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去見首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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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亞布羅的眼睛開始習慣黑暗了。

  在建築物的中心,是一棵塔一般粗大的樹。

  有人坐在蜷曲的樹根上。太暗了,別說表情連服裝都看不到。

  只有能暗視的雪拉「呼哇!?」地出聲。

  ——怎麼了?令人吃驚的容貌嗎?

  要用光的魔術照亮嗎,雖然是這麼想……但這次是為了蕾姆而來訪的。惹怒對方就麻煩了。

  交涉就交給別人吧。

  蕾姆站出來。

  「……我是冒險者的蕾姆·嘉蕾鄔。你是暗精靈的王嗎?」

  傳來沉穩的女性聲音。

  「齁齁齁……你說王?我只是村長而已喔」

  和帶路的女性們一樣,有點口音的說話方式。

  不過,這裡是異世界,她和其他的人都說著異世界的語言才是。只有迪亞布羅聽起來是日語而已。

  雖然還是人族的語言,因為國家不同,發音上有差異是嗎。這或許是其表現。

  蕾姆問到。

  「……可以請教你的姓名嗎?」

  「拉芙蕾夏·S·歐蓮吉伍德……請隨意的叫我拉芙蕾夏哪」

  「……我明白了。拉芙蕾夏大人對吧」

  「齁齁齁……不用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對了對了,這麼暗的話,精靈以外的客人會感到不自在吧?現在就點亮」

  使用了魔術。

  天花板附近,啪地產生光。是《光》的魔術。變得如同開燈一樣明亮。

  迪亞布羅因突然地亮光感到刺眼,不過即使眯眼仍舊盯著對方。

  吞了一口氣。

  ——確、確實是令人吃驚的容貌!

  拉芙蕾夏是,魔乳。

  看見居民的女性們後,就預想過會不會也很大,但這可是超過妄想的大小!豈止一手無法掌握。這是要用雙臂環抱的大小啊。

  將布交迭的衣裝,用腰帶綁著。

  這樣要是再加上腹部凸出的話,會讓人以為是青蛙怪物,但她的腰身像可樂瓶般緊緻。讓人擔心能否支撐位於上半身的重物。

  迪亞布羅不禁盯著看。

  她還有另一特徵,發色和其他的暗精靈的黑不一樣,是接近銀的白色。

  雪拉毫無顧忌的將大家都想著但沒人敢說的事說出口。

  「拉芙蕾夏小姐,歐派真大呢!」

  「齁齁齁……客人才是,讓人不覺的是精靈呢?」

  「哎?啊、那個……啊哈哈……」

  雪拉曖昧的笑了。

  明明用斗篷藏住體型了,卻輕易的被識破。該說真不愧是嗎,看來並不只是乳房大的女性。

  拉芙蕾夏眯眼。

  「哼嗯……這可驚人……你是精靈的王族呢?你身上有著那種氣場」

  「啊、嗚」

  說話變得結巴了。雪拉是不會說謊的性格。

  做出「什麼!?」地反應的是,在旁邊待機的暗精靈女性們。

  大樹的陰影中,似乎藏著數名士兵。恐怕是弓兵,大概有四~五人,還是更多?

  隱藏在樹木中的精靈,就算是迪亞布羅也無法輕易把握。

  蕾姆抓住雪拉的肩膀。

  「你是笨蛋嗎!你,為什麼不否定!?」

  「可、可是,人家真的是王女啊?」

  「……不是說了暗精靈可是厭惡精靈啊!要是身為王族被知道的話!」

  「可、可是,拉芙蕾夏小姐,看起來像好人……」

  「因為〝像〞就行動,要是對方不懷好意的話怎麼辦!?」

  「因為迪亞布羅在呢—」

  「你這個……」

  蕾姆無力的低頭了。

  生長在優渥環境中的雪拉是樂觀主義。反之,長期被迫孤獨的戰鬥過來的蕾姆是悲觀主義。

  迪亞布羅聳肩。

  ——嘛、雖然被依賴感覺不壞就是。

  暗精靈的少女架起弓。是莫西干熊的那個女孩。

  「你這傢伙,竟然是精靈的王女!?」

  不只有她,其他的暗精靈們也拉弓上弦。

  拉芙蕾夏的表情險惡。

  「暗精靈以前被精靈背叛……特別是對現任的精靈王抱持恨意喔?」

  「哎哎!?我連暗精靈都是第一次見喔!?」

  「是嗎……不過,背叛的人就算忘了,受害方是不會忘的。就算經過百年千年」

  「怎麼這樣—」

  雪拉的耳朵垂的比平常要低,蕾姆咬牙。

  「……所以我才說你是笨蛋」

  蕾姆將手伸向腰帶上的口袋,摸著召喚水晶。

  蘿澤和希爾薇雖然看起來只是站著,但讓感覺保持敏銳以便隨時都能行動。

  迪亞布羅嘆口氣。

  ——看大教堂的時候一樣嗎。躲在後方讓別人交涉後,不知不覺就變成最糟的情況了。

  雖然信任著同伴,但最後還是像個魔王來行動才適合自己。

  從包包里拿出《試作大戰鐮》。

  對想要請教儀式魔術的人使用《雷霆帝王》會很糟糕。就算是相當低等的魔術也可能會殺了她。

  迪亞布羅站出來。

  「亂七八糟的麻煩死了——聽好,暗精靈們!我乃異世界的魔王迪亞布羅!你們的怨恨痛苦與我何干。還要命的話就乖乖服從我!」

  「魔王!?果、果然精靈無法信用!」

  原莫西干熊的少女放箭。

  箭矢射出了。

  雖然周遭有制止的聲音,可是沒有趕上。

  是極近距離的攻擊。

  就算是無力的少女,也會受到一點傷害吧,迪亞布羅做好覺悟。

  此時,蘿澤如突然颳起的風般介入,用手刀擊落箭矢。雙眼睜大到感覺眼球都要掉出來了。

  「竟然敢攻擊master……真是愚蠢的生物啊。罪該萬死!」

  「蘿澤,別殺!」

  迪亞布羅嚴加命令。

  幾乎同時,拉芙蕾夏大喊。

  「住手!」

  只是,她制止的聲音反倒變成一齊攻擊的導火線。

  其他的暗精靈們也接連著射箭。

  箭雨。

  數量大約三O左右。

  之前雖然使用《火山之壁》擋下,但要是在這裡使用火屬性魔術的話,這棵大樹和塔都會燒起來。就算是魔王扮演也有分寸的。

  雖然好像不小心大勢挑釁,可是原本就不是來這裡戰鬥的……

  迪亞布羅舉起戰鎌,施放魔術。

  「《音速波》!!」

  風屬性的防禦魔術。

  衝擊波將暗精靈們的箭矢擊落。

  還不只如此,空氣塊往周圍擴散。

  位於極近距離的人——最初射箭的少女,受到魔術直擊被吹飛。背部撞上牆板。

  「嘎哈!」

  接近的話,會造成不少傷害。

  只是,稍微遠離的話,就只是颳風程度的魔術。

  沒傷到拉芙蕾夏是雖好,但這樣就無法收拾從大樹的暗處攻擊的暗精靈們。

  ——不,雖然收拾掉就糟了。

  為了抑制在不殺的程度無力化對手,迪亞布羅挑選著魔術。

  這一瞬間成了破綻。

  從天花板跳下手拿寬刃劍的暗精靈戰士。身穿著革鎧的女性。

  「哈啊啊啊————!!」

  「不會讓你接近master的!」

  蘿澤迎擊。

  因為同伴們聚集在一起,她並沒有叫出《魔導機兵》。只是用雙頭劍往上刺。

  在攻擊命中前一瞬間,暗精靈的女戰士揮劍。

  「賽呀!」

  劍的軌跡化為光刃飛來。

  《劍閃》——使用SP讓斬擊能夠到達遠距離,是60等以上的武技。

  是有相當實力的人。看來暗精靈們不只會使用弓。

  蘿澤扭轉身體躲過光刃。

  「!?」

  雖然迴避了,但設計成展開樣式的裙子被劃開了。

  落地後暗精靈的女戰士,將劍對著雪拉。

  「別動!動的話王女就——」

  「噫!?」

  使用弓時,雪拉是高等級的冒險者。只是,被刀劍指著就會僵住。實戰經驗不足啊。

  雖然是可能會被取得人質的狀況,但在變成那樣之前迪亞布羅施放了魔術。

  「《閃電子彈》!!」

  光彈刨挖暗精靈戰士的側腹。

  輕易的將革鎧粉碎。

  「嘎!?」

  空氣從女戰士口中吐出,血液也灑落,她被轟飛了。這傢伙也猛烈地撞上牆板。

  魔術的追加效果產生,光彈炸開,進一步造成傷害。

  ——糟了,死了嗎!?

  因為太突然了,不小心就選了快速又有威力的魔術。看起來是高等級的戰士,但該不會殺掉她了吧?

  倒下的暗精靈女戰士發出呻吟。

  「嗚……嗚嗚……」

  迪亞布羅撫著胸口鬆了一口氣。

  表面上則是擺出完全相反的態度。

  「哈!意外的很頑強不是嗎。庫庫庫……下一個想被轟飛的傢伙是誰啊?這回讓我試試看暗屬性的魔術吧」

  啪沙地揮了下披風。

  EX級裝備《暗之來訪》有對敵方全體施加《恐怖》的效果。

  打倒的女戰士,似乎在她們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暗精靈們明顯的膽怯了。

  ✞

  拉芙蕾夏再次出聲。

  「快停止爭鬥!」

  大力贊成啊。

  「庫庫庫……真是無趣。嘛、算了。本來,我就是找你有事。明白自己的無力的話,也不是不能放過你」

  暗精靈們也和精靈一樣屬於高傲的性格嗎,對迪亞布羅自大的魔王扮演而咬牙切齒的人不少。

  只是,拉芙蕾夏制止她們。

  她很沉著。

  甚至還面露微笑。

  「呼……讓我感謝客人的寬容吧。隨便就和強大的魔術師戰鬥,這種可怕的事是不會做的。聽說——你好像一擊就把黑森之主給殺了?」

  「黑森之主?啊啊、你指黑貝西摩斯嗎。那種程度的雜魚,你們還真是加上誇張的稱呼啊」

  看的出來動搖在暗精靈們之間傳開。似乎總算理解自己以弓向著的對手是超乎想像的強者。

  拉芙蕾夏是因為聽了報告才想要迴避戰鬥的嗎。

  見過迪亞布羅魔術的同時,仍舊第一個射箭的少女,只能說是太性急了。

  ——組織引發戰端大致上有兩種可能。

  領導者下令攻擊,或者最前線的士兵不受控制攻擊了的情況。

  拉芙蕾夏感嘆的說。

  「似乎真的用魔術打倒了……真驚人……。客人,你所謂的魔王是什麼意思?」

  「就是文字上的意思。雖然和這個世界的魔王不一樣。我是異世界的魔王」

  「齁齁齁……原來如此……真是令人感興趣」

  拉芙蕾夏的視線將迪亞布羅看了遍。品評般的眼神。讓人無法冷靜。

  「哼……剩下的由她來說」

  趁還沒露餡的時後趕緊退下。

  得到說話主導權的蕾姆看向倒下的人們。

  「……首先,先幫受傷的人治療吧。讓我為此次的騷動謝罪。請相信我們沒有侮辱和傷害暗精靈的各位的意圖。然後雪拉是我的朋友。擔心打算獨自前來此處的我而同行了。雖然對這裡的人們來說是有某種因緣的精靈王女……但現在,她只是溫柔的同伴而已」

  拉芙蕾夏點頭,用單手指示。

  暗精靈的士兵——依然只有女性,將受傷的人們帶走。確認離開之後,拉芙蕾夏開口。

  「既然都射箭、以劍相向了,表示雪拉王女也不是杞人憂天。我才應該要謝罪」

  雙方互相謝罪了。

  之後,蕾姆進入正題。

  「……我聽說,這裡傳承著將魔王的靈魂取出的儀式魔術」

  拉芙蕾夏的表情突然變的險惡。

  「我不知道!」

  「……這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那麼,可以先聽聽我的事情嗎?」

  「客人的事情?」

  蕾姆將手放上自己的腹部。

  「……我的身體裡封印著魔王克雷布斯庫爾姆的一部分」

  「魔王!?」

  「……是的。魔王是怎樣的存在,是到如今應該不用說明了吧。遠古時代,神將之封印在我的先祖……然後從母傳女,一直繼承下來了」

  「那樣的封印在你身上!?」

  「……發生了各種事情,在我的體內注入大量魔力的結果,魔王古雷布斯庫爾姆復活了」

  聽到蕾姆的話,暗精靈們動搖了。騷動比剛才迪亞布羅自稱魔王還要大。

  拉芙蕾夏從大樹的根起身。

  「該、該不會,那個復活的魔王是……」

  「……不,迪亞布羅真的是異世界的魔王。並非古雷布斯庫爾姆。覺醒的魔王不會和人族對話吧?根據文獻,只會單方面的……破壞、屠殺而已」

  「是的……確實……正如客人所言」

  「……魔王古雷布斯庫爾姆,現在是無害的狀態。請當成是以別的形式封印著」

  「明白了」

  拉芙蕾夏吐了口氣坐下。

  並沒有把注入魔力讓魔王古雷布斯庫爾姆復活的是迪亞布羅這件事說出來。不論如何說明,只看行動的話就是人族的敵人。被當成是魔王崇拜者也無可奈何。就算自己另有想法也一樣……

  蕾姆繼續說。

  要是她死了,或是繼續注入魔力的話,魔王古雷布斯庫爾姆的殘渣就會解放。

  雖然只要生出女兒就會繼承下去,但想要在自己這一代終結。

  想要將魔王的殘渣取出並且消滅。

  復活的古雷布斯庫爾姆——庫爾姆是個最愛餅乾,在法德拉市過著吃飽睡生活的這件事就先保密。

  「以上就是我的事情。我從能夠信任的人物那裡,聽來暗精靈傳承的儀式魔術應該對我有幫助,所以才像這樣前來請託」

  「嗯……我明白了。但是,處置被封印的魔王的儀式魔術,可不是輕易就能說〝有〞的東西啊」

  拉芙蕾夏的態度有點奇怪。

  希爾薇歪頭。

  「我雖然不曉得細節,是和以前的事有關嗎?」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迪亞布羅追問,但得到「我真的不知道細節喔」的回答。

  這樣下去交涉不會有進展。就像閉眼在迷宮中行走一樣。

  蕾姆再三追問拉芙蕾夏,總算讓她開口敘述暗精靈方的事情。

  ✞

  拉芙蕾夏翹起腳。

  碩大的胸部晃了一下。

  「那麼,讓我稍微說說以前的事吧。比之前的戰爭還要再久遠的事——人類的王派遣《神聖軍》到當時暗精靈們居住的森林」

  迪亞布羅心裡浮現問號。

  ——神聖軍?那是啥?連MMORPG十字幻想曲的設定集裡也不曾出現過的名稱。

  希爾薇喃喃自語。

  「神聖軍,這還真是久遠的事呢。那是存在於三代前的利菲里亞王時代的兵團名稱吧?」

  因為是很久以前的事,所以遊戲裡沒有被提到嗎。

  拉芙蕾夏繼續說。

  「神聖軍的目的是阻止魔王復活……表面上……。他們只是以我們傳承著解除魔王封印的儀式魔術為理由來襲擊而已」

  真是過分啊。

  不只蕾姆和雪拉、連希爾薇都感到驚訝。看來是多數人族都不曉得的事。

  「我們明明只是繼承著從神話時代被託付的儀式魔術而已……。許多的暗精靈被神聖軍殺了。那時居住的美麗森林被燒盡,少數的生還者們,躲在這座滿是毒草的布拉克伍德」

  「發、發生過這樣的事啊……」

  蕾姆低吟。

  拉芙蕾夏以低沉的聲音述說。

  「神聖軍來襲的時候……精靈們,沒有任何人打算保護暗精靈。會憎恨不是當然嗎?雖然那時的古林伍德王在數天前死了」

  對此雪拉吞了口氣。

  「父王他……見死不救嗎!?」

  「你不曉得嗎?嘛、要是明白的話,就不會來這裡了呢」

  「我只被教導過〝暗精靈很可怕〞而已……」

  「對精靈來說當然很可怕。畢竟就是做了會被如此強烈怨恨的事」

  「啊、嗚……」

  雪拉低頭。

  連蕾姆都沉默了。希爾薇臉上也見不到平時的笑容。

  蘿澤則是保持無表情,不斷的警戒著周圍而已。

  迪亞布羅不擅長應付沉默。

  話題沒有進展。不禁覺得浪費時間。

  「嗯……所以,這不是使用那拼命繼承下來的儀式魔術的好機會不是嗎。真是僥倖哪」

  拉芙蕾夏無言,下一個瞬間提高音量。

  「問題才不在這裡啊!?」

  ——搞錯了嗎。

  她想傳達的事和迪亞布羅所接收到的似乎有所偏差。

  只是,因搞錯而退下不符合魔王的形象。

  強硬的堅持到底。以戰鎌的柄頭敲擊地面。

  「你們恨的是神聖軍和精靈吧!?所以?那和我有何關係?我都特地前來了,乖乖協助我吧!」

  「蠢貨!這是拜託人的態度嗎!?」

  雖然因惹她生氣而在心裡感到焦慮,但依然維持著充滿餘裕的態度。迪亞布羅淺淺的笑了。

  「哼……總算回到〝現在〞了哪。那麼就讓我改變態度。這樣總願意協助了吧?」

  拉芙蕾夏雖然怒氣沖沖,但也是個帶領大眾的人物。有著能夠冷靜考慮的度量。

  「你指的是靠蠻力嗎?」

  ——還有這一手嗎。不過感覺蕾姆會不願意啊。我也不太想做類似恐嚇的事。

  當迪亞布羅正在思考的時候,蕾姆高聲否定。

  「怎麼敢!我是認為解決自己的問題……並且相信脫離這種不安定的狀態是為了人族。只是,因此要用力量讓人屈服,我覺得是錯的」

  拉芙蕾夏喘了口氣。

  「你的心態很好……。客人確實是強大的魔術師。但,即便如此,要是使用那份力量威脅的話,我就會全力抵抗。與其屈服於暴力寧願選擇戰鬥,因為我是暗精靈」

  大概是因為那高傲的性格才會差點被神聖軍滅族吧——這點不難想像。

  與其喪命,乖乖教導儀式魔術比較好不是嗎,雖然這麼想……但價值觀每個人都不同。以種族的觀點來看也不一樣,和過去的事也有關係。

  希爾薇理解的點頭了。

  「啊啊、原來如此呢—。或許就是因為這種性情才會被神託付儀式魔術的呢」

  蕾姆問到。

  「……該怎麼做才會願意協助我呢?」

  「是呢——客人你有著朋友。並非普通的朋友,居然是精靈的王女大人!而且父王駕崩了,兄長也都喪命了,現在是唯一一位繼承王家血脈的人」

  突然受到周圍的視線,雪拉感到疑惑。

  「哎?人家?」

  「齁齁齁……假如,能夠將現在失去的暗精靈和精靈間的信賴……取回的話,我和客人就是朋友了。那時就會爽快的協助喔?」

  雪拉對此提案綻放笑容。

  「哇,很好啊!人家雖然不太清楚過去的事情,但友好是好事呢!」

  「還真是說了讓人感到高興的話哪。那麼,作為友好的證明……可以讓出古林伍德的一部分嗎?」

  「呼哎?」

  「以前暗精靈也居住在充滿自然恩惠的森林。現在卻只有我們住在毒森林……這樣就算說要重修舊好也不可能吧?只要讓出精靈之森……那時沒有一起和神聖軍戰鬥的事,放諸水流也無不可。只要有這個村莊三倍大左右的話?」

  拉芙蕾夏以評價人的視線看著她。

  「那個……」

  雪拉做出思考的表情。

  蕾姆和希爾薇表情變的險峻。

  以儀式魔術為交換,而要求領土——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迪亞布羅握緊戰鎌。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協力了嗎?果然還是該行使武力嗎,就算會受到抵抗?

  當然,對方也察覺到這邊的氣氛。能感覺出暗精靈的弓兵們提高緊張感。

  正所謂,一觸即發。

  雪拉雙手一拍。

  啪地響起。

  「嗯、可以喔!」

  「齁齁齁……果然,不能轉讓——嗯?你剛才說了什麼?」

  拉芙蕾夏眼睛睜大。

  雪拉浮現出毫無顧慮的笑容。

  「所以說、可以喔。這個村莊的三倍?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那樣的大小,總會有辦法的」

  「怎麼可能!精靈不也是多到從森林溢出,甚至要離開到外面不是嗎!?別說讓了根本不夠吧!?」

  「可是,要是拉芙蕾夏說的是真的,人家覺得這樣是理所當然的喔。住在只生長毒草的森林很辛苦吧?」

  「這……當然……」

  「人家不曉得為何父親沒有保護暗精靈們。打算之後再問問母親。只是,人家覺得精靈和暗精靈友好比較好」

  拉芙蕾夏左右搖頭。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對、對了……王女再怎麼說也只是王女,不是王。根本沒有轉讓森林的權力。就是這樣對吧!?打算之後再說〝沒辦法〞來撤銷對吧!?」

  姆,雪拉噘起嘴。

  「人家可沒有說謊啊!」

  「可以賭上性命嗎!?對神發誓!?」

  「當然!所以,拜託好好幫助蕾姆吧!」

  蕾姆急忙介入。

  「你在做什麼……你理解自己在說什麼嗎,雪拉!?不,你不理解!」

  「好過分喔,蕾姆」

  「笨蛋雪拉!將森林讓給暗精靈,精靈們可不會認同。怎麼能隨便對這種約定賭上性命……」

  「才不隨便。不隨便喔……你看,蕾姆在人家被哥哥帶走的時候,拚了命來救我了。所以,這次輪到人家了喔?」

  「那、那是…迪亞布羅……」

  「嗯、是呢。要是發生迪亞布羅感到困擾的事,兩個人一起努力吧」

  雪拉在胸前握拳。

  蕾姆聲音顫抖著。

  「……你、果然是笨蛋。連迪亞布羅都會感到困擾的狀況,憑我們根本做不到什麼」

  「啊哈哈,也對呢—」

  「……真的沒問題嗎,雪拉?」

  「嗯!有好好考慮過了很完美的!」

  她深深點頭。

  拉芙蕾夏作個總結。

  「雪拉王女願意對神發誓的話,當然可以信賴。以森林的一部分為交換,忘記過去的事,並且我們是朋友了——就讓我好好解決被封印在豹人族客人里的魔王吧——對神發誓」

  「約好了喔!對神發誓!」

  雪拉用力的點頭。

  ✞

  馬上就準備進行儀式魔術。

  雖然只要蕾姆參加就可以了……

  但是雪拉希望能在場,所以也決定跟著。

  既然都請託執行儀式魔術了,也只能相信拉芙蕾夏。畢竟都約定好超乎預期的代價了,她大概不會背叛吧。

  只是,其他的暗精靈們又如何?能斷言絕對不會對蕾姆或雪拉造成危害嗎?

  接受儀式魔術的蕾姆和對偷襲很弱的雪拉,擔心只有她們兩人。

  迪亞布羅提出。

  「我也要見證」

  「齁齁齁……我無法信用嗎?真是謹慎的人呢。不過,太多人的話會很困擾。因為祭壇是狹小的地方」

  「明白了。蘿澤、希爾薇,待在馬車上」

  蘿澤一瞬間露出難受的表情,但仍舊深深低頭。

  「謹遵命令,my master」

  「嗯,我們在外面等喔。別大鬧喔,迪亞布羅先生」

  兩人離開建築物。

  被拉芙蕾夏帶領著,迪亞布羅、蕾姆和雪拉往深處移動。

  大樹背面——

  是個不怎麼寬闊的房間。出入口有兩個,迪亞布羅他們近來的門和內部還有另一個。

  沒有窗戶,比剛才的場所還要暗。再次將《光》作為照明使用。

  鋪著木板的地面中間,有個用岩石圍起來的池。水中有魚遊動。

  意外的,拉芙蕾夏的護衛一個都沒有跟來。這房間裡也沒有其他人。

  護衛在牆壁另一面嗎?隱藏住氣息嗎?雖然沒有感知到很糗……但裝出發現了的樣子結果真的沒有就遜斃了。太滑稽了。要怎麼不損魔王威嚴試探呢!?

  迪亞布羅哼了一聲。

  「哼……護衛……有什麼打算,拉芙蕾夏?」

  她浮現出柔和的微笑。

  「這裡是《潔淨之間》。進來的只有我和接受儀式的人而已,沒有護衛」

  果然沒有嗎。

  「如此簡單就信用了,真是意外」

  「齁齁齁……因為我們已經成為朋友了」

  「姆……」

  迪亞布羅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後,拉芙蕾夏補充。

  「從異世界來的客人或許難以理解……王族向神發誓了。這是很有份量的。比單純的金錢授受還要有份量的多」

  「是這樣嗎」

  「畢竟是受到神特別的加護,而讓國家繁榮的王族呢。然後,這次,不管怎麼想都是對暗精靈有利的約定。既然都提出這麼好的條件了,我們還不讓步,那

  還談什麼榮耀?」

  「確實,一個儀式魔術就能換來三倍大的森林是……」

  雪拉插嘴。

  「不對喔!是精靈和暗精靈變得友好!是這種約定喔」

  「是呢……雖然人們還是半信半疑……但要是能再次生活在充滿自然恩惠的森林……雪拉王女的約定兌現了的話,肯定可以變的友好。畢竟住得很近」

  蕾姆一副無法冷靜的表情。

  「……真的可以嗎?我很擔心失去森林的精靈方的感情」

  「沒問題的」

  充滿自信的保證。因為是思慮不周的雪拉的話,稍微有點不安。

  拉芙蕾夏蹲下,舀了池中的水。

  聞了味道後,含入口中。

  「嗯……沒有問題呢。那麼開始清潔吧」

  「……問題是?」

  蕾姆詢問。

  「這裡湧出的水,平常都是安全的,但偶爾會有森林的毒混入。所以才要以氣味來判斷。放魚也是這個原因」

  「……儀式魔術使用這個池水嗎?」

  拉芙蕾夏點頭反問。

  「豹人族的客人——蕾姆小姐對吧?你相信我嗎?」

  「……很難。畢竟才剛碰面,而且也聽了過去的事情。不過,這是雪拉拼命製造的機會。我,想要全部交給拉芙蕾夏大人」

  「齁齁齁……很聰明的人呢」

  「……請多指教」

  迪亞布羅回想起來。

  ——儀式魔術嗎。

  給蕾姆注入魔力的時候,那可是不得了啊。用那個把她的那個給那個……這次也是類似的行為嗎?這兩個人,會激烈的糾纏嗎?

  蕾姆好像也在想同樣的事,臉頰染紅的詢問。

  「那、那個……會需要摸我的身體嗎?」

  「為什麼有需要呢? 神的儀式是透過正確的姿勢祈禱而完成的。沒有碰觸的必要」

  「……站著就好嗎?只要說話?不會摸嗎?」

  「村子的東部有祭壇。要在那祈禱到太陽升起為止。雖然站著也可以啦,但因為要通霄坐著會比較輕鬆呢。嘛、無論如何都想要我摸的話,也是可以啦?」

  「不用!普通的就好!」

  「齁齁齁……就這麼辦吧」

  「啊啊、太好了。雖然已經做好各種覺悟,但這回可以不用受到屈辱了呢」

  安心的蕾姆吐了口氣。

  「能得到認同真的太好了……那麼,用湧泉清潔吧」

  拉芙蕾夏將手放上腰帶。

  咻地解開。

  布重迭而成的衣服散開,穿著衣服也能明白的巨大胸部,毫不吝惜的露了出來。

  「哈!?」

  蕾姆發出奇妙的聲音。

  ✞

  變成裸體的拉芙蕾夏向蕾姆伸出單手。

  「因為要向神祈禱,清洗身體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是呢」

  「因為有為了儀式而傳承的規定,能和我做一樣的事嗎。首先從左手開始」

  「……要脫嗎?」

  「請和我一樣」

  蕾姆嘆了口氣。

  「……呼……我明白了」

  正當迪亞布羅打算不要看比較好的時候,拉芙蕾夏說出不得了的事。

  「既然進入《祭壇之間》了,就是儀式的參加者。因為要站在神的面前,得和我們將身體清洗」

  「哈!?」

  這次換迪亞布羅發出和蕾姆剛才一樣的聲音。

  「啊啊、這樣啊—」

  雪拉點頭,毫不猶豫的將手放上衣服。開始脫起來。

  雖然是性格高傲的精靈族,但意外的對裸體沒有抵抗嗎。

  蕾姆臉紅。

  「……雪拉你……都不會害羞嗎?」

  「有點。不過都賭上性命向神發誓了呢」

  「……是、是呢。我真是的……這個魔術儀式對自己的未來……以及人族的安寧是必要的。雪拉作了龐大代價的約定,甚至賭上性命。怎麼可能會感到害羞呢!」

  「啊哈哈……畢竟和洗澡差不多嘛」

  「……說的也是。再說也不是給不認識的人看呢」

  蕾姆也開始脫了。

  迪亞布羅也認命了。

  這種狀況下,哪說得出〝太害羞了所以不參加〞。雖然過去的自己應該會擅自拒絕啦……

  「沒辦法。我也陪你們吧」

  畢竟也有戰力的問題。蕾姆沒有召喚水晶、雪拉沒有弓箭就無法戰鬥。要是沒裝備時發生意外,只有迪亞布羅能夠使用魔術。

  將戰鎌收進包里。

  卸下披風,上衣也脫了。

  心跳加速。

  在女性面前脫衣服,果然很害羞。雖然和蕾姆雪拉是一起洗過澡的關係了,但還是無法習慣。

  ——更重要的是,並非處於平常心的狀態要是露餡了會很羞恥!

  這種時候就靠數學吧!利用數字填滿思考,讓血液從下半身往腦部集中。

  圓周率、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

  「嗚……下、下一個是……7? 1?」

  「……怎麼了,迪亞布羅?」

  「快點洗澡吧!」

  雪拉抓住手臂。

  全裸著。

  明明沒有什麼興趣卻在中學時代記下的數字排列,被柔軟的肌膚感觸,和填滿視覺的膚色中,像是受到爆裂魔術轟擊的史萊姆一樣消散了。

  啊哇哇。

  蕾姆將手伸向皮帶。

  「……要參加的話就快一點吧迪亞布羅。對高等級的儀式魔術來說星月的位置是很重要的」

  說的同時,很熟練地解開皮帶。

  將手放上褲子,一口氣的脫下。

  「!?」

  蕾姆停止呼吸。眼睛睜大。然後紅透了臉,急忙地退開。

  ——連內褲都一起被脫掉啦—!?

  露出來了。

  完美武裝解除。

  背過身的蕾姆快速地說。

  「對對對不起、迪亞布羅!總、總之……請快一點!」

  「嗯嗯嗯」

  結果,被蕾姆脫光、被雪拉的手拉著,迪亞布羅站到池前面了。全裸著!

  因為氣溫比較高,加上密室所以不會冷。

  不如說汗停不下來。

  右邊有蕾姆、左邊雪拉,正面則是拉芙蕾夏。小、大、極大。

  「齁齁齁……意外的清純啊。都是他種族,沒甚麼好在意的吧?」

  「你才是別多管閒事,好好集中在儀式上」

  雖然以威壓的態度隱藏害羞,但全裸的狀態下沒什麼魄力。

  至少這還能依賴這身壯碩結實的150等肉體。

  拉芙蕾夏蹲下,右手浸入池裡。

  「那麼,可以和我作一樣的動作嗎?」

  「……明白了」

  「嗯!」

  蕾姆和雪拉也蹲下。迪亞布羅也模仿她們伸出右手。

  湧泉果然還是比較冷。

  雖然突然要脫光是有點嚇到,但清洗身體的行為是很普通的。將手腳沾濕、沖洗身上的汗、洗淨臉部。

  要是這樣就結束的話,是沒什麼大問題啦……

  水珠從沾濕的頭髮上流下。

  與進來時不一樣,拉芙蕾夏催促我們往深處的門前進

  「那麼、前往祭壇吧」

  蕾姆停頓了兩次,想要弄清楚的問到。

  「……那、那個……衣服呢?」

  「齁齁齁……你在說什麼呢?明明剛清洗好,再把不乾淨的布穿上不就沒有意義了」

  拉芙蕾夏打開門。

  風吹了進來。

  是外面。

  暗精靈的村莊。

  因為是從城的背面出來,所以和搭馬車來時方向不一樣,不過能看見數個類似的建築物並排著。

  雖然天空已經變成暗紅色了,但還是足夠明亮。

  有在灶邊準備晚餐、砍柴、保養弓的暗精靈女性們。

  「……走在……這裡?」

  蕾姆發出乾涸的聲音。

  拉芙蕾夏打頭陣先走出外面。

  「快點吧,這個儀式魔術必須在太陽落下前開始」

  「……啊……嗚」

  蕾姆不只臉,連頸部都紅透了。

  就算是雪拉也因為害羞而眼睛不斷轉動。

  「呼哇—!?全裸著走過去嗎!

  ?」

  「不能接受的話,只讓蕾姆小姐來也是可以的喔?」

  拉芙蕾夏若無其事地回過頭。看來似乎是習慣在這裡清洗身體後,徒步前往祭壇了。

  蕾姆擠出聲音詢問。

  「……這、這個村里……只有暗精靈的女性在對吧!?」

  「是的,當然。男孩在成長到能拿弓的年紀時,就被父親或兄長帶著去見習了」

  「……這樣嗎」

  蕾姆下定決心往外走。

  一出去馬上就在旁邊遇到擔著樹枝的暗精靈女性。

  「呀!」

  就算是習慣了,果然在路上全裸還是會嚇到人嗎。

  那位女性看到我們的樣子後,似乎理解是為了儀式魔術的樣子,行了一禮讓出路。

  拉芙蕾夏正大光明的走著。

  臉紅透的蕾姆和雪拉跟在後面。

  ——變成不得了的事了!

  事到如今無法回頭了,迪亞布羅也提抬起腳前進。

  村裡的女性擔著的樹枝掉落,發出喀嚓啪啦啪啦的聲響。

  「噫!?」

  她發出小小的尖聲,有些蹣跚。她的視線,怎麼想都集中在迪亞布羅的一點上。

  ——角嗎!?頭上的角嗎!?

  迪亞布羅現在只裝備著《扭曲王冠》。只有這個無論如何都不能卸下。事到如今也說不出口〝其實可以取下喔〞。

  擁有HP自動回復的高性能防具,也有〝看起來像是長著惡魔的角〞的效果。

  因為是人族所沒有的特徵,就算會嚇到也沒辦法。

  雖然覺得暗精靈女性的視線,不少是往下的……肯定是錯覺。

  村人們想說發生什麼事了往這裡看。

  「啊拉啊拉!?」「嘛!」「呀—♡」

  因為是前往祭壇的隊列,所以多數的居民們都端正的跪著目送。

  只是,也有感覺在凝視著什麼的女性。

  本來就不擅長接受注目,現在還要曝露裸體給沒見過的女性們看,光要保持意識都很辛苦。

  往前方一看,蕾姆冒著異常多的汗。

  「哈……哈……哈……」

  「喂,沒事嗎?」

  「……哎?什麼事,迪亞布羅?有什麼問題嗎?我的話,當然,沒問題的」

  她呼吸急促的回答。

  像是在跑馬拉松般冒出大量汗水,流過發熱的肌膚。透明的水珠滑落大腿內側。

  膝蓋在顫抖。

  低聲的在說些什麼。

  「……被、被看著……我……全裸著……在人面前……這……這樣的……」

  和本人的主張不同,看起來完全不像沒問題。

  走在旁邊的雪拉也擔心蕾姆的狀態。

  「怎麼了嗎?肚子痛嗎?」

  「沒、沒事……的」

  話雖如此,蕾姆明顯無力的樣子。走路搖搖晃晃的。

  「……啊啊……在看著。那個人,盯著……我……在……看……這樣子,好、好羞恥」

  蕾姆被雜草絆到,好像要跌倒了。

  迪亞布羅伸出手。

  「注意啊!」

  抓住她的肩膀。

  這一瞬間,蕾姆發出尖聲。

  「咿啊!!」

  「喂,餵……?」

  蕾姆彷佛觸電般抖動身體。

  「呼嗯嗯嗯嗯—————……!!」

  ——這個,該不會?

  迪亞布羅僵直在抓住手臂的狀態。

  從她身上滑落的水珠增加了。

  「啊……咕……呼、呼……迪亞布羅……可以……哈……不要突然……碰我嗎?」

  蕾姆連眼淚都冒出來了。

  被那副模樣震懾,迪亞布羅只能回話。

  「既、既然如此,就好好走路」

  「哈呼……我……很好、沒事……沒錯……才沒有……變得奇怪喔」

  全身發紅著,蕾姆繼續走。

  連雪拉都滿臉通紅

  「哈呼~」

  「別連你都變的奇怪喔,雪拉?」

  迪亞布羅一邊注意著,一邊走在她身後。

  人的性質各式各樣。

  蕾姆對於裸體走在路上,該說比起一般人還不能忍受嗎……

  總感覺變得有些奇怪的樣子哪——,踩著一點一點低落在地面的液體,同時讓想像馳騁在深淵。

  到達村莊的東側了。

  地面架高的建築物,似乎作為穀物倉庫使用。沿著梯子爬上去二樓是《祭壇之間》。

  鋪著紫色的絨毯,擺放著數個神秘的祭器。

  房間的深處擺著老舊的銀聖印。

  因汗水淚水還有其他而變的很艱辛的蕾姆……

  「哈……哈……」

  「那麼,蕾姆小姐在魔術陣的中央。雪拉王女和迪亞布羅先生可以坐在後方嗎?注意別睡著就好」

  「好的……沒問、題」

  蕾姆深呼吸。

  拉芙蕾夏向著聖印開始祈禱。有種莊嚴的感覺,總之就是聖典的朗讀。才過五分鐘就覺得無聊了。

  雪拉低吟。

  「要這樣持續到早上嗎,迪亞布羅?」

  「似乎如此哪。可別睡喔」

  「感覺肚子餓了」

  「給我忍住」

  「小、小便」

  「!?」

  這下糟糕了,迪亞布羅和雪拉臉色發青。

  雖然發生各種事……

  儀式魔術還是順利的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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