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暴走,精靈列車!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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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樹和大瀑布的水上都市「Underwood」。

  太陽主權戰爭的舉辦地之一「Underwood」的治理者,貓族(Cait Sith)少年波羅羅=干達克正為精靈列車的整備而奔走。

  精靈列車的汽笛聲今日也響徹大樹的水上都市。

  由於「天之牡牛」而遭到破壞的街道被完美的修復,恢復了往日的美景。赤紅色磚塊鋪設的河道兩岸,前來參觀超巨大精靈列車「Sun Thousand」號發車的遊客們絡繹不絕。波羅羅與姐姐夏洛洛=干達克一起為向預定乘車的貴賓們致意而來回走動。

  「唔啊~……累死了。還有幾位貴賓要去致意啊?」

  「今天的主賓還有一位就告一段落了。明天預定到達的有火龍「Salamandra」、蛟魔王「覆海大聖」、鵬魔王「混天大聖」……以及渡世王「酒天童子」。」

  「真、真是不得了的面子啊。東洋系的真不少呢。」

  「是呢。自從鬼姬聯盟被「酒天童子」和「混天大聖」解體吸收之後就更是感到如此呢。優勝候補之一的太陽同盟「Avatāra」以及以個人身份參賽的沙南・鳩摩羅(Sanat Kumāra)也是東洋系的呢。」(注1)

  「西洋系的呢?」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萬聖節女王(Queen Halloween)」……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從全局看他們現在的狀況或許有些嚴峻哦?由於「來寇之書」下落不明,他們似乎無法召喚出凱爾特神群最強的戰士呢。而北歐神群的沒落之聲不絕,能在西洋系神群中作為優勝候補的大概也只有希臘神群的「阿爾戈號」了吧。這個共同體很出名唷!」

  「哦哦—。就連我都有所耳聞,豈止是有名啊…!!!就是那位半神赫拉克勒斯以及詩人俄耳甫斯所屬的共同體來著?他們的大名感覺之前好像聽誰提過呢!」

  夏洛洛拍了拍手,眼睛變成了星星狀。

  特別是赫拉克勒斯是一位與太陽主權戰爭有直接關係的神靈。

  半神赫拉克勒斯的傳承「十戒試煉」的遊戲正是以巨蟹座和獅子座為基礎的。雖然現在獅子座的主權正在十六夜手中,但本來的話這兩個太陽主權應該為半神赫拉克勒斯所有。

  「正是如此。順帶一提詩人俄爾甫斯亦是反烏托邦戰爭的英雄。他最後在表面舞台上露臉已經是7年前的事了。

  波羅羅一邊將記載著貴賓一覽的捲軸卷騎一邊回答夏洛洛的問題。

  太陽主權戰爭的參加者大致上分為三類:

  負責恩賜遊戲運營以及管理的「主辦者(Host)」。

  恩賜遊戲裡出賽競爭勝利的「參賽者(Player)」

  為恩賜遊戲的參賽者提供支援的「出資者(Sponser)」

  波羅羅他們的共同體「六傷」受命管理負責將他們運送到舞台會場的精靈列車。能夠被委任將參加者運送至這個無數聲名遠揚的修羅神佛聚集的主權戰爭會場是無上的榮譽,因此他們也倍感壓力。不過臉上透著疲態的年輕首領卻意外的露出興奮的表情,頭上的貓耳有活力的豎著。

  「表明了身份的幾乎只有主辦者和出資者。非常多共同體隱瞞了參賽者的身份。在哪裡藏著黑馬也毫不稀奇呢。」

  「呼呼,正賽之前似乎賭場會很熱鬧。那麼二代目的本命是哪一個呢?」

  「恩?哪邊的本命?正賽的還是表演賽的?」

  「兩邊都是!即使是正賽前的表演賽也是大人物雲集,讓人無法認為那是前哨戰不是嗎!特別是這次聽說甚至那個有名的「護法十二天」都有出場者參加,哪怕是遠方的客人聽了也要大吃一驚呢!」

  「……啊啊,說起來確實如此。欠債的客人也說要出賽來著?那位大人。」

  一邊撓著頭一邊露著複雜的表情波羅羅說道。

  統括天軍的神群「護法十二天」正如其名,是負有守護世界秩序之責的最高位守護者。而讓他們出賽把他們當做展覽品一般對待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呢,真是讓人困惑。

  話雖如此,卻也確實非常想看看作為最強武神眾而為眾人所畏懼的他們戰鬥的英姿。

  既然出生在箱庭世界裡,無論誰都會想挑戰一次真正的恩賜遊戲。而這正是修羅神佛所製作出的試煉。

  平時總是作為測試方的神靈降臨於世,獲得形體並且存在於此。

  僅是如此就足以稱之為奇蹟。然而現在甚至能夠獲得一睹其神技的機會。倫理上的問題姑且稍稍放到一邊也沒有關係的吧。

  「表演賽前還有參加者與主辦者的親睦會,所以誰能贏倒也不能一概而論吶。雖說我想一定會變成有趣的比賽就是了。」

  「這倒也是吶。那么正賽呢?」

  「那當然是我們敬愛的盟友,共同體「No Name」啦。能夠匹敵十六夜老兄的傢伙也就只有「Avatāra」的主戰力了。」

  波羅羅的貓耳「噔」地伸直,驕傲地說道。

  「No Name」是逆回十六夜所屬共同體的俗稱。

  守護被分為東西南北四區的箱庭世界的東區,跨越無數試煉的新銳共同體。這次太陽主權戰爭也有其為優勝候補的傳言,打算支援他們而匯聚的修羅神佛也不在少數。

  然而夏洛洛卻垂下貓耳,微微頷首說道

  「「No Name」嗎……不過他們的情況挺嚴峻的哦?」

  「為什麼呀?支持同盟的共同體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話雖如此,但是關鍵的十六夜老兄去了外界之後就這麼一去不復返,我覺得挺嚴峻的哦?其他的還有傳言蕾蒂西亞大人和克羅亞大人行蹤不明之類的…而且優勝候補「Avatāra」的出場陣容你看過了嗎?」

  隨著夏洛洛的言語臉上神色漸漸凝重的波羅羅說:

  「……看過了。真是一群厲害的傢伙.」

  「就是說呀!那到底怎麼回事啊那種究極作弊軍團!毫無例外沒有一位英傑、神靈的大名是不被世界知曉的哦!平均戰力都達到神域級(四位數),他們到底想毀滅世界幾次啊!」

  夏洛洛猛烈的控訴著戰力差的不合理。

  她口中的共同體太陽王群「Avatāra」,正是如此強大的共同體。

  如同被謳歌為最強武神眾的「護法十二天」,他們也是從世界各處聚集起來的英傑、神靈組成的混合神群,或者說王群。

  從印歐圈匯聚而來的他們在歐洲也大有作為,於北歐終末中顯現的巨人族中亦有在籍者。連佛門的創始者也入籍的「Avatāra」正是為了在末世迎接「拯救未來的救世主」而創立的。

  他們的戰力非比尋常。人員齊整的話甚至能夠威脅到這個諸神創造的箱庭吧。在此之上還有諸如牛魔王和申公豹等箱庭知名的魔王和英傑作為主力的傳聞。

  中華圈的魔王和神靈們也作為主辦者支援他們的話,下屬共同體也會追隨的吧。

  那正是所向無敵不可動搖的優勝候補。

  「缺少主戰力的「No Name」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呢…說不定會出人意料的首戰出局也說不定,」

  「不可能啦。絕對不可能。——夏洛洛你忘了嗎?十六夜老兄所屬的「No Name」之中可是有著另一個人類最高位的問題兒童啊。」

  波羅羅用食指彈了一下參加者名冊,抬頭看了看頭上的旗幟。

  看來在他們談話間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終於來到最後一名主賓的車廂的夏洛洛吞了吞口水。

  在那懸掛的是紅色布料為底,四周鑲著金邊,中間刻畫著站立於希望之丘的少女之旗印的旗幟。他們正是現在於箱庭中被視為英雄共同體之一。

  在「無名(No Name)」的逆境中不屈戰鬥至今的他們,即使無法在歷史中留下名號,也擁有面對太陽的英傑們也決不遜色的少女身處其中。

  「哦哦……說起來確實還有一人呢。如果春日部大姐出賽的話確實有一搏的機會呢。倒不如說問題是那邊的糧庫啊!真是不知道怎麼說她的無底洞胃口呢!」

  「就是如此吶。所以作為預案姑且在精靈列車的糧庫派了特別有經驗的守門人。春日部大姐想必在三毛貓的說教下是不會去襲擊糧庫……的吧……我覺得。」

  嗯呣。兩人不安的相望頷首。

  比起共同體的進退竟然更擔心糧庫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譯者:這真是官方吐糟,原文如此…)

  「同春日部大姐很久都沒有見過面了呢。夏洛洛最後見她是在幫助獨角獸的時候吧?」(譯者:指短篇中春日部幫助獨角獸被困陷阱的時候)

  「嗚嗚嗚,這事別

  再在我面前提啦。姐姐我遜死了可是差點被她幹掉!真是的!最近大姐頭的自說自話程度簡直比十六夜老兄還要嚴重啊——咦?」

  與此同時,「Underwood」的上空閃耀出光芒。

  波羅羅和夏洛洛遙望著遠方的天空碎語道。

  「召喚光……是「境界門(Astral Gate)」打開了嗎?」

  「最近次數很多呢,是遊戲參加者嗎?」

  緩衝用的水膜在空中張開了數層,可以確認到複數人影一邊穿破水膜一邊下落。

  在那之中有一個認識的巨乳。

  「哦呀哦呀,那個金髮巨乳的女孩子莫非是——」

  夏洛洛的貓眼「KI☆RA」冒出光芒,朝著落下的人影凝視道。

  嘩!!!……比起精靈列車的汽笛聲都更加誇張的落水聲以及讓水柱高高衝起的人影把整個街道的喧囂都擦去了。

  在河邊遊客的騷亂中,落水而來的女孩——久藤彩鳥,慌慌張張地爬上岸。被河水沾濕了秀髮的她正在關心身邊的女孩彩里鈴華的安否。

  「沒…沒事吧,鈴華!?」

  「……恩。這次撞過了好幾層網一樣的水膜,挺疼的呢。不過沒什麼大礙。話說,難道箱庭有規定召喚必須在高空4000米的法律嗎?!」

  當然,沒有。

  是女王的惡趣味,又或者是執著於形式美之類的吧。

  與上次不同這次緩衝的恩惠發揮了很大的效果,因此才能沒受什麼傷。但是如果每次都這樣被召喚的實在是對心臟很不好啊!

  全身濕透的鈴華看上去很感到很冷,全身發抖。

  「好、好冷……!總之我想應該先找個地方暖和一下。」

  「是呢!這幅慘狀在街道里來回閒逛是是非常沒常識的!總之我們先去精靈列車那裡吧,前輩!」

  彩鳥擄了擄金黃的秀髮,回頭看去。

  然而背後卻誰都不在。

  「……前輩?釋天先生?」

  「啊嘞?只有我們倆?」

  於是兩人想起了被召喚的瞬間。

  在西鄉焰打開招待狀的瞬間,兩人被召喚到了箱庭。

  ——然而,被召喚而來的也許只有她們而已。

  彩鳥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難道說……有人介入了女王的召喚……!?」

  「餵~,那邊的金髮巨乳妹子和貧乳妹妹!歡迎來到箱庭!」

  「比預定要早啊。是因為想要急著償還欠款嗎?」

  聽到活力滿滿的揮手搖尾跑過來的夏洛洛了和帶著挖苦笑容走來的波羅羅的聲音,兩人立刻回頭,如同鸚鵡學舌般再次回問出那個危險的單詞。

  「……償還欠款?」

  「哎?什麼欠款?怎麼回事?」

  看到彩鳥和鈴華臉色蒼白的問道,波羅羅和夏洛洛也是頗感意外的面面相覷。

  「你們難道沒有看過招待狀的內容嗎?」

  「啊嘞嘞,好奇怪啊。應該獲得了女王的許可了啊,沒有聽說嗎?」

  「呃,又是那位大人作的孽啊……!」

  彩鳥咬牙瞪向大樹。

  司掌太陽萬聖節的女王「Queen Halloween」是司掌星之境界線的星靈。能夠干涉其境界的人是不存在的。在彩鳥和焰被分開的時點起就能確定這場惡作劇一定又是女王干涉的結果。

  「然後,女王現在在哪?「Underwood」?精靈列車?不對,在那之前首先前輩去哪了?」

  「冷、冷靜一下,巨乳妹子。」

  「他們的話應該被招待去了精靈列車內舉辦的表演賽……但是你們沒有招待狀的話就有點棘手了。觀眾席已經完全賣空了。現在想進入就只有向被邀請的貴賓們請求了。而且也很難見到參賽者。」

  「這…這樣啊。」

  「恩恩。你們要看看宣傳小冊子嘛?」

  彩鳥於是看起了波羅羅摸出的精靈列車宣傳小冊子。

  超巨大精靈列車「Sun Thousand」號亦是將太陽主權戰爭的參加者運送到舞台的運營本部。車內空間大體上分為:作為異世界舞台的車廂、參加者居住用車廂以及特別貴賓車廂,以上三類。除此以外的車廂則是作為營運以及娛樂設施。

  被喻為鋼之城寨的精靈列車是全場逾200米的巨大建造物。也難怪第一次見到時阿斯忒里俄斯錯把它當做移動城寨。

  如果將其用於軍事目的的話其潛力也十分驚人吧。

  在靈脈上運行的精靈列車不會為物質界的概念所困。據說即使在海底在地下水脈也能夠隨意奔馳。

  豪華列車之旅說起來好聽,實際明顯已經是超標準了吧。

  鈴華看了看圖解,小小的吞了口氣說:

  「哎—…這什麼呀好厲害啊。能跨越大海的列車什麼的…不過目的地在哪啊。」

  「那當然是在這箱庭世界裡到處走拉!地底火山也好沉沒於海中的大陸也好月界神殿也好,只要有委託哪裡都能去才是精靈列車最大的賣點和優勢啊!」

  波羅羅神情略微激昂的誇耀著列車。看來他對精靈列車注入了很大的心血和熱情呢。精靈列車是運送主權戰爭參加者到舞台必不可少的恩賜。

  彩鳥一下子就記住了列車的構造圖解,然後確認了一下時刻表。

  「發車時間在正午………!不妙,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偷、偷偷地乘上去如何?以我的空間轉移的話應該很容易能進到客車裡。」

  對鈴華的提議彩鳥拍了下手

  「是啊,原來還有這個辦法……」

  「喂喂喂,在負責人面前說什麼偷渡之類的麻煩還是放過我。這實在不能當做不知道。話說你們有沒有貴賓的熟人啊?比如向女王拜託之類的。」

  「沒用的吧。那位大人怎麼可能會錯過這麼有趣的狀況伸出援手…」

  「那麼向執事長的斯卡哈求助呢?」

  「怎麼可能。你是叫我去死嗎?」

  真是過分的口氣。不過也是事實吧。

  她的老師斯卡哈若是用盡手段拼盡全力的人求援的話姑且還能欣然援手。然而反過來也就是說,她並不能原諒未全力以赴而失敗的人。如果就為這等小事而去勞煩她的話定然會是劍啊弓箭啊槍啊拳頭之類的回應吧。

  但是這樣下去如果錯過精靈列車而未能參加開幕式的話,地獄般的景象浮現在眼前。

  如果變成這樣的話,不要說焰的安危,連彩鳥和鈴華的立場也會變得很嚴峻。

  最壞的場合即使將波羅羅和夏洛洛挾持為人質也要潛入進去,彩鳥的腦中閃過如此危險的想法的瞬間——

  貴賓室車輛的窗戶里傳來了一位少女的聲音

  「——啊嘞?那邊有讓人懷念的氣味。莫非有熟人在那裡嗎?」

  聽到聲音的四人同時將視線擊中到了窗口。

  剛才還僅僅只有一絲縫隙的窗戶被大大的打開。

  於是些微的煦香伴隨著微風而來。

  貴賓室的主人在發車前想稍稍換換空氣吧。實際上在貴賓室中放置著香爐。不過看來對她來說似乎是並不需要的物件。

  春眠不覺曉。敗給暖暖陽光和煦微風,她似乎正在午睡。

  剛剛睡醒的她像小動物一般從窗邊探出頭,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溫柔地看著四人。

  彩鳥一見到少女後,大大地吞了口氣。

  「……!?」

  從貴賓車廂里探出頭來的是大約十六,十七歲的可愛少女。

  留到鎖骨附近的頭髮讓她看上去稍稍有點成熟氣息,但年幼的臉龐無法掩飾。從她整齊的穿著來看,應該也是貴賓中的一人吧。

  夏洛洛貓耳貼著腦袋以生硬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好、好久不見了!春日部大姐!」

  「恩,好久不見,夏洛洛。有半年沒見了吧。」

  名為春日部的少女輕揮著手微笑道。

  「我說,波羅羅小弟,這位像小動物一樣的可愛姐姐是你的熟人嗎?」

  「嗯。她是我們共同體所屬聯盟的盟主。十六夜老兄所屬的「No Name」的首領。」

  「十六哥的!?完蛋了。明明是關照十六哥的姐姐我卻連伴手禮都沒帶著呢!」

  鈴華一邊手扣著額頭嘴裡還嘟噥著「真糟糕!」。明明很喧鬧卻又很講禮儀也是她的特色吧。

  春日部朝列車外張望著,有些意外地微微傾著頭問道。

  「……啊嘞?我還滿以為是飛鳥回來呢……只有波羅羅和夏洛洛?」

  「恩。為了向貴賓打招呼走了一圈。最後

  就剩春日部大姐了,所以我們就過來了。」

  「這樣啊。馬上就要出發了嘛。那邊的兩位呢?」

  「十六夜老兄的義妹和她的朋友。你聽他提起過嗎?」

  春日部耀看上去有些驚訝,看向她們倆。

  「………十六夜的義妹?那麼那邊的日系女孩就是鈴華?」

  「哎?啊,是的!我就是彩里鈴華哦!我家的哥哥在異世界給您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兩手空空沒帶禮物!下次一定帶著伴手禮向您問候!」

  「哎?啊…嗯。我是春日部耀。這邊才是,受了十六夜很多照顧。……還有伴手禮如果是日式點心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很高興很高興的。」

  突然被介紹哥哥的夥伴而大吃一驚擺正態度的彩里鈴華和被意想不到態度端正問候的春日部耀,雙方都因為十六夜對她們的描述與現實似乎差距有些大而感到吃驚吧。

  春日部拂著被風吹動的頭髮看向彩鳥。

  「然後,這邊這位歐洲風的金髮女孩呢?」

  「…………」

  久藤彩鳥被問道姓名卻什麼也答不出來整個人變成了石雕。仿佛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事物般失去了言語。雖然鈴華不明白她為何這麼躊躇,不過對於初次見面的人來說這樣的態度未免太失禮了。

  於是鈴華用手肘戳了戳她輕輕的責怪道。

  「彩醬,好好打招呼呀。就算年紀相近,禮儀還是很重要的呀。」

  「……哎?啊…是!失禮了!稍微有些分神……」

  鈴華微微歪了下腦袋。雖然耀確實是很可愛的女孩子,但是彩鳥也一點都不輸她呀。還是說除此以外她還感到哪裡有非常大的違和感嗎?

  正當她們想再次好好自我介紹的時候,精靈列車的汽笛鳴響了。隨著汽笛響徹天空波羅羅如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拍了拍手。

  「啊,對了!這說不定也是緣分吧,能讓她們倆藏在大姐頭的貴賓車廂里嗎?她們似乎被捲入了女王的惡作劇里,兩人都沒有招待狀呢。」

  「無所謂哦,沒什麼關係。入口離這邊比較遠,要不要直接從窗口進來?」

  「嗯,請務必讓我們從窗口進來。」

  哦呀?彩鳥感到有些驚訝。鈴華的話不是應該會用空間跳躍進到車廂里去嗎?正當她剛想開口問鈴華的時候,波羅羅把宣傳小冊子遞給彩鳥然後離開了。

  「舉行表演賽的是距離這裡7節車廂的異界舞台車廂。在貴賓車廂中移動可能有些危險,總之加油吧。」

  「哎?」

  「哈?」

  彩鳥和鈴華同時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在貴賓車廂內走動會有危險是怎麼回事啊?但是波羅羅和夏洛洛卻匆匆的離開跑向工作人員車廂。

  精靈列車再次鳴響了汽笛。

  「喔喔,趕緊的!總之先向那位姐姐說明情況然後和焰合流吧!」

  「是…是啊!現在這是最優先的!」

  想起第三次鳴笛就是發車的信號的她們總之先按下疑問,跳進了春日部耀所在的貴賓車廂。

  *

  另一方面,此時——精靈列車「Sun Thousand」號異界舞台車廂。

  西鄉焰一邊閱讀箱庭的招待狀的內容,一邊聲音顫抖地向御門釋天問道。

  「……喂,屎天。」

  「怎麼了?」

  「給我老實回答。——你這傢伙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吧?」

  面對焰的拷問,御門釋天行使了沉默權。

  而一旁的上杉女士則一臉輕鬆的默默站著。

  他們三人如今正在精靈列車的特設鬥技場的中心,在明亮的燈光下沐浴著觀眾的歡呼聲。作為司儀的黑兔正在確認三位被召喚而來的選手,而後伸長了兔耳高聲宣布。

  『各位來賓久等了!下面由我向大家介紹,主權爭奪模擬賽的出場選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如同要將列車整個晃動一般的歡呼聲。作為恩賜遊戲順利進行的一方面招待觀眾前來焰是可以接受。嗯,尚且可以接受。

  問題是,焰和上杉女士事前什麼都沒有被告知。原以為會像上次一樣被丟到高空落下,然而卻完全猜錯了。最初以為是女王搞的鬼,結果讀過這個招待狀之後卻發現元兇卻並不只有女王。

  焰又一次將視線轉到手中的招待狀上。

  『 — 太陽主權戰爭 第一回表演賽 —

  ·遊戲概要

  ①擊退出現的眾多怪物,打倒與太陽遊戲相關的怪物(允許從場外帶入)。

  ②表演賽每日一回,總計二十四回。

  ③有時間限制。若不能在一刻(約30分鐘)內通關,則順延至次日。

  ④只要太陽主權戰爭正賽仍在繼續,本表演賽活動將反覆多次舉辦。

  ·勝利條件:連日進行遊戲,合計打倒十二隻怪物的隊伍為第一回表演賽的優勝者。

  ·獎勵:一隻怪物授予一個獎賞。優勝者在正賽可擁有唯一一次以有利條件進行遊戲的權利。

  ·參加條件:任何人皆可,亂入者大歡迎。

  ·強制參加:負債者組成一支隊伍強制參加本次遊戲以作為償還。

  宣誓:以榮耀與旗幟起誓,嚴守以上條款主辦遊戲。

  「太陽主權戰爭運營委員會」印』

  ——嘶啦!!!

  「他!說!負!債……!!這無論怎麼看都是在說我們因為負債不得不強制參賽吧!?為什麼我會變成負債啊!?而且是在異世界!!!」

  「慢著,冷靜點,焰。總之我們談一談。這裡面是有很深刻的緣由,」

  「根本不用談。讓開西鄉焰!之前讓他用好話糊弄過去了。如今已是毫無辯解餘地,你這廢神!就讓我代吾主神替你介錯!」(譯者:日本武士切腹自殺時邊上會有介錯,這裡就是幹掉釋天的意思。介錯具體的意思請自行查找資料。由於上杉女士日系風明顯,因此取直譯。)

  上杉女士拔出愛刀,問答無用的把刀鞘丟在一邊。

  立斷的有罪判決,即使是釋天也稍稍有些焦急了。

  「所以說等一等啦,好好聽別人說話你這個一根筋姑娘!招待狀上到底寫的啥?」

  「負債者強制參加!欠款用報酬來還!」

  「好,處刑!!!」

  與執行的呼喝聲同時劍閃一閃。剎那間發出的七次劍擊只差一層薄紙就能削去釋天的頭皮。廢神的藉口一丁點也聽不進,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突如其來的殺伐倒是讓觀眾們歡騰,然而作為司儀的黑兔卻沒辦法旁觀。

  『請、請、請等一等!遊戲開始前就同伴倒戈是不行的!負債者隊是四人一體的隊伍。最少也要打到一匹怪物。否則負債反而會增加的!』

  「這啥黑心遊戲啊!!你這混蛋到底欠了多少錢啊!?」

  「不、不是這樣的,冷靜!給我冷靜一點算我求你們了!不是我欠的錢!在那邊閉著嘴裝傻的第四人才是欠債的,我只是被他強行把債務推過來的而已啦!!!」

  ……第四人?兩人都發出訝異的聲音。

  說起來黑兔剛才好像確實說過「四人為一個隊伍」,似乎還有另一個負債者一起被算進去的——

  「——非常抱歉。那邊的是吾父,能不能先放過他?」

  靜謐的聲音傳入了兩人的二中。

  焰和上杉女士兩人在不同的微妙地方吃了一驚。

  「你說…吾父?嚇?這傢伙?你是說這傢伙?」

  「是的。就是那傢伙。那傢伙就是我的父親。」

  青發的少年指著面色越來越苦澀的釋天說。

  西鄉焰看著他指著的人發出驚嘆,這次確實混亂了。

  「釋……釋天的孩子?釋天你結過婚了嗎你?」

  「等、等等!給我冷靜,焰!」

  「這是誤解。那邊的吵鬧少年。我可以千真萬確的告訴你,我的父母沒有婚姻關係。我母親的丈夫另有其人。」

  「而且是外遇而來的兒子!!?」

  「才不是!雖然被這樣誤會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才不是這樣!啊啊真是的!越描越黑所以阿周那你給我稍微閉上嘴!」

  就在御門釋天說出這個名字的書劍——異界舞台車廂的觀眾陸續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站在一旁的上杉女士也看著自稱帝釋天兒子的少年驚訝著。

  這名少年——阿周那,正是如此不可能出現的人物。

  仿佛雷光般的青色頭髮。猶如一道波浪都沒有的大海般的眼眸。在他身邊就能感受到他周身飄蕩著受過良好教育的王侯貴族般氣息。

  他手中握著的神弓蘊

  藏著屠戮萬軍的力量。

  「居然是阿周那……!!?」

  ——作為印度神群的敘事詩「摩訶婆羅多」中心人物的大英傑。

  獲得眾多的恩惠,在一個時代之中甚至成為最強的戰士階級(剎帝利)的男人。

  神王因陀羅的嫡子,阿周那王子其人——正一臉尷尬地靜靜盯著兩人的臉。

  注1:沙南·鳩摩羅是印度教神祗,在史詩摩訶婆羅多中出現。是為永童仙人,在恆河岸上的吟贊仙人道院中得道。另外「鳩摩羅」是印度神話中的戰神,不知沙南·鳩摩羅是否與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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