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試著和魔族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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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譯:ZoidsTREE

  得到召喚獸的第二天──

  迪亞布羅他們,這次是到了《湖西》的河邊。地點是從烏路古橋頭堡出發,往下游的方

  向步行約1個小時左右的路程的地方。

  雖然到處的看得到岩石立在那,不過大多都是扁平的,並長著有著即膝高度的雜草。

  今天的話,承接的任務是採集任務。

  雖然是相當簡單的任務,但最近因為治安惡化的原因所以報酬也定得比較高。就是所謂

  的實惠的任務。

  總算採集到各種藥草所必要的數量之後,直接以一起帶來的烤得比較硬的麵包當做午餐。

  法姆多拉附近的四季變化是相對溫和的,就算是夏天氣溫也只是上升了一些,不過在進

  入六月之後,隨著日子的增加便漸漸感到變的炎熱了。

  現在回去的話,應該能在傍晚之前到達都市吧。

  塞拉忽然皺眉。

  「這麼說起來,雷姆,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味道是嗎?在河邊,應該是水和草地的氣味吧?」

  「不是這個,雷姆不臭嗎?」

  「……………………啊?」

  「啊~果然散發著ㄧ股臭味。你看,因為一直不斷的四處跑。所以,就會有汗臭味。然

  後,是土腥味。另外……這個是什麼,動物的臭味?」

  塞拉「嘶嘶」的從鼻子發出了聲音。

  雷姆立刻抱著身禮,往後方飛躍。

  「不,不要去聞!並不臭!」

  「但是好歹也是洗個澡比較好。話說回來我也想洗澡啊!啊,就這麼辦吧!」

  「可……你……只因為自己想要洗澡所以就說別人「臭」的話來,該不會是這麼想的吧!?」

  「不是啊!是真的有臭味啊!」

  強而有力的斷言著。

  雷姆不禁絕句了。

  但塞拉隨即改變了矛頭所指的方向。

  「吶,吶,迪亞布羅也認為雷姆,有臭味吧」

  「啊?唔……那麼……」

  迪亞布羅在兩人的目光之下為難的搔搔臉頰。

  ──就在面前,並不想要說出有臭味的話啊。

  好不容易習慣了在ㄧ起的這件事情,但真正的迪亞布羅是不習慣和女性進行對話的。

  為了慎重起見將意識往嗅覺集中。

  ──並不是,特別的臭啊。

  就像雷姆所說的那樣,因為在河邊所以有水的氣味。還有,草地的味道吧。

  至少比自己以前的房間要好。霉味和灰塵和……不對,不想回想起來啊。

  「吶,迪亞布羅,我的話,怎麼樣呢?真的流了非常多的汗水啊」

  塞拉特意將身子往這邊靠近。

  如果有什麼味道的話,也是因為摘採藥草讓身體變暖和的緣故,不過香甜的女孩子的氣

  味給人的感覺更為強烈啊。倒不如說,甚至是覺得美好的香味啊。

  但是,真要是這樣說的話,那不就跟變態沒有兩樣了,因此困惑著要怎麼回答。

  「唔……嗯……」

  雷姆正用哭泣的表情看著這邊。而且還還特地將距離拉開。

  「……迪亞布羅也,那個……覺得我臭嗎?」

  這種時候,為了不要讓她受傷害最好出手幫助一下吧,同時把話題給岔開會比較好。

  「唔……不是……」

  能讓她舒心的話語完全說不出來啊,因為社交障礙而沒有辦法做到啊。

  當魔王被女孩子詢問臭不臭的時候,該做出什麼反應之類的我完全不知道啊。也沒有辦

  法想像啊。

  塞拉很有精神的繼續說著。

  「已經可以了!洗澡的話會變得更漂亮的!」

  「……不是吧……那,現階段不就承認我有臭味了」

  「嗯,那,來我這邊的話迪亞布羅也聞得到嗎?」

  被雷姆用眼睛瞪了。

  「……豹人族並不喜歡被水淋濕……毛濕了會讓動作便的沉重,並難以把握周遭的狀況

  ……」

  「那麼,因為是個好機會所以讓雷姆也喜歡上洗澡吧!」

  「什麼理由啊!?」

  即使在反駁著,塞拉也拉起雷姆的手──雖然她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但是沒有任何的

  抵抗。

  這麼說起來,迪亞布羅也只是偶爾會用濕毛巾擦拭身體的這種程度而已。

  里菲利亞王國並沒有洗澡和淋浴的習慣。儘管如此,因為空氣乾燥,也很容易有風吹過。所以在炎熱的日子,換上新襯衫之後也是很舒適的。而且那感覺會ㄧ直持續著。

  不過偶爾沖涼ㄧ下的話說不定也不錯。

  雖然說接受任務的冒險者變少了,但是直接在摘採藥草的地方洗澡的話也是很糟糕的吧──因為這原因,稍微再往下游的地方移動。

  找到了合適的沙洲。是在河川彎曲的內側,砂礫和鵝卵石等沉積的弓形部分。

  在河川的流動方面,內側也比外側較為平緩,要洗澡的話這個地點很適合。

  而且因為沙洲的地勢比周圍還要低的緣故,這樣就不用擔心會被看到泳裝的身姿了。

  「……誒?泳衣嗎?」

  「怎麼了,迪亞布羅?」

  塞拉歪著頭詢問著。

  「你們這些傢伙,有帶泳裝來嗎?」

  「那個,是什麼?」

  「……「泳裝」嗎?是什麼道具對吧?」

  「你們這些傢伙是直接穿著衣服就下水嗎?正好可以洗衣服,是這樣吧」

  聽到迪亞布羅的話語,塞拉笑了。

  「啊哈哈,如果那樣做的話可是會感冒的」

  「……說的對。衣服會損壞的」

  塞拉先把裝備放在沙洲上。摘下的藥草、弓和箭矢、小小的道具包,裡面放著的是零錢和召喚獸的水晶。

  接著便開始寬衣解帶了。

  「因為是洗澡,所以裸體是理所當然的,迪亞布羅?」

  「……這也是,不喜歡洗澡的理由之ㄧ。在他人面前將裝備放開之類的」

  「不是他人,是朋友」

  「真是的……」

  雷姆只是聳聳肩,並沒有去否定。

  她也跟著放下裝備,並解開在背部的扣環。

  迪亞布羅因為酷暑以外的理由,開始流下沒完沒了的汗水。

  ──裸?體!?

  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泳裝!MMORPG十字幻想曲可是有實裝像泳裝這種普通的裝備哦!

  稍微感到恐慌了。

  尤其是塞拉一點害羞的樣子都沒有,直接脫掉獵人的衣服。噗嚕,豐滿的胸部在搖晃著。

  雷姆是臉紅的,卸掉覆蓋薄薄胸部的輕裝鎧甲。在膨脹的形狀姣好的山丘上的是,小小的粉紅色孤獨的立於頂端。

  迪亞布羅就像是被人打到鼻子一樣,整個人直接向後仰著。

  「唔呼!?」

  「……迪亞布羅怎麼了?」

  「沒事吧?發生什麼了?」

  兩個人露出的是擔心的神情。

  倒不如說,是要問她們要不要緊才對。

  「沒,沒事……你們這些傢伙不會害羞啊?」

  忍不住就說出來了。

  雷姆隨即用單手遮住胸部。

  「……並,並沒有這樣的事情。在其他的地方的話姑且不論,洗澡時脫衣服是理所當然的。不特意去看對方的身體是禮儀」

  「對對,明明是豹人族卻很扁平之類拉,說出像那樣的事情是違反禮儀的!」

  「哈─!?在說些什麼呢,這個胸部精靈!」

  「好過分!?」

  在用話語互相爭執的同時,兩人繼續脫著衣服。

  塞拉將手指伸進內褲,雷姆是緊身褲──是這樣沒錯吧,這個世界不可能會有聚氨脂彈性纖維之類的存在吧,是棉吧。或者是,用魔術性的素材製作的衣服吧。總之,就當作緊身褲吧。

  弓著身卸下。

  這是,渾圓的臀部,和女孩子們的秘密場所──在看到之前,迪亞布羅就先轉身背對她們了。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心臟第一次跳動到這種程度。

  說不定就這樣心臟病發死了。

  如果是能夠毫不在乎的堂堂正正去看女孩的裸體,而不是甩開欲望不去行動的性格的話,或許會過上稍微不同的人生吧。

  ──唉,到底是,我啊。

  在內心嘆息著的同時,用話語敷衍一下。

  「我並不喜歡洗澡之類的嬉戲。你們這些傢伙只要把氣味弄掉就足夠了」

  兩人的聲音忽然都變了。

  「不臭阿!?」

  「沒有臭味!」

  不管怎樣,迪亞布羅依舊背對著她們。

  能聽見的也只有潺潺流淌的河流的聲音,和她們的聲音。

  雷姆嘆氣著。

  「……因為你,形象都下跌了。我每天,都有在擦拭身體的,就算稍微出點汗也不會臭的。豹人族的汗不臭」

  「這是真的!?」

  「……不,不會臭,也不咸」

  「誒~我看看?」

  「呀你到底為何要做這種事!?」

  「唔姆唔姆,確實,不咸……大概?誒,怎麼辦到的?」

  「……理由絕不會說」

  「精靈也是同樣的啊。或者說,是不怎麼會流汗的。躲在森林裡的時候,就算只有一點臭味還是會被發現的」

  「……豹人族也同樣。我們祖先是在平原狩獵的。」

  「這樣啊。要舔看看我的汗嗎?」

  「並沒有那樣的愛好」

  「那麼,就我來舔吧」

  「住手,不會有第二次!」

  噗通!聽到濺起的水聲。

  「啊─潛下去了」

  「呼呼,這樣汗都流掉了」

  「我也,跟著潛水!!」

  又響起另一個水聲。

  啪搭啪搭的,在鬧騰著。

  「為什麼,抱過來了!?」

  「誒嘿嘿!在精靈的國家,大家在洗澡的時候都是這樣擁抱,互相追逐的啊。但因為我是公主,所以總是在遠點的地方僅僅被洗淨身體呢……」

  「……原來如此……呀為何要揉屁股啊!?」

  「以前就這麼想了,雷姆的肌肉,真的十分結實呢」

  「你明明是精靈但是贅肉太多了!」

  「才不是贅肉!只是集中在胸部而已你看!你看你看!肚子也有好好的在緊實的縮著,是纖腰!」

  「咕……這是!是沒用的肉!」

  「嘎!這,這樣粗暴的話……嗚嗚……不,不溫柔點……是不可以的喲」

  「這個,就是!這種沒用的肉!」

  「姆嗯!嗚嗚!」

  聽著啪搭啪搭的水聲,還有塞拉用鼻子所呼出的喘息聲,迪亞布羅有種受不了的感覺。

  ──稍微看一點點的話也是可以的吧?

  這樣的話就不會被說成是「看到了」的吧。

  如果只是那偶然的一瞬間的話……

  迪亞布羅裝作在看著四周的樣子的時候,然後很偶然的將視線朝向背後看去……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起的是塞拉的慘叫聲。

  「哦!對不……!?」

  不對,這個悲鳴的感覺很急迫,有什麼不對!

  正要道歉的迪亞布羅,馬上就發現狀況不太對勁。

  雷姆呼喊著。

  「這,這個是……難道,是魔族嗎!?」

  ──是魔族!?

  現在狀況沒有那個餘裕去感到害羞了。

  迪亞布羅在轉向河流的方向並擺出架勢的同時,朝在腰間的道具包伸出。因為《天魔之杖》是必要的。

  在河流里的,有雷姆和塞拉。

  但不如此,還有一人。

  是似曾相似的魔族。

  銀色的頭髮,長及腰部輕飄飄的。

  皮膚是褐色的,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表面上的是鱗片。

  是嬌小沒有胸部的體型,因為眼睛也大大的,所以給人年幼的印象。但是,她卻是不折不扣的魔族。是因為她那金黃色的雙眼和像是爬蟲類一般縱向延伸的瞳孔。

  是之前,率領100只魔族來攻打烏路古橋頭堡的指揮官──應該是叫艾德路卡爾特吧。

  那傢伙單手抓著雷姆並抬頭看著她。

  另一隻手上還握著巨大的馬背槍。

  冰冷的汗水順著迪亞布羅發冷的背脊而下。

  魔王克雷古斯庫爾姆的靈魂被封印在雷姆的體內。然後,解放的手段就是她的死。

  如果那個秘密敗露的話就會被殺。會被殺害的。

  迪亞布羅忽然覺得自己內臟開始發燙。

  「你這傢伙,來做什麼的?」

  連自己也吃驚的,生硬的聲音。

  思考著要使用哪個魔術,但在這麼進的距離,是很難只攻擊艾德路卡爾特的。

  雖然也有高精度的魔術,但是威力並不高。是沒有辦法擊退那個魔族的。

  塞拉因為恐懼而在顫抖著。

  看來是還記得的吧,這是在烏路古橋頭堡戰鬥過的魔族。因為雷姆那絕望的狀況,眼淚開始撲簌簌的不停流下。

  「雷,雷姆……不要……」

  「唔……離,離遠一點!不會吧,在這種地方遇到魔族……嗚嗚……迪亞布羅,請使用魔術!請不要在意我!」

  說什麼傻話。

  絕對不會,對雷姆置之不理的。只有硬著頭皮去做了,一擊就能夠將魔族擊退的高威力魔術……

  ──以我的技術,只會擊中魔族的!

  發動位置設在外側,在效果範圍的極限位置捕捉到了艾德路卡爾特。

  正當迪亞布羅試圖出生發動魔術的時候。

  搶在這之前,艾德路卡爾特手上的馬背槍,往水中刺去。將槍刺到河底之後隨即鬆手。

  「戰鬥的心情~否。而且要戰鬥的話,不會獨自一人過來的」

  「你說什麼?」

  「談話?不談話?」

  「先把雷姆解放吧。要不然,會讓你消逝到不流任何痕跡的」

  「我明,白了」

  令人吃驚的是,艾德路卡爾特就這麼幹脆的鬆開抓住雷姆的手。

  雷姆慌忙的逃了出來。

  接著奔向正在哭泣的塞拉。然後,緊緊的擁抱住。

  「哇哇!雷姆唔!」

  「傻,傻瓜塞拉!」

  「已經不行了!都認為要死了!」

  「……就連我也覺悟……嗚嗚嗚」

  回想起直面死亡的恐怖,雷姆那小小的肩膀不斷的顫抖著。

  艾德路卡爾特張開雙手。

  「今天是~不打的。艾德路卡爾特,來談話的?」

  雷姆和塞拉不安的往這邊看著。

  要相信嗎?

  和魔族的對話會成立嗎?

  但是解放雷姆這一點是肯定不會錯的。

  迪亞布羅放下法杖。

  「唔嗯……你這傢伙似乎不是笨蛋啊……看來是理解了要買下我的憤怒的代價有多大」

  「艾德路卡爾特,是~聰明?」

  「有話要說,是要說些什麼?不過,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出手抓雷姆?」

  「……這邊也是,有著里由的poi?」

  「哦?」

  「感覺得到,魔王大人的靈魂?觸摸就確信了。確實,是的」

  艾德路卡爾特那雙金色的眼眸正凝視著雷姆。

  「噫!?」

  雷姆捲曲著身體,但即便那樣仍舊像庇護塞拉般抱著她。

  迪亞布羅咂著嘴。

  「嘁……只要接觸就知道……?」

  不久之前,迪亞布羅曾練習過感受魔力的流動。也因為這樣,只要觸摸對手就能夠得到很多的情報。

  艾德路卡爾特所說的並不是謊言吧。

  更何況,是魔族的話,比起人類更能感受到《魔王克雷古斯庫爾姆》的存在也不是那麼不可思議。

  ──但在這之前還有個疑問。為什麼盯上了雷姆?

  前幾天,街上出現的魔族格雷戈爾就沒有去在意反應……

  現在比起探討這個,有考慮應對的必要了。

  「雷姆的身體裡有魔王的靈魂,那你打算怎麼辦?殺掉雷姆?還是和我戰鬥?」

  「怎~麼辦呢~今天是~否。那個豹人族~殺掉~否」

  之前刺在河底的槍,已經伸手去握住的樣子。

  艾德路卡爾特是魔族。

  不過,雖然她說話的方式很獨特卻不是笨蛋。能夠擔任統帥100只魔族的指揮官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比什麼都重要的是,如果只要殺掉就能復活的話──的可能性的話,早就已經開始屠殺人類了。連特地去確認靈魂存在與否的

  舉動都不需要。

  「嗯……看來,這和我所聽到的可能是不同的別的情報啊」

  塞拉驚訝的眨眨眼。

  「什麼什麼?在說些什麼阿,要說的能夠讓我也明白阿!」

  雷姆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了。我知道了。我不會隱瞞全說出來的。我自身所抱持著的秘密」

  在平緩的流動的河中,艾德路卡爾特把槍刺在河底並站在那。

  她的位置大概在水深及腰的位置吧。

  迪亞布羅走向沙洲,站在約深及膝蓋的位置。

  在旁邊的是,還是光溜溜的雷姆和塞拉。兩人的頭髮都還在滴著水,然後就順著肌膚滴落到河中。

  雷姆平靜的說著。

  「……在我的身體裡,被封印著魔王克雷古斯庫爾姆的靈魂」

  塞拉發出極大的聲音。

  「誒誒誒魔王是真正的魔王!?」

  「……我死的話克雷古斯庫爾姆就會復活,這是從母親那聽到的」

  「怎麼這樣!那麼,為什麼還要成為冒險者!?很危險啊!?」

  「這個封印是母親託付給我的。然後,在我生孩子的時候,那個孩子就會繼承這個封印的吧……就這樣連綿不斷的持續著,直到總有一天克雷古斯庫爾姆復活吧。所以……我決定要親自,用這雙手打倒。為了得到這個力量才會成為冒險者」

  「啊,說不定,就是之前在旅館時說的「某個問題」沒有錯吧?」

  「真不愧是你,真的記的很清楚呢。就是這樣。只要我還沒有打倒克雷古斯庫爾姆,就沒有悠閒的經營咖啡店的餘裕」

  不久之前的夜晚──拋棄故鄉的塞拉所述說的夢想「和迪亞布羅跟雷姆三人開咖啡店」。

  那時候的雷姆是以「現在懷抱的問題所以無法響應」作為答覆。

  塞拉的臉鼓了起來。

  「因為是重要的雷姆,我當然會記得啊!但是,沒想到會是因為魔王的靈魂的緣故,這根本完全無法想像啊」

  「……這麼容易就被發現的話就難辦了。知道這一點的也只有塞萊斯和迪亞布羅而已」

  身為魔術師公會會長的塞萊斯伊爾?波德萊爾,從以前開始就已經知道她的秘密了。

  迪亞布羅則是和雷姆相遇的那天晚上,進行拷問才讓她坦白的。

  那個時候,約定好了。

  她的問題,自己會將其吞噬殆盡──的。

  塞拉看來很寂寞的樣子。

  「明白了,不能說的天大秘密……但是,我希望聽你傾訴啊」

  「……對不起。但是,我的判斷是不管怎樣都不應該讓你背負的」

  「我,就這麼的,弱小嗎?但是就算雷姆遇到了這麼嚴重的事情,我也想幫你啊。因為是朋友啊!」

  塞拉再次抱住雷姆。然後,撲簌的哭了。

  雷姆對她的模樣感到意外。

  「……哭泣是因為秘密而受到打擊了嗎?」

  「嗚……不是啊……這是……我會哭的理由……雷姆,到現在為止,一直很努力的保守秘密。那樣的話,真的很難受,很寂寞,很悲傷……很辛苦啊。對不起……沒有察覺到……對不起」

  「……唔」

  正咬緊牙關的雷姆,從眼睛滑落了透明的水滴。

  艾德路卡爾特感到胡塗的歪著腦袋。

  「……問個問題,氣氛?如果還要長時間的話~回去了。被人族發現,討厭」

  迪亞布羅點頭。

  「允許了,隨你高興問」

  開誠布公的話只是沒有結束的意思。

  「你是~要打倒魔王大人嗎?那是,認真的?」

  雷姆點頭。

  「……是認真的。而我也,有件事情想問你。我曾認為,當魔族知道了魔王的靈魂所在地時,馬上就會被殺死的……我的死,會使其復活的對吧?」

  「是低。沒有錯喲~你死了的話,魔王大人就會復活。但,是~……稍微不對。魔王大人,纖細?只是弄壞容器的話~會有各種各樣的不足」

  「……原來如此,曾聽過魔王要復活的話儀式是必要的。魔族的儀式」

  「是的。艾德路卡爾特是~希望魔王大人是完全的復活。所以~是盯上了你的性命了吧?不會讓你死的!」

  用很清晰的聲音宣言著。

  迪亞布羅開口詢問。

  「你這傢伙,是否知道那個讓魔王完全復活的方法?」

  「我知道。從魔族的司祭那裡聽來,的?」

  「嗯……」

  塞拉眯起眼睛。

  「那個方法是,讓雷姆安全的到儀式最後才用利刃噗嗤!不會是這樣吧!?」

  確實,那的確是很符合魔族儀式的最後結尾。

  艾德路卡爾特搖著頭。

  「……危險……否,應該。倒不如說,作為魔王大人的母親,是最重要的poi?」

  嗯嗯,點著頭。

  ──能夠信用嗎?

  即使雷姆會死於儀式之中,但是在這裡直接招供「一定會死」的話就太過胡塗了。

  艾德路卡爾特繼續說著。

  「你是~相信艾德路卡爾特嗎?不相信!因此~告訴儀式流程。實行的,是你們。魔族~不出手。相信嗎?」

  「多少算是比較好的提案」

  實在很難信任她,魔族不接近,而且還是迪亞布羅進行儀式的話,危險性就會下降不少。

  雷姆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問題。

  令一個擔憂是……

  ──我,能夠贏的了,克雷古斯庫爾姆嗎?

  迪亞布羅看向左手。那裡是《魔王的戒指》正嵌在那。是能夠反射所有魔術的超級稀有物品。

  另外,還有《漆黑之虛無》的黑衣服和《暗雲之帷幕》的黑斗篷。

  頭上也裝備著《扭曲的王冠》,看起來像長了角的原因就是這個。

  武器持有的是《天魔之杖》。

  這些,都是在MMORPG十字幻想曲里最強的裝備之一,也支撐著迪亞布羅的勝利。

  在這個世界上也有數次的戰鬥經驗了。

  ──事到如今,沒有畏怯的理由。

  腦里的噪音減少了就像是回到從前一樣。向強敵挑戰之前,有時候就會變成這樣。思考是最簡單的放鬆。

  糾纏不休太累人了,全部的不論怎麼樣都好。

  「魔王克雷古斯庫爾姆復活的話,由本大爺來打倒!」

  迪亞布羅斷言著。

  雷姆點著頭。在她吐露秘密的那晚,就已經說過要由自己打倒了。

  「……相信著……迪亞布羅」

  那是像在祈禱一般的話語。

  塞拉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誒誒!?打倒魔王那種事能做到嗎!?」

  艾德路卡爾特的嘴角末端扭曲的笑了。

  「哼……魔王大人,是~用100個魔族去挑戰也贏不了的那種程度的,強悍」

  在遊戲中的話,最終BOSS和之前的中BOSS,能力差了百倍以上……那麼,這個世界又是如何呢?

  無法確認安全。

  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做,直到確認安全的話,這可不是被唾棄說是怠慢就能了事的。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沒有絕對會安全的保證吧?

  「艾德路卡爾特喲……克雷古斯庫爾姆復活之前就先合作吧。在那之後,假貨的魔王會由我粉碎。真正的魔王才是我迪亞布羅啊!」

  「嗯~?魔王大人啊~強。魔王大人,很強大……所以,魔王大人是不會輸的」

  塞拉不安的開口。

  「迪亞布羅是很強不過……那是魔王啊,可是非常的強悍的喲?我啊,就算是迪亞布羅會死的這種事,也是很討厭的喲?」

  無法保證會勝利。

  說實話,魔王克雷古斯庫爾姆在遊戲中並未實裝。能力是未知數。

  如果,是在幾年前就先預定好要實裝的敵人的話呢?在那時候,玩家們的等級和能力上限很有可能會改變。遠比現在還要高性能的裝備也可能實裝。

  舉出不安的因素的話實在沒完沒了。

  越是抱著頭苦思冥想就會越恐懼的心理。

  但是,魔王總使保持著從容的笑容。因為不安而畏怯,因為劣勢而焦急,在確認安全之前不會行動,這才不是真正的魔王。

  ──就算是強敵也會用笑容來迎接才算是魔王吧!

  「懷疑我的力量嗎?」

  「雖,雖然是那樣的說……很危險啊?連克雷古斯庫爾姆有多強大都不知道……」

  迪亞布羅用鼻子「哼」了一聲。

  「不管幾次都會說。真正的魔王是我。這迪亞布羅財是真正的魔王,是最強的。不論是怎樣的存在復活,試圖向我挑戰的下場就只有被殲滅!」

  雷姆將視線放在腹部。

  「……我……相信迪亞布羅。請把我拯救出去吧」

  「當然。不安是愚蠢的。全部交給我就好了」

  塞拉點頭。

  「嗯,知道了。我也……雖然有些害怕……但是相信!相信迪亞布羅!所以,拜託你了!救救雷姆!」

  認真的表情。

  絕不能背叛她們的信賴和期待。

  迪亞布羅將視線轉向艾德路卡爾特。

  「關於克雷古斯庫爾姆的復活儀式,會合作的。不會抱怨的吧?」

  「明白了。艾德路卡爾特,會~……教授儀式的」

  話題還沒有結束。

  艾德路卡爾特就眯起眼。

  感覺到殺氣,迪亞布羅隨即擺好架勢。

  但是,這並不是針對他們所釋放的。目標是在更後面。

  傳來踩著草地的聲音。

  有人影正窺視著沙洲。

  是五名男子。

  豹人族和矮人等,身上穿的都是骯髒的衣服,手中都握著劍和斧的武裝。

  來摘采的冒險者──也不認為是這樣。

  因為他們的眼神都是呆滯的。

  雷姆變成了抽蓄的表情

  「……唔……看起來就是強盜吧。在這時候」

  「討厭!?」

  塞拉連忙用雙手遮蓋著自己的身體。

  還沒讓她們穿上衣服啊。

  迪亞布羅忍不住咂嘴。

  ──這麼說起來,治安會惡化,任務報酬會高漲的原因就是這些傢伙啊。

  在遊戲中也會出現強盜,那種NPC的待遇和魔物是相同待遇的。

  當然,就算在這個世界上,也和都市裡的人們有著明確的差異。

  站在最前面的豹人族發出了卑鄙的笑聲。

  「呼呀呀!看啊!這傢伙真不錯啊!上等的!看啊,那個胸!致個傢伙真的好厲害啊!」

  視線的前方是雷姆們。

  兩人都用雙手遮蓋著自己的身體,表情也因此而扭曲。

  「唔……那些傢伙」

  「唔誒,不要」

  強盜們走到沙洲里。踩在礫石上。

  「怎麼辦?要等頭兒嗎?」

  「不不,當然要先抓住啦。逃跑的話腦袋可就不保了。所以說,男人就殺掉!女人當然就拿來寵愛啦!」

  強盜的其中一人,指向塞拉。

  「哦?喂,我,看過那個傢伙啊!確實是精靈的公主啊!在城市裡變成傳言的那個!」、「呼呀呀!沒錯喲,真厲害!老早就,想嘗一次王族看看了!」、「那個豹人族,是黑豹喲!絕對能用一蹋胡塗的高價賣出的!」

  「De,另外一個人是……」

  將視線轉向艾德路卡爾特的矮人,露出驚駭的表情。

  「好厲害的上等……但是……混魔族?不一樣嗎?眼睛就像是蜥蜴一樣……皮膚有鱗……貼在上面的?誒?什麼啊……這傢伙?」

  其他的強盜也都注意到了。

  然後。

  「唔哦,喂喂喂喂!難,難道是……魔族嗎!?」

  「是魔族!魔族出現了啊啊啊!」

  強盜們慌張的逃開了。對方知道塞拉的事情。然後,注意到魔族了。就這樣讓他們逃跑的話,自己和魔族見面的事情立刻就會在城市裡傳開了。

  迪亞布羅舉起法杖擺出架式。

  那樣的東西就和魔物是相同的。即使腦子裡是很清楚的,但還是猶豫了。

  強盜們立刻從沙洲離開。

  已經踩在草地上……

  這樣下去的話,會被逃掉的。

  迪亞布羅緊緊握著法杖。

  「唔……可惡……」

  響起水聲。

  艾德路卡爾特從將刺在河底的槍拔起。那把馬背槍,寄宿著黑色的光芒。

  「……《黑暗砍擊》!」

  在呼喊的同時,將槍像剃刀般橫掃過去。

  漆黑的閃光從槍鋒的尖端被放出。

  接著成為一個巨大的黑色刀刃,並向前飛去。

  迪亞布羅瞪大了雙眼。

  ──那個技能,也太過強大了吧。

  是不管劍或槍都能使用的《武技》。將SP附著在武器上,在轉化為刀刃之後釋放。

  遠距離的範圍攻擊。

  本來應該是威力低下的技能……不過考慮到魔族的艾德路卡爾特所持有的基本能力值的話,那又會給人族帶來多大的傷害呢。

  正在逃跑的強盜,隨即被《黑暗砍擊》的巨大刀刃切開。

  「唔……!?」

  五個呻吟聲重迭著。

  身體,斷成了兩截。

  彷佛就像是不象樣的恐怖電影一樣。

  雷姆皺起眉頭,塞拉則是發出了小小的悲鳴聲。

  迪亞布羅用力的咬緊牙關。

  ──乾脆的,殺掉了。

  塞拉朝著艾德路卡爾特呼喊著。

  「沒,沒有殺死的必要吧!?」

  「被人族看到的話,困擾。所以,啦~殺掉。你們也是,和魔族見面之類的,被看見的話~應該,很糟糕?」

  「也,也許是這樣沒有錯……但!」

  雷姆,制止了塞拉。

  「在人族的法律中,因為被強盜襲擊而殺人的話是無罪的。和魔獸是一樣的。那些傢伙,這是唯一的處理方式。就算是為了生存,也只是殺害弱者,去搶奪,去侵犯他人的人渣而已」

  雖然聲音在顫抖著,但不愧是熟練的冒險者。

  「強盜是壞人……知道了……」

  塞拉氣餒的垂下肩膀。

  迪亞布羅表面上看似平靜,但是內心卻相當的動搖著。

  ──和魔物一樣是嗎。

  在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吧。不對,就算是迪亞布羅所在的世界,殺人搶奪財物的罪犯被判處死刑的可能性也很高,在被襲擊的時候殺了對方也會被當作正當防衛而許可的。

  對方式和魔物沒有兩樣的強盜,為了保護自己而殺了敵人,作為生物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於感到猶豫的自己,應該說成是在和平的國家完全習慣和平生活的和平傻瓜吧。嘆氣著。

  「……不需多此一舉」

  艾德路卡爾特縮著肩膀。

  「這裡是~平靜不下來的?所以,說~……三天後……滿月之夜,在《星降之塔》等著。儀式,在那裡」

  迪亞布羅點著頭。

  確實,在儀式當中要是被干擾的話會很困擾的。

  之後,和高火力的敵人戰鬥時,也會希望是有遮蔽物的場所。可能的話,想儘量避免在這種開放式的地方開戰。

  艾德路卡爾特往河中走去。看來,她好像不是不擅長有水的場合啊。

  等到魔族的身影消失之後,雷姆她們像解除緊張似的鬆了一口氣。

  接著急忙將衣服穿回身上。

  迪亞布羅將視線放在落在草原上強盜們的屍體上──在這個世界。如果不殺就會被殺害的,對自己這麼說著。

  三天後──

  迪亞布羅他們在《三角耳亭》用餐。

  這是位於都市法姆多拉西大街的店家,店主是男性的豹人族。有趣的是,店內同時也是貓的餐廳。

  在平時的《安心亭》吃飯也不錯,但是偶爾也是想換換口味。

  這家店是以厚實的肉、有香味的奶酪而自豪,和老百姓的飲食相比是更奢侈的。

  白天的時候,店內相當的擁擠。

  因為店長和店員都是豹人族的關係吧,客人也以亞人居多。人類所使用的高級店家最初多集中在北側,當看到頭上長角的迪亞布羅的外表及雷姆和塞拉的《隸從項圈》時,四周紛紛將好奇的目光灌注在他們身上。

  因為好幾次也都習慣了,現在也不會出現逐個跑來騷擾的事情了。

  雷姆正注意著旁邊座位的對話。

  迪亞布羅也注意到了。

  矮人的男女正在交談著。

  「吶,聖騎士好像要來這裡喲」

  「嗯~什麼什麼?」

  「不是也有魔王復活的傳言嗎?在加上之前魔族也出現了。應該是掌握到魔王崇拜者的情報了吧」

  「真可怕啊」

  「我們最好也要多加注意啊」

  「為什

  麼?並沒有崇拜魔王不是嗎?」

  「不是,那個聖騎士似乎是叫薩德勒的傢伙……真的非常危險啊。不論里由只要抓到就是拷問,只要他說是魔王崇拜者就會被處刑的」

  「嗯~為何!?」

  「誰知道呢?亞人還特別容易被盯上呢。會需要暫時離開都市也是沒辦法的」

  「但是,還有工作啊?」

  「……從這裡向東南約四天路程的地方有矮人的村落。是我的雙親的故鄉。如果你可以的話……這個……」

  「誒?這,這麼說……真的嗎?」

  嘁,爆炸吧。

  迪亞布羅邊想著邊咂嘴。

  ──和我相性非常差的傢伙要來了啊。

  雷姆不安的看向我這邊。

  「……暫時,不要在街道上閒晃應該會比較好」

  考慮的是同一件事。

  塞拉也跟著點頭。

  「說的也是。迪亞布羅可是魔王啊,被發現的話就危險了!」

  確實,就像她們所說的那樣。但是,因為害怕而限制外出的話,這樣就不像是魔王了。

  呋呼呼,挺起胸膛。

  「真無聊。雖然不知道聖騎士到底是什麼……只要對我刀刃相向的話,只要粉碎足矣」

  ──不過,在沒有事情的時候也不會特地出門的!默默在心裡加上這一項。

  還是減少外出比較好吧。

  窩在家可是相當拿手的。有郵購的話,不論多久都有自信窩下去。

  雷姆邊用叉子刺著肉邊說著。

  「迪亞布羅,今晚是那件事……請控制別引起騷動」

  「我知道」

  當然,爭執之類的果斷謝絕。

  ──和艾德路卡爾特的約定是今晚。

  既然是晚上的話,恐怕是日落之後,所以大概是十九時以後吧。離那時還有六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啊。

  在那之前待在房間裡比較……

  忽然店裡漫延著喧鬧聲。

  推開並不是很大的門扉,進入《三角耳亭》的是人類女性。是相當眼熟的人物。

  高個子的女性。

  整體的體態細長高挑,手腳也很修長。

  金髮及腰。

  臉上帶著眼鏡,是帶人有著理智的形象的容貌。

  穿著便於活動的露肩輕裝鎧,披著繡有裝飾的斗篷。

  是國家騎士艾莉西亞?克莉絲特亞。

  她先是在店裡眺望著,發現迪亞布羅他們之後,便朝著這邊接近。

  塞拉發現之後便舉起一隻手。

  「艾莉西亞小姐!」

  「各位,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輕輕的行禮。

  雷姆高興的露出笑容。

  「艾莉西亞……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好。在路上,有發生什麼問題嗎?」

  「嗯嗯,完全沒有。那這裡的話,又怎麼樣了呢?」

  「…………是」

  雷姆的響應過於簡短了,不過她總是在稍微考慮之後才會開口。所以,這樣的響應對方也不會特別去在意。

  恐怕,是因為在腦海里閃過了,今晚要讓克雷古斯庫爾姆復活的約定才會這樣說的吧。

  當然,這種話當然不能在這樣四周都是人的地方說。

  塞拉,叩叩的敲著桌子。

  正好有一個座位是空著的。

  「吶,吶,坐下吧。肚子,餓了嗎?這裡的奶酪,很好吃啊!」

  「……在說些什麼阿,塞拉?說到《三腳耳亭》的話當然是肉」

  雷姆一如既往的苦笑著說著,艾莉西亞向我詢問。

  「迪亞布羅大人,讓我和您一起同席,請問這樣可以嗎?」

  「隨你高興。沒有拒絕你這傢伙的理由」

  之前她跟著去救塞拉的時候,連立場和生命都不顧的拔劍相助。這是值得感謝的。

  艾莉西亞微笑著,坐在被推薦的位置。正好是迪亞布羅的對面。

  「請讓我報告」

  「嗯」

  看到那樣的交流,四周的客人們,開始偷偷的互相咬著耳朵。

  「喂,那個就是國家騎士啊」、「毫無疑問,應該是來抓那個可疑的混魔族吧……」、「迪亞布羅「大人」啊。果然,那個傢伙不是普通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好奇怪阿」

  怎麼有種周圍的偏見變強的感覺。

  ──魔王才不會害怕誹謗呢!

  艾莉西亞報告著。

  「國王陛下,已經解決了格瑞那達王國那難以預料的事情了。然後,迪亞布羅大人只是一介冒險者──是這樣理解的。應該不會有多餘的關注吧。也不會出動軍隊」

  ──感謝!壓倒性的,感謝!

  但是,會感謝遠離軍隊的我以個沒出息的魔王啊。

  儘管如此,還真是辛苦艾莉西亞了,不過說了「多此一舉」這句話,這是要鬧哪樣。

  一直沉默著的雷姆,這時向前探出身子。

  「真是非常感謝,艾莉西亞。這個時期軍隊來了的話,會變得非常麻煩的」

  塞拉跟著點頭。

  「這是真的。該怎麼說呢,今晚──痛!?」

  當她要說出多餘的事情時,在桌下被雷姆踢了一腳制止了。艾莉西亞則繼續補充說著。

  「還有,加爾福特卿關於迪亞布羅大人的事情,並沒有向國王陛下報告。之所以會隱藏您的存在,或許是打算用在和其他國家及魔族的戰鬥上吧」

  「原來如此」

  所以,才會從那之後,就什麼干涉都沒有啊。

  「不愧是迪亞布羅大人。光只是存在著就能夠排除危險……對於有著守護國家的使命感的人來說,正是憧憬著其應有的樣子啊」

  「哼……要我守護國家的話可受不了啊」

  艾莉西亞隨即壓低了聲音。

  「另外,還有一點,想說的事情大概已經傳進迪亞布羅大人耳里了」

  「什麼?」

  「……這個都市,來了個叫聖騎士薩德勒的男人」

  「就是這樣」

  艾莉西亞低下頭。

  「都已經知道了,真不愧是您。聖騎士薩德勒是非常危險的。還請您要萬分的當心才是」

  「之前雷姆她們也說了……」

  「迪亞布羅大人的實力是充分了解的,可聖騎士不僅有作為騎士的實力,還被要求有能夠掌握奇蹟之力的程度」

  「哼,就算持有任何的力量,我也是絕對不會輸的」

  開始試著回想,在遊戲中所謂的「聖騎士」存在。

  和故事沒有太大的關聯性,只知道是有著那樣的頭銜,並侍奉教會的人。

  參與戰鬥的任務,事件都沒有。能力值不明。

  ──在遊戲中只是個無害的提供情報的角色。

  薩德勒這個名字也沒有印象。

  艾莉西亞擔心的說著。

  「迪亞布羅大人的確是不需擔心,但還有雷姆大人和塞拉大人在的緣故。所以就算太過警戒也不為過」

  確實是這樣,和迪亞布羅對立的話,兩人被當作目標盯上的可能性會大增吧。

  「如此危險的傢伙?」

  「是……不幸的是……只要被聖騎士薩德勒盯上有著「魔王崇拜者的嫌疑」的話,會遭受相當殘酷的拷問。然後,就這樣持續到承認是魔王崇拜者為止」

  「什麼啊,這個?」

  迪亞布羅皺起眉頭。

  「然後,世界是被教會所保護著……為此所製造的實際成果。同時,也有著無法忤逆教會的氣氛在」

  「真是愚蠢……殺死無辜的人,嗎?」

  「批判教會的「魔王崇拜者」的人數減少的話,批評的聲音也會跟著變小的」

  「無法理解。這和將強盜視為魔物的差別在哪?為什麼就這樣放著不管?」

  「這個國家,沒有教會的話就無法成立這點也是事實」

  迪亞布羅想起並非遊戲裡的知識。

  「這麼說來……中世紀的教會也承擔著大半的社會保障呢。作為醫院和學校及銀行的代替。福利也……」

  他所嘟噥著的話語,不僅是艾莉西亞,就連雷姆她們也感到不解。

  看來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著像是「銀行」和「福利」的詞語啊。所以只要是她們所不知道的概念,就無法順利傳達意思。迪亞布羅還沒有調查過可以在這個世界對話的機制。

  總之先用咳嗽敷衍過去。

  「咳嗯!總而言之,教會是國民在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因此受到極大的支持,相對的也

  大權在握。意味著,就算殘暴也會視而不見的忽視嗎?」

  「是。民眾在畏懼著聖騎士薩德勒的同時,也相信著魔王崇拜者的數量在減少,而給予他讚賞」

  「但是實際上的話,又是怎麼樣呢?」

  「實力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就我個人的見解來看,魔王崇拜者應該不至於會一整個都市或村子都是才對……」

  「說的也是」

  是因為和教會有關的所有人,都抱持著這整自斯的想法的原因吧。但是,聖騎士是為了教會的利益而去殘殺人族。

  塞拉相當的憤慨。

  「太過分了!人類的國家很奇怪呢!」

  「……就像他們有他們的主張那樣,我可不想被捲入」

  對於聖騎士來說,批判教會的人才是敵人,就像是看到魔物一樣吧。

  所以,聲名狼藉的原因在於牽強附會的殺人。

  如果是為了自我防衛才行動的話,是可以理解。

  大致可以理解,那傢伙的自私行為,並沒有這種能讓人接受的理由。

  因為迪亞布羅是魔王的角色扮演,所以也只能說「粉碎他吧」的這種話……

  ──啊啊,還請不要讓他就這樣纏上來啊!

  艾莉西亞抬起頭。

  「還請各位,儘可能的待在旅館。我這邊會儘量努力讓他能夠儘早回到王都去的」

  「唔嗯……你這傢伙想說的話都知道了。但是,我依自己所想的去做!」

  ──龜縮在旅館裡啊,這是我想做的事情!激昂的在內心宣言著。

  艾莉西亞雖然帶著稍微不安的表情,但也還是點頭了。

  「能夠聽進去,真的是非常感謝」

  接著就被塞拉勸著吃些料理。

  「艾莉西亞小姐,你還沒吃飯吧?奶酪?奶酪?」

  「麻煩再追加肉」

  雷姆直接呼喚豹人族的店員。

  「雖然我只是監督薩德勒的存在……但稍微有點吃不消了啊?」

  「……真是辛苦了啊」

  「真的引起什麼問題的話,我也會感到為難的」

  一瞬間,店內的氣氛發生變化。

  艾莉西亞回過頭,迪亞布羅也看向《三角耳亭》的入口。

  穿著鎧甲的男人露出溫柔的微笑。

  帶著幾把劍。劍柄末端還連接著鎖煉,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音。

  雖然這裡很接近舊魔王領,這也不是罕見的金屬板鎧甲……

  那個男人,微笑著看著這邊。

  艾莉西亞十分慌張的離開了座位。那個表情帶著緊張感。

  迪亞布羅注意到了。這個傢伙,就是薩德勒。

  ──果然,沒出來外面的話就好了!

  在家裡蹲式的思考爆發的同時,迪亞布羅也站了起來。

  雷姆她們也跟著從椅子上起身。

  薩德勒的後面有四個和他模樣相似的人類騎士跟著。拿著的劍只有1把,並用警戒的視線看著周圍。

  是聖騎士的護衛。叫作從騎士吧。

  薩德勒他們往桌子這接近。

  「真是辛苦了,克莉絲特亞殿。說是有事情,結果就跑來和這裡的各位見面啊?」

  艾莉西亞露出了微笑。方才那緊張的氛圍就立刻消失無蹤了。

  「是的,是以前來的時候承蒙關照的各位冒險者,所以就想著要來問候」

  「原來如此。我等聖騎士帶著隨從人員。國家騎士那方似乎經常被要求和當地的各位冒險者合作呢」

  「如果一個人就能解決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

  相互浮現著善人一般的笑容進行著對話,如果是不知道情況的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雙方都十分的要好吧。

  而實際上,似乎能聽到空氣中摩擦的聲音,緊張感越發高漲。

  薩德勒這時,將視線轉向迪亞布羅這邊。

  「初次見面,鄙人是王都大主教會所屬的聖騎士薩德勒」

  「……」

  可不能保持沉默啊。

  至少要做到能夠好好自報姓名的程度啊。

  老實說,迪亞布羅感到緊張了。

  挑釁是不能做的。但是,謙卑的話就會和魔王的角色扮演產生矛盾。魔王總是不說多餘的話然後自報姓名的。像往常一樣就好。照例來應該就行了。

  「我是迪亞布羅!是來自異世界的魔王!」

  ──啊,現在,說了是魔王吧?

  不停的噴汗。

  艾莉西亞驚訝的瞪大雙眼。也許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情緒崩潰的樣子。

  當下雷姆用手扶額,塞拉則是歪著頭。

  薩德勒的回應是笑聲。

  「啊哈哈哈!不愧是鄉下的冒險者,有趣的人還真多。原來如此,是魔王啊。這個,到底算什麼啊」

  艾莉西亞立即掩飾著情緒,用像是經常感到為難一樣的微笑。

  「嗯嗯,迪亞布羅大人實在事很喜歡開玩笑呢」

  這時薩德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變成像是看到獵物會著想噬人的野獸目光。

  「──開玩笑的吧,和自稱魔王的可疑人士親近……這可是不能夠忽略的問題啊,克莉絲特亞殿?」

  「誒!?」

  沒想到,目標變成艾莉西亞那邊了。

  可事到如今迪亞布羅也沒辦法取消剛才的宣稱。

  但是,該怎麼說才好……

  被要求解釋的艾莉西亞不知如何是好。

  薩德勒就像是在敲詐瀕死的獵物似的。

  「陛下對你可是非常信賴的,但這種和這些人們密談的樣子,就算說沒有背叛的事情,那是能夠信任的嗎?」

  「和各位冒險者只是接受合作而已。我沒有做出任何可恥的事情」

  「那……是真的沒有絲毫的隱瞞吧?」

  「一副就是想要拷問我的樣子呢。在這種場合下找碴的話,陛下會做何感想?」

  「呵呵,陛下是不會為了保護一個國家騎士而和教會對立的」

  「大主神官和陛下在這種大敵當前的重要時刻會容許聖騎士單獨的蠻橫舉動嗎?」

  就連艾莉西亞也露出相當嚴厲的表情。

  畢竟是有辦法以女兒身當上國家騎士的人。就算被人用話語找碴,並不是只會鞠躬哈腰就能夠爬上來的。

  兩個人互瞪著。

  像是伸手就會燙傷似的,對峙著不斷有火花飛濺著。

  在那時,出現了第三者拆開雙方。

  雷姆向前一步。

  「……奇怪的話。艾莉西亞?克莉絲特亞殿下只是和我們說下話,怎麼會這樣說呢?我身為冒險者有累積著實際成果。說到迪亞布羅的話……只是稍微會說些奇怪的事情而已,和魔族的戰鬥中也保護了城市。為什麼會變成只是說了一會話就被你責難的奇怪的事情」

  薩德勒的眼睛開始帶著殺氣。

  「奴隸……也不配,和我說話啊!」

  雷姆感到畏怯,把手在頸部。

  自從她被《隸從項圈》嵌在脖子之後。不知情的傢伙看見了都會以微是奴隸吧。

  「……唔……我並非是奴隸。艾莉西亞殿並沒有做壞事。倒不如說是讓人感到困擾的,為了就人會將生命置之於度外的那樣出色的人物。我是和她一起戰鬥過的人,所以無法對她被懷疑的事情視而不見」

  「閉嘴,誰准你開口了,奴隸?」

  「所以說,我並非是奴隸!」

  「居然敢對身為神的使者的我說教,只不過是區區的奴隸……」

  薩德勒因為被批判了而讓惡意不斷的膨脹,完全沒有去傾聽雷姆的話語。

  雷姆只是正面承受著。

  「……不論你是誰,不合理的懷疑人的話,會否定的」

  今晚的約定,考慮到在自己身體裡的封印──雷姆太過顯眼了。應該說,在這個城市裡,最必須在薩德勒面前隱藏起來的就是她。

  但是,艾莉西亞被懷疑的狀況雷姆無法無視。她總是直面對著困難,

  因為克雷古斯庫爾姆的事情,只要結婚生子的話,封印就會跟著轉移。那是最為平穩的人生步伐。

  但是雷姆為了要自己將其終結,而成為冒險者並群求著強大的力量。

  現在也同樣。是在薩德勒的視線從艾莉西亞轉向雷姆之前就自己主動現身的。

  ──勇敢的。

  完全不顧自己危險的雷姆,為了珍惜最重要的一件事的回憶而行動的艾莉西,在祈禱著的同時擔心著的塞拉……迪亞布羅認為,每一個都是相當重要的。

  雖然不

  擅長爭執,所以現在沒有行動。雖然這樣平穩收場的可能性很高。可是,對方已經拔劍的話,絕對要守護──這麼想著,迪亞布羅警借著。

  薩德勒怒視著雷姆。

  「對我……說教……對這神之使徒……這是多麼的愚蠢啊」

  「如果你是正確的話,就不會這麼說了。如果真的認為是正確的話,那就不是擅自決定,而是說出讓大家都信服的理由」

  「污辱神的傢伙,區區的獸人奴隸!接受天罰吧!」

  薩德勒的臉醜陋的扭曲了。

  感覺到魔力。

  ──什麼。

  雷姆忽然按著自己的脖子。金屬項圈也因此鏗鏗作響。

  「咳咳!咳咳!」

  並痛苦的咳了起來。

  塞拉慌張的跑到雷姆的身邊,支撐她的肩膀。

  「雷姆!?雷姆!?」

  「嗚……唔……咳咳……嗚嗚嗚……!?」

  「這,這個是……《麻痹》不會錯啊!?」

  迪亞布羅驚愕了。

  現在,薩德勒就只是瞪視著而已。

  不對,現在還不斷的飆出罵聲,那個姿態是絕對不可能進行魔術詠唱的。

  看樣子也沒有使用魔導具或特殊武器的樣子。至少,就迪亞布羅看來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行動才對。

  ──是《無詠唱》嗎!?

  那是能力值為魔術師系的成長到等級60的時候就能學會的特殊技能。

  《麻痹》是引起異常狀態的魔術,和元素魔術等相同,被分類為《詠唱魔術》。發動的時候最起碼要發聲喊出「魔術的名稱」才對,這個舉動是必要的。

  但是,看樣子只要學會《無詠唱》的話,就算不必出聲也能使用魔術的樣子。

  在遊戲中的詠唱時間──是操作之後,讓魔術效果出現之前的時間縮短的特殊技能而已。

  從設定的角度來看這個推測是很有可能的,在這世界裡,應該是被這樣表現出來的吧。

  這樣簡直,就像雷姆因為真正的天罰而痛苦起來了一樣。

  ──等級至少60以上吧。

  而且作為騎士也應該具備使用劍技的能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綜合的等級會更高。

  薩德勒的實力,和在那邊的傢伙完全不同。

  在這個世界的冒險者是以「只要生存下來就是強大」為信條,過著以安全為優先的生活。就算是軍人之類的,大部分都是一樣的吧。不珍惜生命的話早就死了。然後,在這個世界死亡的話。不會出現在重生點重新來過,復活死者的魔術也不存在。

  不過,薩德勒是不一樣的。

  和加爾福特一樣,掌握著「為了取得勝利的強悍」。

  肯定是強敵。如果可以的話還真想迴避戰鬥呢。

  充分理解其危險性了──

  迪亞布羅嗤笑著。

  「這還真是相當愚蠢的模仿,雜魚喲!這是天罰?只不過是單純的魔術吧!」

  「什!?」

  薩德勒瞪大了充血的雙眼。

  「神的力量和神什麼的都是虛偽的,這樣等於是自封為神的使徒。換句話說,你這傢伙也是可疑的信仰者。在懷疑四周的人之前,先證明自己的價值吧」

  「居,居然向聖騎士的我懷疑我的清白!?」

  「像給予你這種傢伙可疑的地位和愚蠢的教會給予的身分,是完全不能證明什麼的」

  「咕,酷……區區的混魔族,也膽敢侮辱聖騎士嗎!?」

  「聖騎士敢我的所有物出手,剛才說使用了魔術也非玩笑而是事實。侮辱你這傢伙的價值完全都沒有」

  嘲笑著。

  迪亞布羅在行動之後,才發現了自己的感情。

  ──原來如此,我是生氣了啊。

  聽聞聖騎士的蠻橫,因為這樣導致四周都畏懼著。對艾莉西亞的找碴,對提起勇氣抗議的雷姆的痛罵,像在陷害一樣的使用魔術。

  就是因為這些,迪亞布羅發怒了。

  從對方的實力和立場來看,對方並不是不聰明才對吧。

  但是,那樣像是在四處亂踢的強烈情感,還有不禁思考就說出的話語,不太相稱啊。

  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高漲起來,四周的客人都連忙往店裡的牆壁擠去。

  而店員們,也帶著那些貓一起躲到櫃檯的深處去了。

  薩德勒的肩膀在顫抖著。

  「我的信仰心……對神的懷疑……你這傢伙讓神發怒了」

  「唔呼,你這種傢伙憤怒的時候就代表神的旨意啊,那神豈不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給予你神的天罰。知道在神的救濟之後在後悔吧。然後,其他人都會帶回教會,徹徹底底的交給她們何謂為神之救贖」

  雷姆的《麻痹》還持續著,還很痛苦的樣子。

  塞拉和她互相依偎著並照顧著。

  艾莉西亞就像是要保護那兩個人似的站在前面,右手舉起了劍。

  不能夠讓她們出手。

  稍微冷靜一些的迪亞布羅,對薩德勒的下一步行動進行誘導。

  「唔呼……神之天罰?是魔術的話就直說是魔術如何?那種愚蠢的東西,對我才不管用呢」

  「不相信神之力量的愚蠢之徒啊!變成石頭之後再慢慢的後悔吧!」

  薩德勒只是瞪視著。

  雖然看起來很性急,不過還沒有攻擊。

  這麼說起來,特殊技能使用一次之後,沒有相隔一定的時間是無法使用的。在這世界的話,感覺上,會變成無法集中精神的感覺。例如,要將線穿過針洞一樣需要集中力,沒有辦法立刻就做出一樣的動作──和這個蠻相似的。

  薩德勒為了《無詠唱》而裝做在休息也說不定。

  不管怎樣,都無所謂。

  對方使用的,肯定是魔術。應該是這樣的。

  薩德勒射出可疑的光,像迪亞布羅撲來──

  《魔王的戒指》的能力發動了。

  魔術被反射了。

  薩德勒就那保持著怒目而視的模樣凝固了。

  啪嘰啪嘰啪嘰……變成灰色了。

  變成石頭了。

  看到在其背後的從騎士們,動搖的面面相覷。他們對於薩德勒的勝利絲毫沒有感到懷疑。的確,那傢伙的等級大概也很高。

  迪亞布羅用鼻子嗤笑著。

  「唔呼……使用的是《石化》的魔術啊。我早就說過沒有效果了」

  內心裡,太好了!!放心了。

  真的被「神之天罰」那種不可思議的東西攻擊的話,《魔王的戒指》不會發動,《暗雲之帷幕》的防止異常狀態也沒有效果的話,真的會變成石頭。

  ──真的有特地受到攻擊的必要嗎?不過,這邊是魔術的攻擊。

  如果真的會死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想把這家店給破壞掉了。

  手下留情用的《試製大戰鐮》也沒有時間取出。

  因為不懂發生了什麼,客人和店員們,還是戰戰兢兢的。

  就只有貓咪們,陸續的從隱藏的地方露面。

  艾莉西亞,則是去確認薩德勒的狀態之後倒吸了一口氣。

  「這完全是變成石頭了」

  「這個《石化》,也可能只是《水泥鎖》。是土屬性的異常狀態魔術」

  「真是相當的驚人啊……這個魔術反射的能力。實際親眼看過之後,更加的驚愕了。這是到目前為止壓倒性的能力啊」

  「關於我的力量,你這傢伙並沒有告訴聖騎士對吧?」

  「……如果薩德勒不是隨便懷疑人有罪的莽漢的話,或許會告訴他的」

  「早就已經料到會敵對嗎」

  然後,並沒有給他會對迪亞布羅造成不利的情報。艾莉西亞站在國家騎士的立場是可以信任的,就是這種感覺。

  「這個《石化》是不會解除的嗎?」

  「只是暫時持續著的程度而已,會隨著術者的水平……或者是魔力消散之後解除的。在那之前,他的身體被打碎的話,那」

  「被打碎之後就會死去是嗎?」

  「如果只是手或腳的程度或許還能得救吧?頭的話就沒辦法了」

  雖然是自己所說的話,不過迪亞布羅還是背脊一陣冰涼。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想像其死亡的模樣還是會覺得非常討厭……

  咳咳,雷姆在咳嗽後,深呼吸著。

  「姆……嚇了一跳。是《無詠唱》……」

  「雷姆沒事吧?」

  「是的,謝謝你,迪亞布羅……又被你救了」

  「唔嗯……」

  面對

  那坦率的笑容,還是有點害羞啊。

  迪亞布羅對著薩德勒擺著手做出驅趕的動作。

  「那個擅自就變成石頭的愚者趕快移到外面去。還在吃飯中。店裡有醜陋的石像在連飯菜都變難吃了!」

  艾莉西亞對著從騎士下達命令。

  「懷疑我,還有對一點罪都沒有的冒險者施加為害的事,就讓我向陛下報告吧。但是,侍奉神的聖騎士的生命被奪走,這種事情誰都不希望吧。就搬運到領主的別館去吧」

  原本他們就只是跟著薩德勒過來的人而已。不如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會去反抗艾莉西亞的命令。

  他們興沖沖的舉起被石化的騎士,像在逃跑般將石像運到外面去了。

  ──可別摔到地上啊?可是會死的啊。

  店內的客人們,終於理解了狀況。像停不住一般不斷的倒喝彩。

  「真是活該,聖騎士啊!別把亞人當作做笨蛋啊!」、「我們可是有迪亞布羅大人一起做伴的阿!」、「下次再來的話就不會像這次一樣輕易放過你了!」、「從法姆多拉滾出去!」

  剛才說到家鄉的那對矮人男女,女性那方更是兩眼放光的往這邊看。

  「真?不?錯!果然,男人不強大不行!」

  「誒~剛才不是說只要是有錢的男人就好了……」

  男性的矮人垂下肩膀。

  爆炸吧──剛,剛才雖然這樣想著,會不會有點可憐啊。

  不管怎樣,能夠收拾掉麻煩真是太好了。

  回到座位上的雷姆,就像剛才中的《麻痹》是謊言一樣,繼續用餐。

  不過塞拉還在擔心著。

  「沒問題嗎?」

  「……因為是魔術的異常狀態,所以不會殘留。但是,如果給我肉的話,會更有精神的」

  「好是好,不過我這裡只有奶酪哦?」

  迪亞布羅正打算繼續用餐時。

  艾莉西亞向他耳語著。

  「……真的讓薩德勒就這樣逃走了可以嗎?」

  她是覺得殺掉會比較好,但我有考慮過了。

  確實,以那種性格而言,搞不好先殺掉也省著日後夜長夢多也說不定。

  但是,因為「這可能是危險的」就殺人還是有所牴觸。自己可能真的是個和平傻瓜吧……

  迪亞布羅就像魔王一般大方的點頭。

  「那種程度的雜魚,不論是生是死都沒有興趣,另外,如果還來挑戰的話,那個時候就絕對不會饒恕了」

  「……我知道了。確實,對迪亞布羅大人而言是不會有敵人的存在吧。這擔心了是多餘的」

  艾莉西亞很溫柔的做出快活的樣子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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