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深淵卿編第二章 鏡之國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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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風狂嘯,大地遍布裂痕,還有無數的瓦礫山和隕石坑。

  滿是整個天空的烏雲。業火就在在雲的夾縫間狹間奔竄,彷彿,就像是從大地縫隙中溢流出來的熔岩。雷聲時常作響,世界染成一片如血和炎一樣的紅。

  『鏡子對面的世界』──被隱藏在梵蒂岡的地底真相不明的大鏡子的對面,正是與以『地獄』稱之相呼應的景象。

  「唔!? ──分身!?」

  吐露出驚愕之聲,回應少年的求救之聲的人,就是往地獄突擊過去的浩介。

  鑽過鏡子的瞬間,就與在格蘭特家的分身斷開連結,同時在自己的感覺在傳達著所能站換出來的最大數量的分身。偶然間,分身就被解除掉了。

  「果然,是不同的世界啊……」

  就算浩介的分身再怎麼優秀,都無法在跨越世界下繼續維持下去。即使能獨立行動,但其動力來源卻是本體的魔力。在世界與世界的間隔下連結被切斷到底就維持不了了。

  更嚴酷的,就是在呈現出如同是沙風暴的景象一樣的血風之中,有著無數的陰影在蠢動著。

  「真是夠了。麻煩死了……」

  不禁就零落出咒罵。

  條件也好、環境也好,甚至就連狀況也是,一切都處在最壊的狀態。

  血風似乎對人體有非常大的不良影響。從踏進來的瞬間開始,浩介所一直感覺到的就是──像是針刺般的肺部疼痛,燒灼般的在刺痛著的皮膚,體力和活力,以及精神力從這類為了生存而存在的能量正在被體體抽走的感覺。

  這個世界,好像對生存者一點都不溫柔。

  並且,在血風的密度急遽增加起來的緣故下,看丟了異樣的人型和要奪回來的目標了。

  浩介的氣息感知,在正常情況下大約是半徑一百五十米左右。如果有記起一次來的話最大是可以持續捕捉到三百米,但在這個範圍內是無法感知的。

  相對的,能讓人感受到數量多到誇張,數不勝數的『什麼』的氣息。

  不管怎樣,只有方向一定程度是知道的。往那個方衝過去,必須要在能再次在感知範圍內捕捉到她,將人搶回來、逃離才可以。

  (時間限制……應該是足夠吧)

  頂起墨鏡。再次調整臉的下半部,覆蓋到鼻子的位置處的面具。在內心裡嘀咕著自己所訂下的時間限制。

  剎那,像是直接腦海里響徹開來一樣,一陣會令人感到可怕的聲音。

  ──人類!是人類!

  ──有人類!活生生的,人類!

  ──殺掉,殺掉

  「會說話啊!?話說,注意到我了!?」

  即使用大驚失色,都還不足以表現。而且,就算自己被注意到了,也完全高興不起來。倒不如說,有一種會豎起雞皮疙瘩,冰塊從背脊滑過的感受。

  只是,並沒有可以讓人有辦法去感到難以形容且會不愉快地愣在那裡的時間。因為混雜在四周的血風中數量驚人的『什麼』襲擊過來了。

  彷彿,就像是野生的獵豹以最快的速度在襲擊獵物一樣速度。並且,利用了四周的瓦礫和隕石所進行的眼花撩亂的動作,就有如穿越在無盡的樹海里的猴子。

  不尋常的速度和奇怪動作,第一次見到時就要應付是非常困難的吧。一般人肯定第一擊就會被幹掉了。

  「可沒有站著不動的時間了!」

  咻的一聲,一道劍閃就在血風中奔馳起來了。忽然間,浩介的身影就出現在幾米之前的前方。單手抵著墨鏡的同時維持著殘心的身姿相當帥氣。明明都還沒有認真進入道深淵卿模式中。

  結果當然……

  襲擊過來的『什麼』──有著充血的紅黑色的眼睛,稀疏的毛和牙齒,長到異常的手腳,又細又瘦,到處都有缺損的灰色身體。但是只有腹部異常的膨脹著。彷彿,就像惡鬼一樣的怪物──頭部,無一例外都被砍下來倒在地面上了。

  然後,又自然地站起來了。

  「不會吧!?」

  浩介先生稍微變成了深淵卿。又不由自主地變回來。

  確實整個頭都被砍下來的山寨餓鬼們,其斷面在噗嚕噗嚕冒出泡泡來後整個頭就再生出來了。滾落的頭部,宛如急速風化掉一樣被化為血風消失了。

  就連在這種情況下,山寨惡鬼都還不斷在襲擊過來。

  「嘖。明明沒時間了,真是麻~煩啊!」

  拔出第二把小太刀。

  被伸出去的手臂轉換方向,以錯身而過來來斬首。

  踩向像是爬行般接近過來的東西,將撲過來的東西當成踏板往更高處跳去。射出裝有感應石的苦無,一共穿刺五隻的東西。

  另外在空中將撲過來的山寨惡鬼們,、以迴旋斬擊掃飛,在著地的同時腳下的敵人踩碎。

  然後,那一切的敵人就像一點事都沒有一樣站起來再生了。

  「不死身啊!?沒完沒了啊!」

  全方位。從血風中撲過來的山寨餓鬼如大雨一樣暫時使整個天空都看不見了。

  是要用壓倒性的物量來掩沒對手嗎。被山寨餓鬼的芎頂覆蓋會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沒辦法了,──『黑渦』!」

  重力魔法『黑渦』──可以任意方向展開重力場的魔法。

  浩介便任其從上空自由落下,然後就強行將往要覆蓋整個頭上落下來山寨惡鬼群吹飛開來突破過去了。

  然後,就對眼下,以渴求樣子將手往浩介身過山寨惡鬼所形成小山的景象感到毛骨悚然而豎起雞皮疙瘩來的同時,便往水平方向展開重力場。開始往前進的方向自由落下了。

  「唔,果然很困難啊。月小姐真是怪物」

  在垂直自由落體的狀態下,為了要急速地往正側面轉換自由落體而造成身體負擔時,隨著持續使用重力魔法而帶來的龐大魔力消耗就使浩介發出苦悶的聲音。

  事實上,浩介在實戰中所能使用重力魔法極為有限。貼附在天花板上的重力方向轉換,賦予重力場,以自己為中心的重力增減──這種程度。

  並沒有辦法要像月那樣,即刻壓死敵人,或是在將一切攻擊吞噬後創造出壓縮起來的重力球進行回擊,或是與屬性魔法複合起來等等,更不可能連射。

  重力魔法的初歩『黑渦』,月根本就不需要詠唱就能如呼吸般發動起來,自由地疑似飛行看似很簡單,但那也是要從速度調整到方向調整,最後還要持續去中和原本的重力,要能同時控制複數的重力魔法這種超高等的技術才有可能做得到。

  阿一和希雅,同樣也是沒有使用重力魔法的魔法才能。

  雖說多少有才能,但原本就是前衛,而且,不能直接去操作魔力,更進一步來說對不具有超常魔力的浩介來說,重力魔法這種神代魔法是王牌的同時,更還是超高難度難以隨意使用的高等魔法。

  另外,浩介可以疑似飛行的時間僅只有三十秒左右。如果是在限界突破的狀態下,或是深淵卿模式的最大深度狀態則又另當別論了。

  要再一次說,奈落的怪物新娘,不愧是怪物!而,在吐露出絶對不能當面對本人說的抱怨同時,拚命地持續在發動重力魔法的浩介,只是,面對有如熱水一樣在消耗魔力的代價下,終於捕捉到期望的氣息了。

  可以疑似飛行的時間剩下十幾秒,只不過是自由落下的速度。對於要縮短數百米的距離是足夠的。

  企圖要趁這時候喝下恢復藥,來使身體的損傷害魔力得到恢復時,浩介屏住呼吸挪開蒙面了。然後,就在想要從寶物庫內取出恢復藥來喝……

  就在這時後,

  ──咿 啊 啊 啊 茲

  傳來刺耳的慘叫聲。

  「唔!?」

  立刻解除『黑渦』從原本要落下的位置偏移開軌道後,剎那,就有個像是掠過一樣的奇奇怪怪的生物就穿過去了。

  是一隻具有通透薄膜翅膀的山寨餓鬼。除了翅膀以外,也有著尖銳牙齒,和大腦像是裸露出來一樣極為扭曲的頭部作為特徵,就這樣將醜惡二個字給醞釀出來。

  「這次又是什麼啊!?」

  在掠過時的衝擊下面對弄掉了恢復藥,以及在沒有蒙面的情況吸入了血風這些事,就使得浩介的聲音摻入了焦躁而扯開嗓門。

  將蒙面帶回去的同時,面對再次從別的方向飛過來的『那個』,使用技能『木葉舞』──能將空中的塵土或灰塵當瞬間的立足點來跳躍,是技能『影舞』的派生──進行跳躍來錯身。

  但是,連這個也都還是,很單純是數量上的問題。

  伴隨著會擾亂精神的慘叫聲從四面八方飛躍過來的有翼的山寨餓鬼,大抵是用無視航空力學的軌道不斷急速在逼近,終於有一隻就快要成

  功衝撞到了。

  「好危險啊!?」

  ──還真有本事,人類!(住:這些餓鬼在原文中是使用片假名、不成句的句子在說話,閱讀時請當成是學齡前的小朋友在學說話的樣子來讀就好)

  匡噹的一聲,面對眼前閉上的雙顎使浩介流出了冷汗。當然,雖然沒有蠢到去承受直擊,有用交叉起來的小太刀好好地進行防禦,但在空中怎麼說都知道形勢很差。

  突進的體勢被向前推著,就這麼往血風的風暴中向前沖。身後,有著像是打算要採取夾擊的生力軍!

  浩介的眼睛,一下子就瞇起來了。

  「──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吧? ──『業火紅旋風』」(註:業火紅旋風的上面有小字翻騰的深淵暗焰)

  ──深淵流火遁?風遁混合陣 業火紅旋風

  翻騰起來火炎將四周捲進來的同時還往天空和地面延伸出去。以術者為中心火炎的龍捲在翻騰,是全方位攻性防禦魔法。

  朝小太刀露出獠牙來的山寨餓鬼也好,從身後企圖要夾擊的人也好,甚至從上下兩邊在窺伺空隙的人也都一樣,統統都被魔法的火焰捲入了。

  然後,隨著啪地破風聲一起火焰龍捲消失後,打算去抵住一點意義都沒有的墨鏡的人……

  他就是,浩介……

  不,面對不順遂的事開始在焦躁,深淵卿──終於卸下心房了!

  「嚯。看來,在我的深淵技能面前再生也靠不住啊?」

  用空力靴的力量停留在空中,在墨鏡的深處瞇起眼來擺出JOJO式身姿來的深淵卿。

  就如那席話所說的那樣,遭到『業火紅旋風』吞噬的有翼山寨餓鬼們,身體沒有要再生的樣子化為塵埃後就隨風飄散了。

  對火焰很弱嗎?或是因為是用魔法進行攻擊呢?如果是後者,裹上魔力後物理攻擊也會有效的吧。

  話雖如此,卻是缺乏驗證的時間。

  當有翼的山寨餓鬼被四周的球體以能夠包覆住的密度包圍住時,卿便將口元冷冷地灣起來後就將小太刀架成十字了。

  一點意義都沒有!

  「要是能阻止我這位深淵貴族的話,就來試試看沒關係!地獄的亡者們啊!」

  是什麼時候變成貴族的都不知道!但是,平時就有自稱是卿,細節就無所謂了吧!

  卿,在空中迅速地將膝蓋彎起後,下個瞬間,就如砲彈般飛竄而出了。同時,再度發動了重力魔法『黑渦』

  像是橫滾一樣扭動起身體將正面而來的有翼的山寨餓鬼斯裂開來。

  配合被揮舞出去的軌跡,二把小太刀就在空中刻下了閃耀著紅色光芒的十字殘像。

  原本,是漆黑的小太刀,現在,卻寄宿著赫灼的光輝。

  ──小太刀 赫灼的雷炎滅天刀

  在裹上壓縮著炎屬性上級魔法的情況下做為『偽光?化』的神器。(註:ライトセイ?ー,是ライトセイバー。星際大戰的光劍)

  是魔法+能將一切都切溶的超高熱之刃。雖然還不知道是否有沒有效,但正如所料,被撕裂開來的有翼山寨餓鬼沒有再生便風化消失了。

  針對那樣的卿,還是以物量襲擊過來的他們,卿「哼」一聲嗤之以鼻了。

  有翼的山寨餓鬼從左右兩邊夾擊而來。

  「在看哪裡?」

  「留守在頭上吧?」

  二道黑色的人影。從正上方落下來的同時,二隻有翼的山寨餓鬼的頭在被擰成薄片的同時墜落而下。

  從正面伸長手臂的生力軍。

  「是站在誰的前面?」

  從正下方被往上頂,吹飛出去的同時遭到消滅。第三道黑色的人影,突然就一個翻身就一馬當先起來。

  三道人影──三名分身,就位在左右及正面將本體的卿以三角陣形圍起來了。

  面對以物量蜂擁而來,三名分身就以相互對打的覺悟進行特攻,展開從出現快要遭到消滅的徵兆開始就產生出新分身來進行一擊必倒的攻擊。

  對上有翼的山寨餓鬼,那股怒濤的進擊一點阻止下來的辦法都沒有,卿終於突破包圍網了。

  「唔,打穿了啊!」

  同時,那似乎也衝破了血風的風暴。

  波啪一聲躍過血風的風暴來到另一側的卿,然而,就是罕見地失去言語而愣住了。

  「這是……什麼」

  烏雲,和龜裂開的天空。密度雖然不檢,但依然吹著的血風,以及荒蕪的大地,卻還是維持著那樣的面貌。

  但是,有個會令人大吃一驚的東西。

  「都市,是嗎?就在這裡」

  沒錯,映入卿的眼帘的,就是一座荒廢的都市與街道。

  有著無數棟半毀會讓人聯想到摩天大樓的建築物。隆起,或是被刨開來的道路。也有化成瓦礫山的一角,會讓人想到奈落的大洞穴。

  在廣闊又荒蕪的都市就在對面,有著正在噴出熔岩鮮紅閃耀著的群山,也能看見像是由熔岩所形成的巨大湖泊。正是,與『地獄之鍋』這名稱相符的景象。

  所謂的終結的世界,肯定是這樣的形容不會錯的。

  卿,沒有解釋就是這麼認為。

  ──咿 咿 咿 咿 咿

  ──人類類類類類類類

  擊墜,從背後的血風風暴中飛過來的有翼山寨餓鬼的同時,卿就幹嘛在發呆啊地叱吒起自己。

  集中起來,正確地找出捕捉到的氣息的所在位置。

  然後,

  「──找到了」

  卿變化成一道影子在空中奔馳起來了。

  ----------

  聽見聲音。

  很可怕,會擾亂內心的聲音。

  已經聽過幾千、幾萬遍了,那宿敵的聲音。

  奈落的熱,膠狀般的影子撫過肌膚。

  啊啊,又是平時的夢……

  克勞蒂亞是這麼認為的,但又是為什麼呢。

  明明應該是夢,感覺卻比平時要更真實。

  盤踞在那腦海里的惡魔,就是這樣給人栩栩如生的痛苦吧。

  ──時候,到了

  是為什麼呢。

  和平時的話語不同。『那個人』,先是在嘲笑,接著就說了。『時候到來』。就這樣,持續著。『有罪、之身、到夾縫之界來』

  啊啊,是啊。而,就在朦朧的意識中,克勞蒂亞理解了。

  時候,到了。奪走雙親的『那個人』,會放過自己的理由。要將它付諸實行的,那個時候。

  更加會令人害怕的,那個時候!

  「嗚,啊?」

  轟隆地,像是耳鳴一樣的風聲在拍打著耳朵。撫過肌膚會感到不快伴隨著苦痛的風,以及胸口的隱隱作痛都逐漸在讓意識甦醒過來。

  克勞蒂亞,發出了呻吟聲微微地將眼睛睜開了。雖然,意識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但不舒服感和痛苦,以及手腳被給予的浮游感所帶來的強烈違和感讓意識急速在往上浮起。

  「──唔」

  意識雖然變得清晰起來,但卻注意到身體整個糾纏在一起。太過令人厭惡,靈魂在昭示拒絶的反應,吐出來的氣息也是那種感覺。氣息。

  『時候,到了』

  大概,不認為會是這個世上會有的東西所發出來會令人感到害怕的嘲笑聲就傳來到耳邊了。

  不是夢。不是夢裡所聽見的聲音。確實,現在,就傳達到自己的耳里!

  「──!?」

  克勞蒂亞,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朦朧的腦海,急切地在鳴響紅色警報。來自靈魂所發出的迅速地就讓意識恢復過來了。

  『和虛偽的王一起消失,解開可恨的封印。虛無的吾身,會得到肉體──等妳很久了,克勞蒂亞。吾之母體』

  像是用抓子抓過金屬一樣的嘲笑聲,再次響徹開來了。只是這樣,就發出了一種就像是很輕易能讓人發狂一樣,十分褻瀆的嘲弄聲。

  在視線往上抬起來的克勞蒂亞的視界裡,作為噩夢的現實就飛入進來了。

  是『影』。被濃縮起來,具有人類形影的『影』。像血管一樣,無數的炎在奔竄著,還從『影』的龜裂中噴出來。眼睛也好、嘴巴也好、鼻子也好,都是被業火行塑出來的存在。從他的身體延伸至左手,克萊地亞就這麼被抱著!

  「你是──嘎噗,咳哼!?」

  睜大著眼睛,克勞蒂亞雖然想要說什麼,但隨著胸口的隱隱作痛而咳嗽起來了。

  同時,那隱隱作痛的記憶便倒流回來了。

  「っ,阿齊茲!奧馬爾!?」

  在被抱著的狀態下環視起四周。只看的到血風的風暴和荒廢的城市。並沒有,

  要找的人。

  但是,做出回答的人也很意外,就是宿敵了。

  『嘎嘎嘎。那個人類,已經,變成吾身的食糧了。給予他能派得上用場的獎賞』

  「啊,啊啊,怎麼會……」

  『那個人類』──肯定指的就是奧馬爾,克勞蒂亞察覺到了。

  奧馬爾?加雷德。是克勞蒂亞的同伴,也是部下的男人。而且──還是引發這次的事態的『背叛者』

  克勞蒂亞想起。在奧馬爾的報告下才會和阿齊茲一起急忙往異界──前與『地獄』相連的『鏡門之間』趕過來時的事情。

  『鏡門』的封印就快要解開,『地獄之門』會就這麼打開來吧顯露出焦躁做報告了。

  但是,一到達現場映入克勞蒂亞的眼帘的,就是完全都沒有被解開封印的『鏡門』

  是怎麼一回事,這句雖然是對奧馬爾投以質問但克勞蒂亞的耳里聽到的,卻是由阿齊茲用苦悶之聲所發出來的提問。

  是什麼事而回頭一看時,二人的身影彷彿就像是擁抱著一樣緊貼在一起。彷彿,就和克勞蒂亞一樣,為了詢問而轉頭去的瞬間,奧馬爾就往阿齊茲抱過去了。

  然後,自己的重視的乾弟弟就這麼彎下膝蓋癱倒下來。

  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是,自從收留與自己年幼時的遭遇很相似的他開始,阿齊茲就等同於是親弟弟的家人了。那麼最疼愛的弟弟,就倒在血泊里。

  為什麼?為什麼,阿齊茲會倒下來?為什麼,腹部會刺著一把匕首?為什麼,會流出血來?

  在眼前發生的景象無法馬上理解過來的克勞蒂亞,就像是在尖叫一樣對著阿齊茲呼喊著。面對那樣的她,奧馬爾迅速地就接近過去。

  克勞蒂亞記得的,就是對著胸口隨之而來的衝擊,以及自己所拿著的『聖天光架』被拿起來,扔掉的情況。

  然後,克勞蒂亞就突然摸向胸口。被迫放棄掉『聖天光架』後,就去確認會不會有個萬一的緣故……

  就如預料到的結果,一下子就感到膽怯了。

  『妳在找的東西,是這個嗎?』

  「!還給我!」

  即便知道徒勞又沒有意義還很滑稽,克勞蒂亞還是忍不住這麼吶喊起來了。

  從『影』的肩上伸出像是觸手的東西,就掛著一具帶有鍊子很古老且是紅褐色的十字架。那正是,讓克勞蒂亞臉色發青的原因。絶對不能交給敵人,只允許克勞蒂亞持有的秘寶。

  在『影』嘲笑克勞蒂亞的動搖之前,克勞蒂亞就很快地閉上眼睛了。

  沒有要放棄。

  相反。

  為了戰鬥。

  雖然沒有武器和同伴,但那一天,自從心裡被刻入所謂惡夢這種人類心裡最原始的景象開始,就準備好了決心、覺悟了!

  「──主啊,請您聽聽您的孩子的祈求吧。請將悲傷、嘆息聲記在心裡。請給予您的虔誠信徒加護──」

  在克勞蒂亞所屬的組織中,僅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體現出來的力量。藉由聖句來行使奇蹟。

  淡淡的翡翠色光忙將克勞蒂亞包覆起來,燒灼起束縛著她的『影』的手臂!

  但是,

  『嘎嘎嘎。比起,阿齊茲。還美味啊』

  不變的嘲笑,和混入了黑的業火裹上克勞蒂亞了。然後,更上一層的強烈壓迫,襲擊起克勞蒂亞。肋骨發出討厭的聲音。劇痛沖出腦門。

  「唔!? ──主啊,斷絶為惡者的惡,讓正直者堅毅起來吧。守護我的是神之盾。神會拯救心靈正直之人」

  然而,克勞蒂亞沒有停止祈禱。苦痛的程度沒有停下來。

  包覆住克勞蒂亞像是螢光般很溫柔的燐光光芒越來越強烈,讓『影』的手臂冒出白煙來。

  在那樣的她的前面忽然有個影子般的物體……

  『克蕾亞?為什麼要讓母親痛苦呢?』

  「唔!?」

  引發奇蹟的祈禱,停下來了。雖然馬上就又再次展開,但是

  『好殘忍啊,克蕾亞。妳,又打算讓爸爸痛苦嗎?』

  「住、住手!」

  很懷念的聲音,但蘊含著怨懟的聲音,這次才使祈禱停下來了。

  在克勞蒂亞的眼前的人,就是很令人懷念──母親和父親的身影。只有頭的二個人。

  那一天的景象閃過腦海。當要去甩開它時,克勞蒂亞雖然打算要更加去提升奇蹟之力,但如同比例般二人也顯露出痛苦。

  「嗚,啊──」

  影響到那一天的決心了。

  我知道。這是幻影。這個異界和『影』所展現出來的惡夢。

  我都知道。

  但是,

  『住手啊,克蕾亞』

  『求求妳,不要,再讓我們痛苦了』

  自己的心,多麼軟弱啊。克勞蒂亞抱持起類似絶望的情感同時,祈禱的話語就完全停下來了。

  然後,業火就燃起。彷彿就像在說給予懲罰,在燒灼克勞蒂亞的皮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能孕育出吾身的最棒的肉體。壊掉就糟了』

  但是,似乎是在說只要不弄壊,沒有不要去弄痛妳。染上嗜虐和嘲笑的不快之聲似乎在烘烤一樣。

  如刻印般,克勞蒂亞的身上就被刻下像是鞭痕似的燒傷痕跡。劇痛卡在喉嚨,豈止祈禱的言語,就連反抗的意志都遭到攪亂。

  克勞蒂亞的眼哩,滴落下小小的水珠了。

  馬上就被血風帶走消失掉的它,不是痛苦所產生的東西,而是感到悔恨之物。

  累積了超過十年以上的鑽研,就是為了這一天。

  壓抑著會給予帶來『影』力量的憎惡和憤怒這類的負面情感,為了更加用清廉的心去戰鬥。為了要消除侵蝕人心底深處的如惡夢般的景象。

  但是,什麼都做不到。

  因為被相信的事物背叛了。因為目擊到弟弟遭受到致命傷。因為手上沒有武器。

  那些事是無法辯解的。

  自己,應該要想更多才對。相信不斷累積起來的鑽研和經驗,每天的祈禱、信仰心,已經給予自己能夠戰勝『影』的力量。

  然而,結果卻是這樣。

  「……主啊,無論如何請您伸出救援之手。您的力量」

  『嘎嘎嘎』

  雖然像是依靠一樣在向神尋求拯救,但給予回應的就只有令人厭惡的嘲笑聲。

  救贖的光沒有照射下來──

  (主啊,為什麼,不回應呢……)

  聽不見神的聲音──

  那麼,至少,

  (……無論如何,求求您)

  希望,能給予今後將要成為人類的大醉人的自己懲罰。希望給予抵抗不了的罪刑,一個懲罰。

  然後,可以向戰鬥到最後一刻等同於是家人一樣的同伴們,一些救贖──

  『……? ……人類?』

  那聲呼喊,不是衝著克勞蒂亞而來的。

  『影』忽然站定下來。克勞蒂亞的痛苦般的呼吸在奄奄一息的同時,想辦法在將臉抬起來。然後,隱約地在理解著。高喊並不是在對自己而來的。

  『影』,很訝異地在環顧四周了。

  緊接著,就響起無數的風切聲!

  『!?』

  『影』用單手一掃。像是在追逐那個軌跡一樣,翻飛業火之鞭,將飛過來的無數的什麼給擊落下來。

  其中之一,就往被抱著的克勞蒂亞的視線前方紮下去了。

  是一把克勞蒂亞,沒有見過的形狀的短劍。菱形向外拉長,沒有劍鍔卻有把手,前端還有個圓圈的很不可思議的形狀。明明像是會吸收光線一樣的嘿,但不知為何卻微微地在閃耀著。

  「這是……」

  大大地,睜大著眼睛く。即使沒見過也明白。那是包含著泛用性的同時也是適合投擲的短劍,更絶對不是這個異界所會使用的東西。

  沒錯,這是『人類所使用的武器』!

  「是打算去哪裡啊?」

  聽見人的聲音。很年輕,是男人的聲音。能聽見它,是從前方的血風對面傳來的。

  「雖然不知道經過,但無法讓人佩服。隨身護衛這種作法,要再多學著點啊」

  『影』,立刻瞇起眼睛了。

  克勞蒂亞也同樣,呆然地將視線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就這樣,他現身了。

  「不過,對有如是隨意描繪一樣的你,或許,會是有點苛刻的忠告……總之,接受了堅強的弟弟君的拜託。把那位女性,還給我吧」

  從血風中,像是滲透出來一樣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

  墨鏡,

  和覆蓋住半張臉的蒙面幾乎分辨不清楚長向。單手握著小太刀悠然地走著的身姿,如同是忘了這裡就是有如地獄般的異界。

  以為是同伴來幫忙了,但克勞蒂亞的記憶里卻沒有他的長相。比自己還要年輕,看起來就像個東洋系的青年……

  那樣的他──為什麼,做出一個俐落地轉身了。抵著墨鏡。雙手交叉,擺出了一個JOJO立!到底,是為什麼呢!

  克勞蒂亞的腦內都被疑問所掩沒了!

  『影』,二話不說就揮動業火之鞭。一瞬間就突破音速了吧。留下了啪地這種劃破空氣的聲音,剎那間就抵達了目標。

  如果是正常情況,連眨眼都不可能青年就會被業火之鞭打中而燒死,或是身體被分成二半而喪命吧。

  當然,青年──就在被疼痛所傷而變得渾身是傷的克勞蒂亞,及在接近中聽見『影』的嘲笑聲下意外地感到火大了──卿,便用赤熱化的小太刀輕鬆地彈開鞭子了。

  『影』的眼睛大大地睜開來。這點,克勞蒂亞也一樣。

  卿,當著那樣的異界怪物,和必需要去幫助的女性面前,露出無畏的笑容──宣言了。

  「藉此,實行不講理。先前對深淵所做的事,你就儘可能在嘆息中腐朽吧」

  克勞蒂亞在想。

  啊啊,主啊,感謝您。

  給予,拯救一事。

  但是,主啊。

  有件事,請您告我。

  ──您的御使,為什麼,又要作出轉身呢?(註:這裡的轉身相當於是擺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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