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白銀之劍 十一月二十四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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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從格蘭納多那裡聽到報告的時候,范達利恩根本無法相信。畢竟這是他最有自信的策略。

  「這是真的嗎,格蘭納多!?他們真的已經成功阻住病毒的擴散了嗎!?」

  「是的。提亞蜜莉絲皇女親自解決,病毒在擴散開之前就被處理掉了。」

  「沒想到居然能夠看破我們所設下的陷阱……可惡!」

  碰!

  范達利恩毫不掩飾自己的焦躁,用碩大的拳頭砸向了沙發的扶手。這個沙發是以上等的木材精心製作而成的高級品,卻因拳頭的力道而嘎吱作響,可見焦躁的程度都表現在這一拳上了。

  「趕緊調查作戰情報到底是從哪裡泄露出去的!」

  「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但是范達利恩大人,比起這個還有一個更重大的問題。」

  「什麼!?」

  范達利恩的心情非常糟糕,言語中帶有著攻擊性。不過跟他相處多年的格蘭納多卻一點也沒有慌張,冷靜地開始操作著手邊的控制板。因為他知道範達利恩並不是對自己發怒。

  「請看這邊。」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范達利恩的私人房間。房間裡擺放著許多豪華的家具,范達利恩平時就是在這裡度過自己的私人時間的。不過也沒少利用這間屋子來進行密談,所以也設置了可以顯示出廣範圍立體影像的終端機。而這個終端機開始呈現出某個影像的立體影像。

  「這是……」

  「這是之前發布的新聞的影像。在媒體相關人士的附近引發生事件卻適得其反。在『阿萊亞』的那場戰鬥被實時報導了出來。」

  顯示出來的立體影像,是提亞蜜莉絲皇女和擔任她護衛的青色鎧甲騎士,與巨大的人型機動兵器交戰的畫面。皇女和騎士的裝備與巨人型的機動兵器根本無法相比,但由於二人巧妙的配合作戰,儘管是二對六的不利局勢,但也一點一點將巨人們逼入困境。那份姿態正是會讓國民歡喜的,皇女和騎士的姿態。

  拍攝這個影像的,是因為其他事情而來取材的擁護艾法莉亞派的報導機關。給艾法莉亞派設下陷阱,讓擁護艾法莉亞派的媒體將此事報導出來。這樣報導的可靠性就很高,就能將艾法莉亞派逼入絕境,並改變媒體的立場。

  但是不知為何擁有好幾重安全策略的陷阱被看破了,報導出來的事情開始向艾法莉亞派有利的方向發展。他們通過影像大規模地報導皇女和騎士的活躍,甚至談論起對范達利恩想要使用病毒武器的懷疑。因為注意到戰鬥的報導機關會集中精力在通訊上,所以即便是成功的妨礙了通訊,在戰鬥終局也能夠部分接收到由莉佳或提亞發出的警告。

  結果就是,許多事情因此浮上檯面。除了報導機關的誤算,在爆破病毒兵器失敗之後,考慮將可以作為證據的記錄影像和爆破裝置交給艾法莉亞派會比較好吧。今後世間輿論的風向恐怕也會改變。照這樣看來,像至今為止順著風向走的強硬策略或許已經不管用了。可以說是非常巨大的失策。

  ──那個小子因為得勢而急躁是這次失敗的原因嗎……可惡啊!!

  范達利恩充分理解了這次失敗的原因。對阿萊克西斯嶄露頭角抱持危機感,進而強硬的推進戰局是失敗的原因。其結果就是為此付出了巨額的學費。

  「……是我那不中用的自尊心扯後腿了嗎?」

  「這次是因為在根基的部分發生問題,要說是自尊心引起不會太誇張了嗎?」

  「你是說,即便我沒有因為自尊心而出問題,也會在其他事情上造成情報泄露從而導致同樣的失敗嗎?……你還真是冷靜啊,格蘭納多。」

  「照這樣看來,在這樣的時機里失敗說不定是不幸中的萬幸。這次的失敗還有挽回的餘地。」

  雖然世間輿論的風向改變了,但這邊的兵力還是擁有壓倒性優勢的。讓艾法莉亞從裁決中逃走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改變。雖然是非常巨大的失策,但也不能說是決定性的失敗。正如格蘭納多所說的,還有挽回的餘地。

  「要儘早重整旗鼓。暫時只用正攻法吧。」

  「我也認為這樣最好。正攻法會使破綻變少。」

  這時,格蘭納多因為范達利恩取回了冷靜而感到滿足,並點了點頭。格蘭納多原本是不怎麼會表露感情的男人,但這時的他卻露出了滿足的表情。也就是說,格蘭納多對於這部分是非常的重視。感受到格蘭納多意圖的范達利恩露出了平常連他人也不怎麼能夠見到的笑容。

  「……格蘭納多,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不勝惶恐。」

  「你那像寒冰一般的冷靜,真想讓你也分我一點啊。」

  「可是我並沒有像范達利恩大人那樣擁有火焰般的意志。那麼火焰和寒冰結合力量應該就是天命吧。」

  「說得好!如果這是天命的話,那麼必定能夠成就我們的霸道!」

  范達利恩一時間失去了冷靜和自我。但是因為有值得信賴的同志,古老的朋友格蘭納多的存在,讓他恢復了冷靜。只要這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沒有消失,那麼艾法莉亞和提亞離勝利就還很遠。

  在戰鬥結束的那天夜晚。孝太郎和提亞,還有由莉佳三人平安與夥伴們再會了。地點是巴多姆西哈卿所管轄的據點。在那裡的不只孝太郎他們,被俘虜的皇國軍士兵也被帶到那裡。他們從俘虜的皇國軍士兵聽取了事情的經過,從而了解范達利恩所設下的陷阱。

  託運的士兵並沒有被告知這些巨人型機動兵器是運往前線的,但他們知道那些裝有病毒之收納容器的金屬箱子裡是整備用的化學藥品。所以在受到攻擊之時,他們就不禁以為是受到了艾法莉亞派士兵的攻擊,然後就使用巨人來進行反擊。所以他們並沒有想到要保護拖車。他們其實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棄子。

  而在森林中的偽艾法莉亞派士兵們的情況也是如此。他們被下達了偽裝成艾法莉亞派士兵接近艾法莉亞派運輸機動兵器的拖車,並完全破壞拖車的命令。當然,他們也同樣不知道病毒的事情,也不知道運輸機動兵器的是友軍。要是提亞她們沒有掌握情報,他們的命運遠比當棄子要殘酷得多了。被當成艾法莉亞派士兵並冠上散播病毒的污名,還會因此而死去。他們就是為了被當成艾法莉亞派進行生物恐怖行動而死的棄子。

  幸好他們擺脫了范達利恩邪惡的陰謀。而且他們所有的證言與無數的證物,能夠有力地證實范達利恩陰謀的存在。艾法莉亞正考慮著將這個陰謀公諸於世,並作為與范達利恩對決的武器之一。

  「可惡的范達利恩!!竟想出這等非人道的計策……把夥伴、國民的性命都當成什麼了!!這是人幹的事嗎!!」

  聽完報告並完全理解事情經過的提亞非常的憤怒。她那巨大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司令室,跟她同席的孝太郎他們則是非常驚訝。

  「冷靜一點,提亞!俗話說,先失去冷靜的一方就輸了!」

  「怎麼會輸!怎麼可能會輸!像那種非人道的男人,怎麼可能將佛德賽和住在那裡的國民交給他!!」

  與即便憤怒也並沒有失去冷靜的艾法莉亞相比,作為女兒的提亞則是怒火中燒。對於范達利恩將人命當成是棋子的作法,提亞根本無法忍受。范達利恩所踐踏的,是提亞她們皇室拼死都要守護的國民的生命。因此,異常興奮的提亞完全忘記了自我,夥伴的話語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提亞果然是公主殿下呢……奇莉華你在那時候心中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是呢。故鄉變成了戰場,大地之民的性命被奪走……心中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所以我十分理解提亞殿下的心情。」

  「我也是。阿萊亞大人當時也是這樣。只不過在感情表現方面稍微穩重一些……」

  即使三坪房間的少女們都知道提亞的心情,卻難以向她搭話。這也是因為國家的不同,星球的不同,使得她們不能很好表達出來。歷史和文化,還有政治形態使得她們的思考方式有些許不同,結果少女們的話語就成了簡單的同情,畢竟設身處地是很難的事情。

  「可藍看起來很冷靜呢?是性格不同的原因嗎?」

  雖然眼下這個情況讓任何人都難以出手援助,但真希想到有一個人或許不會想找提亞說話,那就是同為皇女的可藍。但是可藍才和真希說到一半,就突然害羞地臉紅起來。

  「雖然確實有性格上的原因,但我的情況,那個……在一年前我……不如說比起憤怒我為自身更感到後悔、羞恥……」

  「我能夠明白。我也因為與黑暗彩虹有所關聯,所以也會時常這樣想。」

  因為可藍曾經就屬於使用陰謀那一側的。看到范達利恩的惡行而湧現出激憤的反面,也客觀看待自己曾做過的事情,在憤怒的同時也感到後悔並深刻地反省。如果向提亞搭話的話就等於否定了自己的過去,就算說出來肯定也是

  假惺惺的。這對於曾經也屬於黑暗彩虹的真希來說也有著同樣的感覺。

  「這麼說來,就得里見出馬了吧?」

  「咦,我嗎?」

  「你不是唯一的當事人嗎?兩千年前和現在都是。」

  靜香認為,只有孝太郎對提亞不會說出單純同情的語言。在過去,孝太郎曾經與阿萊亞一同拯救了佛德賽,而如今也同樣是國難當頭。同時也是佛德賽人長達兩千年生存方式的模範的延續。如果孝太郎都沒辦法的話那麼還有誰能做到,這就是靜香所得出的結論。

  「房東,我可不是那種大人物啊。首先,我只是一名地球人呀。」

  「少囉嗦!給我過去!」

  咚!

  「哇啊!?」

  完全不聽反駁的靜香,強硬地將孝太郎推了出去。由於靜香是格鬥技的達人,所以將力道控制得很完美,孝太郎非常漂亮的被推到了提亞面前。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吧,孝太郎!!」

  「啊──那個……」

  提亞尋求著在自己面前出現的孝太郎的同意。但孝太郎由於沒有參與之前的對話,所以無法作出回答。於是提亞就開始朝孝太郎發火了。

  「什麼,難道不是嗎!?」

  「先冷靜下來,吶?」

  「你身為騎士為何要幫著范達利恩說話!!你就沒有自尊心嗎!?」

  「這個嘛……」

  「你這個蠢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提亞對范達利恩的憤怒因為沒有地方可以發泄,所以就不斷地膨脹。而現在,提亞得到了孝太郎這個可以明確對他發怒的對象。雖然不知道孝太郎能否說服提亞,但過段時間提亞應該就會冷靜下來了吧。因為少女們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就笑著關注他們兩人的互動。

  面對提亞的遷怒,孝太郎一開始是平和的面對。但是數分鐘之後他便忍耐到了極限,開始與提亞互相對罵起來。而且逐漸演變成相互進行物理性的攻擊的口角。

  一開始巴多姆西哈卿是想要阻止他們二人的。但在實際阻止之前,他就被自己的女兒制止了。開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女兒為何要阻止他,但看了一段時間那兩人吵架的場面之後終於是明白了理由。

  「去死去死!給我去死吧!你這個叛逆者!!」

  「可惡的古板皇女,我今天可饒不了你!」

  「做得到的話你就試試啊!!」

  「我要狠狠地揍你一頓,讓你那鐵板一樣的胸部腫脹起來!!」

  「真敢說啊你這個蹩腳騎士!明明根本不知道我胸部的成長!」

  儘管互相都在使用激烈的言語和攻擊,但致命性的言語和攻擊一次也沒有。不知從何時開始,提亞對於范達利恩的憤怒已經煙消霧散了,剩下就是一個勁的向孝太郎發泄感情──以經驗豐富的大人觀點注視著二人爭鬥的巴多姆西哈卿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也就是說,情敵是提亞蜜莉絲皇女殿下嗎?真是強敵呢,露絲。」

  兩人從沒有絲毫互相傷害的打算。提亞只是單純向孝太郎撒嬌而已。所以艾法莉亞和夥伴們才會放著他們不管。再說了,能夠與一國的皇女這樣吵架鬥毆,肯定是很特別的對象。

  「父親大人……不,並不是強敵。」

  巴多姆西哈喃喃自語的話一瞬間讓露絲感到驚訝,但隨機便臉紅的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十分有自信呢?」

  巴多姆西哈卿認為這是女兒自信的表現。由於女兒一直以來都是個認真又晚熟的人,所以對她的這個反應感到有些吃驚。但是露絲苦笑著,並再一次的搖頭。

  「相反呢。不如說我完全沒有自信。」

  「什麼?」

  「要想得到那位大人青睞,不與殿下協力是不行的吧。」

  「有那麼難嗎?看起來並不怎麼像啊……」

  露絲表示光靠一己之力很難得到孝太郎的青睞。但是至今為止孝太郎給巴多姆西哈卿的印象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雖然這樣說會被當成是笨蛋父親來笑話,但是他覺得以露絲的魅力不可能會有人不青睞。

  「比我還要認真,還要堅守道理,即便是面對皇族也能夠平靜面對……那位大人就是騎士的模範。而且,是誰也無法到達的境界。」

  露絲在敘述孝太郎的事情時,能夠看出她眼中滿含對孝太郎極大的信賴與深深的愛情。巴多姆西哈卿認為,既然是露絲喜歡的男人,那麼他當然也會是個認真的人。不過關於誰也無法到達他的境界這點卻有著異議。

  「像他那個年紀,只要拿出一點魅力不就能虜獲他了嗎……」

  「不可能的。」

  露絲更加否定的搖了搖頭。如果是對這種程度就動心的對象,那麼露絲根本不可能如此在意孝太郎直到現在了。不為所動,才是讓露絲越來越愛慕他的原因。

  「因為……就連傳說的阿萊亞皇女都沒有能夠挽留那位大人。」

  就連傳說中的阿萊亞皇女,也沒有去阻止孝太郎當一名騎士。所以露絲認為,連阿萊亞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一個人也不可能做得到。

  「阿萊亞皇女?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巴多姆西哈卿恍然大悟,立刻慌慌張張的看向孝太郎。腰間上掛著金色與銀色的劍,還有上面刻著的紋章,身體被鮮艷的青色鎧甲所覆蓋。如果說這不是單純的興趣,而是必然的產物──想到這裡,一股足以讓巴多姆西哈卿全身顫抖的衝擊向他襲來。

  「不可能啊,露絲,你是認真的嗎!?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那位少年!?」

  巴多姆西哈卿理解露絲想要表達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相信的。比起去相信,懷疑女兒是否是認真的要簡單多了。

  「是的,就是您想的那樣。」

  「什,什麼!?那麼他……那位大人是……」

  「那位里見‧孝太郎大人。正是身穿顯眼亮麗的青色鎧甲,手持光輝的白銀之劍,並討伐了操控地獄之炎的巨龍,還將皇國從反叛軍的手中拯救的傳說中的騎士──」

  對比還在混亂中的巴多姆西哈卿,露絲則是非常冷靜地在敘述著事實。敘述著這一位與提亞爭吵鬥毆的人物,到底是什麼人。

  「──是我們從古至今一直都稱呼為雷歐斯‧法特拉‧維特萊恩,並非常仰慕的人。」

  露絲說出這話的同時感到非常的自豪。將自己愛慕的人的事情,清楚的向父親進行介紹。此時的露絲堂堂正正的挺著胸膛,並非常高興地微笑著。

  「──是青騎士嗎!?」

  但是這對於巴多姆西哈卿來說卻是莫大的災難。他對露絲所說的事情同時感到玩笑與誇張,讓他的心臟都要停止了。

  擁有獨自的運輸路線再運用黑暗彩虹的魔法,要離開行星『阿萊亞』並不是什麼難事。因為DKI並不是會受到特別警戒的企業。不如說是因為與軍方有著合作的關係,所以對DKI的警戒基本上都很鬆懈。所以在大戰結束之後的第二天下午,阿萊克西斯就回到了位於佛德賽星球的本社大廈中。

  「看著自己在新聞中出鏡……還真是有一種明星的樣子呢?」

  「真耶,你從昨天開始就有些無理取鬧呢。有什麼讓你煩心的事情嗎?」

  「沒什麼,跟平常一樣喔。」

  在本社大廈中的阿萊克西斯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便立刻開始操作電腦。他之所以要使用電腦,是因為要進行情報收集,特別將是跟昨天戰鬥有關的情報全部集中起來。世間輿論的動向,還有自己的身份有沒有暴露等等,必須要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在網際網路上閱讀新聞,向認識的情報通購買情報等等方法不斷地收集著情報。

  「照你喜歡的來做不就好了,反正我不會在意。我也會照我喜歡的來做。」

  真耶在房間的沙發上坐著,並一個人喝悶酒。雖然阿萊克西斯從昨天開始就注意到了真耶有些不高興,但是他並不清楚其中的理由。如果真耶不高興的原因是阿萊克西斯,那麼她應該會離開這個屋子才對,所以她喝悶酒一定發生了什麼令她討厭的事情。於是阿萊克西斯就開始考慮著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後就陪著真耶一起喝悶酒。

  「哎,我會陪你一起喝的,稍微等我一下如何?還有些事情讓我在意呢。」

  「什麼事?」

  雖然對阿萊克西斯的話語感到滿足,但這一句「在意的事情」引起了真耶的興趣,於是真耶便拿著酒瓶和酒杯朝著阿萊克西斯走去。

  「是這個影片哦。」

  阿萊克西斯為了能夠讓真耶看到立體影像,於是便移動了位置,並將影像重頭開始。這是佛德賽的情報網路上發布的新聞影像。

  「是昨天戰鬥的影像吧?」

  真耶一邊側眼看著影像,一邊將酒杯遞給阿萊克西斯,並往酒杯里倒酒。這酒是用佛德賽原產的果實釀造而成的酒,醇厚的芳香飄散在房間裡。

  「是這樣沒錯,不過值得注意的地方在這呢。」

  阿萊克西斯右手拿著酒杯並喝了一口,左手一邊操作著鍵盤。於是影像中就開始出現許多的文字訊息,像是要把影像包圍一般。這是佛德賽的情報網路為了方便在影像注目的部分直接加上訊息而特別設置的。

  「這是什麼啊?小子不是全給彈幕埋了嗎?」

  「沒錯,大家都非常關注孝太郎喔。」

  孝太郎一登場周圍就出現了非常多的文字,就像是蓑衣蟲那樣的狀態。因此孝太郎的身姿幾乎都看不見了。只能偶爾看到他身上的青色鎧甲。

  「他們的心情我很明白。無論是誰,看到這個影像都會想到我們歷史上某位人物的名字呢。」

  阿萊克西斯再次操作鍵盤將文字抹消掉。於是出現的正好是孝太郎把巨人型兵器打倒的畫面。接著影像的畫面回到了錄音室播報員所在的地方,並開始對戰鬥的經過進行解說。由於阿萊克西斯已經非常了解戰鬥過程,所以便將新聞的影像關掉,然後開始播放下一個影像。

  「與剛才的有許多連結的,是這個影像。」

  「哎呀……這也是小子呢?而且這還是私自拍攝的?這影像是從哪來的?」

  「從攝像機的高度和周圍的景象來看,似乎是小孩子進行拍攝的呢。」

  「那麼是什麼理由讓這份影像泄露的?」

  「應該是這個原因吧。你看,有幾個人類做不到的動作。」

  數天前,有位小孩子將自己拍攝的影片命名為『發現青騎士』,並投稿至與佛德賽全國有著緊密關聯,而且還是銀河規模的網際網路。那份影像零零散散的記錄著一位少年的動向。最主要的,是影像中少年使用了人類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神技。

  這份『發現青騎士』的影像,起初並沒有什麼人去關注。因為記錄的都是一些非常人的舉動,所以被懷疑是用特技合成的。但是新聞報導了在行星『阿萊亞』上的戰鬥之後,這份影像突然就備受關注了。穿著青色鎧甲的騎士在行星『阿萊亞』上的戰鬥被許多的報導攝像機所拍攝下來。從而實際證明了他確實是能夠做到非人的事情的人類。

  「證明是這個。」

  這份『發現青騎士』的影像拍攝了新聞報導由於距離太遠而都沒有仔細拍攝到的少年其表情和動作。為此這份影像引起了許多人的興趣。而其中最令他們感興趣的,莫過於他手上拿的東西了。

  「小子的……劍?」

  「沒錯。這把散發著銀色光輝的劍……雖然至今為止都沒有仔細想過,但如果它真的是『那把劍』,那麼事態就有些麻煩了。」

  阿萊克西斯重新進行了思考,因此發生了許多提示的存在。

  青色的鎧甲、少年和皇女們的關係、赤紅色的巨龍,而且少年還知道佛沙里亞就是古雷巴那斯魔術師團的子孫。還有如今,在立體影像中被放大的銀色長劍。關於那把劍的力量,阿萊克西斯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另外更有許多其他的狀況可以當做證據。雖然相對間接,但都在暗示著那位少年究竟是何人。不過由於阿萊克西斯是合理主義者,所以並沒有做出這種異常大膽的考量,於是就將這些暗示都排除在外了。

  「『那把劍』是?」

  「……神諭的寶劍,席格娜汀。是兩千年前消失的,象徵佛德賽王權的神器喔。」

  少年手中的寶劍說不定就是席格娜汀。因為劍上刻著的是阿萊亞的紋章,所以那些觀看影像的人們都會不由得這樣想像起來,甚至連阿萊克西斯也開始這樣想了。

  「……孝太郎難道是青騎士的子孫……?還是說……」

  如果那把劍真的是席格娜汀,無論那位身著青色鎧甲的少年是青騎士或是其子孫的可能性都非常高。也就是說,一位能夠左右佛德賽國政的人物出現了。

  可樂娜陸戰協定 NEW! 2010/11/25

  第二十五條

  批准可樂娜陸戰協定的人,都有積極宣傳笠置靜香(可樂娜莊二〇六號房住民)真實體重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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