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百年前一戰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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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恆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到來,絲毫沒有意外道:「我自然知道他們的手段,只是我又何時在乎過那些虛名,世人榮辱、唾罵亦或者尊崇,與我何干?」

  這又不是地球上,任你再有拳勢,再有地位,終究還是個普通人,與其他人沒有多少差別。

  即使是一國之君,他也要顧慮個人名聲,收買人心。

  但對於何恆這個層次的人物而言,偉力源於自身,不依靠他物,自然不需要所謂的名聲。管他世人唾罵,誰又可以把他怎樣?

  普通人和何恆這等級別的人物比起來根本就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生物了,就好想人與猴子一般,縱然有些相似,但你還可以說他們是一個物種嗎?

  同樣的道理,人會在意猴子喜不喜歡他或者厭惡不厭惡他嗎?

  「一群虛偽的貨色罷了,的確不值一提。」那人也是贊同道,放下手中的丈二紅槍,坐於何恆對面。

  何恆把目光注視著這張堪稱天下最為俊美的面孔上,問道:「你今天怎麼會想著來見我?」

  厲若海端起面前的一碗清水一飲而盡,然後道:「我只是順道來此,恰好察覺到了真人你的氣息,特來一見。」

  「你是為了風行烈來此地的?」何恆問道。

  厲若海點了點頭:「我那個孽徒被龐斑追殺,我作為師父卻是不得不來。」

  何恆凝視了他一下,搖頭道:「你還是沒有放下,這樣的狀態,你注視要死在龐斑的拳下。」

  厲若海肅然道:「或許真人你說的對,對我弟弟,對那孽徒的那絲情,已然是我進軍天人領域的最大枷鎖,我應該放下。但是……」

  說到這裡,厲若海的眼裡涌動起一股熾熱的光芒,斬釘截鐵道:「我做不到!」

  何恆看著他,一言不發。

  厲若海嘆道:「或許這個選擇是錯誤的,但我卻做不到勾棄那份情,否則我也就不是厲若海了。」

  他的身影此刻就仿佛他手中的槍,那樣的筆直與鋒芒,堅定不移,捅破蒼穹。

  何恆看著他,鄭重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希望你可以走下去,不要後悔。」

  「我的路,絕不後悔!」厲若海的聲音有些蕭瑟而悲壯。

  何恆道:「龐斑本來在境界上就要高過你一頭,更何況他前幾日與我一戰,雖然慘敗,但吸取了那一次經驗,在境界上恐怕又是再進一步,你更難在他手上活下來了。」

  「真人與龐斑交過手?那可知我那孽徒的情況?」厲若海不關心龐斑的情況,只是十分緊張風行烈。

  何恆冷笑道:「龐斑本就沒有必殺他的心思,否則他又豈能活到現在,我見龐斑的時候,他已經重創而逃。」

  厲若海皺眉道:「龐斑沒有殺他的意思?」

  何恆道:「你以為以龐斑的境界,有什麼事情是放不下的,風行烈也根本不值得他必需除掉他,所謂乃是他道心種魔大法唯一破綻的說法本就是子虛烏有。」

  厲若海問道:「那龐斑為什麼還要一直追殺那孽徒?」

  何恆道:「因為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救過風行烈性命的人。」

  「作為龐斑道心種魔大法的鼎爐,風行烈本該在其魔功大成的時候就會精血枯竭而亡,但他現在只是武功盡廢,根本沒有死透,這不是他有什麼特殊,而是有人幫了他一把。龐斑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那個人。」

  「能夠克制龐斑的道心種魔大法,此人究竟是什麼人?」厲若海皺眉思索著,陡然想起了什麼。

  何恆看著他,笑道:「看來你明白了,就是那個曾經被你捉住,後來被風行烈帶走的那個人。」

  厲若海猛地吐出了一個名字:「鷹緣!」

  「也只有這位傳鷹之子,活了上百年的活佛才有能力、有理由救下風行烈。」何恆深邃的目光注視著面色有些怪異的厲若海。

  後者思忖了片刻道:「當年我想借他手裡的鷹刀參悟傳鷹大俠破碎虛空的奧秘,但卻沒有想到此人的恐怖竟不在龐斑之下,被其在精神上侵入,步入進退維谷的情況,所以才故意讓那孽徒帶走他,卻不想會有今日之事。」

  何恆道:「龐斑很久之前就在算計風行烈了,作為他的鼎爐,風行烈在遇到鷹緣的第一眼之時就被其發現了身份,否則鷹緣若是不想走,風行烈豈能帶走他?」

  「那鷹緣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厲若海疑惑道。

  何恆微微一笑:「龐斑乃是蒙赤行的徒弟,而鷹緣乃是傳鷹之子,當年他們二人有過一次不分勝負的決戰,隨著傳鷹的馬踏虛空再無可能有個結果。但是作為他們的傳承者,龐斑與鷹緣也繼承了二人的因果,自然要做過一場,所以鷹緣出手幫了風行烈一把,這是百年前長街那一戰的延續。」

  厲若海眼裡帶著憧憬道:「傳鷹大俠、魔宗蒙赤行,盡皆大地遊仙這一層次,只恨不能與他們生在同一個時代!」

  何恆哈哈一笑,即使與他們生在同一個時代又如何?以他現在的境界,即使同時也遇到當年的令東來、傳鷹、蒙赤行、八思巴,他也可一己之力屠盡他們四人。

  天法境界的可怕就如同西幻裡面的領域一樣,身在己身籠罩範圍之內,盡數為他之天地,一言一行,皆為天道。

  何恆沉思間,厲若海拿起了他的丈二紅槍,當年那一柄毀於何恆之手後,現在這一柄乃是他親自鍛鑄而成,槍與人早已完美合一,融入血肉乃至靈魂。

  「風行烈終究是我的徒弟,無論龐斑他們要做什麼,先在我的屍體上爬過。」厲若海的聲音充滿了堅定,負槍的身影蕭瑟而堅挺,縱身躍上他那一匹「蹄踏燕」之上,快速消失在天邊。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何恆幽幽一嘆,他知道,厲若海此次一起,就再也不可能活下來了。

  「低俗而可笑的情感,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被束縛在其中,難以掙脫?」

  這個問題恐怕沒有人可以回答他,情之一字來自於人心,而人心本就是世間最難以被看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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