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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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菲里亞王國東部國境──

  擁有巨大城牆的要塞,阻隔了延伸至谷底的幹道。

  與西方要塞都市法德拉齊名的東方要衝,在多場戰役中抵禦了鄰國與魔物的侵襲。

  其名為肯斯頓。

  平時為了貿易而大開的鋼鐵城門,今天卻關得密不透風。

  城牆上可見比平常多出數倍的士兵,個個緊張兮兮地手持長槍或弓箭。

  在他們的視線前方,緋紅色的旗幟隨風飄舞。

  那是異國的戰旗。

  身穿鋼鐵盔甲的士兵們排得整整齊齊,光看站姿就知道這是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要塞都市肯斯頓的駐軍司令官──古達尼斯牽動著嘴邊的鬍子說:

  「那就是迦梅德帝國嗎?」

  據說這個魔導技術先進的國家漂洋過海而來。降伏沿途的國家後,帝國軍又乘勝追擊,繼續朝這裡進攻。

  利菲里亞王國的士兵們躁動了起來。

  有個人脫離帝國軍的隊伍,獨自走向城池。其個頭十分矮小。

  古達尼斯定睛凝視。

  「什麼?小孩?是使者嗎?」

  身經百戰的司令官念念有詞地說道,部下們無人回應。

  矮個兒走到足以清楚辨識五官的距離後,便揭開深深戴在頭上的兜帽。

  銀色長髮散落身後。

  那是位少女。

  藍眼褐膚的美少女。

  她褪下斗篷。

  衣著布料極少,在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胸前的雙峰大小適中,大腿充滿豐潤肉感,腰際系著長劍。

  她的頭上長了一對狐狸般的三角尖耳。

  還有一條粗厚的尾巴。

  此人八成是地精。在利菲里亞王國里等同野獸,不被當人看的生物。

  莫非帝國軍以女獸人充當使者……古達尼斯狐疑地心想,不過實際上並非如此。

  少女從腰際抽出單刃劍。

  「我是迦梅德帝國軍軍團長,愛拉•亞爾吉那!」

  雖然面容仍帶著幾分稚氣,語氣卻威嚴凜然。如果此話為真,少女無疑就是侵略軍的指揮官了。

  她高高揚起了劍。

  「敬告利菲里亞王國將兵……在我軍跟前,你們的抵抗毫無意義可言!我不願造成無謂的傷亡,趕緊開城投降吧!」

  沒想到指揮官竟然親自出面勸降。

  而且指揮官還是個女地精!

  這完全超脫了利菲里亞王國軍的常識範圍。

  呼哈!士兵們不禁噴笑。

  「指揮官是女地精啊!嘻哈哈哈!」

  不曉得是不是精神太緊繃的關係,他們笑得格外大聲。

  利菲里亞王國奉行人類至上主義,男尊女卑的觀念也根深柢固。

  少女看似嬌弱無力,她率領的帝國軍肯定也強不到哪裡去──現場籠罩在這樣的氛圍之中。

  司令官古達尼斯也嗤之以鼻。

  ──帝國根本不足為懼。

  狐耳指揮官愛拉對嘲笑置若罔聞,接著又說:

  「你們的魔導技術整整落伍了一百年,無力與我們帝國抗衡!只知效法舊時代揮舞鐵劍迎戰之人啊,放棄無謂的抵抗吧。只要你們願意投降,我可以保障士兵人民的安全。若有違逆,絕不留情!」

  「死狐狸可真會吠啊。」

  古達尼斯沉吟一聲。

  古達尼斯是位實力不亞於勇者亞倫的英雄,還曾和魔王軍交手過。他心中當然充滿了自信與自負。

  身為斧槍手(Hellebarde),古達尼斯自認王國內無人能出其右。他和駐守西方要塞都市法德拉的加爾弗德有『王國雙璧』的美稱。

  古達尼斯鄭重宣告:

  「如她所願,把城門打開吧。不過咱們可不能投降。就讓那沉迷於荒謬妄想的小丫頭領教一下何謂真正的戰鬥吧!」

  「嗚喔喔喔喔喔!!」

  肯斯頓要塞的士兵們大聲吆喝。

  眾多兵員齊力推動圓木組成的開關閥,喀啦喀啦地捲起粗大的鎖鏈,堅固的城門也緩緩地隨之開啟。

  愛拉雙目圓瞠。

  她的眼底流露失望之色。

  「你們選擇應戰嗎……果然還是得先打一場才行呢……」

  利菲里亞王國軍的騎兵們自大開的城門內發動猛攻。

  古達尼斯有豐富的指揮經驗,早已令精銳隨時準備展開第二波攻勢。

  ──除去敵將後,敵方是會理智盡失地殺過來?或者喪失鬥志就此撤退?

  總之,那將會是動員主力致勝的關鍵。

  第一波騎兵隊向前衝鋒。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對手只有一名纖弱無力的少女。

  即便對方是有些本事的劍士,照理說都無法與己方匹敵。

  愛拉一臉遺憾地咬緊牙關,將手中的劍高高舉向天空。

  「來吧……魔導機兵亞爾傑諾斯!!」

  她背後的空間扭曲了起來。

  景象開始產生波動,歪斜得愈來愈厲害。接著,在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現披著盔甲的鋼鐵巨腕。

  然後是頭部和上半身。

  憑空乍現的是銀色外殼的盔甲巨人。

  ──那是什麼!?

  利菲里亞王國的官兵們頓時心生動搖,不過策馬疾驅的騎兵們並未因此止步。無論對手是誰,他們都相信自己必將贏得勝利。哪怕遇上了大型魔獸,高級騎兵的《騎兵突擊槍(Lance charge)》也能有效予以攻克。

  愛拉的身體輕輕地騰空懸浮,被背後出現的鋼鐵盔甲吸附過去。

  她緊閉雙眼。

  「神經接合(Connect)……!!」

  下個瞬間──

  鋼鐵盔甲的胸口往左右兩側打開。

  嘩啦一聲,裡頭湧現無數觸手。觸手色澤有如內臟,纏上了愛拉僅著片縷的四肢。

  在噗滋噗滋的淫靡聲響之中,觸手繞著她纖細的腰肢,探進了衣服底下。

  接著觸手強行掰開愛拉併攏的雙腿,讓其胯下徹底暴露在外。

  她咬緊牙關,背脊打顫。

  「嗯嗚。」

  長長的觸手由後至前滑過她的胯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觸手前端壓上櫻唇,撬開愛拉緊閉的嘴巴,強行入侵她的體內。

  「哈咕……嗯嗯嗚……」

  入侵體內的觸手前端吐出極細的黃白黏絲。

  細絲與愛拉的神經緊密接合,遍及全身各處,最後抵達了大腦。

  這幕景象彷佛少女慘遭巨大的盔甲捕食。

  愛拉被吞噬了。

  儘管情況有異,利菲里亞王國軍的騎兵們依然繼續挺進。

  甚至加快了速度。

  名為魔導機兵亞爾傑諾斯的鋼鐵盔甲關閉了胸口。好幾條被夾斷的觸手吐著白色黏絲掉落地面。

  亞爾傑諾斯的雙眸綻放藍白色的光芒。

  『呼嗚嗚嗚嗚……』

  銀色盔甲重重吁氣。

  外殼縫隙的關節部分也透出藍白光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魔力之光。

  †

  利菲里亞王國軍的騎兵們使盡全力提槍猛刺。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巨人個頭比自己高出兩倍之多,但突刺的威力也足以貫穿他的心臟了。

  尖銳的金屬聲震耳欲聾。

  魔術加持過的馬兵槍(Lance)槍尖被亞爾傑諾斯的外殼彈開了。

  騎士驚愕地瞪大雙眼。

  「什麼────!?」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亞爾傑諾斯揚起手臂。

  下一個瞬間,一把比人類之軀更長的巨大單刃劍憑空出現。

  雖然尺寸截然不同,形狀卻十分接近愛拉使用的單刃劍。

  鋼鐵手臂握著劍柄,筆直地往下揮落。

  利菲里亞王國軍的精銳騎兵──

  連人帶馬被劈成了兩半。

  大量鮮血灑落大地。

  亞爾傑諾斯一再揮劍,利菲里亞王國的騎兵們也不斷耗損,化為在空中飛舞的肉片。

  騎士們將巨大的敵人團團包圍,試圖從其背後發動攻擊。

  可是連魔術加持過的騎兵槍(Lance)都無法傷對手分毫。

  眼看著槍刃就快刺到盔甲了,卻突然被隱形的障壁擋下彈開。

  亞爾傑諾斯的劍散發藍白光芒

  。

  『喝啊啊啊啊啊!!』

  威力非凡的斬擊更加強化,速度也提升了。其周邊的人全都死於劍下,無一倖免。

  戰場上滿是利菲里亞騎兵的屍體。

  戰況呈現一面倒的情勢!

  這時,某人才姍姍來遲地趕赴戰場──他身穿刻有火焰紋章的全身鎧甲。

  「竟敢把我的部下……該死的怪物……!!」

  手持黃金斧槍(Hellebarde)的將軍──古達尼斯。

  古達尼斯隨即和渾身浴血的亞爾傑諾斯展開對峙。

  利菲里亞王國的士兵們重振士氣,在城牆上高聲吶喊。

  「古達尼斯!古達尼斯!古達尼斯!」

  迦梅德帝國的士兵們也不甘示弱地開始叫陣。

  「愛拉大人必勝!愛拉大人必勝!」

  從鋼鐵盔甲的胸部,傳來少女含糊不清的聲音。

  『──你們的武器無法攻破魔導機兵的障壁。投降吧,這已經稱不上交戰了。』

  看來愛拉並非被盔甲所吞噬,而是穿上這套鋼鎧進行操作。

  好可怕的魔術啊。

  古達尼斯暗自驚嘆。

  ──這就是魔導技術嗎?

  要說雙方水準差了一百年或許也不誇張。

  不過古達尼斯並未就此退縮。

  他舉起斧槍(Hellebarde)。

  「少瞧不起人了,臭丫頭……我們利菲里亞王國軍曾多次與魔王軍交手。不過是一般武器不管用罷了,沒什麼好怕的。」

  『雖然魔王也曾出現在迦梅德帝國……卻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呢。』

  「少虛張聲勢了。」

  『如果說神和魔王勢均力敵,帝國的魔導技術說不定已經超越了神。雖然我沒見過神就是了。』

  「狂妄的傢伙。等送你上西天后……你再去改改那目中無人的個性吧。」

  『斧槍早已是落伍的武器了,而你竟想用它挑戰魔導機兵……不曉得是誰比較狂妄喔。』

  愛拉嘆口氣,結束了對話。

  亞爾傑諾斯揚起單刃劍。

  古達尼斯依舊不改架式。

  比人類之軀更為巨大的單刃劍自頭頂落下。

  古達尼斯手持黃金斧槍擋下劍刃。

  愛拉和帝國士兵們都以為他將被連同武器劈成兩半。

  然而古達尼斯卻以與粗獷外表不相襯的流利動作偏移劍身,緊接著轉起了斧槍。

  槍尖噴發火焰。

  古達尼斯旋轉著斧槍猛力一刺,直擊亞爾傑諾斯的胸甲。

  本以為這次攻擊又會被障壁彈開──

  想不到黃金斧槍竟貫穿了亞爾傑諾斯的胸甲。銀色外殼迸裂,碎片四處飛散。

  亞爾傑諾斯後退幾步。

  『竟然……突破了障壁!?』

  古達尼斯收回斧槍,再度擺出架式。

  「武技《火圓螺旋槍》──可將攻擊原原本本地還給對手。被自己攻擊的感覺如何啊?」

  『想不到竟有這種招數……這點確實令人意外,可惜你沒能一舉取我性命。那招得用斧槍承接攻擊才能發揮效果吧。』

  「哼……」

  古達尼斯嘴角扭曲。

  愛拉說得沒錯,沒能除掉對手實在令人扼腕。槍刺出去的瞬間,亞爾傑諾斯突然向後抽身,所以刺得不深。

  古達尼斯明白自己看走眼了。

  ──應對能力著實了得……除了魔導機兵的性能外,裡頭的小丫頭也具有相當的實力。

  雙方怒目相視。

  愛拉無法隨意出手。一旦攻擊被斧槍擋下,屆時又會遭受反擊。亞爾傑諾斯小心謹慎地舉著單刃劍,就這樣一動也不動。

  古達尼斯率先展開動作。

  正所謂欲擒故縱,欲緊先緩──他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強者。

  不過愛拉同樣經驗豐富,並未因此慌了手腳,毫無章法地揮劍亂砍。

  亞爾傑諾斯提起左臂阻擋古達尼斯的攻擊,打算趁斧槍(Hellebarde)無暇回防時發動突襲。

  然而斧槍槍尖卻綻放光芒。

  「武技《破邪咆閃》!!」

  亞爾傑諾斯外殼碎裂。

  巨大的左臂應聲落地。

  『為什麼!?』

  愛拉首度尖叫驚呼。

  古達尼斯笑著說:

  「記住了,臭丫頭!突破絕對防禦只是基礎中的基礎!學會破除各種防備的攻擊才足以構成戰力──這就是所謂的戰場!」

  『居然不靠魔導器就突破了障壁……真不曉得誰才是怪物呢。』

  「太慢了!!」

  古達尼斯展開追擊。

  亞爾傑諾斯隨即拉開距離。

  古達尼斯逮著機會,舉起斧槍掃向亞爾傑諾斯的腰側。

  銀色碎片四處噴散。

  如血般的鮮紅液體自鋼鐵盔甲的損傷處灑落,散發出硫磺和油的氣味。

  亞爾傑諾斯猛力劈出單刃劍,試圖逼退迫近的古達尼斯。然而這一擊卻被斧槍擋了下來。

  「防守太隨便囉,臭丫頭!你失敗的原因就是缺乏對付強敵的經驗。」

  《火圓螺旋槍》的火槍瞄準了亞爾傑諾斯的胸部。

  這時,空中落下了光箭。

  †

  在千鈞一髮之際,古達尼斯閃過了光箭。

  緊接著,又落下更多光箭射穿地面。古達尼斯被迫退後了好幾步。

  「咕……嗚……!?」

  另一架魔導機兵從天而降。

  其外殼塗裝為深紅色,細部構造也有別於亞爾傑諾斯,不過看起來應屬同型機種。

  機體內的少女高聲說:

  『愛拉大人──!!啊啊!?亞爾傑諾斯的艙口破了!?愛拉大人!愛拉大人!』

  『我沒事,艾蓮娜……』

  『呼──────……太好了。』

  接著又出現了一架。

  是白色的機體。

  『軍團長!對不起,屬下來遲了!』

  『你來啦,莉卡。』

  『是。幸好趕上了~』

  當莉卡放心地吁氣時,艾蓮娜朝她直直逼近。

  『笨蛋!你才沒趕上呢。都怪你操縱技術太爛,愛拉大人險些就要喪命了!』

  『嗚嗚嗚……對不起。』

  愛拉苦笑著說:

  『不……是司令部的作戰方針太為難人了。多虧你們能這麼快趕來。事不宜遲,現在就請兩位幫忙吧。』

  『那、那個,亞爾傑諾斯好像受損了,這邊就請交給我們吧。』

  『雖然我也想這麼做,但敵人不容我們保留餘力。他有好幾招能夠貫穿魔導機兵的障壁。』

  艾蓮娜和莉卡聞言大聲驚呼。

  『咦咦!?就憑那種原始的武器嗎!?』

  『喔~……原來大海彼端還有未曾見過的招式啊。』

  『莉卡隨我從兩側進攻。艾蓮娜用魔導弓進行掩護。』

  『『瞭解!!』』

  依然正常運轉的亞爾傑諾斯舉起了單刃劍。

  白色魔導機兵手持大盾,沿著迂迴路徑直逼而去。

  當古達尼斯分神注意兩者時,光彈已飛到了腳邊。

  古達尼斯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將死在這裡。

  不過我絕不能白白送死。

  古達尼斯將黃金斧槍(Hellebarde)扔向白色魔導機兵,做出最後一搏。

  「粉碎吧,該死的怪物!」

  『嗚哇哇!?』

  莉卡舉起大盾防禦。

  擋住了。

  雖然障壁被突破了,大盾卻抵禦了古達尼斯的最強攻擊。利菲里亞王國恐怕再也沒有任何足以粉碎這面盾牌的攻擊手段了。

  亞爾傑諾斯的單刃劍自赤手空拳的古達尼斯背後逼近。

  『覺悟吧!』

  「哼……想贏得戰爭的話,勢必得除掉敵方大將吧?」

  古達尼斯以左臂接下劍刃,仿照斧槍(Hellebarde)的方式偏移攻擊。

  ──可是肉身不如斧槍堅固。他的左臂皮開肉綻,骨頭斷折碎裂。

  即使如此,古達尼斯仍朝右拳凝聚火焰。

  全身化為刺槍的《火圓螺旋槍》──

  目標是亞爾傑諾斯破掉的胸甲。

  「得手了!」

  艾蓮娜發出悲鳴:

  『愛拉大人!?』

  同時,亞爾傑諾斯打

  開胸甲。

  愛拉握著單刃劍從中出現。

  「我收回『無力』的評語。你確實是個強敵。」

  她舉劍一揮,將古達尼斯的軀體一刀兩斷。

  原本他的拳頭已經碰著了亞爾傑諾斯,卻在愛拉的斬擊下鬆手了。

  古達尼斯就這樣死於他鄙夷為『嬌弱』的少女劍下。

  愛拉則是在她斥為『毫無意義』的抵抗中痛失愛機。

  愛拉收劍入鞘,轉頭望向要塞都市。由於失去了英雄指揮官,每個人都顯得惶恐不安。

  要進攻就趁現在……

  「艾蓮娜、莉卡,你們沒事吧?」

  『當然。』

  『只有盾牌稍微受損而已。』

  「沒想到首戰就失去了魔導機兵……是我太急於立功了嗎?先等和米格塔她們會合吧。不過在那之前,戰況說不定就已經產生變化了。」

  如同愛拉的猜想,過沒多久,利菲里亞王國的要塞──肯斯頓便升起了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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