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深淵卿編第二章 安諾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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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觸手拉進由它們所形成的黑色洞穴內的克勞蒂亞,反而,顯得很冷靜。

  「──回應吧,聖十字架」

  只是如此。用那句連聖句都不是的話語,就使聖十字架以使用者為中心展開球形的光輝了。

  觸手,一瞬間就被分解霧散開來。

  品味了數秒沒有浮游感卻是有在往下落的奇妙感覺。完全看不見一寸之前的黑暗,一下子,就一口開綻放開來了。

  飛入視野裡面來的,是有著熔岩河流在淌流著的摩天大樓。

  是一副由應該可以評價為大都市的大樓群,與原本應該是街道的部分全部都變成熔岩河所構成的驚奇景象。

  看不到地平線,但是,在一看見直到遙遠的彼方能夠看到岩盤的天花板時,就明白這裡是一座擁有難以想像的遼闊的地下都市。

  克勞蒂亞,似乎就從那片天花板上的洞口掉下來的。

  以自由落體的速度,只要幾秒鐘就會與某座摩天大樓產生激烈碰撞,即使運氣好可以迴避,但在加速度的幾秒後就得在熔岩的街道中進行最糟糕的潛水了吧。

  只是,並沒有使克勞蒂亞感到焦躁。因為現在的她,是驅魔師模式的克勞蒂亞。工作中,冒失的神也會很老實的。

  「──翅膀就在這裡。請給予我暫時的天空」

  聖十字架發出光芒。而,同時,克勞蒂亞的背上就出現了閃閃發光的翅膀。振翅高飛起來,光的羽毛便飛舞起來。纏繞著銀光的它,與香織所展開的使徒之翼很酷似。

  被球狀的光芒所包覆,拍動銀翼在天空上飛舞的克勞蒂亞的身影,在地獄中顯得既神聖又美麗。簡直,與聖女這個稱呼相呼應,即便是萬人都無法去否定的吧。

  克勞蒂亞,就這麼在空中滑翔般地在移動,然後就降落在一棟摩天大樓上。輕飄飄地在灑落銀色羽毛的翅膀就消失了。

  「浩介大人……大家……」

  視線,很自然地就往上望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要說心裡沒有不安就是在說謊。要說不擔心同伴,就更是謊言了。

  只是,在心裡所浮現出來的英雄的話噢,就立刻將那份不安給拭去了。

  大家不會死。我也不會死。我會討伐安諾文。完成宿願,拯救世界之後,大家要活著回去,一起吃檸檬蛋糕。

  突然,克勞蒂亞的嘴角就浮現出笑容了。

  那一瞬間,激烈的衝擊就打在克勞蒂亞的結界上使波紋擴散開來。

  「っ──安諾文!!」

  就在旁邊的大樓的屋頂上,宿敵就在那裡。顏色很濃的影子全長三米左右。火焰的眼睛和嘴巴,和有如熔岩在燃燒般的血管就在全身奔流著。光是在那裡具現化出來的彎曲的角是以前所沒有的東西。十二年前所未曾感受到的龐大壓力,光是這樣就看得出在使四周的空間產生扭曲了。

  如果是一般人,不,就算是驅魔師,只要放開相對應的意識,就會有僵硬到無法動彈的水準。正是,『王級』這個值得去誇耀的威容了。

  『克勞蒂亞。吾的母體。這個時候,已經等待很久了啊』

  就連說話,都變得相當流暢了。果然,是拜崇拜者所賜吧。似乎力量也增加相當多的樣子。

  安諾文,一下子就讓身體往上浮起來,接著就降落在與克勞蒂亞同一棟的大樓上了。

  即使是在地球,就沒有這種巨大的高層大樓群,屋頂上的面積也大不相同。因為就相當於一座球場的大小。

  因此,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儘管如此,安諾文只要一接近過來,壓力也同樣,不禁就使要快嘔吐出來的感覺增強了起來。

  克勞蒂亞,喝斥著正要往後退的腳。

  自爆的聖女感覺是有了什麼誤會,其眼神很銳利,散發開來的霸氣,怪不得可以說,確實是與『最強的驅魔師』很相襯。

  「我也是,等待這個時候很久了。要討父親和母親的仇的這個時候。要將你消滅掉的這個時刻!」

  『咔咔咔。還真是令人愉悅的憎惡。要是神的下僕聽到是會被嚇到的』

  像是在嘲諷一樣,如在追問一樣,安諾文說起話來。

  『說起來,召喚出我來的人就是妳吧?妳的父母會死就是──』

  「對,沒錯,是我造成的」

  只不過,那對克勞蒂亞,已經不管用了。

  因為,

  「因為會憎惡也沒關係。即便是以私怨去戰鬥也無所謂」

  因為,那才是人的天性。因為心中,是抗拒不了重視的事物的。

  但是,只是這樣是不行的。累積起的事物確實是有的。

  「我要以私怨,和使命,來討伐你」

  就連和同伴們一同抱持著的使命,也是克勞蒂亞的力量。

  然後就想起很在意的他,克勞蒂亞,回憶起那副無畏的笑容同時試著去模仿了。要讓自己振作起來,為了要將將安諾文的壓力給推回去。

  「你想要我對吧?那麼,既沒有必要囉囉嗦嗦了」

  將聖十字架置於一隻手上,另一隻手則像是快來啊地如同在招手一樣彎曲起來,

  「我,是『聖女』克勞蒂亞?巴倫伯格。如果能讓我墮落的話,就試試看吧」

  宣戰布告。超過十二年的殺意和賦予的使命。

  『咔咔咔,那好吧。就墮落妳,來孕育吾。要是吾能脫胎換骨受肉的話,就能蹂躪那些令人生恨的術士們了吧!』

  安諾文把手舉起來了。期間,壓力就往克勞蒂亞襲來。不是精神上的壓力。更多的是物理上的,沒錯,就是超重力。

  「っ──主喲っ,請守護您的孩子!以堅固的要塞,來阻止惡意的一切!」

  膝蓋彎下來的同時,以聖十字架在支撐著的克勞蒂亞就讓祈禱響徹開來。光芒增加起來的聖十字架的結界,就從超重力的負荷下在守護著使用者。

  『就讓吾見識看看,妳能忍耐到什麼地步吧』

  嘲笑中,安諾文更使壓力增加起來。

  轟隆一聲,以克勞蒂亞為中心的屋頂就沉陷了。只是,一邊發出呻吟的同時克勞蒂亞依然還健在。以強烈的眼神將安諾文貫穿,聖十字架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強烈起來。

  然而,面對那股驚人的壓力,建築物卻是承受不住了。

  以克勞蒂亞為中心,劈哩地產生出放射狀的裂痕。

  「──頂之翼!」

  就在崩塌的那一剎那,銀翼便伸展開來滑翔起來。伴隨著如同地鳴般的轟鳴聲高層大樓就在眼下倒塌下來,克勞蒂亞就打算要往隔壁棟的大樓移動過去。

  但是,

  『礙眼的光芒啊』

  「──唔!?」

  安諾文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被繃得緊緊的手臂,以極近距離被施放出去就如砲彈般往克勞蒂亞襲擊過去了。

  在驚人的衝擊下一瞬間雖然失去了意識,但最強的神器聖十字架的光芒卻沒有被打破還很牢靠地在守護使用者。

  話雖如此,地點是在空中。包覆著克勞蒂亞的障壁就像桌球一樣被打飛出去,貫穿了隔壁棟的大樓。就這麼再往隔壁的大樓的上方樓層被砸進去了。

  「嗚っ,唔っ」

  就連發出呻吟的同時,克勞蒂亞承受住如果是一般人就只會變成肉塊的攻擊了。雖然意識再次遠去了,不過,只要聖十字架的守護還在就絶對不會昏過去的。

  而,就在這時候,在大樓外強大的力量的本流……

  「っ──主喲,斬斷惡者的罪惡,讓正義之人挺立起來吧!神之盾會守護我!神,請救救內心正直的人吧!」

  就在障壁再次強化起來的時候,空間就發出了悲鳴。如同要滲入到視界裡來一樣當有一種扭曲起來的感覺的下個瞬間,空間就產生出激烈的震盪。

  遭受到可以說空間炸碎的衝擊的高層大樓,在一瞬間就將克勞蒂亞位在的樓層之上的地方都變成塵埃了。

  樓層本身也有如蜘蛛網一樣產生出裂痕,現在就同樣呈現出就快要倒塌掉的模樣。

  在視野變得很清楚的樓層中央,克勞蒂亞用鐵青的表情緊緊地抓著聖十字架。障壁就連出現無數的裂痕的同時,都總算是承受下來了。

  只是,由於剛才對障壁進行強化的緣故似乎使用了太多的力量。克勞蒂亞,以顫抖的手要將試管從懷裡取來──

  『是聖水之類的東西嗎?不會讓妳這麼做的』

  安諾文使出衝撞。再次被打飛出去的克勞蒂亞就發出「啊啊啊っ」地大叫同時就往聖十字架注入力量。

  在貫穿好幾棟高層大樓像是被推出去一樣被吹飛出去的克勞蒂亞,不久,就砸在地表附近的廣場上了。

  「嗚、唔,咕っ」

  發出了呻吟聲。

  安諾文從障壁外,愉悅地在俯瞰著克勞蒂亞在咬牙切齒的樣子。

  打算要脫離開來的克勞蒂亞,就因為來自障壁上面的踩踏而被阻止下來。

  『咔咔咔。如何,克勞蒂亞。妳的強勢就只有一開始嗎?幾乎都在防守,有辦法討伐吾嗎?』

  像是在將人逼入困境一樣,安諾文就踩起障壁來。克勞蒂亞,則是以無言回瞪回去。

  防守戰的一方,就顯露出莫大的實力差距,面對克勞蒂亞所投以的反抗眼神就使得安諾文瞇起眼來,隨即,就以會令人厭惡且是恥笑對方的模樣敞開雙手了。

  然後,

  『克蕾亞……求求妳,救救父親吧』

  『好痛苦啊,克蕾亞。為什麼,要讓母親痛苦呢?』

  在安諾文的兩側,就出現了被黑色火焰燒著很痛苦的克勞蒂亞的雙親。

  自己會痛苦,就是克勞蒂亞造成的。能解放這種痛苦的人就只有克勞蒂亞而已。

  所以,既然如此,就不要抗拒……

  希望妳能當個好孩子……

  妳,真的是一個壊孩子……

  「呵呵っ」

  笑聲響徹開來了。

  沒錯,是克勞蒂亞的笑聲。

  安諾文,感到很可疑似的將眼睛瞇起來。

  『瘋了嗎?』

  「怎麼可能。只是,覺得很奇怪而已。對你,會被逼入困境的樣子」

  『吾,會被逼入困境,可能嗎?』

  面對越來越感到訝異的安諾文,克勞蒂亞的表情鐵青起來的同時就露出無畏的笑容了。

  「實際上,陷入困境的是你才對吧?破壊不了我的結界,可是,也想過認真動手會讓我死掉的可能性。所以,才會想從精神面著手做出這種演出」

  『還以為妳會說什麼。蹂躪妳的內心還比較有趣──』

  「是怕那個人過來吧?」

  安諾文語塞了。克勞蒂亞的笑容,則笑得越來越深。

  「你,在害怕那個人」

  『你說什麼……』

  「在我們一踏進地獄的時候,就立刻盯上他了。就連我掉落到這裡來的時候也是,只有對那個人會加以進行極為慘烈的攻擊。最重要的就是,要脫胎換骨是說給你自己的聽的。術士們──因為你有自知之明認為贏不了歸還者的眾人對吧?」

  劈哩地,障壁發出聲音來。是來自於安諾文的踩踏。那似乎,要比任何事都還要能表現出安諾文的心情。

  「殺不了那個人而將我帶離開來,就是守備的堅固程度超乎了你的想像。因此,我才會這麼挑釁,想要找到機會進行攻擊」

  不管怎麼說克勞蒂亞,要同時以相同的水平發動防禦和攻擊是很困難的。現在,正因為徹底進行防禦才能承受住安諾文的攻擊。

  一轉換到攻擊的瞬間,安諾文肯定能確實地抓住防禦些微地放鬆下來的空隙吧。

  「那個人說了」

  表情放鬆下來,對安諾文來說顯露出來的是一副既無奈又很讓人生氣的笑容,克勞蒂亞說了。

  「如果是魔王的話,堂堂正正地等待人來就行了。會逃走、躲起來、耍小聰明去挑釁的你,可是自己有宣言了喔」

  即是,

  「你,沒有魔王的器量」

  『……要孕育吾的,不需要四肢』

  安諾文認真起來了。進出驚人的怒氣和憎惡。已經,不管作為母體的克勞蒂亞是否會無傷了。像是在說只要自己寄宿上去,活到可以出生就行了,便毫不顧慮地就將攻擊施放出來。

  「很感謝你,願意和我交談喔」

  『什麼?』

  「時間已經爭取的夠多了,應該要這麼說才對」

  接著,不認為這是身處在地獄所會顯露出惹人憐愛的滿面笑容,克勞蒂亞就以滿是開心的樣子呼喚了。

  「對吧?浩介大人!」

  「是啊」

  『哇!?』

  回應呼喚的那個人,當然,就是深淵卿這個人。全力施展起來的隠形,近到連安諾文都沒有注意到,就從正側面讓水平地踢出重力&火炎的飛踢──重墜焔擊腳炸裂開來。(註:重墜焔擊腳,小字是「墜落到深處的黑暗就行了」)

  再次挨了一記立刻創造出來的技能,就使安諾文很用力地就被打飛出去,粉碎掉大樓的柱子同時消失了。

  「抱歉啊,克蕾亞。讓妳變成一個人了」

  「不會,浩介大人。因為我一直相信著。而且,我是最強的驅魔師。這種程度,沒辦法一個人克服是說不過去的喔」

  「哈っ,是嗎。話說回來,現在要叫深淵之門──」

  「浩介大人!請小心!安諾文的力量要比以前更增強許多了!」

  「嗚、嗯……」

  嗚、嗯~~~

  為何,不叫我深淵之門?這種時候,叫一聲深淵也是可以的吧?想是這麼想,但隨著越過熔岩聳立在對面的大樓所發出來的轟鳴聲一起倒塌下來,隨即就因為一座闇色的尖塔往天空直衝而上而語塞了。

  感受到被投以劇烈殺意的卿,就將克勞蒂亞橫抱起來往天空逃離了。

  以疑似飛行跳起來不久,一瞬間之前的所在位置,無數的觸手就如雨勢一樣傾注而下,破壊掉立足點後就沒入到岩漿之中了。

  不在意而飛行起來的卿,就在最高的摩天大樓上面降落下來了。

  在被掛上巨大時鐘的最高的高層大樓,雖然是荒廢了,但在這個地下都市還健在的時候,就有著會讓人聯想到它有著都市的象徵的榮耀。停下來的時刻,或許,就是這個都市毀滅的時候吧……

  卿與克勞蒂亞降落下來的同時,安諾文也同樣在有時鐘的大樓的屋頂上降落了。

  『不管到哪裡都要妨礙啊,人類』

  「不管到哪我都會阻礙你的,惡魔」

  背後庇護著聖女,一襲黑色的英雄往前邁步而出。

  聖女,正因信賴著他而跪下來了。聖十字架就佇立在面前,雙手緊握起來的同時眼睛就閉起來了。

  『你也好、你的同伴也好,都會被我蹂躪』

  「好像很沒有說笑話的品味」

  嘰哩地清脆的音色響徹開來,二把小太刀就被拔出來了。

  當然,是以JOJO立的姿勢將刀架成十字!

  「簡單來說一下好了。克蕾亞會消滅你。在那之前,能殺掉我就算你贏。辦不到的話……你很清楚吧?」

  『基本上,太容易了』

  那是不可能的,就這樣地卿嘲笑了。

  「我不會手下留情。你到死之前就拼命跳舞吧,惡魔。不然,你可是會被我的深淵給吞沒的喔?」

  ──發動 最終?深度v.4

  限界突破!!!漆黑的本流沖向天際!(註:限界突破的中文是「突破極限」,因為語感問題就維持原樣)

  『就憑你這個人類,有自知之明會比較好!』

  安諾文消失了。用會讓人這麼認為的速度飛快地迫近而來。有如原木般肥大化的巨大手臂,就往本流的正中心而揍過去。

  破裂開來的聲音就是超越音速的證明吧。漆黑的本流被彈開來了。

  同時,刀刃就朝安諾文翻弄起來了。

  朝他的頭、手、身體、腳。四名卿,揮舞著裹上火焰的小太刀。

  『耍小聰明!!』

  安諾文的全身,冒出如劍山一樣的影刃。被貫穿的四位卿,只是,一臉賊笑,隨即,分裂成八名卿以斬擊的風暴招呼過去。

  影子的一部分被削掉的安諾文,便大幅度地讓身體旋轉起來了。滿是刀刃的身體,和如鞭子般的尾巴就變成往全方位而去的兇惡攻擊。

  八名卿眨眼間就被砍成碎片,但是,

  「正因為克蕾亞就在附近,我才沒辦法亂來」

  深淵流火遁?風遁混合陣 業火紅旋風──是將卿的四方包圍起來,火炎旋風的四重發動。(註:業火紅旋風,小字是「翻騰起來的深淵之暗焰」)

  特大的紅色尖塔在燒灼著空氣。

  然後,排成一縱隊的九名卿,就以一直線往火柱突進過去了。

  『火焰啊っ』

  沒有效吧。在安諾文的聲音響徹開來的同時,火柱就被彈開來了。

  雖然是有預料到,縱列突進──施展出是深淵流噴?風暴突擊!(註:噴?風暴突擊,是鋼彈0083黑色三連星的招牌攻擊「噴射風暴突擊」)

  安諾文的觸手貫穿了帶頭的卿,用只是揮動手臂所產生出來的衝擊波將第二名、第三名的卿吹飛出去,突然產生出來超重力將第四、第五名壓碎……

  第六位沒有被擊墜。安諾文雖然以自己的拳頭

  試圖去迎擊,但第六位就放出裹上火炎的一踢,朝那顆拳頭本身踢去,另外那隻手也同樣遭第七位給彈開來。

  就這樣,第八位的踢擊,就在落出空門的身體上炸裂開來。

  『唔咕っ』

  「給我飛吧」

  叮囑下,第八位連同二把要將人鑿穿開來的小太刀就放出驚人的突刺。裹著火炎與冷氣的二把刀再次放出衝擊,安諾文就如話語所說的那樣被噴飛了出去。

  如乒乒球一樣被打飛出去,在隔壁棟大頭的屋頂上彈起來,安諾文就再一次往隔壁棟的大樓的上面樓層沖入進去了。

  「克蕾亞,妳在嗎?」

  「是的,浩介大人。現在這時候起,我的一切就交給您了」

  解開閉眼的克蕾亞,這麼說著就微笑起來。然後,就再一次將眼睛給閉起來。

  在剛才的戰鬥中,進行恢復了。精神上的準備也做好了。

  因此詠唱起來。獻給神的祈禱。作為最強的原因就使擁有能滅殺惡魔的聖句。一旦使用,就會因用掉所有的力量而無法動彈,可以說是雙面刃屬於最強的驅魔師的言靈。

  ──主喲,請聽聽您的孩子的祈禱。請平息這個內心裡的悲嘆。

  聖十字架裹上了淡淡的光芒,純白地,眼看就快要消失的虛幻光芒。

  『吾不會讓你們的意圖得逞的,人類!』

  超重力襲擊了整座鐘塔大樓。將二座高層大樓消滅開來,安諾文便衝出來了。

  「那是我們的台詞,惡魔」

  重力魔法『黑渦』──最大展開!

  配置在屋頂四方的四名卿,就以各自為起點形成重力場。以重力場結界,抵銷掉從鐘塔大樓而來的壓力。

  來自安諾文那邊的影子被吹飛開來了。一股就像是塗上了黑色墨水一樣靈氣就在四周蔓延開來,就連天花板都開始籠罩起烏雲。

  從黑影的靈氣內,如滲透般出現了無數的惡魔。

  石像鬼、觀察者、地獄犬是必然會有的東西,還有能穿越空間的鯊魚、帶有紫電的一角馬、有女人頭顱的烏鴉、紅黑色的炎團……

  其數量,輕易地就來到一千這個數字。

  敞開雙手在迎接將空間給掩沒掉的惡魔們,安諾文便說起話來。

  『這就是王的力量』

  那麼,

  「這就是深淵之力了」

  回敬的,就是以千名的卿來對抗。

  兩股大軍,就使摩天大樓成了飛砂,或是在空中激烈地衝突起來了。

  ──神會以正義去制裁人。汝,悔悟吧。神會研磨祂的劍,張起祂的弓,還會準備好致死的武器,使箭矢化成火箭

  橫眼看著持續在祈禱著的克勞蒂亞,安諾文咬牙切齒起來的同時發出怒吼了。

  『你,到底,有著怎樣的力量!都超過人類可以被容許的範疇了吧!』

  對手在面對己方這群惡魔大軍時,居然會有人類敢用數量戰來抗衡。

  安諾文,為了消去不可能會發生的現實,便親自加入到陣容之中來。

  「你忘了嗎?能討伐像你們那樣的存在的人,一直都是人類吧?」

  空中出現黑洞。同時,安諾文的身影就消失了。並不是高速移動。是透過黑洞來穿越空間,相對地人就出現在卿的背後。

  毫不留情所施展開來的豪腕,可是,卿也同樣以消失來進行迴避了。

  深淵流空遁術 萬影之陽炎──分身,以轉移用用完就丟的小石頭,或是以使苦無來進行空間位置的交換。(註:萬影之陽炎,小字「深淵總是不對稱」)

  出現的地點,當然就是安諾文的背後。小太刀翻飛起來將影子切削下來!

  『你這傢伙,果然是擁有王家的力量啊』

  嘀咕的同時,安諾文的火炎雙眼就炙熱起來。剎那,一道落雷就往卿落下了。

  「唔っ,連天候都能操控啊!」

  以閃電的速度傾注而來的雷雨,在隨機閃避開來的同時,就以分身為盾來抵擋了。

  ──主喲,請挺身。我們的神喲,請給予拯救。如此,我便能討伐您的敵人,挫敗惡意的心靈

  雖然閃電也有往克勞蒂亞落去,但對此分身就以自身為盾構築出一道鐵壁,不讓任何一擊通過。

  克勞蒂亞也同樣,不去在意外界的情況,只是閉著眼睛專一地在獻上祈禱。

  值得注意的是,聖十字架的光芒以讓人無法忽視的程度變強了。燦爛地在閃耀著的樣子,彷彿就如同是十字形的太陽。

  安諾文讓黑洞出現在眼前。瞇起來的眼睛,穿過卿在看著在他背後的克勞蒂亞。

  『你的對手,就晚點再來當吧』

  朝黑洞,就像被吸入進去一樣安諾文消失了。轉移的地方是決定好的。就在克勞蒂亞的正後方……

  「別跟我講那些廢話了。我說過會和你跳起死亡之舞吧?」

  同樣,在克勞蒂亞的正後方──轉移到兩人之間的卿,就反手將小太刀一握一邊朝安諾文的腹部深入過去一邊無畏地笑了。然後,再次發動起轉移。

  朝要一段距離遠的位置,以將安諾文給捲入進去的方式轉移走了。

  『可惡啊っ。全軍,以那個女人為目標!不用管那個男的影子!』

  安諾文,發出要將不管怎麼打倒都會更加增殖起來分身放著不管要將目標放在克勞蒂亞身上的命令了。

  惡魔也同樣無止境地在出現,數百隻的惡魔便無視分身朝克勞蒂亞沖了過去。

  「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做了!」

  複數的分身就往克勞蒂亞的所在位置集結而去。

  然後,彷彿就像是以集團在獻上祈禱一樣將雙手往天空高舉之後,這場戰鬥的準備已經準備好了,拼命處在等命狀態的王牌解放開來了。

  「『『『『──黑天窮!!!』』』』」

  是能將四周一帶的所有一切都吞沒,無一例外地會遭到消滅的重力魔法的奧義之一。

  黑色的漩渦就出現在天花板附近,而且還是一顆會發出漆黑的電光的禍星,就將朝克勞蒂亞那邊急速逼近過去的惡魔全數吞沒了。

  惡魔們在發出慘叫的同時拼命要往空中掙扎,但那種事情遇到疑似黑洞是逃離不了的。

  分身們拼命地展開重力場的結界在守護鐘塔大樓,不過,四周的高層大樓,都因為影響的強度而使高樓層就被撕碎一樣被吞沒了。

  『怎麼可能……』

  一瞬間,安諾文被嚇到了。剛才,由人類所披露出來的技能,無疑就是王族,也是只有極少數一部分才能使用的東西。自己,還未達到那種程度!

  『……哪能認同啊。怎麼能認同啊っ』

  安諾文顯露出激動,就連空間也劇烈地震盪起來了。

  「噗哈っ!?」

  幾百名的分身同時,就連卿也同樣都吐出血來血被吹飛出去。

  行使黑天窮,是一把雙面刃。是王牌中的王牌的緣故,魔力也好氣力也罷都會流失掉。面對空間炸碎這種廣範圍的攻擊,是不可能立刻應付的了的。

  無視於吐出血來被吹飛出去的卿,安諾文便再次往克勞蒂亞急迫過去。直線上沒有分身,以不是轉移而是物理方面的突進態勢,一口氣衝過去。

  「我、我有說過,不會讓你得逞的吧啊啊啊啊啊啊っ」

  以卿不該有的,赤裸裸的感情就這麼吶喊起來。藉由疑似飛行的自由落體的速度,並且還以重力魔法使其加速起來介入到進路上了。

  『別來礙事了っ,人類!』

  「在礙事的,是你這傢伙吧っ、惡魔啊!!」

  以小太刀擺出十字防禦架式的同時,卿便將安諾文的突進給阻止下來。

  雖然被往克勞蒂亞那邊推過去,不過,這時候分身的數量已經是恢復了。從四面八方朝安諾文攻擊過去,總算是將突進的狀態阻止下來。

  ──縱使邪惡沒有止境,鬥爭永遠都會存在,但我那信仰的心也同樣,會無止境地到永遠。因此,神之敵喲。惡行和嘲笑的存在喲。看呀,我們的光芒也同樣,會直到永遠。

  在黑天窮消失的同時,光就往那個地方匯聚了。從聖十字架上所噴出來的純白光芒,一點一點地在形成形狀出來。沒錯,是巨大的,在天空發出閃耀光芒的十字架。

  近在咫尺的惡魔們,毫無招架能力就霧散了。被光打中的陰影,同樣地都靜靜地消失。

  和卿呈現互戟狀態的安諾文,在看見天空上的十字架時就睜大起眼睛了。

  一瞬間就理解了。那,將會使自己,不,是足以將惡魔都消滅掉的東西。是很可怕的,神蹟。與單純的奇蹟是一線之隔,便是所謂『可消滅惡魔』這種事理。

  安諾文扯開嗓門發出慘叫。

  『殺了那個女人啊啊啊っ!!』

  「我是不會讓你,碰到她一根指頭的啊啊啊っ!!」

  相對地卿也同樣,令所有的分身都發出喊叫。

  安諾文,將燃燒著的憎惡雙眼往卿看過去。隨即,安諾文就發動了最後的能力。

  「っ,這傢伙是!?」

  安諾文改變起身影。有著獅子的頭和如竜般的腳和爪,蛇的尾巴和鷲的翅膀──沒錯,就是過去,使浩介吞下辛酸的那個魔物──奇美拉。

  一瞬間的動搖。只是,面對迫近而來的爪子就由分身來承受才勉強地迴避開來。

  蛇的尾巴襲擊而來,就以小太刀砍斷。

  就這樣朝懷裡深入進去,要用另一把小太刀進行斬擊時──

  『你還差得遠了,浩介』

  「什っ──嗚啊っ!?」

  反過來,被袈裟斬給砍了。

  動搖,劍線亂了套,被彈開後不久就挨了一記反擊。

  會動搖的原因之一。就是直到剛才為止的奇美拉,就變成了卿的、浩介的,決不會退色很景仰的大哥了。

  沒錯,

  「梅爾德,團長……」

  安諾文的最後的能力,就是可以讀去對方最深刻的記憶,將那個人給再現出來。就像讓克勞蒂亞,看見已經死去的雙親一樣。只不過,這次不是幻影,是自己變成的。

  『浩介。不要來妨礙我!』

  「辦不到っ」

  面對被高舉成大上段的大劍,即便感到動搖還是用二把小太刀架開來。

  旋轉起來的同時,雖然打算朝臉部掃去放出一記上段迴旋踢,但

  『浩介,住手っ。你在做什麼!?』

  「──唔」

  一瞬間,眼看就快要踢中的臉就變成是艾蜜莉的了。

  是顯露出動搖的表情來了吧,一瞬間,就使得艾蜜莉的嘴角彎了起來。

  「疾っ」

  『唔!?』

  但是,卿,卻是就這麼往艾蜜莉的臉踢了過去。即使動搖了,面對威力絲毫沒有減弱的卿,使安諾文吐露出驚訝的聲音來。

  「怎麼啦?不再來嗎。隨你高興沒關係」

  光是看就能明白。靜靜地在不爽的卿,指尖正來呀來呀地在彎曲挑釁著。

  ──到達聖宮,聖別之門被打開來了。來吧,聚集吧

  像是在呼應卿的憤怒一樣,天上的十字架所放出來的光芒開始刺刺地燒灼起安諾文的肉體了。不論是祈禱的,或是安諾文的末路,都在往尾聲接近中。

  「沒時間了喔?惡魔。被同族捨棄,只會耍小聰明,就算只有一名人類,你也只是一個無法讓他受傷穿著國王的新衣的王」

  『……っ,吾可是王。吾乃是王啊。那些傢伙會不回應召集,不過是在確認而已!王的器量,只有吾──』

  從那句話來看,果然有名字的惡魔,似乎是安諾文召集不了的。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卻無法以「那又如何」去恥笑安諾文的情況,就不認為他一定就稱得上是魔王。

  卿,忽然地恥笑完後就豎起中指了。

  「那麼,你這樣一輩子去對著一個人去狂吠吧。敗犬」

  那股憤怒,已經無法化成言語來表現之下,安諾文便衝過去了。

  卿就從正面進行迎擊。

  面對能變化自如的巨臂、觸手、尾巴的攻擊,分身像是要和本體重疊起來半展開來之後,在二次三次被擊倒的同時將一切擊墜下來。

  如果超重力傾注下來,就以反重力來做應對。躲不開空間爆炸的徵兆時就會在發動一半的時候自己轉移過去去擾亂空間。

  惡魔們襲擊而來。只是,增殖的速速終於是超越了召喚的速度。幾十名分身往一隻惡魔聚集過去,就以更多的物量去壓垮物量。

  對卿來說面對安諾文陸陸續續在變化自己熟悉的人的同時卻還是不斷地在展開超高速的攻擊,當注意到時相抗衡的攻擊已經……

  『你、這傢伙っ。比、比我還更快っ』

  「那才是我的限界突破。這才是──深淵卿」

  會隨著時間而成長,可以將規格向上提升起來的特殊限界突破──就是深淵卿。藉由最終?深度,來一口氣到達最深的深度,從那裡開始面對一瞬間所會產生出來的破綻會持續去喝著魔力回復藥。

  這樣一來,即便是肉體來到極限,限界突破狀態都不會中斷開來,便能從最深的深度更進一步去使規格提升上來。換句話說,就可以來到限界突破的最終派生『霸潰』的境界。(註:霸潰,就是光輝篇抵禦黑暗者時光輝施展出來的技能)

  會完全超過之前的規格。和安諾文已經是不同的層次,變成一道影子在與卿狂舞著,就使得安諾文感到退縮了吧,就無法無視而去盯上克勞蒂亞。

  ──神聖的十字架就在此地。是神的願望的具現化。在天上所具有的極限意志就是絶對的真理。

  然後,在天空閃耀著的十字架──就完全,將形態固定下來了。那正是,克勞蒂亞的聖十字架。

  地下都市,乃至於地平線的另一端都被光芒所填滿!

  『住手っ,克勞蒂亞啊啊啊!妳,是吾的──』

  「死棋了。比起給魔王添上一道傷痕,還要簡單多了喔」

  已經沒有任何威嚴了。安諾文發狂似的,拼命地要阻止克勞蒂亞。

  只是,那樣的安諾文還想要重施故技,卻是輕易地就被卿給打飛出去。

  「來吧,拉下帷幕了。讓超過了十二年的惡夢,結束吧!克勞蒂亞?巴倫伯格!」

  好的,浩介大人。

  雖然無聲,但確實地,就以充滿溫柔、決意的言語,傳達給卿了。

  然後,

  「我以聖女,克勞蒂亞?巴倫伯格之名下令」

  克勞蒂亞的眼睛忽然間就睜開來。翡翠色的瞳孔閃耀著白銀,和聖十字架一同就連她自己也都背負起白銀的光輪。

  「地獄的住民喲,被鬥爭和支配之慾所侵蝕的人們喲────消失吧」

  很莊嚴,自不用說,還包含了許多想法,聖女的話語被說出來了。

  進出慘叫了。是臨終前的慘叫。

  在這地下空間內的所有惡魔,在被天上閃耀著的聖十字架的照耀下消失了。

  『……還,實現不了啊』

  已經,沒有光照耀不了的地方。

  不僅如此,全身噴出白煙來的安諾文注意到自己的權能發動不了,便靜靜地在眺望著自己的破破爛爛在崩落了。

  安諾文的視線,往筆直地在看著自己的克勞蒂亞看過去。是什麼時候呢,就有個成為自己最大的阻礙的男人就在身旁了。

  面對二人堅定的眼神,面對即便是在地獄裡還有著寄宿著光輝意志的眼神,使安諾文一瞬間,就回以很羨慕的目光。

  然而,就在克勞蒂亞她們注意到之前,眼睛就馬上點燃起憎惡的火炎,

  『地獄是由九層所組成的。越往下層,越是存在你們所無法想像到的存在』

  在半身崩落掉的同時,還在說話。

  『面對他們不知道妳們能如何,但至少,可以對在下面那層亡者們下令。就算消滅掉吾,直到最後一兵一卒都會去蹂躪現世吧。因為下層,通往現世的門已經被打開了』

  克勞蒂亞和卿的表情都緊繃起來。二人,都為了這一戰而發揮出最大的力量,陷入到幾乎處於沒有留後路的狀態下了。加上,如果道路被打開來的話,現在的這個瞬間,梵蒂岡內將會滿溢出惡魔。

  對那樣的二人浮現出嘲笑,然後,像是憎恨一樣,感到後悔一樣,顯露出那種複雜表情來的安諾文,最後,就用像是放肩上的重擔放下來似的以平靜聲音,

  『該死的人類』

  這麼說完,就消失了。

  那就是,從很遙遠的過去,就企圖要去侵越現世並支配世界真實身分不明的大惡魔的,真正的末路。

  「嗚っ」

  克勞蒂亞的呻吟聲。天空上的聖十字架如溶入虛空中一樣消失了。

  「っ,克蕾亞……妳沒事吧?」

  硬撐著在吐血的同時,以及穿著廚二T在心中的迷你自我眼看快要消失而拼命地在維持理智,現在浩介就管不了那麼多便去攙扶住克勞蒂亞。好痛啊,心好痛啊。但是,再稍微努力一下吧,我!

  不知道那樣的浩介的內心的克勞蒂亞,就靜靜地流下眼淚了。

  「浩介大人……我、克蕾亞…………有替爸爸和媽媽報仇了嗎?」

  聖十字架,發出匡啷的聲音倒下來了。力氣或是想法都已經完成的克勞蒂亞,面對到底就以言語無法表情

  出來的心情,就只能蹲下來嗚咽著。

  神聖的光芒完全消失,在只有岩漿的紅在照耀著地下都市中、浩介就將克勞蒂亞的頭抱過來緊緊地擁抱住了。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克蕾亞的媽媽和爸爸,就不想要克蕾亞為他們報仇了。應該只想著,希望妳能幸福地活下去」

  克勞蒂亞,即便經過了十二年都還是很想念家人。會這樣給予女兒關愛的雙親,是不可能不希望女兒可以幸福的。

  「但是,即便如此,克蕾亞拼命地走在自己所決定的道路上,而實現願望了。即使是與雙親所要的是不同的道路,如果他們在這裡,絶對會向克蕾亞說說,不要為了他們,而是要克蕾亞為自己著想的哦」

  ──很好,很努力呢。

  十二年,嘔心瀝血努力過了。面對那樣的女兒,不可能不覺得驕傲。

  克勞蒂亞,在聽見浩介的話之後,就把自己的臉埋進他胸膛里,再次靜靜地吐露出嗚咽了。

  一小段時間裡,二人就在這樣的地獄的中心依偎在一起了。

  「我們回去吧,克蕾亞。現在,還有,該為此奔走的時候」

  「好、好的っ、浩介大人!」

  即使力量用盡而臉色發青,但了解浩介的意思的克勞蒂亞的微笑是到目前為止所見過之中最惹人憐愛的,是與聖女之名相呼應的美麗。

  而,就在這時候,驚人的衝擊襲擊了整個地下都市。如同特大號的地震般的衝擊。光是如此,就使得毀壊掉的好幾棟高層大樓就倒塌下來,岩漿之海也消失了。

  「嘖。是下層的亡者吧。安諾文那傢伙,在最後的最後還來的這一手」

  隨著限界突破所帶來的後遺症疲倦感不是鬧著玩的。這次,是來到限界突破狀態的深度V,更還強行使持續時間往後延由於進入到霸潰狀態而提升規格的緣故,就使得副作用變得更加嚴重了。

  那,都是靠最高階的恢復藥才總算得以動起來,浩介就將克勞蒂亞揹起來了。

  「克蕾亞,妳還能戰鬥多久?」

  「托得到的秘藥的福……如果,再過去五分鐘,就能想辦法展開最低限的結界和攻擊了」

  五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浩介自己也同樣,暫時就只能使用初級魔法,並且,在體術上就只能施展全開時的四成左右的動作而已吧。

  但是,就算如此,

  「我們回去吧」

  「是的,浩介大人!」

  克勞蒂亞,整張臉就埋在浩介的脖子上,更還緊緊地抱住了。

  由下層往上頂的衝擊,不斷在增強。第三層的惡魔們,除了會溢出到現世外就連位在上一層的這座地下都市,或是就連地表上也會都出現吧。或者說,或許目的就在於在要追擊浩介他們。

  已經,刻不容緩了。

  應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從天花板進來時的洞穴還健在。不知為何,不是黑色的而是光的洞穴,不過,是溫他們在維持洞穴這點是確實的。

  浩介,擠出恢復所追趕不上僅剩的魔力,一口氣就往天花板飛過去了。

  通過閃閃發光的洞穴,沖向可以看見光線的出口。

  「回來了嗎!」

  「克勞蒂亞大人!浩介先生!」

  「太好了……」

  像是摔倒般著地。浩介和克勞蒂亞抬起臉來後,就發現身上滿是創痍而且一個人都不少的溫他們的身影了。

  「大家,都平安太好了……」

  克勞蒂亞雖然再次落淚了,但卻又馬上收起表情了。

  「安諾文討伐了,但是在最後還讓位在第三層的惡魔暴走了。已經出現在現世了吧。不儘早離開的話,就會被大群的上級位階的惡魔吞沒的!」

  溫他們都屏息了。但是,動搖就只有一瞬間。馬上就重新組好隊伍。就將浩介,和浩介揹著克勞蒂亞圍起來的形態。

  「還多久才會恢復?」

  「要派出分身,還需要再二分鐘」

  即使能平安離開,亂來的代價就是會造成一個禮拜的無法動彈,這麼在想著的同時,浩介就回答了起來。當然,如果能施以再生魔法,就能恢復到一定程度的吧。

  「我明白了。這二分鐘就交給我們吧」

  由溫帶頭,一群破破爛爛的驅魔師們,就以浩介和克勞蒂亞為中心跑起來了。

  拼命地,開出一條路來。

  然後,總算是成功來到可以看見廢棄都市的外緣處的地方。然而,絶望卻是出現在那裡。就從浩介他們從廢棄都市跑出來的街道的另一端,在廢棄都市外面的荒野上,下級惡魔們就集結成扇形等在那裡了。

  下級惡魔的數量可以以能將地面填滿來表現。往上一看,就連天空也都充斥著有翅膀的下級惡魔。

  看來是埋伏等在這裡的樣子。

  這時候,更進一步的絶望被追加進來了。

  咚地衝擊再次而來。震度來到七到八級的衝擊朝浩介他們襲擊而來了。因為極度的疲勞狀態使浩介他們都倒了下來,卻是無法停下他們的腳步。

  「這次是!?難道,已經從第三層來到地下都市嗎!?」

  「っ,等等,這股壓力是怎麼回事!? 比安諾文還要更強不是嗎!?」

  雖說浩介他們暴露出致命性的空窗,但不知為何下級惡麼們卻沒有襲擊過來。

  不僅如此,到處都還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在環顧起四周來,看的出來處於混亂之中了。

  咚

  咚

  咚

  斷斷續續的衝擊,彷彿,就像是強大的存在的脈動一樣。同時,還帶有膨脹起來的氣息,以及甚至會使浩介感到畏縮的壓力。

  嘆息之風,和由限界突破所帶來肉體上的,以極拼命要去忽視而一直在忍受著的精神疲勞,都在讓浩介的感覺遲鈍下來而掌握不了由地下迫近而來的敵人的詳細身分。

  只是,如果,現在那傢伙出現的話,確實是贏不了……?

  在做好肉體會損害的覺悟下,要去爭取可以再次,使用限界突破?深度V模式的嗎……

  但是,這樣一來,浩介自己要回去就會是絶望的。

  腦海里圍繞著拉娜和艾蜜莉、親近的人們、同伴,以及家人……

  (可惡,別迷惘啊,我!不管怎樣,不去戰鬥任誰都會回不去的!要有認定這裡會成為死地的覺悟去戰鬥!)

  克勞蒂亞靜靜地下來了。

  面對浩介那毅然決然的表情,使克勞蒂亞不禁就去抓住浩介的袖子。是查覺到,什麼事情的感覺吧。

  那點,就連溫他們也同樣。

  所以,就在浩介要「這裡就交給我,你們先走。反正,我馬上就會追上去的」說出這句話之前,

  「即便如此,也不能讓浩介殿一人再耍帥下去」

  「請不要小看驅魔師了」

  「這次,就由我來守護浩介先生」

  溫、安娜,接著就連阿齊茲,以及其他的成員們都露出無畏的笑容架起神器來。克勞蒂亞,就在溫柔的微笑下抱住浩介的手了。

  「直到最後,我們都要在一起」

  浩介,雖然微微地看了看,但……一拍。就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地聳了聳肩膀,以下定好決心的表情點頭了。

  然後,

  「直到最後都不要放棄!絶對要活著回去!──來囉っ」

  那一瞬間,大地就被粉碎開來──

  「歐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說!!」

  一隻兔子衝出來了。和被痛揍一頓類似米諾陶勒斯的巨人一起。

  「『『『『誒?』』』』」

  浩介他們的眼睛,不用說無一例外都變成了小黑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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