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怪胎治癒士 物體X飲用者 06 成長與離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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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浪費一朝一夕,為了能在這裡生存下去而努力。

  為了活下去而努力這種事,在前世想都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裡生命會輕易消逝。

  我曾經治療過的冒險者,也有數人已經去世。有時候會去想如果我在現場就好了,但我在這個世界裡是最弱的那部分人。

  所以即使加入隊伍也只會拖人後腿。這股不甘被帶入到布羅德教官的訓練中,我攻擊得比平時更加拼命。

  在冒險者公會裡就不會死,這一點是我唯一的救贖。不過一般來講被砍就會死……。

  布羅德教官在訓練中,會變成魔鬼。一旦他變成魔鬼,就會降下不至於讓我暈倒的攻擊之雨。

  這雨會一直不停降,直到我失去意識,再次醒來後他就會變回人類。

  雖然我在很努力地進步,但看來還是一擊都沒有打到他。那件事讓我非常懊惱。

  每天在這樣的日常中度過,轉眼間我在冒險者公會就已住了半年。

  和娜娜艾拉小姐她們進行的關於世界常識的學習會,經過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結束了。

  閒下來的休息日就變成幫加爾巴先生解體、公會的雜務以及自主訓練。

  加爾巴先生教會我的解體工作非常有用。

  我學會了很多原本不知道的事,例如魔物剛死後無法排出瘴氣,雖然不能生食但可以直接烤來吃,以及魔物死後如果能馬上剝皮,魔物的屬性會保留在皮上。

  我在冒險者公會的雜務是製作公會內的收入排行榜。

  順便一提,梅拉托尼的賺錢榜首是<白狼的血脈>這個隊伍,其實是我也認識的獸人三人組。

  聽說他們馬上要到A級。他們三人以前曾經和前台約好,升到等級A後就去吃個飯。

  梅爾涅爾小姐和米莉娜小姐都是人族,娜娜艾拉小姐則是兔獸人,所以梅爾涅爾小姐笑著說他們的本命肯定是娜娜艾拉小姐。

  原來如此。不過,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呢?娜娜艾拉小姐雖然是個美女,但我現在光是保住自身就已經拼盡全力,並沒有餘力去支撐他人。

  也沒有考慮過如果是在前世,這種無用的事情。

  而且,就算和娜娜艾拉小姐她們關係變熟,也改變不了她們把我當弟弟這個現狀。

  不過最近,總覺得會被米莉娜小姐和梅爾涅爾小姐以肌膚之親為藉口對我上下其手。

  即使娜娜艾拉小姐紅著臉制止她們,但她卻經常被兩人卷進來,一起不客氣地到處亂摸。

  她們三人都已經到了這個世界的適婚年齡,所以我還想著難道搞不好真的有個萬一。就這樣考慮著,想起三人在摸我身體時說過的話。

  「路西耶爾君,你的衣服不合身啊。」

  「路西耶爾君,個頭也長高了一些。身體是不是也大了一圈呢?」

  「路西耶爾大人,也該穿一些合身的衣服吧?」

  米莉娜小姐、梅爾涅爾小姐和娜娜艾拉小姐依次說道。

  「因為沒有鏡子所以完全沒注意到,只是把能穿的衣服穿上而已。之前沒在意過這個問題。不過我也沒有錢……和教官商量一下吧。」

  休息日下午,我抓到從外面回到冒險者公會的布羅德教官,告訴他這件事。

  「布羅德教官,我有個請求,可以耽誤你點時間嗎?」

  「……這麼一本正經幹什麼?」

  「其實這半年裡我的身體好像成長了,想買些新的內衣和衣服,可以稍微出去工作一下嗎?」

  「錢我會給你啦,你繼續待在公會就好。」

  「總之就算只有內衣也好我想去買件新的……」

  「等一下,娜娜艾拉。」

  布羅德教官叫住櫃檯里的娜娜艾拉小姐,她立刻跑過來。

  「是,請問有什麼事。」

  「路西耶爾要去買內衣和衣服,你帶他去吧。」

  「我明白了。那我換個衣服。」

  娜娜艾拉小姐看著我點下頭。她要是換了便裝那不就完全和約會一樣了。真是那樣我覺得自己會有生命危險。

  「不用了,就這樣去吧。這樣相當於以職員身份外出。你要不穿制服,這傢伙就小命不保了。」

  布羅德先生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在笑著,不過對於預感到自己會被娜娜艾拉小姐粉絲殺掉的我而言,說真的感覺稍微得救了。

  「如果你告訴我怎麼走的話,我自己也能去。」

  「最近不是很安全,你和知道路的娜娜艾拉一起去。我稍微出去一下。」

  他一說不安全我就不想出去了,不過總覺得如果逃跑的話會真的買不到內衣,所以最後決定和娜娜艾拉小姐一起去。

  「我知道了。娜娜艾拉小姐,麻煩你了。」

  「好的,交給我吧。」

  娜娜艾拉小姐微笑著,輕拍前胸。

  布羅德教官沒有把錢給我,而是交給娜娜艾拉小姐,然後走上樓梯。

  看他離開後,我和娜娜艾拉小姐走出冒險者公會。

  外邊的天空被餘輝燒紅。

  「夕陽很漂亮啊,不過不快點的話就要天黑了。比起那個,真的很抱歉讓你陪我一起。」

  「沒關係。我剛來梅拉托尼的時候也有很多人陪著我呢。」

  「是那樣啊。說來娜娜艾拉小姐是伊耶尼斯出身嗎?」

  「不,我是在古蘭德爾長大的。」

  「原來如此。很抱歉對你妄加猜測。」

  「不,沒關係。」

  「那麼娜娜艾拉小姐以前是冒險者嗎?」

  「那麼到底是不是呢。」

  娜娜艾拉小姐只是對我微笑。

  從冒險者公會出來走了大概三分鐘就能到達服裝店所在的位置。

  一走進商店,就看到衣架上整齊地放著衣服。

  我聽說服裝店好像是個很雜亂的地方,但這不是還挺不錯嘛。

  雖然我也想試試很多服飾,但畢竟試穿時自己看不到,所以內褲之外的衣服都是由娜娜艾拉小姐幫忙看。

  就這樣我終於走出冒險者公會,在娜娜艾拉小姐的幫助下買到內褲和衣服。

  「到底為什麼呢。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卻讓人很開心。」

  一看到娜娜艾拉小姐在幫我付錢,總覺得店員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憐憫。

  我察覺到這一點。這可是我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買東西……。光是想到這件事,就覺得一下子被潑了冷水。

  「這樣就好了吧。」

  「謝謝你。」

  她說看到我笑得很開心真是太好了。這只會讓我的羞恥心繼續爆棚。

  買東西花了大概二十分鐘,太陽尚未落山。

  就在我打算回去時,仿佛是打算給我試煉一樣。

  「呀啊啊啊!」

  從非常近的地方,傳來女性的尖叫聲。

  我的身體以連自己也大吃一驚的速度馬上作出反應。

  為了平安生存下去而進行修行的成果,轉瞬間變成為了剛才發出悲鳴的人使用出來的力量。

  不過,修行也不只為了那一點而已。

  我衝進巷道,跑到第二個路口時看到一名女性倒在血泊里。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我查看女性發現她好像還活著。

  「可以看到傷口。」

  我順著她衣服上的血跡找到傷口,不禁開始發動回復。

  一次、兩次、三次、重複四次回復,傷口癒合後,女性的呼吸聲卻變得非常急促。

  「為什麼。」

  為了找出原因我仔細檢查她的衣服,發現有血色以外的顏色粘在上面,立刻發動解毒。

  但因為不知道毒素是否真的被清理乾淨,於是再次發動解毒,之後又使用了回復。

  這樣大概就沒關係了。

  我一放鬆下來,就深深地嘆了口氣。

  「哈啊~總算是平安救下她了。」

  「你救了那位女性啊。」

  身後傳來娜娜艾拉小姐的聲音,我回頭看去,發現娜娜艾拉小姐以及其他幾位好像有印象的人站在後面。

  「是的。總算救下來了。只是靠回復魔法也無法讓已經失去的血液回到她體內,還是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我說著看了一眼女性的臉,發現是認識的人。

  「那就把她帶到冒險者公會吧。」

  「請稍等一下。我認識這個人。她是治癒士公會的前台莫妮卡小姐。」

  「治癒士公會的前台為什麼會被人襲擊?」

  「前台並不是治癒士,所以也可能是個人恩怨。」

  我聽到冒險者男女

  的話後,想起之前莫妮卡小姐和我聊天提到的事。

  「說不定犯人是治癒士雇的傭兵。畢竟她討厭治癒士作惡,說不定這件事暴露給什麼人了。」

  「路西耶爾大人,那麼現在她應該怎麼辦?」

  「帶她到冒險者公會可能是最安全的……不過還是先去治癒士公會吧。說不定能弄清楚她到底為什麼會被襲擊。」

  在兩人的面前說不出口,但其實也不能排除犯人是冒險者的可能性。現在布羅德先生不在公會,所以最後決定帶她去治癒士公會。

  在戰鬥中幫不上忙的我,負責背著莫妮卡小姐移動。

  「說來兩位還真和娜娜艾拉小姐匯合了。請問你們是我的護衛嗎?」

  我覺得其實我有護衛,所以剛才才會馬上衝過去。結果一被試探,男性冒險者開始目光游離,看來是我猜對了。

  我懷疑他們其實是在監視,不過現在怎麼樣都無所謂。

  「不過冒險者公會外面還真危險啊。」

  真想直接宅下去。

  「路西耶爾大人,等她醒來後大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吧。」

  「是啊。」

  在我們還在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到達治癒士公會。

  雖然也有路過的人,不過似乎並沒有被人在意,平安到達後我放下心來。

  走進治癒士公會的大門,克露露小姐在前台坐著。

  幸好是認識的克露露小姐。我背著莫妮卡小姐走到前台。

  「歡迎光臨,路西耶爾君?你背著的不是莫妮卡嗎?」

  克露露小姐看到冒險者們露出困惑的表情,但還是先注意到我,以及在我背上的莫妮卡小姐。

  「克露露小姐,好久不見。看你很精神呢。」

  「啊,我很好。不過在打招呼前,希望你能告訴我莫妮卡到底怎麼了。」

  她的口氣雖然很溫和,但卻要求我解釋莫妮卡小姐睡在我背上的原因。

  我也想向她說明情況,於是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她。

  「簡單來講,莫妮卡小姐在小路上不知被誰襲擊,滿身是血倒在地上。那時沒有看到犯人。所以我為她回復,立刻帶到這裡。」

  「你說什麼!?」

  克露露小姐帶著啞然的表情當機了。

  「以防萬一,我們是聽到女性的尖叫後跑到小路,在那裡發現莫妮卡小姐的,請你不要誤會。」

  「……莫妮卡怎麼樣了?」

  「跑過去的時候她沒有意識,出血也很嚴重。砍傷莫妮卡小姐的似乎是塗毒的兇器。我想應該已經治好了。」

  「是嗎。謝謝你救了莫妮卡的命。」

  克露露小姐望了一眼莫妮卡小姐,看著我的眼睛低下頭。

  「克露露小姐你知道為什麼莫妮卡小姐會被襲擊嗎?」

  「…………」

  可就算我詢問,克露露小姐也仍然保持沉默……只是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看她的樣子就明白了。我在現場所推測出的原因大概非常接近現實……。

  「……雖然心裡有數,但卻不能細說對嗎?」

  「……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反正沒有證據吧?」

  「犯人是毫不猶豫地砍殺莫妮卡小姐的。而且還塗毒。從這些推測應該是個行家。但冒險者不會做那種事,大概是傭兵乾的吧。傭兵拿錢辦事。而雇用傭兵的,我想應該就是治癒士。」

  「……路西耶爾你,真是敏銳啊。不過沒想到他們甚至沒有威脅,直接下手……」

  「聽這說法,難道你知道是誰對莫妮卡小姐懷恨在心嗎?」

  「……只是我的猜想,可能是梅拉托尼最大治癒院經營者波塔克里先生。她的熟人在波塔克里先生的治癒院接受治療後,因為支付不起治療費,好像淪為奴隸了。所以她公然提出抗議。這件事惹怒波塔克里先生,遭到報復的可能性很高。」

  雖然我完全不認識,不過那個叫波塔克里的傢伙就是黑幕嗎。但為什麼付不起治療費還要進行治療?而且這個國家不是沒有奴隸和奴隸商人嗎……。

  我的腦中滿是疑問。

  「……這個國家不是不能把人變成奴隸嗎?」

  唯一一個沒有奴隸商人的國家,應該無法那麼簡單把人變成奴隸。

  「是的。但是如果是別的國家就有可能。」

  無論什麼都有空子可鑽嗎……。就算這麼說也肯定不行啊。

  「這次能找到犯人的證據嗎?」

  如果沒有DNA鑑定之類的手段,很難鎖定犯人吧。

  「很抱歉。我認為很難。如果不攻進對方的治癒院……」

  不能使用那麼危險的方法。既然如此至少要將莫妮卡小姐保護起來……。

  「克露露小姐,治癒士公會能從那個波塔克里的手中保護好莫妮卡小姐嗎?」

  「嗯。雖然只要待在治癒士公會,他就無法下手……」

  「如果吃了被下毒的食物呢?」

  「……會死吧。」

  看來也無法保證肯定能保護。如果是梅拉托尼最大治癒院的院長,搞不好會和治癒士公會的公會長串通一氣。

  以防萬一,在風頭過去前還是留在冒險者公會比較好。

  「娜娜艾拉小姐,冒險者公會有可以供女性留宿的設施嗎?」

  「有。我想應該可以接收這位小姐。」

  「那我們回去吧。」

  既然如此再在這裡停留也沒有意義。結果我卻被克露露小姐卻叫住。

  「路西耶爾君,她是治癒士公會的職員呀。讓她去冒險者公會生活太亂來了。」

  「克露露小姐,不會那樣的。我在冒險者公會裡一次也沒有被找過麻煩。」

  不過這樣說大概她也不會接受。畢竟,關係惡劣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至少讓她去路西耶爾君你工作的治癒院吧。」

  「我知道了。如果是這些我認識的冒險者,應該可以保證莫妮卡小姐的安全,真沒辦法呢。那就帶她去我工作的地方吧。」

  「謝謝你。說來路西耶爾君你現在在哪個治癒院?我以後會去看莫妮卡的。」

  「說不定會泄露情報,給大家帶來麻煩,還是不要多說比較好。還有麻煩你辦理莫妮卡小姐的休職手續。」

  「……我知道了。莫妮卡拜託你了。」

  「好的。交給我吧。那下次更新時再見。」

  在我走出治癒士公會時,背後傳來響動。

  「路西耶爾大人,非常抱歉。」

  那是莫妮卡小姐的聲音。

  「你醒了嗎。」

  「是的。中途恢復意識了。」

  雖然聲音還很微弱,但能好好作出回應。

  看來她剛才已經接受了現實。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冒險者公會。雖然剛才是那麼說的,不過我覺得冒險者公會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感覺到莫妮卡小姐的身體變得僵硬,馬上繼續解釋。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並沒有在治癒院工作,現在是在冒險者公會每天進行戰鬥訓練。」

  「……治癒士和冒險者的關係很差呀?」

  看來這是一般常識,不過我知道這件事是在成為冒險者之後了。

  我苦笑著,開始努力解開她對冒險者的偏見。

  「這件事我倒是真想半年前就知道啊。」

  開著玩笑,我繼續說。

  「但是,正如剛才所說,我沒有被找過一次麻煩,所以請你放心吧。」

  「……我知道了。麻煩您了。」

  莫妮卡小姐回答道,放鬆下來。總覺得背上隨之一重。

  「好像失去意識了。」

  「是嗎。」

  到達冒險者公會後,冒險者們看到我帶著莫妮卡小姐大吃一驚都圍過來。

  同行的三人努力解釋。他們看到她破損的衣服上沾滿血跡,這次終於誇獎了我。

  我向聞聲而來的布羅德教官解釋原因後,教官決定允許莫妮卡小姐留宿。

  然後男性冒險者們歡呼起來。能和莫妮卡小姐這樣的美女有交集,讓他們很興奮。

  就算他們關係不好,我也不打算插手。莫妮卡小姐被拜託給娜娜艾拉小姐,買過新的衣服後,她被帶到變成我私人房間的休息室。

  我發現公會職員和冒險者們得知今天是我第一次外出買東西後,向我投來溫暖和同情的眼神。

  大概溫暖指的是聽說我外出採購所以感到好奇,而同情則是因為我初次買東西就被捲入麻煩吧。

  如果不去在意,那些視線明天應該會消失,我這麼想著走下樓

  梯,剛才的兩名護衛在樓下等我。

  「剛才真是謝謝你們。需要治療嗎?」

  但是兩人卻相視一笑。

  「如果發生什麼事記得找我們商量哦。」

  「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儘管說。」

  兩個人用看弟弟的眼神溫柔看著我。而且沒有什麼別的事,說完這些話後他們就走上樓梯離開了。

  「……雖然也是因人而異,不過我剛才沒有害怕他們。」

  我能真實感受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本打算回房間睡一覺,突然想到背後粘著莫妮卡小姐的血跡。總之還是先去換個衣服吧。

  結果不出意料有血跡。我看著這痕跡,想到果然這個世界裡生命會輕易失去,為自己有能力拯救他們而感到感慨。

  我不是醫生,也沒有專業知識。即使那樣還能為人治療。能夠阻止生命不講理地消逝。這讓我非常高興。

  雖然每天的訓練很辛苦,熟練度也確實在增加,沒有出現降低的情況。……既然沒有降低過,搞不好……。

  越努力就越能得到成長,所以我的激情不會減弱。

  「雖然決定要修行三年,不過能知道自己的成長程度這一點,果然還是相當開掛啊。」

  如果前世也有『熟練度鑑定』的話一定會很有意思吧。我微笑著,心中如此想。

  「不過如果在地球時也有『熟練度鑑定』,我的人生大概也不會出現什麼劇變了。」

  我嘟囔著,開始訓練起具有拯救之力的『聖屬性魔法』。

  訓練結束後吃晚飯時,娜娜艾拉小姐和換過衣服的莫妮卡小姐走進食堂。

  「已經沒事了嗎?」

  「是的。路西耶爾大人,真的很謝謝您,拯救了瀕死的我。」

  臉色看起來非常不好,娜娜艾拉小姐為什麼要把她帶過來?我望向娜娜艾拉小姐,不知為何她對我點了點頭。

  完全看不懂她的意思,總之先理解為拯救莫妮卡小姐後傳達感受吧。

  「不,我也很慶幸能救到幫過自己的人。」

  「關於救了我的回禮,我應該支付多少治療費才行呢?」

  莫妮卡小姐臉色很差就是因為這個嗎。我還沒多少實際感,但這種情況就算被索要天價費用也不奇怪吧。

  「莫妮卡小姐雖然是出於治癒士公會的工作,不過你一直對我很溫柔。我非常開心。所以,就讓我將這次報恩的機會,當作是治療費收下吧。」

  「咦?」

  她好像相當驚訝,但我不打算做出在這種場合要求費用那種腐敗的事。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那就陪我在這裡吃個飯吧。古爾加先生的料理可是非常好吃哦。」

  聽到我的話,莫妮卡小姐含淚低下頭。

  「非常感謝。謝謝你,謝謝……」

  我沒有被人哭著道謝過所以相當焦急,古爾加先生對我伸出援手。

  「小姑娘,讓你留下了可怕的回憶吧?喝了這個恢復下精神吧。」

  吧檯另一邊遞來一個湯杯。

  「謝謝。」

  那之後我、莫妮卡小姐還有娜娜艾拉小姐並排坐著,和古爾加先生談笑起來。

  我告訴莫妮卡小姐她大概無法再回去,之後會在冒險者公會繼續生活下去,不過僅有一次她在冒險者的陪同下回去取了衣服。

  冒險者們爭相搶奪那個委託,最後被一個由女性成員組成的隊伍接受了。

  雖然剛才還在談笑風生,先吃晚飯的我最後需要喝物體X。因為喝後會臭上三十分鐘,所以我提前離開飯桌。

  那個時候真是相當難過,但走出食堂時莫妮卡小姐和娜娜艾拉小姐對我道了「「晚安」」,於是又興奮地走出去。

  我心想著自己還真是單純,進行魔法訓練後就睡覺了。

  一個月後,襲擊莫妮卡小姐的男子被衛兵逮捕。聽說他被逮捕時好像是全裸的。

  但是,完全沒有發現他和那個「治癒士」之間的關係。

  因為事情尚未完全結束,所以莫妮卡小姐面臨著選擇。

  最後她決定作為冒險者公會的職員在這裡工作。

  「雖然以前聽說冒險者很多都是粗魯的人,但梅拉托尼的冒險者們大家人都很好。」

  聽到莫妮卡小姐這席話的冒險者們露出微笑,決定成立莫妮卡小姐的粉絲團。

  日子一天天快樂地度過,我為了能打到布羅德教官一下而防禦各種攻擊,積累求知慾。

  在我修行到第九個月時,公會發生大事件。

  梅拉托尼東南方向的森林深處好像有個礦山,那裡湧出很多魔物。

  雖然單只並不是很強,但數量很多,除我以外的冒險者全部被緊急招募,向著礦山進發。

  我能做的就只有和職員一起祈禱。

  那時我覺得大概會有很多人受傷,但應該不會有人死。不,是我如此深信過。然而現實卻讓我清楚認識到,在這個世界上生命是如此脆弱。

  那時候第一次遇到熟人的死亡。其中還包括拯救莫妮卡小姐時負責監視保護我的那兩人。

  礦山裡有增強瘴氣的魔物,以及吸收瘴氣後變強的變異體,似乎被<白狼的血脈>擊退了。

  正當我高興的時候,滿身粘著魔物血跡的布羅德教官出現,抓住我的手腕。

  「<白狼的血脈>那三個人快不行了。快去救救他們。你來幫忙!」

  我點點頭,馬上追著布羅德教官的身影。

  最後到達的是一家就算用奉承話也說不上乾淨的旅館。作為公會賺錢排行第一的隊伍也太……我這樣想著,走進房間時大吃一驚。

  那三人真的快不行了。

  「路西耶爾,這邊的兩人中毒了。巴斯拉的傷情雖然很嚴重但沒有其他異常。」

  我先給巴斯拉先生施加回復。用魔法可以使血管和皮膚再生,但已經失去的血液卻無法回來。

  因為光線太暗所以看不清,但直覺告訴我,他是最危險的一個。

  不斷使出回復,總算堵住傷口。

  等我再查看另兩人,發現他們身上沒有傷口。

  「那兩人是中了魔物的毒。因為沒有耐性所以全被吸收了。」

  我發動一次回復後,開始使用解毒。一邊默念希望他們頭部、耳朵、鼻子、口和心臟的毒能夠解開。

  「布羅德教官,那個魔物到底是什麼?」

  「那個魔物叫瓦斯巴斯爾,大概是變異種。」

  只要是中毒的症狀,用解毒絕對能治好。我堅信這一點不停對那兩人實施解毒,魔力枯竭了。

  布羅德教官遞來兩支魔力藥,我重複進行解毒和回復,終於在今天第二次魔力枯竭前,終於止住兩人的症狀。

  確認後,巴斯拉先生對治療結束這件事進行了報告。

  「我想這樣就沒問題了。如果還不行,請明天再來……公……會……」

  說到這裡,我的意識被吸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早上,我看著死亡人員名單,想到還有沒能幫助的人流下淚水。我不是萬能的。即使知道這一點,卻仍然非常懊惱。

  至少為了能夠減輕悲傷,我向已經去世的人們發誓自己要更加努力。

  不知是不是這個想法起了作用,熟練度開始大幅度攀升。

  「很好。『體術』技能也升到III。」

  『體術』技能到III是F級冒險者的基礎,聽說這技術能力可以戰勝複數的哥布林。

  順便一提其實哥布林非常厲害,剛註冊的新人冒險者有四成都會輸給他們。

  我單純感到高興。不過這個級別就算是成人時獲得也很正常,所以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而且根據書上的知識,這個世界如果能在道場認真學習一年,也可以不受職業的約束習得新的技能。

  我就是很好的例子,經過礦山一事我和冒險者們的關係更加深厚,來訓練場的人也有所增加。

  其中,我和布羅德教官的戰鬥訓練也在進行。之前有個人曾經說我能和布羅德教官訓練很狡猾,結果他自己嘗試之後被一擊打暈在地。

  我瞄了一眼那個冒險者,重新開始戰鬥訓練。

  如果不能更快、更敏銳、更有虛實地進行攻擊,就無法擊中布羅德教官。

  不只是身體,我還將眼神和魔力加入假動作,卻完全打不到。真是個怪物啊。有時候<白狼的血脈>也會幫我,卻連擦都擦不到。

  我想做個參考,問他們「能不能替我示範一下和教官對打」,被鄭重拒絕了。

  即使如此,他們誇我已經達到外出冒險者的

  程度,我忘了那之外的追求。

  說來關於升級後狀態欄的提升,前鋒類和後衛類的職業,好像有很大差別。

  簡單來說,就是參數有容易擴展和不易擴展之分。

  因此十級的戰士和二十級的治癒士進行肉搏戰時,治癒士的勝率也相當低。

  既然這是職業的恩惠那也沒辦法。這個原理不會改變,只能妥協接受。

  不過『體術』終於到III了嗎。面前怪物教官的技能到底有多少級啊?雖然我想問,卻不敢問。

  「這也是多虧了布羅德教官。」

  「不用說客套話。是因為小子、不、路西耶爾你一直在向著目標努力。」

  「謝謝你。」

  「嗯。不過,從現在開始技能升級會越來越難。」

  我點點頭。技能升級後,升級熟練度的要求就會翻倍。

  布羅德教官是通過經驗知道的吧。

  「路西耶爾你來到冒險者公會,是為了生存吧。」

  「是的。」

  「嗯。從今天開始加入『步行術』的訓練。」

  「要訓練步行嗎?」

  「是的。是一種消除足音、像滑動一樣行進、保持著低姿勢在不疲勞的狀態下步行的技術。」

  總覺得很像忍者啊。如果還有消除氣息的技術那就完美了。

  不過布羅德教官應該不會訓練我無法學會的技能,所以我像往常那樣低下頭。

  「拜託你了。」

  「好。如果能做到,就算沒學會技能也可以鍛鍊小腿肚與大腿內側肌肉。那樣你的踢擊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軟綿綿的,會提高強度。」

  這句話真吸引人。

  「是。」

  我大聲回答道,開始訓練『步行術』。

  只是最近好不容易減少的罵聲,又會迴蕩在訓練場這一點,我完全沒有想到。

  「還是有腳步聲,你只是在踮腳走而已,姿勢也太高了。這樣子可是會被野山豬拱飛的。」

  要說野山豬,就是我第一次看到加爾巴先生時他解體的那頭自行車大小的魔物。

  我想像一下被那個拱飛的場景,額頭不覺流下汗。

  如果記性很差就只能依靠實戰訓練,我埋頭於『步行術』的訓練。

  起床→魔法訓練→早飯與攝入物體X→投擲訓練→體術模擬訓練→午飯與攝入物體X→投擲訓練→體術訓練→晚飯與攝入物體X→魔法訓練。

  每天都需要為冒險者們回復十次以上。有時受傷的人多的時候一天會超過五十次,不過大家都很滿足。

  和莫妮卡小姐和娜娜艾拉小姐一起吃飯的次數增加了,但是如果我不喝物體X古爾加先生會很變得恐怖,所以和她們兩人並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只是生活中有了這一絲治癒,無論訓練變得多麼辛苦我也能忍耐下來。

  所以我早晚增加一小時『步行術』的訓練時間,掌握『步行術』的技能,讓我有了勁頭。

  接著,看到我『步行術』的布羅德教官,將戰鬥訓練的時間劃給『步行術』一部分。

  但我還是不能接受戰鬥訓練變少,所以詢問布羅德教官。

  「最近,『步行術』的訓練時間是不是太多了?」

  「對現在的路西耶爾來說,『步行術』是最重要的。明白了吧。好了開始吧。」

  完全沒有明白。可他大概也不會向我說明原因吧。

  說不定他認為以我的年紀,『體術』等級上升後,就會想去試試自己的力量。

  一般來說的確如此。但是,我既不是會去做夢的孩子也不是蠻人。不過以年齡判斷的話確實沒法反駁。

  積極考慮的話,如果想要升級『體術』,目前我的身體太過脆弱,從增強體魄這一方面考慮的話也可以……。

  只是無論我再怎麼左思右想,最後也只能相信布羅德教官。雖然我現在無法理解,要是終有一天能理解布羅德教官的意圖就好了。

  我考慮著,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日常,轉眼間在梅拉托尼已經待了一年。

  『開啟狀態』。

  姓名:路西耶爾

  職業:治癒士III

  年齡:16

  等級:1

  HP:320 MP:100

  STR:34 VIT:38 DEX:35 AGI:32

  INT:42 MGI:50 RMG:48 SP:0

  魔法屬性:聖

  【技能】

  『熟練度鑑定』 『豪運』 『體術』IV 『魔力操作』IV 『魔力控制』IV『聖屬性魔法』V 『冥想』IV  『集中』IV 『生命力回復』II 『魔力回復』IV 『體力回復』IV 『投擲』III 『解體』II 『危險察知』II 『步行術』II

  『HP上升率增加』II 『MP上升率增加』II 『STR上升率增加』II 『VIT上升率增加』II 『DEX上升率增加』II 『AGI上升率增加』II 『INT上升率增加』II 『MGI上升率增加』II 『RMG上升率增加』II

  『毒耐性』II 『麻痹耐性』II 『石化耐性』II 『睡眠耐性』II 『魅惑耐性』I 『詛咒耐性』II 『虛弱耐性』II 『魔封耐性』II 『疾病耐性』II 『打擊耐性』I

  【稱號】

  改變命運之人(全狀態+10)

  命運神的加護(SP取得量增加)

  這一年中幾乎全部都在努力的結果,就是全狀態變成一年前1.5倍以上的數值。畢竟沒有標準,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厲害。不過我的確比一年前的自己更強,著實增加了自信。

  發生過很多事啊。被布羅德教官毆打、被踢、被扔出去、被砍、被吹跑、被撞……我還真能活下來。

  「你一個人在那念叨什麼呢?」

  「啊,布羅德教官早上好。今天是我來到這座城鎮一周年,自己到底有沒有成長,總覺得沒有實感。」

  「放心吧。你很確實地在成長著。」

  在教官看來我好像的確成長了。

  「是那樣嗎?我有時還看不清教官的攻擊,攻擊也打不到你,魔法也只會回復和解毒。」

  咦?雖然教官說我成長了,是不是這幾個月我根本沒什麼長進啊?

  「畢竟我和你不管是經驗還是能力值都有差距。要是被路西耶爾你的攻擊打中,我絕對會打擊過大臥病不起的。」

  「是哦。」

  這一點我姑且明白。就算是在遊戲裡,身體等級1時跑去挑戰中局的魔物,只要被打一下就會死。

  「真是的,你也稍微給我振作點啊。」

  他嗙的一聲打在我後背上。

  「很疼呀。雖是一年,我覺得自己很紮實地進行了修行。布羅德教官,非常感謝。這下子如果我遇到魔物的話,就能跑得掉了。」

  「不,應該要說能打倒,才對吧。不過,為了活下去所要做的事需要由你自己決定。」

  而且也沒有逃跑這個選項啊。我偷偷地嘟囔。

  「我說路西耶爾。你乾脆直接在冒險者公會任職怎麼樣?你帶過來的莫妮卡在前台也很努力哦。」

  這個提議果然不太妙啊。莫妮卡小姐和冒險者們這不一下子都看向這邊了。

  「還是不了~我其實還是蠻平庸的。我想賺錢,一點點積累也好,想學到新的魔法。」

  「……也是,那才是正常的吧。」

  「去年也是,與其說是冒險者公會不如說是教官幫我支付了布施費,如果不存點錢也沒辦法買新的魔法書。如果有新的魔法,能夠拯救的生命也多多少少會增加吧。」

  雖然我所治療的病人沒有死去的,但依舊有認識的人去世了。自己認識的人離去,果然還是很痛苦。

  壽終正寢的話就沒辦法,但我果然還是接受不了生命那麼不講理地消失。所以我想學習新的魔法。

  「是嗎。看來你心意已決呀。但是,你也可以考慮一下成為公會職員。」

  「好的。我打算以這個城鎮為據點,也會繼續進行修行。如果需要治癒士的話,也可以委託我。會給你們算便宜的。」

  一年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布羅德教官如此輕鬆調侃。

  「那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讓人幫忙介紹治癒院,然後在那裡賺些錢購買魔法書。」

  「買了魔法書以後怎麼辦?」

  「為了能夠徹底使用而努力。等賺夠錢繳納

  布施後,總有一天我要建立一家充滿人情味的治癒院。」

  平安過日子才最重要,這一年中我所領悟到的。

  「原來如此。真像路西耶爾你的風格啊。」

  「休息室還有我的私人物品,稍後我會來取的。」

  「好。路西耶爾,這一年過得很開心哦。」

  「布羅德教官,真的受您照顧了。」

  我和布羅德教官相視一笑,堅定地握手。同照顧過我的職員和冒險者道別後,他們沒有挽留我,而是笑著送我出去。

  雖然有點寂寞,就這樣我在冒險者公會的生活迎來了終結。

  從冒險者公會出來向上望去,天空透著澄澈的藍色。

  「好了。今天也是個大晴天。」

  感覺有點想哭,不過只要還活著馬上還能見到。我轉換心情後,向著治癒士公會邁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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