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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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夢華宮出來,鳳訣背著手走在宮道,九皇兄和姐姐終於要回來了,大半年沒有見,心甚是想念。

  回想這一路,他從連家嫡孫到如今的九五之尊,每一處都踩在刀尖,流過血也受過傷。

  他如今強大,離不開姐姐當初的細心陪伴和教導。

  原本,他坐這個位置並非自願,但是命運的捉弄,他最終位居最高位。

  「皇,天色不早了,要回寢殿歇息了嗎?」四九跟在鳳訣的身後走了快半個時辰,忍不住道。

  「不,朕要出宮。」鳳訣說道。

  「出宮?」四九一愣,說道,「皇,這麼晚了,若隨意出宮,只怕……」

  鳳訣回頭看了四九一眼。

  四九忙低下頭去,「奴才該死。」

  「你怎麼也和何崇德(宮裡的太監總管)一樣了,無趣。」

  「皇……奴才是覺得,您應該去換身衣裳,不可穿龍袍出宮,明huáng sè太惹眼了。」四九說道。

  「去準備吧。」鳳訣吩咐道。

  「是,奴才這去。」四九道。

  片刻後,鳳訣喬裝打扮一番,出了宮。

  *

  恆親王府。

  連令月趴在桌子,眼睛看著外頭的月亮,銀盤一般掛在天幕,卻顯得幾分清冷。

  「xiao jie,天涼,您不早些歇息嗎?」丫鬟走了過來,問道。

  但是,令月臉卻提不起精神來一般,軟綿綿地趴在桌子,說道,「你今天不用管我了,也不用守夜,早點去歇著吧,」

  「xiao jie,您沒事吧。」丫鬟關切地問道,自從那天xiao jie從廟裡回來後,時常這樣悶悶不樂,因為意外聽說了皇正在看摺子準備挑選貴女充盈後宮的事。

  「我沒事。」令月說道,聲音分明沒有什麼精神。

  「xiao jie,恕奴婢多嘴。」丫鬟說道,「您是因為皇才這樣的吧,可是,那是皇,xiao jie如果現在沒辦法看開,那往後……」

  令月心頭微微一跳,說道,「但是,他是連訣啊……」

  是她曾經天真浪漫的少年。

  「連訣?」丫鬟愣了一下,說道,「皇為鳳姓呢,二xiao jie。」

  令月微微一愣,「是啊,他不是連訣了,他是鳳訣,他終究不以前的人了。」

  她只覺得心頭一陣刺著疼,「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奴婢知道了,二xiao jie您快點休息。」丫鬟將手的披風放在她的身,說道,「天涼,你要注意保暖。」

  丫鬟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連令月站起身來,站到窗戶口,望著窗外那銀月。

  突然,她心頭微微一跳,那樹下面,站著一個人,他一襲冰藍色錦袍,身材頎長,眉目如畫,一雙眼睛正看著她這邊。

  「連訣……」她心頭猛地一跳。

  他來了?

  但是,想起他正在挑選後宮人選的事,她的心又疼了,臉驚喜的笑容慢慢凝固了起來,然後伸手將窗戶關了,將鳳訣隔在了外面,重新回到桌子趴了下來。

  不一會,房間的門響了,鳳訣在外面喊道,「十一,開開門。」

  令月看了門的方向一眼,說道,「這麼晚了,皇來一個閨閣女子的房,怕是不好吧。」

  「十一,我想和你說說話,你開門吧。」鳳訣仍舊說道。

  連令月的心裡頭感到一陣難過,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心疼連訣不想他一個人站在外面,可是……她又沒辦法面對他。

  他現在不是十一殿下,更不是連家的嫡孫了,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她說道。

  門口果然安靜了下來,然後,她聽得到了他腳步離去的聲音。

  她的心,慢慢地沉了下來。

  但是,在她起身,準備去床躺著的時候,窗戶卻突然間被打開了,她一愣,抬頭一看:

  鳳訣竟然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

  她連忙跑了過去,「你,你怎麼……你都是當皇帝的人了,竟然還爬窗戶。」

  「扶我一下。」鳳訣將手伸給了她,她頓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掌,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搭著她,從窗戶跳了下來。

  「這麼晚了,皇怎麼來了?」想起心的不痛快,令月兒鬆開了他的手,後退了兩步,客套而疏離地說道,「哦,不,我忘記行禮了,拜見皇,皇萬……」

  但是,在她要屈膝拜下去的時候,鳳訣卻突然伸出雙手,將她托住了,她一愣,抬頭,恰好撞進他那一雙清澈的眼睛裡。

  她的心跳,驀得加快了。

  「傻十一,不許拜。」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

  連令月愣了愣,別過臉去,說道,「不拜不是大不敬嗎?」

  鳳訣看她彆扭的表情,突然將她一把攬入懷,把她抱緊了。

  「你……」「別動,讓我好好抱抱,今天看了好多奏摺,又聽了大臣們的進言,現在我什麼都不想做了,只想抱著你,十一,別動。」此刻,他不再是那個九五之尊了,他是一個有些

  疲倦的人。

  令月的心頭微微一跳。

  不,她不要生他的氣了,她捨不得生他的氣,他做了皇帝,每天要處理軍國大事,他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她怎麼能生他的氣呢?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想到這裡,令月緩緩抬起手,輕輕抱住了她的腰,埋頭在他的懷。

  兩人靜靜地抱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鳳訣慢慢閉了眼睛,身體裡的疲憊終於慢慢地從身體裡流走了。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怎麼不多穿點衣裳?」過了許久,鳳訣鬆開了她的身子,握著她冰涼的手,問道。「許是當年在契丹,被冰雪凍壞了,到了這種寒冷的時節,無論穿多少衣裳,也是不頂用的,手腳會冰冰涼涼的,不過沒有關係,幾年了我都習慣了。」令月怕他擔心,說

  道。

  「那不行,一定要治好,我給你找太醫。」他雙手握著令月的手放在唇間呵著氣,然後又將她的手放在他的雙手間揉搓著,讓她的手慢慢暖和起來。「熱乎了。」過了好一會,令月感到手暖呼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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