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怪胎治癒士 聖墓埋葬者 第二章 迷宮與女武神騎士隊 01 聖屬性魔法 治療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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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烤餅

  從梅拉托尼坐馬車搖搖晃晃五天,終於能看到聖舒爾勒共和國中心聖都舒爾勒。

  在冒險者公會和前台們學習的時候,娜娜艾拉小姐她們曾說只需要兩、三天,結果卻多用了一倍時間。

  這是有原因的。其實一出發,巴贊先生立刻向我提議。

  「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路過會有魔物和盜賊出沒的地區,露宿行進;二是繞點路,經過各個村子,只在白天趕路,不但方便休息也不會遇到盜賊和魔物。你覺得哪個比較好?」

  既然他這麼說,我當然只可能傾向後者,果斷選擇繞遠路。

  當然也偶爾會遇到魔物,但每次都會在襲來之前被巴贊先生他們殲滅掉,我甚至還沒來及感到恐懼。

  其實我原本還在期待,說不定途中能提升一下等級,結果現實卻沒有那麼簡單,1級都沒升上去。

  看來只在同一地點別說是升級,連經驗都無法得到,我再次體會到現實的殘酷。

  但能看到A級冒險者隊伍<白狼的血脈>的戰鬥姿態,其實便已經是莫大的收穫。

  明明是在用自然的合作將對手逐一切分、各個擊破,結果不知為何在我看來就好像敵人在飛蛾撲火一般,真是巧妙的戰鬥方式。

  以後開設治癒院時,如果能請他們來做常駐護衛就好了,我偷偷想著。

  結果證明,接受巴贊先生的提議是正確的。

  這五天沒有露宿,還能保證一日三餐。

  周圍的村子和梅拉托尼鎮不同,很難說他們設施完善,別說治癒院、連診療所都沒有。

  因此我通過施展回復魔法,換來伙食和住宿。

  我借用村長家中的一間屋子進行治療,被一位位病人感謝,等我治好全部病人時,不知何時起村里竟開起宴會來歡迎我。

  當然不止第一個村子,而是我路過的所有村子,都是如此。

  我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但我很慶幸當初選擇得到能夠拯救人們性命的能力。

  即使開了宴席,師父禁止我喝酒,巴贊先生也以護衛任務為由拒絕飲酒,所以他們後來換成大量食物接待我們。

  我在宴會途中為他們施展治療的村民們,說希望能通過當我的手下來表示感謝,這件事讓我倍感焦慮、記憶猶新。

  其中還有進行叩拜的人,我始終都只對他們說一句話。

  「你們已經為我準備豐厚的食物以及乾淨的床鋪作為治療的交換,請不要在意。」

  我笑著表達自己的意思,結果他們卻拜得更厲害。巴贊先生他們看到我手足無措的樣子笑了起來。

  之後路過的村莊也是一樣,用聖屬性魔法治療村民的傷口後,大家很高興地幫我們準備食物和床鋪。

  多虧他們的幫助,我們才能毫不費力地抵達聖都舒爾勒。

  「那就是聖舒爾勒共和國聖都舒爾勒……那個金光閃閃的城堡是治癒士公會本部嗎……」

  像基督教堂那樣的城堡,對於我這個已經戴著有色眼鏡的人來說,只會讓人變得更不想去。

  「是啊。那就是聖舒爾勒教會所運營的治癒士公會本部。」

  巴贊先生一臉嫌棄地看著教會本部的建築……城堡,雖然不知道以前怎樣,但現在的冒險者和居民都不會有什麼好印象。

  「那個就是聖舒爾勒教會運營的治癒士公會本部嗎……話說舒爾勒也用得太多了吧。」

  「路西耶爾君,這個是禁語哦。建立這個國家的王……教皇大人好像有什麼原因。這種無知的發言會惹禍上身的。」

  確實指的是雷茵斯塔卿吧。有可能因為無心之言而變成被非難的對象,必須小心一點。

  我將賽奇羅斯先生的話銘記於心。

  在這個識字能力並不算太高的世界裡,要是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會相當麻煩吧。

  我思考著,看到衛兵向我要進門許可證,於是將手裡的任免令遞給他。

  「剛才失禮了。從這裡開始由我代替這些獸人帶你去教會本部吧。」

  我很惱火,表面上笑著拒絕這個人族至上主義的衛兵,只和白狼一起走向聖舒爾勒教會本部。

  「這樣好嗎?」

  「什麼好嗎?」

  「不,沒什麼?」

  進入聖都內部,巴贊先生立刻在意剛才的事向我詢問。

  雖然在梅拉托尼沒感覺到,但在人族至上主義的地方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咬牙切齒,這件事讓我倍受打擊。

  那時,在抵達聖舒爾勒教會本部的城堡之前,令人懷念的冒險者公會映入我的眼帘。

  「啊,說來物體X快沒了。」

  「嗎。你拿的好像確實是個只能裝十天份的小桶。怎麼辦,先去冒險者公會補充一下嗎。」

  「是啊。巴贊先生你們也能順便報告護衛結束,剛剛好呢。」

  「……真心話呢?」

  「我怕在公會被人找茬,所以求你們了。」

  「哈哈哈。路西耶爾君真的很有意思。巴贊,你陪他吧。」

  「我們在這裡等著。」

  「嘖,行吧。」

  就這樣,最後變成巴贊先生陪我去冒險者公會。

  「說來,你去過聖都的冒險者公會嗎?」

  「當然去過。這裡的公會長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異類,我覺得你會忘記這裡是聖都這件事哦。」

  「如果我能有人身自由,就乾脆躲進冒險者公會吧。」

  「哈哈哈。這點子不錯。」

  巴贊先生說著,推開冒險者公會的大門。

  一走進冒險者公會,裡面的視線一下子向這邊集中,看來不論是哪裡的冒險者公會這一點都不會變。

  我這樣想著,走向前台……不知道為什麼結果是追著巴贊先生走向食堂。

  「構造真的一樣啊。」

  我一邊跟著巴贊先生一邊左右觀察工會內部,真的和梅拉托尼的冒險者公會設計相同。

  「公會長在嗎?」

  「歡迎光臨,要點餐嗎?」

  我還在神遊,巴贊先生已經和梅拉托尼那裡沒有的妙齡服務員搭起話。

  雖然已過中午,但還有一些正在吃飯的冒險者。

  「不是點餐,公會長平時都在食堂吧?」

  「是的。請問您是哪位?」

  「A級冒險者隊伍<白狼的血脈>的巴贊。今天過來是想把這邊這位路西耶爾介紹給公會長。」

  方才露出驚訝表情的服務員,聽到巴贊的名號後表情一下子柔和下來。

  「這樣啊。那我去叫他,你們可以在這裡稍等片刻嗎?」

  服務員說著,走進後院。

  巴贊先生斟酌一下開口對我說。

  「路西耶爾,可別以貌取人。那位服務生,是和我實力相當甚至更強的高手哦。」

  「哎?」

  確實在這個有等級制度的世界裡,存在不能用外表來判斷的強者。

  不過比A級的巴贊先生更強嗎……。

  「我會注意儘可能不要和她起衝突。」

  「那就好。」

  巴贊先生正笑著回應我,剛才的服務員帶著另一個人回來了。那人雖然有些年紀,但個頭很低肌肉隆起,簡直像故事裡的矮人一樣。

  「我還在想是誰呢,原來是巴贊呀。」

  「啊啊。我今天想把這傢伙介紹給你。」

  「哦。巴贊居然會給我介紹人族……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啊,是。我叫路西耶爾。姑且是個治癒士。」

  「治癒士?以你那個體格?」

  「是的。」

  一聽到治癒士,周圍的冒險者們都投來炙熱的目光。

  這殺氣真是久違了。

  「巴贊,這傢伙難不成是……」

  「雖然他有很多外號,我要是說他在梅拉托尼冒險者公會住著,你能明白嗎?」

  「果然是布羅德的徒弟嗎。然後呢,不會只是來打招呼吧?」

  我聽到布羅德師父的名字點點頭,公會長那窺探一樣的視線消失後,我鬆口氣。

  「啊啊。路西耶爾,接下來你自己拜託他們吧。我要去櫃檯辦手續。」

  巴贊先生笑著走出食堂。

  「所以呢?」

  「是。我是冒險者兼治癒士的路西耶爾。今天之所以來公會,是想要幾大桶物體X的原液。」

  喧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眾多狐疑伴隨著驚愕的目光瞄向這邊。

  「……那、那個,你能再說一次嗎?」

  「啊、是。請給我大桶物體X的原液。

  服務員再次確認後,公會長快步跑到後院,端著裝滿物體X的啤酒杯回來。

  「你喝喝看吧。」

  他將物體X放在桌子上。

  「這是為了確認嗎?」

  「是啊。喝不下去的傢伙我不會給他物體X。」

  也不能說確保真的不會有人明明喝不了物體X卻拿它做壞事,我還是試試吧。

  如果能不喝我也不想喝,但修行的時候如果不喝這個就會被師父和古爾加先生念,所以也沒辦法。

  我像往常一樣咕咚咕咚喝起來。

  開始喝第一口時,一片寂靜的食堂傳出冒險者們的聲音。

  「怪物啊。」

  「味覺障礙。」

  「他是傳說中的抖M治癒士嗎?」

  「怎麼可能,那個不是都市傳說嗎。而且,還是梅拉托尼的事吧?」

  雖然都是偷偷討論,可我全都聽到了。

  「噗哈~多謝款待。這樣可以給我桶裝物體X了吧?」

  「我、我知道了。只要不是拿來做壞事就行。」

  我不太清楚為什麼公會長在顫抖,不過算了。

  「啊,對了。物體X明明是液體,為什麼不叫液體X而是叫物體X呢?」

  「誰、誰知道呢。比起那個你說要桶裝的,你自己有桶嗎?」

  「有個小桶,但是裡面還有剩餘,可以請你們幫我準備大桶嗎?」

  「……如果是我這邊準備,沒辦法馬上給你,而且大桶一個要收一銀幣。」

  「那總之,可以先補充一下這桶嗎?然後我預付三桶份的銀幣。」

  我將裝有物體X的桶從魔法包取出。

  「知、知道了。」

  公會長說著,從我手中取過桶,消失在後院中。

  「喂,他說三桶啊。」

  「怪物。」

  「魔族?」

  「別說魔族了,那東西臭得連魔物都會跑啊。」

  「雖然是最強的驅魔物品,但聽說那個放太久,會不知不覺間自己爬到嘴裡啊。」

  那是什麼鬼故事。

  「這傢伙到底過著什麼生活,居然能普通喝下那個。」

  「該不會他超級窮……」

  所有聲音都大到我這邊能聽到,剛才瞄了一眼其他人總覺得他們都超級厲害。

  再加上裝備也比梅拉托尼的冒險者們好,我還是注意不要和他們目光交匯以免被找麻煩。

  要是巴贊先生能來接我就好了……。

  「灌好了。」

  公會長一臉痛苦地拿著桶走回來。

  「謝謝你。等這桶喝完後我再來取那三桶。」

  「我知道了。」

  我向他道謝,將桶放回魔法包,不和任何人眼神相交大步走向冒險者公會大門。

  「啊,治癒士路西耶爾,用回復魔法只收一枚銀幣的那件事是真的嗎?」

  「畢竟在梅拉托尼冒險者公會受了很多照顧,如果在聖都沒有被找茬的話我會考慮的。」

  我回答公會長的疑問後,離開食堂。

  正巧巴贊先生過來,我平安離開冒險者公會。

  「果然和梅拉托尼有些不同。總覺得大家眼神里都帶著敵意。」

  「我覺得那都多虧了旋風。他設立制度,如果敢找路西耶爾的麻煩就受到懲罰。」

  「是……那樣嗎。」

  真是誰都比不上師父啊。

  我就在教會本部加油工作,努力讓自己從教會本部職員中解放出來吧。

  接著巴贊先生他們將我送到教會本部門口。

  「巴贊先生、賽奇羅斯先生、巴斯拉先生。謝謝你們一路上做我的護衛。」

  我低下頭向三人道謝。

  「歸根究底是冒險者公會的指名委託,更何況給救命恩人當護衛那是理所當然的。對吧。」

  巴斯拉先生看著兩人對我說。

  「沒錯。賽奇羅斯也是我也是,要不是你替我們解毒就真的危險了。那樣就會真的只剩下巴斯拉一個人。」

  巴贊先生咧開嘴笑著同意巴斯拉先生的話。

  「沒錯沒錯。多虧有路西耶爾君。」

  賽奇羅斯先生也笑著贊同。

  「不不。但是,這樣一說,總覺得真的開始有離開梅拉托尼後,孤獨一人的實感。總覺得有點孤單。」

  簡直就像職位調動後的第一天。

  「不過,雖然路西耶爾要是要回到梅拉托尼我們也非常歡迎,但至少要把送你那些魔法書的錢努力賺回來哦。」

  「……好的,真的非常謝謝你們。」

  「啊啊。下次你要是能喝酒就好了。」

  結果,來這個世界後一次也沒喝過酒。

  和誰都沒喝過就調職也無可奈何,和布羅德師父也是。

  「好的。我會努力,爭取到那時有能力請你們喝酒的。」

  「我們很期待哦。」

  「別變成波塔克里那種人啊。」

  「是。」

  道別結束後,三人乘坐馬車向梅拉托尼進發。

  「真的很寂寞啊。在誰都不認識的城鎮開始新的生活……」

  要多愁善感還太早。

  而且賺回魔法書的錢嗎……。

  確實這也是很大一筆財產。

  雖說是無償得到的魔法書,但倘若真要買那也是一大筆錢,還是珍惜使用吧。

  我用手抵住魔法包,回想起這次旅途中的事。

  在梅拉托尼治癒士公會買到的魔法書共有七冊。

  我將它們全部看完,不停反覆詠唱,直到完全記住。

  途中巴贊先生對我生氣地說『聽上去像念咒一樣,你要想詠唱那就大聲說出口』,那時還真有點恐怖。

  一想起這件事我就想笑,但如果在教會門口笑大概會被當作可疑人員,於是我向著教會走去。

  話說回來,真的有機會使用新學到的魔法嗎?

  聖屬性付與魔法,靈光膜。

  阻隔空氣中的瘴氣、疾病使其減緩蔓延。而且還能增強對異常狀態的抵抗。魔力消耗為10。

  聖屬性特殊淨化魔法,淨化。

  可以消除詛咒和污穢,實際上這魔法是連污漬都可以消除的萬能魔法。魔力消耗為16。

  上級回復魔法,大回復。

  回復量大約是普通回復的十倍,但魔力消耗15也不是個小數字。

  中級全體回復魔法,中級範圍回復。

  回復效果比初級範圍回復好,為後者的三倍,但回復對象的範圍不變。魔力消耗為30。

  上級全體回復魔法,高級範圍回復。

  是中級範圍回復的升級版,治療範圍變成半徑三米,書上寫著魔力消耗為75。

  異常狀態回復魔法,恢復。

  可以回復毒、痲痹、魅惑、睡眠、封魔、魔法所造成的異常狀態,但對石化、幻覺和疾病無效。魔力消耗為18。

  聖屬性特殊回復魔法,驅散。

  可以治療石化、詛咒、幻覺的異常狀態,書上寫了它還有別的效果。魔力消耗為50。

  解釋模糊的高級範圍回復和驅散,因為聖屬性魔法等級過低無法發動。

  當然詠唱我已經好好記住,等之後技能等級上升後應該就可以使用了。

  只是我所學會的魔法,都比回復消耗魔力更多一些,因此,我還是滿心希望還是沒有機會使用它們比較好。

  說來我不知道教會本部職員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是因為所謂的無知嗎?還是說……算了煩惱這個也沒有意義。」

  我調整好心態,走進那座以白色為基調、聳立在面前的城堡。

  只看外觀會讓人緊張,走進去一看倒也沒什麼。會回應我的一樣都是人類,不需要緊張。

  一步入建築,就能看到非常寬敞的大廳,腳下鋪設著大理石一樣的地板。

  走起路來皮靴會留下踏踏的聲音吧。

  從入口可以看到大廳中央的前台,我不假思索邁出步子。

  「歡迎光臨。這裡是治癒士公會本部。很榮幸為您服務。」

  前台坐著兩名職員,我走近後她們起身接待我。

  「我叫路西耶爾。是從屬於治癒士公會梅拉托尼支部的治癒士。這次收到教皇大人下達的任免令,讓我調動到本部來。希望能幫我聯絡一下負責人……」

  「請稍等一下。」

  前台中的一名職員坐下,手中拿起一個水晶球閉上眼睛。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道具?我在梅拉托尼沒有機會見到魔道具,總覺得很有興趣。

  我正想著,她開始對著水晶球說話。

  「這難道是能進行念話的輔助道具?」

  另一名前台好像聽到我的細語,同意我的話。

  「沒錯。路西耶爾大人還真是博學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嚇了一跳。

  「不是不是。我完全不知道它的運作原理,只是之前在冒險者公會看到過類似的東西而已。」

  「您說……冒險者公會嗎?」

  果然一般來說,治癒士和冒險者公會有關聯很少見吧。

  我還在考慮,進行念話的那位前台開口道。

  「啊,格蘭哈特大人來了。」

  被前台一說我回過頭,發現身後出現一位四十歲左右、身穿白色長袍、相貌與冒險者有些相似的巨漢。

  為什麼他會從後面出來?後面就只有大門,難道是從外面進來的?

  「你就是治癒士路西耶爾閣下嗎?我叫格蘭哈特。是這裡的司祭。把你叫來這裡的便是我。請跟我來。」

  我還沒有和他打招呼,格蘭哈特先生就先一步離開,緩緩地將手放在前台身後的牆壁上。

  那裡什麼都沒有啊……我正想著,牆壁一瞬間分開。

  簡直就像自動門一樣。

  「好了,進來吧。」

  看來這個世界也有電梯,那種久違的、嗖得一下的感覺立刻襲來。

  「這到底是怎麼樣運作的?我第一次乘坐。」

  為了不讓格蘭哈特先生產生懷疑,我裝作興奮不已的樣子。

  「這叫魔導電梯。識別魔力後能夠上下移動的魔道具。」

  「原來如此!原來是叫魔導電梯呀。啊,說來好像沒有看到這以外的出入口呢……這裡還有其他進出的途徑嗎?」

  「不,沒有。這裡是以防止外人自由進出為前提設計的。」

  「原來是那樣啊。」

  說不定是防範入侵的同時阻止逃亡之類的……。

  腦中浮現出不祥的想法,我決定儘自己所能努力早日從教會本部回到梅拉托尼。

  魔導電梯停止後格蘭哈特先生先下去,一刻不停地前行,我學著他的動作。

  教會本部里要說建造奢華……倒也不至於,但地板和牆壁打磨得閃閃發光,過廊的寬幅也足夠五人並排行走。

  和冒險者公會不同,就算與梅拉托尼的治癒士公會相比,錢的使用方法也差太多。

  「哎呀?你不是我在梅拉托尼的時候幫忙帶路到治癒士公會的,好像是叫……路易耶斯君嗎?」

  走在寬敞的過廊中,一個女性的聲音叫住我……雖然名字哪裡不對。

  我看向聲音的主人,是兩年前曾經見過的露米哪小姐。

  「啊,好久不見,露米娜大人。在梅拉托尼的時候真是受您很多照顧。」

  「那只是舉手之勞。話說回來路易耶斯君……」

  她好像完全記錯我的名字。不過畢竟兩年前只有一面之緣而已。

  倒是她還穿著鎧甲啊。

  「露米娜大人,請讓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路西耶爾。……我覺得我的體格變了很多,沒想到您竟然能認得出我呀?」

  「是的。路西耶爾君你的魔力波動非常澄澈讓我特別有印象。」

  魔力波動……露米娜小姐是取得過什麼特殊的技能嗎?還是說她是個比較電波的人……。

  「是那樣嗎。非常高興您能記得我。」

  「我也想和你說說話,不過你現在才剛到本部,等下來我的房間再說也行。」

  「沒問題嗎?」

  「啊啊,當然。半路叫住你們真是抱歉,格蘭哈特閣下。」

  「不會,畢竟露米娜大人是女武神聖騎士隊的隊長……沒有問題。」

  怎麼回事?剛才,一瞬間有種隔閡感。

  「是嗎。那等下請你把他帶到我的房間。」

  「……是。」

  露米娜小姐拜託他帶路後,總覺得格蘭哈特先生的表情變僵了。

  「那麼,等下見。」

  露米娜小姐聽到格蘭哈特先生的回答後離開。

  那之後,格蘭哈特先生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慢慢沿著過廊向下走。

  當我進入他指引的房間後,發現那是一個與教會這名字完全不相稱的場所。

  和之前通過的地方相比,這裡意料之外地非常陰暗。

  房間裡放的皮鞭和鋸子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我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個拷問室。

  畢竟剛才遇到露米娜小姐。接下來要去露米娜小姐的房間,所以格蘭哈特先生應該不會拷問我……不過這到底是為什麼?和波塔克里有什麼關係嗎?

  對惡作劇抱有恐懼心也是無可厚非,我鼓起僅存的一點點勇氣,緊張地張開乾澀的嘴努力組織語言。

  「這個房間簡直像拷問室啊?把我帶到這種地方是打算做什麼?」

  我將不快表達出來。

  不知是不是格蘭哈特先生已經預見到這個問題,他的態度依舊自如。

  「這只是個倉庫房間,別在意。從這裡走比較近。」

  說著他進入下一個房間,那裡簡直就像電視裡看到的審問室。

  好像沒有什麼危險,我也跟著走進去。

  「坐吧。」

  我聽他的話就座,格蘭哈特先生也在對面坐下,取出一封信。

  「看到梅拉托尼支部治癒士公會寄來的這封信,我很驚訝。這封信說,你在損害其他治癒士利益的基礎上進行治療,減少梅拉托尼支部的收益。我想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格蘭哈特先生的工作就只有查明真相……那樣的話就有突破口。

  跑業務時,如果將營銷人員不願正視的問題言之有理地擺出來,就能找到突破口。

  快想起兩年前營銷的事。

  快想起晉升前夕的事。

  我睜開閉著的眼睛,開始陳述。

  「……信上所說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事實。」

  「哦。你認罪了嗎?」

  我認罪令他很意外嗎,格蘭哈特先生露出驚訝的神情。

  「罪指的是什麼?兩年前我成為治癒士,在冒險者公會用治療交換等價值的體術指導。這是罪嗎?」

  「不是呢。」

  「然後當時我只會使用回復,他們卻為我提供衣食住,給我工資。這是罪嗎?」

  「也不是啊。」

  「那就是我註冊後一年中的情況。接著第二年,我以外派形式成為冒險者公會的臨時職員。由於在第一年裡非常努力,所以聖屬性魔法的技能等級有所提升,學會了更多魔法。這犯法了嗎?」

  「……不,這是治癒士的正當行為。」

  看來他有些迷茫了。

  「第二年,他們給我比第一年更多的工資和裝備品,冒險者公會和冒險者們也很感謝我。」

  「我明白你在行動方面沒有問題了,然而問題好像是出在價格太便宜這一點,你有什麼想說的?」

  「格蘭哈特先生對現狀有什麼想法?我並不會說利用回復魔法獲得錢財是壞事,畢竟那是工作,不如說是理應獲得治療費。」

  「嗯。治癒士公會就是那樣的機構。」

  「寄那封信的人到底是誰,我不打算追究……但,據我所知梅拉托尼的治癒院會使用大回復,治療用回復和中回復就能治好的傷。先施術,再收取高額費用。抬高價格後將人變成欠債奴隸……我知道有這種卑劣的治癒院。像這種行為,難道沒有問題嗎?事前提示價格就能省去很多麻煩,追加時要提前詢問確認,連這種理所當然的事都做不到,公會究竟是如何管理治癒院的呢?」

  「什、你這是在對聖舒爾勒教會治癒士公會本部口出狂言嗎?」

  「請不要曲解我的話。這不是狂言,我在問格蘭哈特先生,沒有指導我這個無知治癒士應該做什麼,是不是職責上的怠慢。」

  「你在說治癒士公會應做的事嗎?」

  「是的。我聽說當初創設公會的崇高人物並沒有決定價格。只是隨著時代的變遷收取相應的費用。這一點沒有問題。」

  格蘭哈特先生抱著臂,閉上眼睛。

  「繼續說。」

  「然而,魔法的價格到底該是多少才對呢?一枚銅幣?一枚銀幣?一枚金幣?白金幣?這個答案會因人而異。既然公會沒有給出粗略的價格設定標準,那價格就取決於治癒士投入在營銷上的心力。我說的有錯嗎?」

  既然沒有既定價格,那

  貴也好便宜也罷都不會構成問題。

  「……那就根據治癒士魔法的種類定價吧。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那也不對。剛學會回復的新手治癒士和老手相比,回復量不一樣。當然老手要價更高。」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簡明扼要點。」

  「這次信中所說的狀況,是價格制定不明所導致的矛盾。」

  「嗯。」

  「首先應該根據傷情問診,給予確切的金額提示。如果事先知道價格,那就不會出現問題了吧。雖然危及生命的重症病人是實在沒辦法。」

  「嗯。」

  「治癒士歸屬於聖舒爾勒教會治癒士公會。通過繳納布施,被允許學會並使用聖屬性魔法。治癒士公會販賣魔法書,是為了儲蓄資金嗎?不是吧?」

  「當然不是。那是為了培養後輩以及維持治癒士公會運作。」

  「是吧。那麼,我認為制定價格標準、事先提示金額,可以讓治癒士這個職業受人尊敬,成為真正的工作。」

  畢竟這個世界沒有保險制度。

  「嗯。但是,這只不過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啊,這人是個死腦筋。

  「打個比方,格蘭哈特先生去飯店吃飯,身上只有九枚金幣,結果被飯店說「我們家店用的可是超高級食材當然會貴。付不起我就把你變成奴隸」,結果格蘭哈特先生淪為奴隸了。你怎麼想?」

  「很不愉快。為什麼我非得……」

  我在格蘭哈特先生未說完時接上他的話。

  「沒錯。為什麼我非得。但這就是事先不知道價格所導致的結果。無論是飯店還是別的什麼店,倘若事前能知道價格,這樣的事情便不會發生了。」

  「……」

  「雖然有些強詞奪理,但我認為那就是現在治癒院的做法。梅拉托尼會事前提示價格的地方屈指可數。」

  「只做到這一點能有什麼改變?」

  他好像並沒有隨便敷衍,而是真的在專心聽我說話。

  感覺他是站在中立角度思考問題。

  「如果事先知道需要支付多少治療費,單是這一點我想就能增加治癒院的來訪人數。」

  「依據呢?」

  「當然有。在不知道價格的狀況下,去治癒院治療就像在賭博一樣。如果被要高價又沒帶夠錢……光想到這一點人們就會敬而遠之。但是,如果事先知道需要支付多少錢呢?」

  「就可以放心接受治療了嗎?」

  「是的。此外還有某些治癒士,明明可以用回復治好的傷,故意用大回復治療抬高治療費,因此我認為最好提前確認要使用的魔法。」

  「聽起來很有針對性啊?」

  「只是在敘述一般情況。畢竟誰都不想被人隨意變成欠債奴隸。」

  「倒是確實有考慮的價值……」

  格蘭哈特先生有些迷惑,但幸好是個會認真考慮的人。

  之後再和他具體討論就好。

  「順便一提,我在冒險者公會進行治療的時期,到最後平均每天會治療五十人左右。我認為那是因為他們知道治療費是一次一銀幣。」

  「經驗之談嗎。看來你的確是個優秀的治癒士。」

  格蘭哈特先生抱起臂,向後靠著椅背。

  「那個,還有一點我很在意,可以問你嗎?」

  「嗯……你問吧。」

  「教會本部和治癒士公會的運營費用,是靠布施和魔法書的收入吧?」

  「還有捐款。」

  捐款嗎……聽起來不錯,可以理解成為了讓本部默認各種事所進行的賄賂嗎?我發現自己懷疑一切的做法不太好,但這個組織過分到令我思維方式都陰暗起來。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捐款應該沒有問題嗎。接下來就是給個人的賄賂,說不定還有回扣吧。

  我稍作停頓,認真問他。

  「……在外國好像可以把欠債的人變成奴隸。因此,假如有黑心治癒院和外國的奴隸商人勾結,故意提高價格讓人淪為奴隸,然後再收取相應回扣的話,就會讓聖舒爾勒教會名譽掃地。」

  「哦……你是想說這全都有聯繫啊。但是你有證據嗎?總不會只是你的想像吧?」

  「很遺憾沒有證據。」

  「那就是妄想嗎?」

  「不是,雖然教會本部不知情,但我聽冒險者和當地人說確實有這種事。正因如此,治癒士才會被稱作金錢的亡者。」

  話有些誇張,但這畢竟是事實所以沒問題吧。

  「我知道了。我會和其他司祭與大司教商量這件事。」

  格蘭哈特先生,看上去相當累。

  「謝謝你能聽我說這些話。那麼這之後,我應該會怎麼安排呢?也不會就這樣讓我回梅拉托尼吧。」

  真是這樣我肯定高興,不過大概不可能。

  「肯定不會。我先去找人把你帶到露米娜閣下的房間。」

  那之後,我和疲憊不堪的格蘭哈特先生回到走廊,看到他的侍從正在外等著。

  侍從很擔心憔悴的格蘭哈特先生,但還是將我帶到露米娜小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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