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毆殺勇者希亞編 然而我拒絕!的說!
是一條很雄壯的赤竜。有一棟房子的大小,一陣隱約的風之螺旋將身體的四周給包圍起來。
『自從三國會議以來吧,巴爾帝德的年輕人啊』
是類似丹田發出來的聲音。有著成排的尖牙的顎門雖沒有動作,但似乎適用讓空氣產生震動的感覺將語言很自然地傳達出來。
想到這與緹奧小姐不同的同時,希雅判斷他不是敵人而讓休鈦弗停下來了。
在空中,拖著行李的摩托車和赤竜相對著。
「雖然都有說過了,請不要叫我年輕人,葛爾威爾閣下殿。我可是巴爾帝德的王」
『嗯っ,抱歉啊。幼年時的你還非常難以忘懷啊』
艾利克陛下從窗戶探出頭,用苦澀的表情請求訂正了。
看樣子艾利克陛下和葛爾威爾陛下似乎是舊識。特別是彼此是沒有紛爭的隣國,那也是對存活下來的三國中的二國來說是很理所當然的吧。
與兇惡的外表相反,葛爾威爾陛下的性情似乎很溫和。從聲音和氛圍來看,希雅是這麼認為的。
葛爾威爾陛下的竜眼往希雅移動過去。然後,微微地倒吸一口氣了。再次從近距離的位置去看希雅而想到了什麼了吧,定睛不動地在注視著。
『……令人驚訝。據我觀察妳是勇者對吧。居然,會是這麼美麗的同族少女』
「呃~那個,初次見面,獸人族的國王大人。我叫希雅?郝里亞」
雖然跨坐在休鈦弗上,但希雅,姑且還是有禮貌地致意了。可是,總有一種很討厭的預感,而使嘴角很微妙地在抽搐著。
『這就打擾了』
葛爾威爾陛下這麼說之後,下個瞬間,就被光芒包圍起來了。然後,一拍後就變成一名紅髮紳士般的美男子了。外表約四十歳後半。是一個散發出威嚴和年輕活力的中年人。背上長出一對竜的翅膀。
葛爾威爾陛下就這麼輕飄飄地飛到希雅的側面之後,
「我是辛帝德獸王國的國王葛爾威爾?圖拉克?辛帝德。很高興見到妳,美麗的同族勇者喲」
這麼微笑著說話的同時,便牽起希雅的手,要將唇落在手背上。
毫不猶豫地,很快地就避開來。雖然這可能是很平常的問候,但總使會令對方覺得很失禮但絶對不允許異性的親吻。另外對於在強調『美麗的同族』的這個部分,則沒有讓給感受到有所圖謀。
「對不起,我不習慣這樣的問候。而且,現在急著在趕路」
因為是用常識外的移動手段及速度在行軍所以時間就顯得很緊迫,但希雅為了避免麻煩便慎重其言了。
「這樣啊,那真是太失禮了。因為妳很惹人憐愛,似乎就使我做出了很失禮的舉動了」
「……是這樣啊。謝謝」
這個世界的國王,總覺得很多那種調情派的呢……,這麼地使希雅很辛苦地為了不讓表情產生抽搐。魔王也好獸王也罷,應該說是那種不會看狀況的笨蛋呢,還是應該當成他們都是不論遇到任何事都能處之泰然的國王來看待呢,而感到非常苦惱。
像是將耿直與誠實描繪出來一樣的緹奧的祖父──同樣是赤竜且作為認識阿圖爾?庫拉魯斯的人來看,不管怎麼看就沒辦法給予眼前的竜人之王有好的印象。
因為思考很久吧。艾利克陛下感到害怕的同時就從台車上下來站在障壁形成的天空道路上,往這邊走過來的同時發出幫忙的指示了。
「召喚成功的勇者閣下的正式紹介,我想等到解除了眼前的危機之後進公會比較好」
「呼嗯。危機,是吧」
「嗯,閣下會在這裡,就表示與我們同樣是接受了來自魔王國的救援請求了吧?那麼,現在就移動起來吧」
一席話像是在引用希雅的話一樣。艾利克陛下一瞥往希雅看過去點了點頭。
希雅,放入了對艾利克陛下的幫忙的感謝之意,點了點頭的同時便彎起嘴來笑了。
艾利克陛下,中彈。紅著臉頰用手將嘴巴捂起來,便把頭往旁邊扭過去了。希雅在心裏面「你是少女啊!」地在吐槽。
「……原來如此。召喚之儀雖說會需要用到路易斯?雷克多爾的力量,但交給他還是失敗了吧」
這麼微弱的嘀咕隨風飄送,只有希雅那對優秀的兔耳有聽見。那是什麼意思,從葛爾威爾陛下帶有意義的視線在交互看著艾利克陛下和希雅就能夠察覺出來。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拉攏勇者雖然是有好處,但……可以看到在此之上的情感是……)
艾利克陛下他們在路上的對話和他們在看希雅的眼神,一想到葛爾威爾陛下和亞羅剛陛是同類時,就不能說是心理作用了。
(在打倒艾亞絲的時候,沒有中了她的魅惑詛咒吧?)
希雅的受歡迎期這麼驚人,都使人可以懷到那麼遠的事情上了。或是,針對這個世界的人們的感性,希雅或許是非常棒的。
「是因為那件救援請求,我才會在這裡等你們的」
葛爾威爾陛下的話,使希雅忽然間就從思考的漩渦中回神了。
「怎麼說呢?如果是前去救援的話是想要同行的這個意思嗎?」
往眼下俯瞰過去十,就發現那裡有一座小小的森林。可以看見那個地方有著稀稀落落的獸人們的蹤影。恐怕,是葛爾威爾陛下的親衛隊也是精鋭部隊吧。
艾利克陛下免不了皺起眉頭了。
三國,正好是位在三角形的頂點的位置關係。也就是說,巴爾帝德王國和辛帝德獸王國,在趕往魔王國的路線上並不會產生交會的意思。
勇者召喚的成功和那股力量,在天亮之前就已經有透過飛竜進行傳令,同時應該就有收到救援請求了。
那麼,就沒有必要特地往別的方向飛過來等待,認為直到勇者前來為止就和魔王國一起爭取時間會是最好的救援。
而且,他們應該不知道有休鈦弗這種規格外的移動手段,葛爾威爾陛下他們,感覺是以自己國內飛竜前來的。也就是說,有打算就在這裡,等上整整一天。
那也就是,為了在確實攔截在路線上,就必須要出發上很迅速才行。
將意圖,與熟知的葛爾威爾陛下的想法去對照之後……
「不對,我是來阻止你們的」
「果然啊」
就是這麼一回事。葛爾威爾陛下,是為了要阻止巴爾帝德王國的救援,才在這裡等待的。慎重起見,還帶了一張由一國的國王親自出馬阻止的這張王牌。
「那個,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不去幫忙嗎?還是說獸王國的人們和天人族的立場是相同的?」
感到困惑的同時當希雅將疑問說出來時,葛爾威爾陛下便苦笑起來搖搖頭了。
「我們,居然被天人族當成是敵人了。也沒有聯手。只是,不想把手往魔王國伸過去,這麼考量而已」
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在與神靈戰鬥之前沒有守護的必要。倒不如說,因為沒有出手,就沒有違抗神靈的打算。罪人就請自便,隨喜好給予制裁,那是我們的反省的表現,想要傳達出這樣的意思。
獸王國的國王,似乎要捨棄魔王國。
「葛爾威爾陛下,那是不行的。這麼做,至今一切都不會有所改變。人應該展現出來的誠意,不應該是那樣子!」
「你還真是不成熟啊,艾利克殿。身為一國之君,輕視本國的利益可不值得佩服的」
「就是那種想法,才招致這樣的事態的吧!」
「與神靈敵對,我們能平安無事才是最沒有保障的吧。你太醉心於勇者的力量啊,年輕的王喲」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保障。為什麼就是不明白,我們沒有退路只能往前進了呢!」
「你才是,什麼都不明白。就是做不出為了得到利益利的決斷,你可是自稱是王的人吧」
是徹底性的合理主義吧。葛爾威爾陛下感到沒轍似的聳了聳肩膀,展現出要讓小孩子把話聽進去的態度了。
順便一提,朝希雅投以「就不要追隨這種乳臭未乾的王了,要不要到我這邊來」這樣的視線在詢問著。希雅,並沒有改變表情,只是專注地去回看了葛爾威爾陛下。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面對那樣的葛爾威爾陛下的態度,艾利克陛下用再也受不了的態度大聲起來了。
「你這個觀望主義者在講什麼っ」
「……如果你是在愚弄的話,我可不會沉默的喔?」
「這是事實吧。先是狼狽地往技術至上主義的魔王國貼近過去,一看到神靈有動作時就來迎合我國所提出來的方針。然而,還會去試探魔王國的臉色,在被歐洛斯大人攻打之前都沒有好好地去對救援計畫著手!」
「見機行事也是王的職責吧
。去看清荒唐無稽的計畫的實現性又有什麼錯了?」
「實現性?那麼,在歐洛斯大人去攻打魔王國後,又急忙要來合作是為什麼?這跟計畫實現性無關吧? 是放棄了魔王國而跑來依附我們的吧!」
「真是的……我可不是來聽你發小孩子脾氣的」
苦笑的同時在搖著頭的葛爾威爾陛下,這次直接把手往希雅伸過去了。
「希雅殿,雖說妳打倒了神靈,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危險的吧。妳沒有必要前往沒有意義的戰場。要不要,和我一起前往星樹。魔王國被制裁的話,星樹也應該可以了解人類之中已經沒有壊人了」
「葛爾威爾陛下っ,你是這種人啊っ。接著就往勇者貼過去了嗎!」
「和貼過去不同。偶爾,或是想要去捉住運命、潮流。我和你不同啊」
葛爾威爾陛下宛如不動。已經沒有在看艾利克陛下,只是去向希雅以合理性在陳述利益。自己的做法是最好的,不是巴爾帝德王國,如果願意來當辛帝德獸王國的客人,就這麼將手伸出來。
希雅,在看著艾利克陛下。艾利克陛下,則是向希雅投以依靠一樣的眼神。
希雅浮現出苦笑往葛爾威爾陛下看過去了。葛爾威爾陛下露出溫柔地微笑。以善於順應運命這股激流的人才能活下來,那種確信的眼神在邀請希雅。
「我是一般庶民,不懂國王的思考方法。所以,也沒辦法去否定葛爾威爾先生的想法。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便經常會朝有利的方向……對身為國王是理所當然的,或許這是正確的判斷」
「希雅殿,真是聰慧」
「希、希雅……」
葛爾威爾陛下的微笑加深了起來,而艾利克陛下的表情則摻進了絶望的陰影。
下個瞬間,
「但是我拒絶!的說!」
希雅,表情一改。
微笑垮了下來,感到困惑的葛爾威爾陛下「為什麼?」地詢問了。
「我,不喜歡這樣子」
「……怎麼說?」
面對葛爾威爾陛下感到訝異的表情和話語,使希雅很自豪地回答了。
「我的家人,也有竜人族。那個人總是很誠實。不會動搖。重義理,會為了仁義而賭上身命,縱使選擇去當一個傻瓜,但下定決心之後就不會改變」
「……」
「那樣的她,以身為守護者而感到驕傲。我們也一樣,認為她可以作為守護者而自豪。即便平時很不正經,但必要之時、在必要的地方,總能看見她的背影。與竜人族的公主相襯,可以讓人看見到很了不起、很高潔、很高尚,最棒最出色的站姿」
明明聲音很沉穩但不知為何可以感受到一股驚人的壓力,使葛爾威爾陛下被折服而把手放下來了。
「對我來說,『竜人』就是這種人」
雖然僅此一言,但沒有比這個更具說服力的了。葛爾威爾陛下,連『她』的腳趾都不及。
不,更正確一點來表現希雅的心情就是『她很了不起』吧。就因為有那麼出色的人,所以和『她』相同的『竜人』,才能稱得上是王。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持什麼好感,也就是說,就是這種感覺了。希雅看向他人的眼神,就在表示他不是自己所知道『竜人』。而且,「啊啊,明明是『竜人』,卻不該展現出那種模樣」,本能感受到不快。彷彿,就像是重視的一名家人被玷汙了一樣。
除了風吹聲之外,天空就安靜到什麼都聽不見了。
在沒有任何人說話的時候,一轉,像是要將那種氣氛給吹散開來一樣,希雅浮現出莞爾的笑容了。
「獸王先生,失禮了。我,和艾利克先生他們要去說服歐洛斯先生!」
艾利克陛下在後面擺出一個要衝向天際的勝利手勢了。馬車內顯現出充滿喝采的氣氛。
葛爾威爾陛下,沒有露出剛才的微笑而面無表情了。是讀取了希雅的心情而暴跳如雷吧。但是,他卻是用專注又不帶立場的眼神在看著希雅。
確認到艾利克陛下回到馬車,希雅便發動休鈦弗了。往葛爾威爾陛下的旁邊繞過去往前進。就連通過旁邊的時候也同樣,最終,葛爾威爾陛下就只是注視著希雅而沒有出手。
對那樣的他,希雅在再次停下來之後便回頭說話了。
「獸王先生,雖然很僭越但我可以說一個經驗嗎?」
「……妳說」
兔耳里聽見眼下,看著希雅她們通過的獸人們在吵吵嚷嚷的同時,希雅說話了。
「逆流的確是一種愚蠢的行為也不一定。但是,是否要像樹葉一樣順勢漂流,或是在平穩的流動中找尋。可是,經驗上,那種人──」
──是沒有未來的
就算不知道『占術師』的天職,不過,面對在談論著未來的希雅有了某種想法了吧。葛爾威爾陛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而吐露出「這樣啊……」的嘀咕了。
「那麼!大家就在美好的未來見面!」
對著國王這麼說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希雅順勢就讓休鈦弗跑起來了。
陸陸續續騎著飛竜的獸人族就從森林裡飛了上來。面對對著自己在呼喚的部下們的聲音,然而,葛爾威爾陛下並沒有給予回應。
就只是,定睛不動地在注視希雅離去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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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っ,障壁已經撐不住了!!」
「西門確認到有出現格雷姆!數量三百っ。第三守備部隊處於劣勢!!」
「第四、第七靈砲部隊,因枯竭脫離戰線!請求增援!」
「陛下!!阻止不了地盤下陷,這樣下去會っ」
「來自潘賽斯第八守備隊長的傳令!從裂縫中侵入,増大!負傷者多數!!第一防衛戰放棄!」
在陸續傳來處於劣勢的報告中,亞羅剛魔王陛下露出無畏的笑容同時流出冷汗了。
身為王,絶對不能顯露出滿是焦燥的樣子。但是,差不多已經來到必免不了無畏的笑容要變成抽搐的表情了。
「派出所有的預備部隊。泰蘭德的修復如何了?」
在魔王城最上層的展望台,亞羅剛陛下一邊在將障壁外的一整支天人部隊給燒盡一邊詢問了起來。
「完成七成了。現在,重整中。瞄準如果可以用手動的話,再過十分鐘便能射擊」
「五分鐘搞定」
泰蘭德──是魔王國自豪的靈法兵器。是兩端有著像音叉一樣有著三百米的巨大尖塔,可以吸取大地的靈素,然後以高速讓靈素產生震動便能射擊的東西。雖然不耐震靈靈素本身馬上就會自毀,不過,這段期間,可以間接性地產生出衝擊波。
其威力,因為與魔王國的技術結晶相呼應,在往全方位放射出去的情況下,首都周邊一km的範圍內連岩塊都能無差別地被粉碎。如果對象是人的話,就算是在二km遠的前方都能使人陷入無法戰鬥吧。
如果擁有指向性,其威力與射程可以更往上提升。這個兵器在以前,就擊退了大地的神靈歐洛斯。就連全長二百米的巨大身軀都被粉碎過好幾次。
當然,正因為歐洛斯是大地不論多少次都能再生雖然無法取勝,但肯定能給予神靈巨大的傷害。
話雖如此,那項超絶的兵器也同樣,剛才就在對歐洛斯的初擊中弄壊而無法使用。所幸沒有造成致命性的損傷,用靈法去啟動尖塔就能夠發射了。
「可是……這樣可以嗎,陛下。使用泰蘭德,是違反救援計畫中的條約的吧」
有著一副狀寬的鬍子的壯年男人──亞羅剛陛下的心腹的巴利烏斯──,用猶豫的語氣發問了。
將在人體被精製好的靈素徵収並歸還,靈素資源使用的自重,以及要直接向星樹懇求願意和精靈們共存。那就是救援計畫的骨幹。因此,在三國結為同盟之際,理所當然,會將龐大的靈素和精靈啃食掉的兵器泰蘭德就被禁止使用的條約給禁用了。
再次,去使用這種惡夢一樣的兵器,到底該怎麼說「有在反省。今後會改過」這種說詞呢。在使用完畢的時間點上,救援計畫就毀約了。正因如此,就僅限於魔王國會遭到孤立才會去使用。
面對傳達出擔憂來的心腹,亞羅剛陛下沒有放鬆對天人軍隊的攻擊冷淡地回答了。
「巴利烏斯。你看看,我們的國家」
首都,被破壊了。彷彿,就像是蜘蛛的巢一樣,地面上出現了放射狀的裂縫。是歐洛斯的初擊使大地裂開來的。
歐洛斯遲緩的腳步,其實是為了要誘使人大意的樣子。用龐大的身軀去吸引注意力,趁此,讓先行一步的小型分身去進行奇襲。更重要的,是為了要讓泰蘭德無法使用。
因為是王牌所
以警備也很森嚴,馬上就注意到分身的亞羅剛陛下便以速攻進行消滅,總算只是倒塌來收場,不過,餘波卻使首都到很大的傷害了。
而且,就連剛才的這個現在也同樣,有著劇烈的震動在襲擊。像是抬頭一樣龐大身軀的歐洛斯,正朝障壁揮下如隕石般的拳打。天人族二千人的大鈞也不間斷地在用強大的攻擊精靈法在襲擊障壁,分分秒秒都在縮小著障壁的規模。
再者,小型格雷姆破壊掉物理性的外牆如雪崩般蜂擁而至正散開來朝障壁展開如破城槌般的攻擊。
即便是在障壁內,格雷姆都會從地面上拉伸開來的裂縫中湧出產生出來的格雷姆,戰力已經無法前往首都的中心處,正處在內部隨時都會毀滅掉都不奇怪的狀況下。
許多民眾和士兵,已經在與現世告別了。
國家走向終點,已經開始倒數計時了。
「要為了後世而乾脆去死嗎?開什麼玩笑。那種不講理、神的傲慢,能夠原諒嗎」
對亞羅剛陛下來說,有打算要堅持到最後一刻。不使用泰蘭德就能打破這種況狀的方法,在現在這個世界是存在的。
雖然不是親眼所見而沒有實際感受,不過,確實,在她的身旁就有著疲憊到無法變成人型的雷雲神靈。
那種美麗,是女人的話任誰都會傾心而沐浴在自己的微笑及聲音下,但那名有趣的少女豈止不受動搖,更還痛揍過來了。
她和雷雲的神靈如果能壓住歐洛斯的話,實現救援計畫(爭取時間)可能性就會一口氣提升起來。
話雖如此,沒有保證救援會到來。
「有想到有限的可能性嗎?」
「你覺得那個偏愛蝙蝠外交的蜥蜴王,就不會去告誡年輕之輩的王嗎?」(註:蝙蝠外交,指的是牆頭草)
自己怎麼被看待,怎麼被評價,他國的國王們有著怎樣的性格,亞羅剛陛下非常清楚。
所以,就浮現出試圖去告訴年輕一輩的艾利克陛下的幻影了。而且,有一名感覺是勇者又超乎想像的美麗的少女,如果被俘虜的話救援的可能性也會大幅度提升起來。沒想到,她居然會用拳頭朝臉部揍過來。
「如果他們放棄我們,我們也會放棄救援計畫。不管怎麼說,活不下來一切就完了。從毀滅能為後世做出貢獻這種想法來看,一開始就不會加入救援計畫了」
「肯定的啊」
人的一生,必須由人來支配。
不能被神的價值觀左右。不允許那樣的不講理。
不能被老舊的傳統囚禁。發展與進歩才是人類的本領。不允許有妨礙它的存在。如果要戰鬥,就必須要堅定下去。
那正是,魔王國的根本價值觀。被那價值觀所吸引的人們,就是這個國家的國民。
而且,遵從那種價值觀,對那種價值觀有所期待,而要往更高的目標邁進的人就是魔王亞羅剛?斯佩爾皮亞?雷帝德。
「陛下!!是歐洛斯っ」
「──嘶」
像是悲鳴般的報告迴盪開來了。
忽然試著看過去時,就可以看見四周的大地就像是海浪一樣隆起,土砂變成長浪往歐洛斯在集結過去的景象。同時,歐洛斯更加巨大化了。
「怎麼可能……沒有這種記錄啊」
該如何對抗神靈,理所當然,魔王國有仔細在研究。文獻中,歐洛斯沒有比四百米更為巨大化的記錄。以前,外來者這種世界之敵和神靈們的戰鬥這種神話故事,以及與歷代勇者們有關的事件也是如此。
經過超越了六百米這種空前絶後的巨大化的歐洛斯,舉起會使大氣發出呻吟般的聲音的雙手了。被交握住的雙手合而為一,創造出非常巨大的岩塊。是一個可以陽光遮蔽掉的巨大拳頭。
「障壁強化!!絞盡全力!」
冷靜的指示、無畏的笑容,都在這個瞬間消失了。用靈法將聲音擴大開來傳達著命令。展開?維持障壁的術士們以拼命的模樣在注入靈素。亞羅剛陛下也同樣,如熱水一樣在注入龐大的靈素進行障壁的強化。
但是,在神的鐵鎚面前,那太過虛幻了。
像是世界被破壊開來的轟鳴聲。
顯露出瞬間抗衡的障壁,在下個瞬間,就像鏡子破裂開來一樣遍布出裂痕碎散開來了。
雖然勉強將朝首都而來的直擊給防禦下來,但飛竄出去的衝擊波將民眾及士兵給掃倒,變得比原本要更脆弱的建築物被吹散了。
正是,如隕石落下一樣的大慘劇。
但是,神罰,似乎絲毫不允許這種程度。
影子延伸開來。是遮住太陽的,巨大陰影。
「可惡啊,不會讓你得逞的っ」
從睜開眼睛來的亞羅剛陛下的身上,噴出狀絶的靈素之光了。與魔王相襯,壓倒性的力量奔流。
「屬性是水、流水形態、距離七,座標式──『激流』」
緊接著,歐洛斯揮打出去的鐵鎚,就被突然間從虛空出現水流給淹沒了。雖然它本身並沒有特殊效果,但立刻被放出去的下個步驟──冰凍的空氣將濕透的歐洛斯給冰凍住了。
響起了嘰哩地物體輾壓的聲音,剛才就快要落下來的鐵鎚停下來了。
「屬性是大地。壓縮形態、距離七、座標式──『奈落』」
隨即,歐洛斯的腳下一口氣崩塌了。對大地的神靈,以大地的陷沒來對抗這種大膽的攻擊,光是要將冰凍住的對手歐洛斯的平衡打亂就足夠了。
響起地鳴般的轟鳴聲,土煙盛大地向上噴出的同時,歐洛斯就以單膝跪地的模樣倒下來。
「混合屬性,主為風、副為炎。集束形態,加速式四倍化──『炎塊』」
風在呻吟,空氣帶有熱度。亞羅剛陛下伸出去的雙手前方收束起來的風和火被混合起來,展現出熔岩般的光輝。下個瞬間,它被就被施放出去,在目標無疑就是歐洛斯的中心處爆炸了。
直擊的瞬間,爆炸和蹦出來的衝擊讓大氣產生出震動了。
爆風一口氣將塵土掃開來。在那前方,就有著胸口被打出一個大洞,從那邊開始的右半身呈現半毀模樣來的歐洛斯了。能讓超過全長六百米的龐大身軀半毀的威力也很令人戰慄。魔王的力量,從這裡就能看的出來了吧。
但是,
「……真是的,我明明都用掉體內的靈素的三分之一了,卻太過不講理了吧」
果然,地力太過不同了。啪哩這種聲音響起來的同時就將結冰粉碎掉的歐洛斯,在眨眼間就從大地上收集素材去修復身體了。
『重新悔改吧』
像是從地底爬上來一樣,渾厚的聲音迴盪開來了。是這場戰鬥開始第一次聽到的歐洛斯的聲音。
發出轟轟轟如地鳴般的鳴動同時起身來的歐洛斯,再次揮動雙手的鐵鎚說起話來。
『世界喲,變和平吧』
「神靈喲!聽吧!我們重新悔過的準備!」
亞羅剛陛下在展開障壁的同時,又再次把從開戰時就一直在強調的事情,給大喊出來了。可是,歐洛斯沒有停下動作。第二次的鐵鎚從天而降了。
直擊在障壁上。
「唔咕っ」
發出呻吟聲,就算絶世的美貌都出現扭曲卻還是朝障壁在注入全力。
令人驚訝的事情是,第二次的神罰,在響起爆炸聲的同時便勉強地被彈回去了。亞羅剛陛下,似乎在障壁上設置了剛才的爆風靈法。
但是,抵抗也似乎到此為止了。像是沒力了一樣,魔王單膝對遞了。以巴利烏斯為首的部下們,雖然都跑過來,但表情卻都絶望地扭曲起來。
鐵鎚,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已經被揮擊出去了。
「泰蘭德!?」
「っ,又來了っ。礙事的天人族」
王牌沒能趕上。心腹們,以自己的技術,和開發出來值得自豪的靈器王展開多重障壁來守護國王。
但是,恐怕,不,他們的障壁肯定是撐不了下一次的一擊。
魔王城的一角,在一定有魔王所在的地方,看著就快要砸落下來的神之鐵鎚,所有的士兵,以及民眾,都染上絶望了。
除了以破壊泰蘭德為目的的部隊外,在首都的障壁被破壊的時間點上準備攻擊,天人族可以說是神罰的見證人都在俯瞰著。其表情,染上了滿是愉悅。
『為了母親露德莉亞』
毀滅吧。如此宣告,神罰被執行了。
瞪視著覆蓋住天空的岩塊,同時亞羅剛陛下,
「總有一天,人類到達你們那邊!!記住吧!!」
這樣地,吶喊──
然後,就目擊到傳達出去的瞬間了。
「噢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進出裂帛般的氣勢了。有如一道閃光飛入進來的,就是裹上了淡青白色光芒的兔耳少女。
對上落下來的巨大的神之鐵鎚的是,雖說很巨大但畢竟是人類所能使用的戰槌。
用力地往空中一踩的她,像一把弓一樣將戰槌往後方振臂……扔出去了。
然後,彈回來了。
沒有小動作。連技能都沒有。甚至連靈法或不可思議的現象都沒有。
只是,筆直地向前,單純施以暴力彈回來了!
「……不會吧」
自出生以來,沒有露出過愣住表情的亞羅剛陛下的美貌整個垮下來了。
在他的四周,有著下巴就快掉下來驚愕不已的巴利烏斯他們。到處,都可以聽見「是假的吧……」「是夢嗎?」這種在逃避現實的聲音。
而且,就連有著像是在體現不動一樣的心靈的歐洛斯也不例外。
『……不可能』
被強制擺出萬歳的姿勢,歐洛斯慌張地把合起來變成鐵鎚的雙手解開。雙手恢復平衡的同時,還因為衝擊而往後面退了一、兩歩。
在那樣的他們的視線前方,兔耳少女──希雅,
「呼,總算是勉強趕上了呢」
兔耳呼啊地垂下。咚咚地? 將維雷多琉根扛在肩上,閃耀著淡青白色的魔力,同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用一雙美腿踩出了如夢一樣的輕盈步伐。
如同在戰場上大大地盛開來的花朵,更還會給人有一種是在開玩笑般的惹人憐愛。
「來吧,歐洛斯先生!來談談吧!」
凜然的聲音響徹開來。其身姿,不論是魔王,或是民眾,甚至是連神靈,都被魅惑了。
~~~~~~~~~~~~~
同一時刻。
「呼啊啊っ」
房間內發出悲鳴了。哆嗦地讓身體彈跳起來的人是阿一。
在拉上窗簾昏暗的房間內,眨了眨眼。
──啾~,啾~
身上所感受的很輕的重量是熟悉的東西。記憶雖然模糊不清,不過,並不記得有將吸血姫給拉過來。
為了確認,將視線往那邊看過去時……
「……月。又睡著在啾~了啊」(註:ぷちゅ,這是類似含著奶嘴在嘴裡吸允、輕咬的動作)
睡著啾~──那是,月大人的壊習慣(?)。就如字面上的意思,是睡覺時在做啾─這件事。就連現在也一樣,巴著阿一的同時,一邊在吸允脖子。
一邊感受著舌頭爬過脖子的觸感所帶來的心癢,一邊往隱約從窗簾的縫隙射入進來的陽光那邊看過去了。看起來西曬還有點明亮。
往用手撈過來的手機上所顯示的時間看過去後,如來如此。差不多是要來到下午四點的時間了。
「睡了快六個小時了啊……累積了相當的疲勞了啊。稍微,對自己身體的很強健自信過頭了」
哎呀,希雅說的沒錯她才是正確的使阿一苦笑起來。
以現在進行形在被啾─,以及睡了快六個小時,雖說是被弄醒的但頭腦變得很清楚。
姑且,就去搔癢月的腋下,試著將啾─解開。月發出「哈咿っ」的奇怪聲音把嘴巴打開了。解除成功。
向有如在說「阿、阿一你在哪裡~」一樣在讓手徬徨著月露出苦笑的同時,在爬起來後就很溫柔地在梳理著月散亂開來的頭髮。
而,同時,還去感知了位在家中的氣息,試著去探個仔細了。
「緹奧和蕾蜜雅,繆也回來了啊……老媽她們也都在。……希雅,還沒回來嗎?」
沒有希雅的氣息。似乎,還沒從那個秋葉原的戰場回來的樣子。
雖然有去確認手機,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是很隨興且熱情地在逛街吧」
而,雖說是自言自語,但總覺得,真的就有一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在休息過後思緒變得清晰的腦海哩,有一種類似提醒音的感覺。
阿一無言地從『寶物庫』內將羅針盤取出來了。是注意到阿一的氣息變銳利了嗎,月很快地就清醒了。
「……阿一?怎麼了?」
「希雅還沒回家」
月看了一下時間,微微地歪著頭。距離晚飯還有時間。是夕陽高掛的時間帶。那有什麼問題呢。
乍一看,彷彿經常會去確認她的所在位置,便用GPS逐一在確認地點看起來簡直就是個強烈束縛系的男朋友的舉動,但……
當然,月並沒有那麼想。阿一,對希雅的事即便是一丁點都會變得很認真。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一下子就醒過來,專心地在等待阿一說話。
阿一進出了魔力,啟動了羅針盤。忠實地在實行著去搜尋希雅的位置這項命令。
但是……
「っ,沒有反應,嗎?」
「……阿一?」
羅針盤的效果範圍,會與注入進來的魔力成比例。
現在注入進去的魔力是可以含擴秋葉原的程度,不,是可以涵蓋全日本。但是,卻沒有反應。希雅,不在效果的範圍內。
從床上跳下來的阿一,更加地進出魔力來了。到底,那麼龐大的魔力不可能不會被注意到,傳來位在樓下的緹奧所顯露出來的驚訝的氣息。立刻,就聽見慌慌張張地上樓來的聲音。
砰地一聲緹奧就將門打開進到裡面。
「怎麼吶,主人。究竟是為什──」
緹奧雖然是提起勁來在詢問,但一看見阿一充滿緊迫的氛圍,與月很顏色的表情時,就為了不造成妨礙而馬上閉嘴了。
一拍後,阿一就把閉起來的眼睛睜開來。
哆嗦地,緹奧的背起雞皮疙瘩了。因為許就不曾見過的,阿一的另一種表情──弒神的魔王的表情就出現在那裡。
「是偶然嗎?還是作為呢?」
是很在意緹奧慌張的模樣而跟過來的吧。蕾蜜雅和繆,還有菫和愁,在窺視著的臉上都大大地睜圓著眼了。
「……阿一。希雅呢?」
「不在地球。是在類似托達斯的另外一個異世界」
「唔っ,那是被什麼人給召喚過去的意思嗎?」
阿一搖搖頭了。是我不知道這個意思吧。
但是,阿一繼續往下說起話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庫庫。到底是擅自把誰的女人給帶走了……看我不把他給修理一頓」
「沒、沒沒、沒錯吶」
緹奧,在心中默禱了。如果是偶然,隔離世界的境界出現變化而被帶過去的話,那倒還好。但是如果不是那樣……真的,就是在做傻事了。至少,就先祈禱冥福。
「緹奧,去把香織她們叫過來。因為之前的開門魔力的存量就很令人擔心了。為了以防萬一,去把可以立刻返回的當下現有魔晶石存貨給拿過來」
「是在徵收我們所持有魔力嗎?只靠妾身們是不夠的,就是被傳送到非常遠的地方吧」
從立刻就去聯絡香織她們的緹奧的身邊,繆探出臉了。
「爸爸……希雅姊姊,沒事吧?」
接著,蕾蜜雅、菫、愁也都很擔心地詢問起來。阿一聳了聳肩膀回答了。
「那隻Bug兔是沒那麼容易就會被幹掉的。晚飯之前就會把人帶回來,別擔心了」
「是吶喏!」
的確,希雅姊姊就是這樣呢!豈止是神就連神話都趕襲擊過去,會全部揍扁順利歸來呢!倒不如說,會在與武神所進行的血肉翻湧的死斗中,使心情變好的呢!吶喏!繆就這麼很有朝氣地回答了。
面對繆的笑容,使阿一「就、就是說啊。妳真是了解啊,繆」用有點畏縮的感覺點頭了。
先不論加上去的語尾詞,豈止是在姐姐之中彼此的關係是最好的,倒不如說是受到的影響感覺是最深的。沒多久,繆要是說出「揍飛到月亮上吧!吶喏!」,或是一邊騎摩托車一邊「繆,現在變成風了!吶喏!」的話來該怎麼辦……阿一爸爸這樣地擔心起來。(註:原文是繆去模仿希雅的語氣會在句尾加上「呢」,而後面引號則把希雅的『的說』換成繆的口頭禪『吶喏』)
就在這樣地互動著的時候,家裡就出現了複數的魔力反應。是收到聯絡的香織她們,以專用的傳送之鑰轉移過來了吧。
阿一一邊撫摸著繆的頭,一邊將意識切換了。從喜歡和平為模範的日本人,在有必要就會往弒神的魔王模式轉換過去。
凝視著虛空,想著深愛的家人。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呢。一想到是在自己昏睡時所發生的,就對自己湧現出殺意。肯定就連現在這個瞬間也一樣,時時刻刻都在等待著自己去迎接她吧。
「抱歉啊,希雅。我現在,就
過去囉」
小小地,可是,卻又滲透出充滿了相當的憤怒的感覺進行宣言。
五分鐘後。
弒神的魔王,就往兔子老婆所在的世界轉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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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
【希雅側】 【阿一側】
10:00(外出) 10:00
| 2h | 2h
12:00(召喚) 12:00(ハジメ爆睡中、月膝抱え中)
0:00(召喚後的時間) |
| 8h | 2h
8:00(還沒來) 14:00 無視月的煩惱?繼續睡)
| 1h |
9:00(泡澡?殺掉魔王等) |
| 3h | 2h
12:00(雷神之槌製作失敗) |
| 4h |
16:00(抵達魔王國) 16:00前左右(阿一,變成魔王)
『自從三國會議以來吧,巴爾帝德的年輕人啊』
是類似丹田發出來的聲音。有著成排的尖牙的顎門雖沒有動作,但似乎適用讓空氣產生震動的感覺將語言很自然地傳達出來。
想到這與緹奧小姐不同的同時,希雅判斷他不是敵人而讓休鈦弗停下來了。
在空中,拖著行李的摩托車和赤竜相對著。
「雖然都有說過了,請不要叫我年輕人,葛爾威爾閣下殿。我可是巴爾帝德的王」
『嗯っ,抱歉啊。幼年時的你還非常難以忘懷啊』
艾利克陛下從窗戶探出頭,用苦澀的表情請求訂正了。
看樣子艾利克陛下和葛爾威爾陛下似乎是舊識。特別是彼此是沒有紛爭的隣國,那也是對存活下來的三國中的二國來說是很理所當然的吧。
與兇惡的外表相反,葛爾威爾陛下的性情似乎很溫和。從聲音和氛圍來看,希雅是這麼認為的。
葛爾威爾陛下的竜眼往希雅移動過去。然後,微微地倒吸一口氣了。再次從近距離的位置去看希雅而想到了什麼了吧,定睛不動地在注視著。
『……令人驚訝。據我觀察妳是勇者對吧。居然,會是這麼美麗的同族少女』
「呃~那個,初次見面,獸人族的國王大人。我叫希雅?郝里亞」
雖然跨坐在休鈦弗上,但希雅,姑且還是有禮貌地致意了。可是,總有一種很討厭的預感,而使嘴角很微妙地在抽搐著。
『這就打擾了』
葛爾威爾陛下這麼說之後,下個瞬間,就被光芒包圍起來了。然後,一拍後就變成一名紅髮紳士般的美男子了。外表約四十歳後半。是一個散發出威嚴和年輕活力的中年人。背上長出一對竜的翅膀。
葛爾威爾陛下就這麼輕飄飄地飛到希雅的側面之後,
「我是辛帝德獸王國的國王葛爾威爾?圖拉克?辛帝德。很高興見到妳,美麗的同族勇者喲」
這麼微笑著說話的同時,便牽起希雅的手,要將唇落在手背上。
毫不猶豫地,很快地就避開來。雖然這可能是很平常的問候,但總使會令對方覺得很失禮但絶對不允許異性的親吻。另外對於在強調『美麗的同族』的這個部分,則沒有讓給感受到有所圖謀。
「對不起,我不習慣這樣的問候。而且,現在急著在趕路」
因為是用常識外的移動手段及速度在行軍所以時間就顯得很緊迫,但希雅為了避免麻煩便慎重其言了。
「這樣啊,那真是太失禮了。因為妳很惹人憐愛,似乎就使我做出了很失禮的舉動了」
「……是這樣啊。謝謝」
這個世界的國王,總覺得很多那種調情派的呢……,這麼地使希雅很辛苦地為了不讓表情產生抽搐。魔王也好獸王也罷,應該說是那種不會看狀況的笨蛋呢,還是應該當成他們都是不論遇到任何事都能處之泰然的國王來看待呢,而感到非常苦惱。
像是將耿直與誠實描繪出來一樣的緹奧的祖父──同樣是赤竜且作為認識阿圖爾?庫拉魯斯的人來看,不管怎麼看就沒辦法給予眼前的竜人之王有好的印象。
因為思考很久吧。艾利克陛下感到害怕的同時就從台車上下來站在障壁形成的天空道路上,往這邊走過來的同時發出幫忙的指示了。
「召喚成功的勇者閣下的正式紹介,我想等到解除了眼前的危機之後進公會比較好」
「呼嗯。危機,是吧」
「嗯,閣下會在這裡,就表示與我們同樣是接受了來自魔王國的救援請求了吧?那麼,現在就移動起來吧」
一席話像是在引用希雅的話一樣。艾利克陛下一瞥往希雅看過去點了點頭。
希雅,放入了對艾利克陛下的幫忙的感謝之意,點了點頭的同時便彎起嘴來笑了。
艾利克陛下,中彈。紅著臉頰用手將嘴巴捂起來,便把頭往旁邊扭過去了。希雅在心裏面「你是少女啊!」地在吐槽。
「……原來如此。召喚之儀雖說會需要用到路易斯?雷克多爾的力量,但交給他還是失敗了吧」
這麼微弱的嘀咕隨風飄送,只有希雅那對優秀的兔耳有聽見。那是什麼意思,從葛爾威爾陛下帶有意義的視線在交互看著艾利克陛下和希雅就能夠察覺出來。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拉攏勇者雖然是有好處,但……可以看到在此之上的情感是……)
艾利克陛下他們在路上的對話和他們在看希雅的眼神,一想到葛爾威爾陛下和亞羅剛陛是同類時,就不能說是心理作用了。
(在打倒艾亞絲的時候,沒有中了她的魅惑詛咒吧?)
希雅的受歡迎期這麼驚人,都使人可以懷到那麼遠的事情上了。或是,針對這個世界的人們的感性,希雅或許是非常棒的。
「是因為那件救援請求,我才會在這裡等你們的」
葛爾威爾陛下的話,使希雅忽然間就從思考的漩渦中回神了。
「怎麼說呢?如果是前去救援的話是想要同行的這個意思嗎?」
往眼下俯瞰過去十,就發現那裡有一座小小的森林。可以看見那個地方有著稀稀落落的獸人們的蹤影。恐怕,是葛爾威爾陛下的親衛隊也是精鋭部隊吧。
艾利克陛下免不了皺起眉頭了。
三國,正好是位在三角形的頂點的位置關係。也就是說,巴爾帝德王國和辛帝德獸王國,在趕往魔王國的路線上並不會產生交會的意思。
勇者召喚的成功和那股力量,在天亮之前就已經有透過飛竜進行傳令,同時應該就有收到救援請求了。
那麼,就沒有必要特地往別的方向飛過來等待,認為直到勇者前來為止就和魔王國一起爭取時間會是最好的救援。
而且,他們應該不知道有休鈦弗這種規格外的移動手段,葛爾威爾陛下他們,感覺是以自己國內飛竜前來的。也就是說,有打算就在這裡,等上整整一天。
那也就是,為了在確實攔截在路線上,就必須要出發上很迅速才行。
將意圖,與熟知的葛爾威爾陛下的想法去對照之後……
「不對,我是來阻止你們的」
「果然啊」
就是這麼一回事。葛爾威爾陛下,是為了要阻止巴爾帝德王國的救援,才在這裡等待的。慎重起見,還帶了一張由一國的國王親自出馬阻止的這張王牌。
「那個,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不去幫忙嗎?還是說獸王國的人們和天人族的立場是相同的?」
感到困惑的同時當希雅將疑問說出來時,葛爾威爾陛下便苦笑起來搖搖頭了。
「我們,居然被天人族當成是敵人了。也沒有聯手。只是,不想把手往魔王國伸過去,這麼考量而已」
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在與神靈戰鬥之前沒有守護的必要。倒不如說,因為沒有出手,就沒有違抗神靈的打算。罪人就請自便,隨喜好給予制裁,那是我們的反省的表現,想要傳達出這樣的意思。
獸王國的國王,似乎要捨棄魔王國。
「葛爾威爾陛下,那是不行的。這麼做,至今一切都不會有所改變。人應該展現出來的誠意,不應該是那樣子!」
「你還真是不成熟啊,艾利克殿。身為一國之君,輕視本國的利益可不值得佩服的」
「就是那種想法,才招致這樣的事態的吧!」
「與神靈敵對,我們能平安無事才是最沒有保障的吧。你太醉心於勇者的力量啊,年輕的王喲」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保障。為什麼就是不明白,我們沒有退路只能往前進了呢!」
「你才是,什麼都不明白。就是做不出為了得到利益利的決斷,你可是自稱是王的人吧」
是徹底性的合理主義吧。葛爾威爾陛下感到沒轍似的聳了聳肩膀,展現出要讓小孩子把話聽進去的態度了。
順便一提,朝希雅投以「就不要追隨這種乳臭未乾的王了,要不要到我這邊來」這樣的視線在詢問著。希雅,並沒有改變表情,只是專注地去回看了葛爾威爾陛下。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面對那樣的葛爾威爾陛下的態度,艾利克陛下用再也受不了的態度大聲起來了。
「你這個觀望主義者在講什麼っ」
「……如果你是在愚弄的話,我可不會沉默的喔?」
「這是事實吧。先是狼狽地往技術至上主義的魔王國貼近過去,一看到神靈有動作時就來迎合我國所提出來的方針。然而,還會去試探魔王國的臉色,在被歐洛斯大人攻打之前都沒有好好地去對救援計畫著手!」
「見機行事也是王的職責吧
。去看清荒唐無稽的計畫的實現性又有什麼錯了?」
「實現性?那麼,在歐洛斯大人去攻打魔王國後,又急忙要來合作是為什麼?這跟計畫實現性無關吧? 是放棄了魔王國而跑來依附我們的吧!」
「真是的……我可不是來聽你發小孩子脾氣的」
苦笑的同時在搖著頭的葛爾威爾陛下,這次直接把手往希雅伸過去了。
「希雅殿,雖說妳打倒了神靈,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危險的吧。妳沒有必要前往沒有意義的戰場。要不要,和我一起前往星樹。魔王國被制裁的話,星樹也應該可以了解人類之中已經沒有壊人了」
「葛爾威爾陛下っ,你是這種人啊っ。接著就往勇者貼過去了嗎!」
「和貼過去不同。偶爾,或是想要去捉住運命、潮流。我和你不同啊」
葛爾威爾陛下宛如不動。已經沒有在看艾利克陛下,只是去向希雅以合理性在陳述利益。自己的做法是最好的,不是巴爾帝德王國,如果願意來當辛帝德獸王國的客人,就這麼將手伸出來。
希雅,在看著艾利克陛下。艾利克陛下,則是向希雅投以依靠一樣的眼神。
希雅浮現出苦笑往葛爾威爾陛下看過去了。葛爾威爾陛下露出溫柔地微笑。以善於順應運命這股激流的人才能活下來,那種確信的眼神在邀請希雅。
「我是一般庶民,不懂國王的思考方法。所以,也沒辦法去否定葛爾威爾先生的想法。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便經常會朝有利的方向……對身為國王是理所當然的,或許這是正確的判斷」
「希雅殿,真是聰慧」
「希、希雅……」
葛爾威爾陛下的微笑加深了起來,而艾利克陛下的表情則摻進了絶望的陰影。
下個瞬間,
「但是我拒絶!的說!」
希雅,表情一改。
微笑垮了下來,感到困惑的葛爾威爾陛下「為什麼?」地詢問了。
「我,不喜歡這樣子」
「……怎麼說?」
面對葛爾威爾陛下感到訝異的表情和話語,使希雅很自豪地回答了。
「我的家人,也有竜人族。那個人總是很誠實。不會動搖。重義理,會為了仁義而賭上身命,縱使選擇去當一個傻瓜,但下定決心之後就不會改變」
「……」
「那樣的她,以身為守護者而感到驕傲。我們也一樣,認為她可以作為守護者而自豪。即便平時很不正經,但必要之時、在必要的地方,總能看見她的背影。與竜人族的公主相襯,可以讓人看見到很了不起、很高潔、很高尚,最棒最出色的站姿」
明明聲音很沉穩但不知為何可以感受到一股驚人的壓力,使葛爾威爾陛下被折服而把手放下來了。
「對我來說,『竜人』就是這種人」
雖然僅此一言,但沒有比這個更具說服力的了。葛爾威爾陛下,連『她』的腳趾都不及。
不,更正確一點來表現希雅的心情就是『她很了不起』吧。就因為有那麼出色的人,所以和『她』相同的『竜人』,才能稱得上是王。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持什麼好感,也就是說,就是這種感覺了。希雅看向他人的眼神,就在表示他不是自己所知道『竜人』。而且,「啊啊,明明是『竜人』,卻不該展現出那種模樣」,本能感受到不快。彷彿,就像是重視的一名家人被玷汙了一樣。
除了風吹聲之外,天空就安靜到什麼都聽不見了。
在沒有任何人說話的時候,一轉,像是要將那種氣氛給吹散開來一樣,希雅浮現出莞爾的笑容了。
「獸王先生,失禮了。我,和艾利克先生他們要去說服歐洛斯先生!」
艾利克陛下在後面擺出一個要衝向天際的勝利手勢了。馬車內顯現出充滿喝采的氣氛。
葛爾威爾陛下,沒有露出剛才的微笑而面無表情了。是讀取了希雅的心情而暴跳如雷吧。但是,他卻是用專注又不帶立場的眼神在看著希雅。
確認到艾利克陛下回到馬車,希雅便發動休鈦弗了。往葛爾威爾陛下的旁邊繞過去往前進。就連通過旁邊的時候也同樣,最終,葛爾威爾陛下就只是注視著希雅而沒有出手。
對那樣的他,希雅在再次停下來之後便回頭說話了。
「獸王先生,雖然很僭越但我可以說一個經驗嗎?」
「……妳說」
兔耳里聽見眼下,看著希雅她們通過的獸人們在吵吵嚷嚷的同時,希雅說話了。
「逆流的確是一種愚蠢的行為也不一定。但是,是否要像樹葉一樣順勢漂流,或是在平穩的流動中找尋。可是,經驗上,那種人──」
──是沒有未來的
就算不知道『占術師』的天職,不過,面對在談論著未來的希雅有了某種想法了吧。葛爾威爾陛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而吐露出「這樣啊……」的嘀咕了。
「那麼!大家就在美好的未來見面!」
對著國王這麼說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希雅順勢就讓休鈦弗跑起來了。
陸陸續續騎著飛竜的獸人族就從森林裡飛了上來。面對對著自己在呼喚的部下們的聲音,然而,葛爾威爾陛下並沒有給予回應。
就只是,定睛不動地在注視希雅離去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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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っ,障壁已經撐不住了!!」
「西門確認到有出現格雷姆!數量三百っ。第三守備部隊處於劣勢!!」
「第四、第七靈砲部隊,因枯竭脫離戰線!請求增援!」
「陛下!!阻止不了地盤下陷,這樣下去會っ」
「來自潘賽斯第八守備隊長的傳令!從裂縫中侵入,増大!負傷者多數!!第一防衛戰放棄!」
在陸續傳來處於劣勢的報告中,亞羅剛魔王陛下露出無畏的笑容同時流出冷汗了。
身為王,絶對不能顯露出滿是焦燥的樣子。但是,差不多已經來到必免不了無畏的笑容要變成抽搐的表情了。
「派出所有的預備部隊。泰蘭德的修復如何了?」
在魔王城最上層的展望台,亞羅剛陛下一邊在將障壁外的一整支天人部隊給燒盡一邊詢問了起來。
「完成七成了。現在,重整中。瞄準如果可以用手動的話,再過十分鐘便能射擊」
「五分鐘搞定」
泰蘭德──是魔王國自豪的靈法兵器。是兩端有著像音叉一樣有著三百米的巨大尖塔,可以吸取大地的靈素,然後以高速讓靈素產生震動便能射擊的東西。雖然不耐震靈靈素本身馬上就會自毀,不過,這段期間,可以間接性地產生出衝擊波。
其威力,因為與魔王國的技術結晶相呼應,在往全方位放射出去的情況下,首都周邊一km的範圍內連岩塊都能無差別地被粉碎。如果對象是人的話,就算是在二km遠的前方都能使人陷入無法戰鬥吧。
如果擁有指向性,其威力與射程可以更往上提升。這個兵器在以前,就擊退了大地的神靈歐洛斯。就連全長二百米的巨大身軀都被粉碎過好幾次。
當然,正因為歐洛斯是大地不論多少次都能再生雖然無法取勝,但肯定能給予神靈巨大的傷害。
話雖如此,那項超絶的兵器也同樣,剛才就在對歐洛斯的初擊中弄壊而無法使用。所幸沒有造成致命性的損傷,用靈法去啟動尖塔就能夠發射了。
「可是……這樣可以嗎,陛下。使用泰蘭德,是違反救援計畫中的條約的吧」
有著一副狀寬的鬍子的壯年男人──亞羅剛陛下的心腹的巴利烏斯──,用猶豫的語氣發問了。
將在人體被精製好的靈素徵収並歸還,靈素資源使用的自重,以及要直接向星樹懇求願意和精靈們共存。那就是救援計畫的骨幹。因此,在三國結為同盟之際,理所當然,會將龐大的靈素和精靈啃食掉的兵器泰蘭德就被禁止使用的條約給禁用了。
再次,去使用這種惡夢一樣的兵器,到底該怎麼說「有在反省。今後會改過」這種說詞呢。在使用完畢的時間點上,救援計畫就毀約了。正因如此,就僅限於魔王國會遭到孤立才會去使用。
面對傳達出擔憂來的心腹,亞羅剛陛下沒有放鬆對天人軍隊的攻擊冷淡地回答了。
「巴利烏斯。你看看,我們的國家」
首都,被破壊了。彷彿,就像是蜘蛛的巢一樣,地面上出現了放射狀的裂縫。是歐洛斯的初擊使大地裂開來的。
歐洛斯遲緩的腳步,其實是為了要誘使人大意的樣子。用龐大的身軀去吸引注意力,趁此,讓先行一步的小型分身去進行奇襲。更重要的,是為了要讓泰蘭德無法使用。
因為是王牌所
以警備也很森嚴,馬上就注意到分身的亞羅剛陛下便以速攻進行消滅,總算只是倒塌來收場,不過,餘波卻使首都到很大的傷害了。
而且,就連剛才的這個現在也同樣,有著劇烈的震動在襲擊。像是抬頭一樣龐大身軀的歐洛斯,正朝障壁揮下如隕石般的拳打。天人族二千人的大鈞也不間斷地在用強大的攻擊精靈法在襲擊障壁,分分秒秒都在縮小著障壁的規模。
再者,小型格雷姆破壊掉物理性的外牆如雪崩般蜂擁而至正散開來朝障壁展開如破城槌般的攻擊。
即便是在障壁內,格雷姆都會從地面上拉伸開來的裂縫中湧出產生出來的格雷姆,戰力已經無法前往首都的中心處,正處在內部隨時都會毀滅掉都不奇怪的狀況下。
許多民眾和士兵,已經在與現世告別了。
國家走向終點,已經開始倒數計時了。
「要為了後世而乾脆去死嗎?開什麼玩笑。那種不講理、神的傲慢,能夠原諒嗎」
對亞羅剛陛下來說,有打算要堅持到最後一刻。不使用泰蘭德就能打破這種況狀的方法,在現在這個世界是存在的。
雖然不是親眼所見而沒有實際感受,不過,確實,在她的身旁就有著疲憊到無法變成人型的雷雲神靈。
那種美麗,是女人的話任誰都會傾心而沐浴在自己的微笑及聲音下,但那名有趣的少女豈止不受動搖,更還痛揍過來了。
她和雷雲的神靈如果能壓住歐洛斯的話,實現救援計畫(爭取時間)可能性就會一口氣提升起來。
話雖如此,沒有保證救援會到來。
「有想到有限的可能性嗎?」
「你覺得那個偏愛蝙蝠外交的蜥蜴王,就不會去告誡年輕之輩的王嗎?」(註:蝙蝠外交,指的是牆頭草)
自己怎麼被看待,怎麼被評價,他國的國王們有著怎樣的性格,亞羅剛陛下非常清楚。
所以,就浮現出試圖去告訴年輕一輩的艾利克陛下的幻影了。而且,有一名感覺是勇者又超乎想像的美麗的少女,如果被俘虜的話救援的可能性也會大幅度提升起來。沒想到,她居然會用拳頭朝臉部揍過來。
「如果他們放棄我們,我們也會放棄救援計畫。不管怎麼說,活不下來一切就完了。從毀滅能為後世做出貢獻這種想法來看,一開始就不會加入救援計畫了」
「肯定的啊」
人的一生,必須由人來支配。
不能被神的價值觀左右。不允許那樣的不講理。
不能被老舊的傳統囚禁。發展與進歩才是人類的本領。不允許有妨礙它的存在。如果要戰鬥,就必須要堅定下去。
那正是,魔王國的根本價值觀。被那價值觀所吸引的人們,就是這個國家的國民。
而且,遵從那種價值觀,對那種價值觀有所期待,而要往更高的目標邁進的人就是魔王亞羅剛?斯佩爾皮亞?雷帝德。
「陛下!!是歐洛斯っ」
「──嘶」
像是悲鳴般的報告迴盪開來了。
忽然試著看過去時,就可以看見四周的大地就像是海浪一樣隆起,土砂變成長浪往歐洛斯在集結過去的景象。同時,歐洛斯更加巨大化了。
「怎麼可能……沒有這種記錄啊」
該如何對抗神靈,理所當然,魔王國有仔細在研究。文獻中,歐洛斯沒有比四百米更為巨大化的記錄。以前,外來者這種世界之敵和神靈們的戰鬥這種神話故事,以及與歷代勇者們有關的事件也是如此。
經過超越了六百米這種空前絶後的巨大化的歐洛斯,舉起會使大氣發出呻吟般的聲音的雙手了。被交握住的雙手合而為一,創造出非常巨大的岩塊。是一個可以陽光遮蔽掉的巨大拳頭。
「障壁強化!!絞盡全力!」
冷靜的指示、無畏的笑容,都在這個瞬間消失了。用靈法將聲音擴大開來傳達著命令。展開?維持障壁的術士們以拼命的模樣在注入靈素。亞羅剛陛下也同樣,如熱水一樣在注入龐大的靈素進行障壁的強化。
但是,在神的鐵鎚面前,那太過虛幻了。
像是世界被破壊開來的轟鳴聲。
顯露出瞬間抗衡的障壁,在下個瞬間,就像鏡子破裂開來一樣遍布出裂痕碎散開來了。
雖然勉強將朝首都而來的直擊給防禦下來,但飛竄出去的衝擊波將民眾及士兵給掃倒,變得比原本要更脆弱的建築物被吹散了。
正是,如隕石落下一樣的大慘劇。
但是,神罰,似乎絲毫不允許這種程度。
影子延伸開來。是遮住太陽的,巨大陰影。
「可惡啊,不會讓你得逞的っ」
從睜開眼睛來的亞羅剛陛下的身上,噴出狀絶的靈素之光了。與魔王相襯,壓倒性的力量奔流。
「屬性是水、流水形態、距離七,座標式──『激流』」
緊接著,歐洛斯揮打出去的鐵鎚,就被突然間從虛空出現水流給淹沒了。雖然它本身並沒有特殊效果,但立刻被放出去的下個步驟──冰凍的空氣將濕透的歐洛斯給冰凍住了。
響起了嘰哩地物體輾壓的聲音,剛才就快要落下來的鐵鎚停下來了。
「屬性是大地。壓縮形態、距離七、座標式──『奈落』」
隨即,歐洛斯的腳下一口氣崩塌了。對大地的神靈,以大地的陷沒來對抗這種大膽的攻擊,光是要將冰凍住的對手歐洛斯的平衡打亂就足夠了。
響起地鳴般的轟鳴聲,土煙盛大地向上噴出的同時,歐洛斯就以單膝跪地的模樣倒下來。
「混合屬性,主為風、副為炎。集束形態,加速式四倍化──『炎塊』」
風在呻吟,空氣帶有熱度。亞羅剛陛下伸出去的雙手前方收束起來的風和火被混合起來,展現出熔岩般的光輝。下個瞬間,它被就被施放出去,在目標無疑就是歐洛斯的中心處爆炸了。
直擊的瞬間,爆炸和蹦出來的衝擊讓大氣產生出震動了。
爆風一口氣將塵土掃開來。在那前方,就有著胸口被打出一個大洞,從那邊開始的右半身呈現半毀模樣來的歐洛斯了。能讓超過全長六百米的龐大身軀半毀的威力也很令人戰慄。魔王的力量,從這裡就能看的出來了吧。
但是,
「……真是的,我明明都用掉體內的靈素的三分之一了,卻太過不講理了吧」
果然,地力太過不同了。啪哩這種聲音響起來的同時就將結冰粉碎掉的歐洛斯,在眨眼間就從大地上收集素材去修復身體了。
『重新悔改吧』
像是從地底爬上來一樣,渾厚的聲音迴盪開來了。是這場戰鬥開始第一次聽到的歐洛斯的聲音。
發出轟轟轟如地鳴般的鳴動同時起身來的歐洛斯,再次揮動雙手的鐵鎚說起話來。
『世界喲,變和平吧』
「神靈喲!聽吧!我們重新悔過的準備!」
亞羅剛陛下在展開障壁的同時,又再次把從開戰時就一直在強調的事情,給大喊出來了。可是,歐洛斯沒有停下動作。第二次的鐵鎚從天而降了。
直擊在障壁上。
「唔咕っ」
發出呻吟聲,就算絶世的美貌都出現扭曲卻還是朝障壁在注入全力。
令人驚訝的事情是,第二次的神罰,在響起爆炸聲的同時便勉強地被彈回去了。亞羅剛陛下,似乎在障壁上設置了剛才的爆風靈法。
但是,抵抗也似乎到此為止了。像是沒力了一樣,魔王單膝對遞了。以巴利烏斯為首的部下們,雖然都跑過來,但表情卻都絶望地扭曲起來。
鐵鎚,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已經被揮擊出去了。
「泰蘭德!?」
「っ,又來了っ。礙事的天人族」
王牌沒能趕上。心腹們,以自己的技術,和開發出來值得自豪的靈器王展開多重障壁來守護國王。
但是,恐怕,不,他們的障壁肯定是撐不了下一次的一擊。
魔王城的一角,在一定有魔王所在的地方,看著就快要砸落下來的神之鐵鎚,所有的士兵,以及民眾,都染上絶望了。
除了以破壊泰蘭德為目的的部隊外,在首都的障壁被破壊的時間點上準備攻擊,天人族可以說是神罰的見證人都在俯瞰著。其表情,染上了滿是愉悅。
『為了母親露德莉亞』
毀滅吧。如此宣告,神罰被執行了。
瞪視著覆蓋住天空的岩塊,同時亞羅剛陛下,
「總有一天,人類到達你們那邊!!記住吧!!」
這樣地,吶喊──
然後,就目擊到傳達出去的瞬間了。
「噢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進出裂帛般的氣勢了。有如一道閃光飛入進來的,就是裹上了淡青白色光芒的兔耳少女。
對上落下來的巨大的神之鐵鎚的是,雖說很巨大但畢竟是人類所能使用的戰槌。
用力地往空中一踩的她,像一把弓一樣將戰槌往後方振臂……扔出去了。
然後,彈回來了。
沒有小動作。連技能都沒有。甚至連靈法或不可思議的現象都沒有。
只是,筆直地向前,單純施以暴力彈回來了!
「……不會吧」
自出生以來,沒有露出過愣住表情的亞羅剛陛下的美貌整個垮下來了。
在他的四周,有著下巴就快掉下來驚愕不已的巴利烏斯他們。到處,都可以聽見「是假的吧……」「是夢嗎?」這種在逃避現實的聲音。
而且,就連有著像是在體現不動一樣的心靈的歐洛斯也不例外。
『……不可能』
被強制擺出萬歳的姿勢,歐洛斯慌張地把合起來變成鐵鎚的雙手解開。雙手恢復平衡的同時,還因為衝擊而往後面退了一、兩歩。
在那樣的他們的視線前方,兔耳少女──希雅,
「呼,總算是勉強趕上了呢」
兔耳呼啊地垂下。咚咚地? 將維雷多琉根扛在肩上,閃耀著淡青白色的魔力,同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用一雙美腿踩出了如夢一樣的輕盈步伐。
如同在戰場上大大地盛開來的花朵,更還會給人有一種是在開玩笑般的惹人憐愛。
「來吧,歐洛斯先生!來談談吧!」
凜然的聲音響徹開來。其身姿,不論是魔王,或是民眾,甚至是連神靈,都被魅惑了。
~~~~~~~~~~~~~
同一時刻。
「呼啊啊っ」
房間內發出悲鳴了。哆嗦地讓身體彈跳起來的人是阿一。
在拉上窗簾昏暗的房間內,眨了眨眼。
──啾~,啾~
身上所感受的很輕的重量是熟悉的東西。記憶雖然模糊不清,不過,並不記得有將吸血姫給拉過來。
為了確認,將視線往那邊看過去時……
「……月。又睡著在啾~了啊」(註:ぷちゅ,這是類似含著奶嘴在嘴裡吸允、輕咬的動作)
睡著啾~──那是,月大人的壊習慣(?)。就如字面上的意思,是睡覺時在做啾─這件事。就連現在也一樣,巴著阿一的同時,一邊在吸允脖子。
一邊感受著舌頭爬過脖子的觸感所帶來的心癢,一邊往隱約從窗簾的縫隙射入進來的陽光那邊看過去了。看起來西曬還有點明亮。
往用手撈過來的手機上所顯示的時間看過去後,如來如此。差不多是要來到下午四點的時間了。
「睡了快六個小時了啊……累積了相當的疲勞了啊。稍微,對自己身體的很強健自信過頭了」
哎呀,希雅說的沒錯她才是正確的使阿一苦笑起來。
以現在進行形在被啾─,以及睡了快六個小時,雖說是被弄醒的但頭腦變得很清楚。
姑且,就去搔癢月的腋下,試著將啾─解開。月發出「哈咿っ」的奇怪聲音把嘴巴打開了。解除成功。
向有如在說「阿、阿一你在哪裡~」一樣在讓手徬徨著月露出苦笑的同時,在爬起來後就很溫柔地在梳理著月散亂開來的頭髮。
而,同時,還去感知了位在家中的氣息,試著去探個仔細了。
「緹奧和蕾蜜雅,繆也回來了啊……老媽她們也都在。……希雅,還沒回來嗎?」
沒有希雅的氣息。似乎,還沒從那個秋葉原的戰場回來的樣子。
雖然有去確認手機,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是很隨興且熱情地在逛街吧」
而,雖說是自言自語,但總覺得,真的就有一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在休息過後思緒變得清晰的腦海哩,有一種類似提醒音的感覺。
阿一無言地從『寶物庫』內將羅針盤取出來了。是注意到阿一的氣息變銳利了嗎,月很快地就清醒了。
「……阿一?怎麼了?」
「希雅還沒回家」
月看了一下時間,微微地歪著頭。距離晚飯還有時間。是夕陽高掛的時間帶。那有什麼問題呢。
乍一看,彷彿經常會去確認她的所在位置,便用GPS逐一在確認地點看起來簡直就是個強烈束縛系的男朋友的舉動,但……
當然,月並沒有那麼想。阿一,對希雅的事即便是一丁點都會變得很認真。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一下子就醒過來,專心地在等待阿一說話。
阿一進出了魔力,啟動了羅針盤。忠實地在實行著去搜尋希雅的位置這項命令。
但是……
「っ,沒有反應,嗎?」
「……阿一?」
羅針盤的效果範圍,會與注入進來的魔力成比例。
現在注入進去的魔力是可以含擴秋葉原的程度,不,是可以涵蓋全日本。但是,卻沒有反應。希雅,不在效果的範圍內。
從床上跳下來的阿一,更加地進出魔力來了。到底,那麼龐大的魔力不可能不會被注意到,傳來位在樓下的緹奧所顯露出來的驚訝的氣息。立刻,就聽見慌慌張張地上樓來的聲音。
砰地一聲緹奧就將門打開進到裡面。
「怎麼吶,主人。究竟是為什──」
緹奧雖然是提起勁來在詢問,但一看見阿一充滿緊迫的氛圍,與月很顏色的表情時,就為了不造成妨礙而馬上閉嘴了。
一拍後,阿一就把閉起來的眼睛睜開來。
哆嗦地,緹奧的背起雞皮疙瘩了。因為許就不曾見過的,阿一的另一種表情──弒神的魔王的表情就出現在那裡。
「是偶然嗎?還是作為呢?」
是很在意緹奧慌張的模樣而跟過來的吧。蕾蜜雅和繆,還有菫和愁,在窺視著的臉上都大大地睜圓著眼了。
「……阿一。希雅呢?」
「不在地球。是在類似托達斯的另外一個異世界」
「唔っ,那是被什麼人給召喚過去的意思嗎?」
阿一搖搖頭了。是我不知道這個意思吧。
但是,阿一繼續往下說起話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庫庫。到底是擅自把誰的女人給帶走了……看我不把他給修理一頓」
「沒、沒沒、沒錯吶」
緹奧,在心中默禱了。如果是偶然,隔離世界的境界出現變化而被帶過去的話,那倒還好。但是如果不是那樣……真的,就是在做傻事了。至少,就先祈禱冥福。
「緹奧,去把香織她們叫過來。因為之前的開門魔力的存量就很令人擔心了。為了以防萬一,去把可以立刻返回的當下現有魔晶石存貨給拿過來」
「是在徵收我們所持有魔力嗎?只靠妾身們是不夠的,就是被傳送到非常遠的地方吧」
從立刻就去聯絡香織她們的緹奧的身邊,繆探出臉了。
「爸爸……希雅姊姊,沒事吧?」
接著,蕾蜜雅、菫、愁也都很擔心地詢問起來。阿一聳了聳肩膀回答了。
「那隻Bug兔是沒那麼容易就會被幹掉的。晚飯之前就會把人帶回來,別擔心了」
「是吶喏!」
的確,希雅姊姊就是這樣呢!豈止是神就連神話都趕襲擊過去,會全部揍扁順利歸來呢!倒不如說,會在與武神所進行的血肉翻湧的死斗中,使心情變好的呢!吶喏!繆就這麼很有朝氣地回答了。
面對繆的笑容,使阿一「就、就是說啊。妳真是了解啊,繆」用有點畏縮的感覺點頭了。
先不論加上去的語尾詞,豈止是在姐姐之中彼此的關係是最好的,倒不如說是受到的影響感覺是最深的。沒多久,繆要是說出「揍飛到月亮上吧!吶喏!」,或是一邊騎摩托車一邊「繆,現在變成風了!吶喏!」的話來該怎麼辦……阿一爸爸這樣地擔心起來。(註:原文是繆去模仿希雅的語氣會在句尾加上「呢」,而後面引號則把希雅的『的說』換成繆的口頭禪『吶喏』)
就在這樣地互動著的時候,家裡就出現了複數的魔力反應。是收到聯絡的香織她們,以專用的傳送之鑰轉移過來了吧。
阿一一邊撫摸著繆的頭,一邊將意識切換了。從喜歡和平為模範的日本人,在有必要就會往弒神的魔王模式轉換過去。
凝視著虛空,想著深愛的家人。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呢。一想到是在自己昏睡時所發生的,就對自己湧現出殺意。肯定就連現在這個瞬間也一樣,時時刻刻都在等待著自己去迎接她吧。
「抱歉啊,希雅。我現在,就
過去囉」
小小地,可是,卻又滲透出充滿了相當的憤怒的感覺進行宣言。
五分鐘後。
弒神的魔王,就往兔子老婆所在的世界轉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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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
【希雅側】 【阿一側】
10:00(外出) 10:00
| 2h | 2h
12:00(召喚) 12:00(ハジメ爆睡中、月膝抱え中)
0:00(召喚後的時間) |
| 8h | 2h
8:00(還沒來) 14:00 無視月的煩惱?繼續睡)
| 1h |
9:00(泡澡?殺掉魔王等) |
| 3h | 2h
12:00(雷神之槌製作失敗) |
| 4h |
16:00(抵達魔王國) 16:00前左右(阿一,變成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