝異的表情。然後,就對接下來的話無言以對了。

  「對於狀況,或是對與勇者大人的心情,如果覺得很勉強的話──請逃走吧」

  「什麼,……」

  一邊說希望可以來拯救,又一邊說已經沒有退路的同時,耀光輝自己判斷逃走的這件事。不用在意見死不救,不去拯救也可以,說著那種令人不敢置信的話語。

  「但是,到那個時候無論如何,都請您帶走姊姊」

  不管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沒關係,都要讓姊姊可以活下去。那句話,使光輝回答不出來。並不是要否定。因為不明白庫涅的想法。

  面對在混亂中的光輝,庫涅勉強才使雙方四目相接。

  「勇者大人,已經推估出怎麼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方法了吧?」

  「為、為什麼那……」

  「聽姊姊說過了哦。勇者大人一開始,就已經確認能回去了。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是以回去這件事為前提了吧。但是,面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聽說勇者大人一點都沒有慌亂的樣子」

  換言之,就是有推估出能回去的方法。

  「只是,恐怕那不是自己想辦法就做得到的方法。是時機呢,還是什麼必須要的特殊事象呢──或是,會有人來迎接呢」

  「為什麼,妳會這麼想?」

  「因為勇者大人不論是殺人或是戰鬥都很討厭對吧?能有此要求的世界就不是絶望的吧。如果以此被說不能回去,一般來說只會更感到絶望而慌亂起來。勇者大人還很從容,就是確信能夠回去」

  「……哈哈,敗給妳了」

  被一個連十歳都不到的女孩給看透了。而且,從光輝的反應來看也可以看見自己的推測無疑是正確的。也好像有去套話的樣子。

  光輝並不需要露出苦笑。

  還很從容。那是事實。

  明了雫她們應該是不會棄光輝於不顧。被異世界召喚的事實莉莉安娜是會確實去傳達的,不久的將來就會打開傳送門的吧。肯定應該是能夠回去,一旦有事如魔王的他,還是會赴湯蹈火的。(註:最後半句的原句知ったことじゃないと切り捨てることだってできるのだ。直接翻上下文大家會看的很辛苦,因為它是負負得正的寫法。這邊直接用正面去解釋)

  會感到痛苦是自己的新造成的,而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

  某種意義上,正因如此,才會這麼集中在自己的情緒上。沒錯,比起這個世界的危機還更是如此。

  雖然明知就在絶望之淵中,但最終,還是會優先想到自己。

  光輝想到了。啊啊,自己真是個卑鄙的傢伙。

  「才不會卑鄙吧?」

  「誒?」

  彷彿內心話被讀取了一樣。光輝突然睜大著雙眼在看著庫涅。

  庫涅感到困擾地微笑了。

  「勇者大人,對這個世界並沒有義務。毫無關係的勇者大人不需要有罪惡感。因為──」

  ──因為就連王族的自己,都會以自己的情感為優先而說出不用去拯救也可以的話來了。

  「那是……」

  「確實,庫涅非常喜歡王都的大家,是希望能拯救。那不是謊言而是真心話。但是,對庫涅來說最重視的就是姊姊了。如果要將姊姊與所有的人民都放在天秤上去做衡量,我會偏向姊姊。比起非常喜歡眾多,唯一深愛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那無疑是王族不該說出來的話語。

  「姊姊已經到了臨界點了。之前的戰鬥使用天惠術過頭了,已經沒剩下多少力量。任意驅使到無法再回復了。下次如果再與那位?黑王?戰鬥的話一定會死的」

  「那個白髮是……果然是那樣啊……」

  「是的。父親和母親、哥哥和叔父、堂兄弟也好大~家都死了。多納爾和史賓瑟他們的家人也都一樣,但是即使如此,對庫涅來說真正的家人,最愛的,就只有姊姊一個人。庫涅,只有失去姊姊──是忍受不了的」

  明白已經是超過惡作劇的限度,即便如此會拚命夾藏在戰士團的行李中離開王都的理由就是那個。

  照著天啟離開王都往最愛的姊姊迫近過去的魔爪。聽聞那件事,就禁不住要想要衝出去了。就連王族的義務也好,會給他人造成麻煩也好也沒有會去考慮的餘地了。

  那不論對誰都會是最壊的結果,也很明白會是很殘酷的背叛,但姊姊死掉了還活在世界上,庫涅想都沒想過。姊姊要是有個萬一,在那遺體旁邊自盡都在所不惜。

  所以,那樣的自己……

  「吶?庫涅終歸是『如同公主的什麼』喔」

  不是笑話一類的。庫涅比任何人,作為庫涅?迪?席爾特?辛克雷亞都要更不認同王族了。

  光輝在注視庫涅了。這麼年幼的少女將無數的的想法,都藏在那嬌小的身體裡面了吧。

  ──比起去追求拯救多數人,不如去救自己所重視的人

  光輝的腦海浮現的是,在過去曾對自己說過相同話語的人的身影。

  自私嗎?

  不負責任嗎?

  應該去輕蔑『惡』嗎?

  「如果要逃走的話」

  「什麼?」

  「如果我選帶著莫亞娜大人逃走,庫涅大人也會一起來吧?」

  面對光輝的提問,庫涅不知為何大感意外起來,

  「不要?」

  「……」

  「庫涅,只要姊姊能活下去就夠了。如果能在某處活下去的話,光那樣庫涅就會努力了。因此,會接手成為女王的」

  光輝心想,果然是這樣啊。

  庫涅如果是一個會拋棄除了姊姊之外的一切的人,那麼就不可能會被王都里的人們所喜愛了。就不可能稱作是在惡作劇,而在王都內露面四處奔走的。

  而且,聰明如她,肯定是確信未來會敗北。就連許多人類會被抓去當成家畜的未來、和一部分人持續在進行游擊,那麼痛苦地在戰鬥著的未來、自己要成為支撐他們的中樞,肯定都有去想像過是不錯的。

  因為她的天恵術?再生?,在荒廢的世界裡,正是能發揮支持人們生存下去的基礎的本領。

  光輝,不禁就要將「那麼就將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帶到別的世界」這句話掛在嘴邊,但是,硬是強忍下來噤口了。

  向拉迦爾提議時,心裡就像書架上的所有的書都倒下來的圖書館一樣地五味雜陳了。只是一種迫不得已的建議。

  在冷靜下來的現在,是更不可能輕易說出口的。因為,能成就它的不是自己。也不知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即使願意支付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接受。

  沒辦法將那種不確定的希望說出口。

  面對總覺得像是很痛苦一樣皺著一張臉的光輝,庫涅忽然就以會使人放鬆的氛圍開口了。

  「好了,庫涅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如果要做結論的話,可以的話希望可以拯救世界啊~。啊,但是不可能的話只要帶著姊姊快點逃走就好!之後的事就交給庫涅吧!就這樣!庫涅是很冷靜的。超冷靜的人,我想就是庫涅了!」

  轉呀─轉─庫涅,轉呀─轉─庫涅!地在原地打轉並且反覆地唱著,面對總是天真爛漫的庫涅,光輝顯露出複雜的表情。(註: くーるくーね,是玩「くる」和「くーね」,的讀音梗。前者是旋轉起來的意思,後者是庫涅的名字)

  庫涅忽然停下了轉呀轉轉─轉─庫涅之舞后,便咻的一聲指著光輝,投以惡作劇般的表情了。

  「那麼那麼,就來作今天最後的布局吧!勇者大人、勇者大人。王宮西邊的陽台有個絶世美女吧?現在去的話,就能見到斟好酒的美女了哦!或許會是個加深關係的機會?」

  被姊姊的魅力所迷倒,無論如何,都不要拋棄她請變得去喜歡上吧!這種心聲不斷地在縈繞著。

  光輝總覺得有聽見這樣的聲音了。

  「順便問一下……拒絶權呢?」

  庫涅莞爾地笑著說了。

  「我會大叫的喔?『咿呀──,勇者大人,你要做什麼!?將庫涅帶進房裡來!是要對這副『姣好的身材』做什麼呀~~~』大聲地叫出來喔?」(註:ないすばでぃ=姣好身材=Nice Body)

  「我馬上就去!好想快點見到美女啊」

  光輝很有活力地回答了。就連要還真是惡劣這樣去吐槽都做不到。

  即便沒有偷偷靠近過來,庫涅炭平時就很可怕了。特別是笑容。

  光輝來到被庫涅告知的地方了。

  路上,從建築物的暗處嗯~地現身出來的史賓瑟「這種時間要去哪?」地給詢問了,但光輝「是庫涅大人……指引的」用死魚眼來回答時「……這樣啊,對不起」被以同樣的像是死魚般的眼神給讓路了。

  會讓人想像的到在過去,肯定飄蕩出一股哀愁感的近衛隊長也發生過許多的往事……

  好了,莫亞娜大人會在哪裡,於是光輝就讓視線巡遊起來。

  然後,

  「……是光輝嗎?」

  而,聲音就從頭上落下來了。抬頭一看,便看見在二樓陽台的扶手那裡有著莫亞娜正像是感到很不可思議在俯瞰著的身影了。

  就在將月亮遮起一半來的尖塔背面,隱約染紅著臉頰的模樣,相當,具有魅力。

  也可以看見月光下如白雪般的頭髮隱約帶著磷光,面對那既神秘又嬌豔的模樣,使光輝不禁感到讚嘆了。

  「怎麼了,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是受庫涅大人的引導」

  是動揺的緣故嗎,彷彿就像是信奉庫涅神的虔誠信徒一樣光輝將回答重複播放出來了。

  莫亞娜在大吃一驚後,一拍,像是憋不住一樣噗哧地笑出來了。

  「是嗎是嗎。被引導了的話就沒辦法了吧。來上來吧。稍微陪我喝點酒」

  「啊,好的。那麼……」

  被微妙的害羞感襲擊了的光輝,匆匆忙忙就近到建築物內走上了階梯。看來莫亞娜的所在之處就在接鄰走廊處的陽台,所以門是打開著的。

  寬廣的白色陽台上,莫亞娜正一隻手扶在造型很優美的扶手上另一隻手則是在晃著玻璃杯。面對些微展露出的微笑身影,使光輝再次動搖了。

  「從剛才開始就怎麼了?感覺很生硬。是和庫涅怎麼了嗎?」

  「……只是稍微聊了一下而已」

  光輝動搖的原因,這幸好是庫涅造成的。因為被嚇到的很厲害,心想這樣的程度是可以被容許的同時,便重新振作起來站到莫亞娜的身旁了。

  「聊了些什麼呢?」

  莫亞娜這麼尋問的同時,就將自己的玻璃杯往光輝遞過去了。

  是什麼東西呢使光輝感到困惑。仔細看扶手上放著一支酒瓶,但玻璃杯就只有莫亞娜所拿著的一隻而已。因為是一個人在喝所以很正常的吧。總之,要對飲,就是要雙方要共用一個杯子……

  究竟,和女王用同一個杯子喝好不好呢……

  看見硬是將杯子遞過的莫亞娜所顯露出來的表情,明白就在說自己不在意。

  光輝「好吧」一聲後就讓自己接受下來,便將杯子就口了。琥珀色的酒乍看之下就像是威士忌一樣,不過,味道卻是果實酒。因為有著熟悉的香味和味道,估計大概是使用克克利所製成的吧。酒精的濃度也不高,很順口非常好喝。

  看見光輝中意的樣子使莫亞娜開心地在笑著的同時,特意來倒酒了。

  感到很惶恐的同時,光輝對提問回答了起來。

  「是關於今天,遇見的人們都是很好的人這些話題」

  「這樣啊……你這麼覺得的啊」

  「是的」

  光輝大大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感到有些迷惘。該不該去提身為王族的庫涅所提出的請求呢。但是,馬上就搖搖頭將那個想法給捨棄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喝了一口的酒。

  「還有……就是妳,已經到達極限的這個話題」

  「……」

  一瞬間,莫亞娜愣住了。然後,就展現出無以言語的表情,啪的一聲就將杯子從光輝手上拿了過去,就一個人把酒喝光了。呼地像是在嘆氣一樣從吐出來的氣息,飄散出一股甘甜的水果香氣。

  「因為很殘酷地……戰鬥過了」

  「是五年前的事嗎?」

  「嗯。真的如怪物般的傢伙。會從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噴出瘴氣,其全部都能變成驚人數目的武器,或是變成野獸。那種?黑暗者?,見都沒見過」

  語氣改變回來,那目光往過去飛去。脫下女王的面具後,就只是以身為莫亞娜的立場在談論吧,使光輝默默地在傾聽了。

  「大軍的數量也很驚人喔,不論是誰都拚命在戰鬥。我也是,持續在使用?加護?之力。但是,不論怎麼拚命地在戰鬥,大家還是死了。不管怎麼驅使?加護?,都守護不了」

  由於天恵術?加護?所帶來的恩恵力之光,才能防止瘴氣的侵蝕。那正是,能針對?黑暗者?使用瘴氣來成形當成武器來揮舞的類型所進行的攻擊,產生出龐大的防壁。

  莫亞娜,在地獄般的戰鬥中所負責的就是守護戰士們。

  但是,現實是,不論怎麼使盡力氣都無法完全守護住。能理解以守護者為職責的她會有多麼無力呢……

  「有奉獻出生命的覺悟了。在那場戰鬥中打算傾出全力。但是,應該活下來的不是我,而是哥哥」

  「那是……」

  光輝不由得便插話了,但卻對莫亞娜顯露出來的茫然眼神,以及眼神中因漩渦而興起的強烈後悔將話語打住了。

  「哥哥的?天光?,是長於殺傷能力的天恵術。鑽過父親他們捨命鎖打開來的縫隙給予?黑王?沉重傷害的人就是哥哥哦。當然,如果能從?黑王

  ?的最後反擊下守護好哥哥的話,明明就還會有希望的」

  莫亞娜的哥哥──納達?迪?席爾特?辛克雷亞,是以父王他們的性命為代價,確實地給予?黑王?重重的一擊。但是,身負致命傷等級重傷的?黑王?,在最後的最後放出全力的一擊了。

  結果,被鑽了技能施展後所造成的僵直的空檔納達就死了,就連?黑王?也被部下帶走以撤退的情勢收場了。

  莫亞娜,雖然為了要守護納達而拚命地在施加?加護?,但卻沒能來得急。面對莫亞娜注入所有的生命的前一刻在納達死亡的情況下,使得?加護?被強制解除了。

  她的後悔就是,如果在?黑王?反擊的瞬間就注入所有的生命一樣去使用?加護?的話,哥哥就能得救這件事。

  當時全力以赴了。所以,想再多也無濟於事。但是,不可能不會去想。

  「面對去討伐逃走的?黑王?,哥哥?天光?是最有效果的。討伐?黑暗者?後,要使世界恢復原貌庫涅的?再生?是不可或缺的。世界需要的,不是像我這種已經是耗盡的人」

  「妳說得太過了,莫亞娜大人」

  接著,就從打算再一杯灌下果實酒的來自虐的莫亞娜的手,光輝不驚動她就將玻璃杯給搶走了。

  莫亞娜將視線往光輝望去。在目不轉睛注視著的同時,啪答地掉下了眼淚。

  「吶,光輝。庫涅,有沒有向你提出希望帶著我一起逃走呢?」

  「──唔」

  「啊哈哈,那孩子,果然有去拜託你啊」

  姊妹倆一個樣,為什麼都這麼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啊。光輝以遷怒的感覺在內心發起牢騷來。

  「為什麼會知道呢?」

  「當然是,因為我是姊姊囉」

  「姊妹倆都一樣,觀察力很好呢」

  「呵呵」

  稍微有點開心起來在笑的莫亞娜,就帶著那稍微得意的樣子叮囑了。

  「我不會逃的吧?要來硬的就饒了我吧?」

  「……都變得那麼襤褸,即使如此還是要戰鬥嗎?明明都明白下次可是會承受不住的?」

  「嗯」

  輕易地,就選擇了一條死路。那句話,使光輝的心裏面有了什麼嫌惡感了。

  「……為什麼,妳能這麼堅強。為什麼大家,都能輕易做到我做不到的事。說不定會死的啊。戰鬥就是要將誰給殺了的吧。不會害怕嗎?」

  「光輝……」

  「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能毫不迷惘地就做出那樣的選擇。要怎樣才能那樣子部迷惘,自己就能擁有自信活下去了」

  彷彿就像在遷怒一樣大聲起來,光輝像是在瞪人一樣注視著莫亞娜。

  「該怎麼做,當你想到『正確的』便能做出選擇了」

  莫亞娜闔起眼睛了。從那之後就像是感到困擾一樣在笑著,用感覺很疲憊的聲音編織出話語。

  「不會有迷惘的感覺?不會覺得後悔う 沒那回事。我總是很迷惘,非常後悔。光輝,是你對的我的評價太高了哦」

  事實上,剛才就將後悔給說出來了。被訴說出來,使光輝突然睜大起眼睛來了。

  沒錯。沒有守護好哥哥。當時,沒有更主動一點。是不是沒有更盡一點力,只是沒有將貶低自己的後悔說出口不是嗎。

  光輝茫然地像是感到羞恥一樣低下頭來了。

  「豈止如此,還是個相當一無是處的人對吧?說真的,都拚命在忍著不去罵光輝了」

  「誒?」

  「為什麼會是『現在』。如果能被拯救的話,為什麼不在五年前的那一天來。我就抱持著那麼不講里的心情哦。明白即使是搞錯對象沒錯,但還是努力不要說出口」

  結果還是說出來了呢,很不好意思地在搔著臉頰。光輝愣住一段時間後,就「遷怒我們是彼此彼此」一句話配合苦笑在回應著。

  莫亞娜的表情變的嚴肅起來後,就對著光輝投以真摯目光。

  「我很明白庫涅的想法。也有感覺到作為王族的責任。認為自己的選擇掌握了眾多人的命運殘會害怕到想逃走,什麼是正確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呢,只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

  「是什麼?」

  ──即使,現在逃走,能活下來,我也不會被救贖

  逃走這個選項的盡頭,即使能存活下來,但那不會得到救贖。

  「光輝也是一樣吧?」

  「我嗎?」

  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吧,光輝的表情便的猶疑起來了。莫亞娜是對那樣的光輝感到很奇怪吧噗哧地哈哈笑起來的同時,便緩緩器將食指伸出來了。

  隱約可見許多的細小傷痕,但是,感覺很漂亮的手指,就輕輕地在撫摸著光輝的眉間。

  「這裡經常會出現皺紋,是以痛苦的表情在煩惱,但是絶對不能停止思考。明明被隨意叫過來,即便沒有責難,豈止如此還發出悲鳴殺了不想殺掉的對方,並且救了我們」

  「那是……」

  「就連相遇的人們的想法、庫涅的心愿、我都選擇都全部接受下來……『都變得那麼襤褸了』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還給你」

  在撫摸眉間的指尖,咻地就滑過光輝的臉頰。那指尖的觸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舒服,使光輝無意識間就將眼睛閉起來了。

  「但是,還是不能逃避對吧?豁出一切,不能假裝忘記了對吧?」

  「……啊啊。只有這個,不可以」

  「但是,那不是救贖吧?」

  「啊啊……」

  「那麼,要不要一起」

  「說的沒錯啊」

  睜開眼睛時,莫亞娜的臉意外地相當貼近。甘甜的水果香氣在逗弄著鼻腔,閃閃發光的翡翠之眼捕獲光輝的心。像是被迷住了一樣在注視著莫亞娜。卻不知為何,莫亞娜也沒有將視線移開來。

  平靜的夜風撫過肌膚,很愉快的無言時間在流逝。

  「……嘖」

  「史賓瑟,噓~~!現在氣氛正好不可以去打擾!庫涅認為,去妨礙是不行的!」

  竊竊私語的聲音(?)整~個都傳過來了。

  安靜又緩慢地,莫亞娜就與光輝拉開距離了。光輝,「?氣息感知?肯定是自己放假去了……」就這樣在說給自己聽了。

  然後,讓表情抽搐起來的同時將視線往門的方向看過去,就發現在門的後面有的一邊咬著手帕一邊顯露出鬼的相貌來的近衛隊長,和浮現出莞爾~~~這種感覺的微笑的黑幼女。

  「莫亞娜大人。好喝的酒和有意義的談話,很感謝您。我想差不多該去休息了」

  「唔、嗯,說得也是。不對,咳哼。是啊。今天發生了很多事都累了吧。好好休息就行了」

  向以咳嗽在掩飾的莫亞娜行了一禮,光輝便啪答啪答地往門的方向走去。不再躲藏的庫涅,不知為何就對光輝豎起了大拇指。史賓瑟則在「責任……」地嘀咕著什麼。總之全部都無視。

  「光輝!」

  就在跨要跨過門之前,莫亞娜便出聲了。面對回過頭的光輝,莫亞娜雖然稍微在意庫涅她們而讓視線遊動起來,但馬上就筆直地固定好視線開始口了。

  「光輝,拘泥於正確……我想是想要去拯救誰吧?會害怕犯錯……是在害怕會去傷害誰對吧?這麼說,或是光輝會很不高興,但是我,我覺得光輝『很溫優』。所以,所以啊。──至少,光輝在思念的那個誰的心意是『正確的』。我,是如此斷言的」

  「……莫亞娜、大人」

  總覺得不由得想要哭出來的光輝,只是,不想讓他人看見而緊緊地將牙齒給咬緊了。

  然後,像是擠出來一樣說了一句,

  「……謝謝您」

  這樣回答了。

  同時將在一旁,「就跟我計畫的一樣!」浮現出這種黑色笑容的幼女從視界內給趕出去了。

  ~~~~~~~~~~~~~~~~~

  時間稍微倒回,在光輝接受王都的導覽之時。

  在翻越過最前線的砂漠地帶還有著豐富綠色的西方之地,某個領地的領主煩惱地在發出呻吟聲了。

  「怎麼搞的。這份報告書有沒有寫錯?」

  「是。我自己也有檢視過了,但是沒有錯誤」

  在辦公室內,一隻手拿著報告書面露痛苦表情來的領主,不久在搖搖頭後就露出毅然的表情了。

  「用書信上奏給陛下。使者準備好就去傳達吧。有請庫涅大人,很緊急,請您前來一趟」

  「明白。馬上就去辦」

  看著家臣急急忙忙離開辦公室的同時,領主深深地嘆氣了。

  「有,討厭的預感啊……」

  那句嘟噥像是溶化

  一樣消失在虛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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