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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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汽笛聲,精靈列車慢慢向森林降落。

  主辦者(Host)與出資者(Sponsor)所乘坐的精靈列車降落到亞特蘭蒂斯大陸上,這本來是難以想像的事態。在上空滑行的精靈列車描繪著弧線降落,逆回十六夜也帶著奇妙的表情望著那邊。

  「要下來了。這麼一來就可以直接向神王大人打聽情況,以便於先發制人。」

  聽到十六夜的嘟噥聲,久遠飛鳥驚訝地說道。

  「神王?你說的神王,是指因陀羅先生嗎?那麼厲害的人會過來嗎?」

  「那還用說,畢竟是主辦者之一。……嗯?話說大小姐是這麼來到亞特蘭蒂斯大陸的?」

  「我?我只是通過了預選喔。是面向既沒有太陽主權也沒有太陽傳承的人的一般參賽資格。由於「天之牧牛」事件推遲了日期,所以勉強在第一天到達。」

  聽完飛鳥的話,春日部耀也想起了什麼似的拍了拍手。

  「這麼說來,好像因為「天之牧牛」事件導致預選會場被吹飛了。聽說那時有參賽者幫忙引導避難……難道說,就是飛鳥嗎?」

  「是有我,但還有其他人。尤其是使用兩把長槍的金髮男孩子非常厲害。阿瑪爾說,單是預選就有七位實力接近神群最高位的強者參加了。」

  嘿誒。十六夜答應道。他雖然知道有一般參賽資格,但沒想到預選中這麼強的人居然有不少。

  「真不愧是太陽主權戰爭。預選的級別也高得不行啊。除了大小姐還有誰通過了預選?」

  「我記得武勇組是那個男孩子,智勇組是東洋系的人。雖然其餘還有幾人,但最終通過的只有我們三個。」

  「哼嗯。如果能突破亞特蘭蒂斯大陸的話說不定有機會見到呢。」

  十六夜隨便應了一聲,繼續望著上空。

  雖然很感興趣,但現在還有其它需要處理的事情。

  十六夜看向別綁在後方的兩名青年——阿周那與黑天。

  「阿周那與黑天……麼。雖然阿周那自稱黑天的可能性也不少,但這樣就與神之歌(薄伽梵譚)是誰寫出來的這件事產生了巨大矛盾。賭在兩人是不同人的可能性上是正確的。」

  雖說是拉米婭給出的情報,但十六夜他們也不是確信了這一點才展開了兩人的捕獲作戰。

  不過是選擇了最可信的可能性而已,但結果中大獎了。

  「但真是罕見了。十六夜君居然會完全相信他人給出的情報,而且是來自敵人的情報來展開行動。」

  「因為對於阿周那我也覺得可疑。跟「Avatāra」一同行動這一點上就覺得有什麼內幕。如果是第八化身的黑天還好,但毫無關係的阿周那會加入「Avatāra」怎麼想都不自然吧?」

  聽到十六夜的考察,飛鳥有些不服地雙手抱胸。

  「什麼啊。不是無條件相信我的情報,而是十六夜君的心中早就有了想法嗎。」

  「但讓我下定決心的是大小姐你帶來的情報。我很關係喔。」

  十六夜叉著腰哈哈大笑。

  與此同時,西鄉焰與彩里鈴華從背後的野獸小道出現。

  「好像安靜了下來所以我們來看下情況……還順利麼,十六哥?」

  「話、話說,飛鳥小姐和耀小姐也沒事嗎!?好像四周都變得破破爛爛的!?」

  「呵呵,沒事喔。」

  「雖然比料想中辛苦,但大家都沒事。原住民的人呢?」

  「這邊也沒有損害。」

  「那最好。然後是阿周那他們要怎麼辦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姑且是抓住了,但他依然是參賽者(Player)。十六夜他們既沒有奪取他生命的權限也沒有讓他退場的資格。

  但如果他醒來的話這種程度的拘束肯定會立即被突破。

  「十六哥。這個黑髮的男人就是黑天麼。」

  「啊啊。黑天(Krishna)有著「黑」的含義,但這是由於非雅利安人系的土著原住民受到信仰的緣故。與此相對,神王因陀羅的兒子阿周那是白色人種的雅利安人的後裔。」

  十六夜語氣冰冷地說道。幸好的是在場的人中沒有一個能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十六哥。雖然這時候說有點那啥……但阿周那,那個,」

  「我明白。你想說他是個好人吧?」

  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十六夜笑著說,焰鼓起臉轉向一邊。

  十六夜笑嘻嘻地叉著腰。

  「放心吧。既然是作為參賽者來到這裡,那就不可能對加害於他。只要打聽完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會放了他們。」

  聽到這裡在場的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經歷了死斗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黑天居然這麼簡單就要放走,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飛鳥帶著驚訝的眼神瞪著十六夜。

  「等等十六夜君。這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這個人體內可是寄宿著那種怪物喔?不加上任何制約就放走的話不是太危險了嗎?」

  「肯定是有條件的吧。而且從現實角度來看,你覺得我們可以一直拘束黑天麼?」

  被這麼指出來,飛鳥氣鼓鼓地閉上嘴。

  要一直拘束他就代表需要人來看守,還需要關閉他的地方。

  人才不足的「No Name」和新興共同體的飛鳥沒有騰出看守者的盈餘。在禁止參賽者相互殺戮的主權戰爭里,參賽者之間的武力抗爭或許只是徒勞的行為。

  「而且有其他人需要得到保護。總之那個美白少女和持斧羅摩要送出這個大陸。」

  「……啊,這樣啊。黑天的目的是殺死那兩人,所以只要保護了她們就能避免在遊戲中衝突。就算放在了他也沒事麼。」

  「就是這樣。至少這兩人的安全暫時能得到保障。接下來參賽者與參賽者的競爭才是關鍵。」

  「哦哦……這麼一說真是健全的遊戲呢!鈴華小姐我覺得遊戲就是要大家相互合力相互競爭才是最好的!」

  鈴華舉起右手發表主張。從擁有最接近現代普通人感性的她看來,拳打腳踢之類的會覺得野蠻吧。

  春日部耀雙手抱胸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

  「說起來……遊戲快要開始前白夜叉也說過類似的話。」

  「白夜叉?」

  「遊戲開始前的話我和大小姐都沒聽過。說了什麼?」

  「那個,我記得是——」

  這時,精靈列車響起巨大的汽笛聲降落到附近的海岸。

  耀的話語消失在汽笛聲中。

  「好大的汽笛聲……抱歉,春日部桑,你剛才說了什麼?」

  「……不,之後再說。先去釋天先生那裡打聽事情吧。」

  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降落到地上,但既然是在捕獲了黑天和阿周那的這個時候下來的,應該會向十六夜他們作出說明吧。

  所有人都屏氣吞聲等待精靈列車的車門打開。

  不過車門打開的瞬間——從門裡出現的,是亮粉紅色的兔耳。

  「飛鳥小姐!好久不見了!!」

  咻!黑兔沖向飛鳥。

  飛鳥第一次見到變成了小孩的黑兔,吃驚的同時也抱緊了黑兔。

  「黑……黑兔!?這幅可愛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哼哼哼!飛鳥小姐不在時黑兔也經歷了很多事,現在以這個樣子擔任太陽主權戰爭的司儀!飛鳥小姐也變得非常出色!黑兔也覺得好驕傲!」

  黑兔豎起兔耳為再會而喜悅。

  作為「箱庭貴族」——帝釋天的眷獸「月兔」,她的種族被描繪為堅韌不屈和獻身的象徵。

  擁有巨大力量的「月兔」之中格外具備了眾多神格武器的黑兔,由於把其中一個武器借給了十六夜,因此靈格被削弱變成了年幼的姿態。

  飛鳥也高興地撫摸兔耳笑著點頭。

  「雖然從「No Name」獨立出去,但預定在近期我們也會加入大聯盟。到時候又能跟大家一起參加遊戲了。」

  「YES!請問已經建立好根據地了嗎?」

  「還沒有找到好地方呢。但是大概三個月前北區和南區都邀請我成為「階層支配者(Floor Master)」,現在還在考慮中——」

  ——咳咳。響起了男性咳嗽的聲音。

  黑兔繃緊兔耳嚇了一跳,連忙給身後的男性讓出道路。

  「非、非常抱歉釋天大人!不小心就顧著跟舊識敘舊……!!」

  「沒什麼。畢竟你也很辛苦了。等第一次的公告結束後,在不影響遊戲的範圍內儘管聊吧。」

  YES!黑兔說完後取

  出了麥克風。

  看來除了來見十六夜他們之外還有別的目的。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望著對方時,參賽者持有的「契約文件(Geass Roll)」開始發出光芒。

  「額,測試測試。——那麼,各位參賽者!現在開始第二次太陽主權戰爭的過程報告!探索中的參賽者們,還有交戰中的六組請一時休戰,仔細聽好!」

  「契約文件」中,黑兔的話語以文字表現出來。

  十六夜雙手抱胸看向身旁的耀的「契約文件」。

  「我說,春日部。過程報告是什麼?」

  「就是報告此時參賽者們的遊戲進行度。只有滿足條件的話,在過程報告的時候還能允許離開大陸。」

  哼嗯?十六夜發出意外的聲音。既然是離開條件,就是指出於某種理由遊戲無法繼續進行的狀態吧。不過這樣會有一個疑問,就是對於參加了太陽主權戰爭的猛者們來說需要這種關心嗎。

  (或者說……存在著絕對無法通關的狀況麼?)

  直至現在基本上都是參賽者之間的小打小鬧。

  也沒有在亞特蘭蒂斯大陸的遊戲攻略中出現障礙或敵人。

  雖說因為參賽者們的水準極高所以會面臨嚴峻的戰鬥,但現狀是都只不過處在解謎的入口罷了。

  根據之後的發展,不可能通關的狀況也是有可能的吧。

  「那麼——第二天結束的現在,到達第一關卡的共同體驚人地只有五組!這個數字遠低於運營方的預想,出資者們也非常嘆息!」

  「……嘿誒?」

  「……嚯喔?」

  對於如此挑釁的公告,十六夜和耀都眯起眼冒出青筋。

  另一方面,突破了第一關卡的飛鳥則自豪地甩了一下頭髮。

  黑兔一邊冒著冷汗一邊繼續說。

  「由於突破了第一關卡,亞特蘭蒂斯大陸各地都會出現新的問題。如果此時申請棄權第一戰,請在「契約文件」上簽名,來到精靈列車這裡。」

  黑兔收起麥克風的同時,「契約文件」也失去了光芒掉在地上。

  公告結束後黑兔就開始被耀拉扯兔耳,發出巨大的悲鳴倒在地上。

  看著兩人的樣子,飛鳥也非常懷念地拉扯兔耳。

  御門釋天沒好氣地叉著腰說道。

  「好了你們這群問題兒童。我知道你們在敘舊,但別太過欺負我的眷獸。」

  「啊啦,擺出一臉「那是我的東西」的表情可不好喔,軍神大人。黑兔是大家的共有財產。」

  「對啊對啊。要是想擺出身為黑兔的主神的表情,就應該給我們相應的Gift。」

  「說得沒錯。首先從「護法十二天」成為「No Name」的出資者開始吧。」

  嗯。三名問題兒童一起點頭。黑兔則是大叫「不要這麼無禮啊」。

  不過「護法十二天」能成為他們的出資者的話確實非常可靠。畢竟是被評價為最強武神眾的集團。

  他們所賜予的恩惠肯定很有用。

  釋天也宛如在回應他們的期待似的,雙手叉腰裝模作樣地笑道。

  「哼哼。要身為神王的我成為你們的出資者真是口氣不少,但你們畢竟也是優勝後補之一。向前途有望的戰士賜予偉大眾神的恩惠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你們無論如何都想得到我的威光的話,」

  「「「不,只是順口說說而已其實不需要。」」」

  嘎!!神王因陀羅重重地後仰了一下。

  如此自傲地回應後結果來了一句「其實不需要你的加護」卻不會受傷的神明應該沒多少吧。

  不過從十六夜他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三人所知道的因陀羅以前的評價都是『天界的不良大哥』或『儘是做多餘事情的廢神』等諸如此類的。

  (不過嘛,想出計策防範未然和預測遊戲展開的力量倒是不可小覷。但要依賴他作為出資者的話不可控因素未免太多了。)

  不像黑天那樣能使用未來視卻接二連三提前想出應對策略,正可謂是理想的遊戲掌控者。

  作為神明是三流,但從無愧於英雄神之稱的英雄英傑這一點上來說或許有著極為優秀的素養。

  回過神來的御門釋天咳了一聲,然後把視線轉向焰和鈴華。

  「總、總而言之!在那麼嚴峻的戰鬥之中,焰和鈴華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你們倆沒受傷吧?」

  「「這種假仁假義的話就免了趕快把五億日元還回來啊混帳!」」

  嘎啪!!!御門釋天捂住心臟發出更大的怪聲。

  看來他姑且還是記得的。

  第一次聽說五億日元被盜用的事情的飛鳥、耀和黑兔三位女孩靜悄悄地聊了起來。

  「誒?五億日元?五億日元是怎麼回事?」

  「焰君他們說還回來,所以會不會是釋天先生的欠債呢?」

  「嗚嗯嗯?人家不太清楚外界的匯率,換算成金幣的話大概是多少呢?」

  「那個……用「Thousand Eyes」發行的金幣來算的話,大概是七千枚吧?」

  「釋天大人請現在立即還錢!!!現在,立即!!!」

  黑兔豎起兔耳憤怒大吼,御門釋天冒著冷汗轉到一邊去。他正以最快速度成為最強軍神(恥),肯定沒錯。

  久遠飛鳥在旁邊投以藐視的視線。

  春日部耀注意到自己肚子開始餓了。

  而逆回十六夜一邊忍住笑意,一邊令人意外地幫釋天說話。

  「你們倆就原諒他吧。神王大人的道具也不是完全沒排上用場吧?因此才拯救了兩條性命,至少等回到本來的世界再要債吧。」

  「給我等等,你這根本不是在幫我說話吧!?」

  御門釋天從未如此焦急。在外界憑他的收入要還清五億日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站在神王的立場上,可不能說這種喪氣話。

  「哈,哼!這件事以後再說,十六夜你們的戰果怎麼樣?」

  「什麼意思?」

  「雖說是禍不單行,但我本以為你們是最初到達第一關卡的人喔。可是比我想像要更加狼狽啊。這到底怎麼樣了?」

  被這麼反擊的十六夜和耀只能生悶氣。

  後邊的飛鳥則是自豪地甩了一下頭髮。

  「呵呵。這件事上我的共同體可是領先一步了呢。」

  「好好,居然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但我可是解開謎團了喔。」

  「真不愧是你。不過跟黑天與赫拉克勒斯的連戰也不容易吧。繼續這樣以跟遊戲主旨相悖的狀態下進行下去的話就危險了。」

  ……跟主旨相悖?十六夜他們歪了歪頭。

  釋天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疑問,只是望著十六夜的傷勢。

  「……受傷不輕啊。差不多都極限了吧,十六夜。」

  「老實說快撐不住了。身體都重得站不起來。為了繼續參賽麻煩給我寫營養劑吧神王大人。」

  「別說傻話了笨蛋。我又不是你們的出資者怎麼能袒護你們。」

  釋天仿佛在報復剛才的事情似的斥責道,十六夜也不當回事聳了聳肩。

  「真是的……焰,你怎麼想?」

  「什麼怎麼想?」

  「我也不是白白在外界住了這麼久。關於粒子體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昨天的戰鬥只是消耗了血液中的粒子所以不過是貧血而已,但今天的戰鬥可不止這樣吧。」

  聽到令人意外的準確意見,焰知道隱瞞不下去了。

  「大概就是這樣。內臟功能應該也出現異常,腦袋已經不太清醒了吧,十六哥。這種狀態下你想怎麼樣?」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那種狀態下我只能出手啊。否則春日部會死的。」

  「我知道。我不是在責備你亂來。是叫你不要再以這種狀態撐下去了。」

  也就是說讓他好好休息。不過現狀下他說不出口。雖然也有現在是太陽主權戰爭的原因,但十六夜和焰必須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考慮到黑天指出的破局火山爆發的時限,其實已經緊迫到都顧不上主權戰爭了。

  「這次的遊戲允許棄權。你的傷繼續惡化的話會影響到今後的戰鬥。你沒問題的話就跟焰一起棄權第一戰,」

  「釋天,你等等。」

  焰故意找茬似的打斷了釋天的話。釋天被嚇了一跳。他本以為焰也會勸十六夜棄權的。

  「釋天。我,終於明白了。我會被叫來參加太陽主權戰爭的理由。」

  「……嚯?」

  「現在的我和十六哥,要拯救世界還欠缺了不少情

  報。破局火山爆發也好,利用白化病(Albino)患者做實驗的組織也好。以神明的角度來看,或許還有一些理應必須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覺得要參加這場主權戰爭從別的角度找出事實……什麼的,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吧?」

  釋天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雙手抱胸催促他繼續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我們在這個亞特蘭蒂斯大陸里還有必須要知道的事情。我自己,也有幾件事想跟十六哥確認一下。所以我還不能棄權,也不能讓十六哥棄權。」

  既然下定決心要跟命運戰鬥,就有許多必須知道的事情。

  必須做的事情也堆積如山。

  一旦開始行動就沒有修正的時間了。

  說到底,他們也只能在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的情況下尋找辦法。

  「……嗯。我明白焰的意見了。十六夜你呢?」

  「本來就沒打算棄權。畢竟要在太陽主權戰爭中取勝,也不會讓別人在我的故鄉為所欲為。……特別是關於外界的未來,我有些在意的地方。」

  十六夜的視線投向春日部耀。在場的人幾乎都明白十六夜想說什麼。

  (春日部明確說過來自於比我們所在時代更遙遠的未來。那麼很可能會知道我們的時代中發生的事件,甚至知道解決辦法。)

  現狀態下沒有選擇辦法的餘地。從最有可能解決問題的方法上入手是最有效的手段。

  「為此,首先要最快速度攻略第一戰的謎題。應該就跟焰所說的一樣,太陽主權戰爭里存在跟外界的事件或事象有著密切關係的人。治癒身體可以跟打聽情報一起進行。要用最快速度解決一切的話這樣是最好的吧?」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意見麼。」

  簡單來說,就是稍微休息一下然後就像之前那樣亂來。

  而且令人困擾的是十六夜有著相應的執行能力。只要有意的話一邊大鬧一通一邊解開謎題也是能夠做到的吧。

  (真是的……我就是在責備這種行為啊。)

  釋天露出苦笑,接著開始思索辦法。

  焰的目光中訴說著『十六哥怎麼可能繼續戰鬥,一周之內要絕對靜養。還有五億日元的事情可別想矇混過去』。其他人也是相同意見。

  但是作為主辦者之一的釋天無法繼續制止。他沒有讓還有戰鬥意志的人強制棄權的權利。

  如果說誰有著這種權利的話……

  「春日部耀。作為「No Name」的首領,你對於十六夜的繼續參賽有什麼想法。」

  「我?」

  釋天把視線轉到耀身上。其他人也一樣。

  她是「No Name」的首領。

  立場上她是可以向十六夜發出指示的人。而且說讓他休息三天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她的意志應該很堅定。

  耀面無表情地靠近十六夜,歪了歪頭說道。

  「那個……十六夜,你想怎麼樣?憑這幅身體,像以前一樣做嗎?」

  「怎麼可能。我說了是一邊打聽情報一邊休息吧。」

  十六夜揮了揮手。不管他的真意如何,但想要休息應該不是謊言。十六夜也沒想過憑現在的狀態繼續戰鬥。

  但話雖如此,不會老老實實退下。他無論怎麼說都是問題兒童的首席。萬一發生什麼事情就衝到第一線是他的老毛病。

  耀也有些懷念地笑起來,再接近了一步。

  「十六夜。釋天先生那邊有我們去打聽,所以你就休息一下吧。腦袋已經有些不清醒了吧?不好好睡的話,傷是好不了的喔。」

  「……啊啊?為什麼你要說這種,」

  這是一瞬間的事情。

  十六夜露出驚訝神色的瞬間春日部耀衝進他的懷裡,宛如要打出一個坑似的一拳打向他的心窩。

  「——!!?」

  「春、春日部桑!!?」

  飛鳥驚愕地大叫。

  耀的拳頭髮出不像是打向肉體的壯絕聲音。

  被突然襲擊的十六夜剛感到憤怒的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識,倒在原地。雖然耀的這一擊確實迅速,但也證明了十六夜的負傷超越了想像。

  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反應不過來的焰和鈴華嚇得說不出話。

  「那、那個,剛才好像發出了不得了的響聲……!?」

  「啊哇哇……十、十六哥,你沒事嗎……?」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所以沒問題。而且不這麼做的話十六夜是不會老實休息的。已經虛弱到這麼簡單就被我打倒,所以現在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讓他睡一覺。耀是這麼說的。

  但簡單來說就是打暈而已。

  釋天也半張著嘴看著她的舉動,然後帶著苦笑點著了煙。

  「真是的,你們這些女孩子夠粗暴的。連我那些女同僚也做不出毆打傷員的事情啊。」

  「是這樣嗎?」

  「真的?」

  「當然了。……一定,大概。不對應該不至於會毆打傷員吧。」

  釋天尷尬地別過視線。

  看來他的人際關係也相當不妙。

  春日部耀擔起十六夜,然後直直地望向釋天。

  「釋天先生。黑天先生和阿周那先生要怎麼辦呢?讓他們乘上精靈列車嗎?」

  「我不能帶上阿周那。直到主權戰爭的第一戰結束之前能夠登上精靈列車的只有主辦者和出資者。我沒有讓無資格的人乘車的權利。」

  釋天用嚴厲的聲音拒絕了提案。

  這麼看來無論怎麼交涉都不會答應的吧。

  「但黑天、持斧羅摩和白化病的少女就由我接下。因為黑天不是參賽者。那些姑娘們雖然會被送回外界,但有我的同伴保護應該沒問題。焰也沒意見吧?」

  「當然了。只要你能好好保住她們那麼不用你還錢也可以。絕對要幫上她們啊。」

  御門釋天點頭同意。雖然東扯西扯說了一大堆,但釋天作為CANARIA寄養之家的後繼人已經跟焰相處了很長時間。

  這種時候有個可以依賴的大人還是很不錯的。

  春日部耀等焰說完後接著問道。

  「我知道了。最後我還有兩個問題。其實是有好幾個無法置之不理的名詞想要問的,但我就問兩個問題吧。」

  「說吧。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釋天輕輕鬆鬆就答應了,但加上只會回答可以回答的內容這條限制就有點令人討厭。

  作為神王率領「天軍(Deva)」的他有著相應的責任,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但關於最後遇到的那隻黑獸是必須要問的事情。

  「釋天先生。關於剛才的敵人……那個,是什麼?」

  「那我反過來問你。你覺得那個是什麼?而且對方是怎麼稱呼自己的?」

  「……我覺得,是星靈。而且對方是這麼自稱的。說自己是「人類之敵」,也就是殺人種之王。」

  釋天重重地咂舌。

  那聲咂舌仿佛體現了他想把焦躁之情完全發泄出來,但這並非是由於春日部耀剛才的回答。而且對於之前的黑風之敵如此自稱而表示憤怒。

  「「人類之敵」?……哈,還真會修飾自己。你明明是最大的「世界之敵」吧。」

  「……。算了,名稱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只要會危害到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的敵人。我絕對不會放過朋友的敵人,無論多強我都會將其打倒。」

  這種極端的爽快,蘊含著強烈的意志。

  春日部耀不會將她視為敵人的對象加以劃分。更準確來說是不會分級別。無論多強都會勇於面對,無論多弱都不會手下留情。

  既然對方自稱是人類之敵,那麼其對象自然包括了十六夜和飛鳥。

  所以要打倒。除此之外的理由對耀來說都是不必要的情報。

  「我不像十六夜那樣有著強烈的好奇心,也對其他人沒有興趣。那個的真面目也無所謂。但星靈這一點應該沒錯吧。」

  「對。那傢伙自稱是「人類之敵」也不算錯。就如神靈無法戰勝弒神者,人類也無法戰勝殺人種之王。就如字面意思一樣,那傢伙在「殺死人類」這一點上位於最高位。能戰勝那傢伙的人類有史以來連一個都沒有。……雖然有意氣是不錯,但不應該正面與其戰鬥。」

  「……」

  「特別是那傢伙現在還持有著藍星的主權……你們所誕生的星星的主權。如果那傢伙的本體出現,你們連戰鬥都做不到。那時候就求助「天軍」或者其他星靈吧。一定能幫上你們的。」

  在旁邊聽著的飛鳥感覺到自己冷汗浹背。

  星之主權——包含太陽在內的眾多星星都存在

  被稱為「主權」的最高位恩惠。它們即可以變化成強力無比的武器,也可以用於被稱為最強種的超越者的召喚媒介。

  天生神靈、純血龍種、星靈。

  這三者統稱為箱庭三大最強種,被這個世界的住人所畏懼。

  (地球的星靈……也對,我們的星球會有主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擁有那個主權的存在居然排斥人類,這就有點恐怖了。)

  正如釋天所說。只要人類是發祥於地球的生命體就沒有一絲勝算。

  從連通所有過去、現在、未來的第三視點觀測宇宙箱庭世界來看,不僅是人類史,連顛覆整個行星史都是可以做到的吧。

  但是……歸根到底,為什麼地球的星靈會想要排除人類呢?

  「釋天先生。她想要毀滅人類的理由是什麼?」

  「……嚯?為什麼覺得那個的女的?」

  「女性的直覺。而且星靈多是用女性形象,所以我才這麼想的。」

  「哼哼,那真是可靠的直覺。……不過,要說明那傢伙的動機會很花時間。而且說到底藍星的星靈不止那傢伙一個。」

  所有人都瞧了瞧對方表示疑惑。

  星靈正如其意,是星星主人格的擬人化。

  既然是主人格,不是只有一個的話就太不合理了。

  「那傢伙不是星靈。正確來說是半星靈。」

  「半星靈?」

  「半星靈這個稱呼我也不時聽說過,但不知道詳細的意義。」

  我想也是。明白情況的釋天開始說明半星靈。

  ——半星靈。被賦予了這個名稱的神靈,只要在箱庭生活幾年都會聽說過其存在吧。

  比較著名的是中華神群的「齊天大聖」和印度神群的頗哩提毗=瑪塔。一般人對他們的認知是藍星的後繼者,但不僅如此。

  半星靈這個詞很容易會讓人誤以為是未成熟的星靈,其實不然。

  半星靈這個種族名——是僅指代半神半星的最強種混血兒的名詞。

  「最……最強種的混血!?」

  「對。本來星靈和神靈之間誕生的必定是神靈,但被稱呼為半星靈的存在是有著不同的含義。」

  「……?誒,等等。神靈和星靈之間,神靈是顯性遺傳嗎?」

  釋天點頭回應。耀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因為她沒想到擁有絕大力量的星靈會有著這種弱點。

  「回到正題。要誕生出本來不可能誕生的半星靈是有條件的。他們基本上不是在星星與神靈之間誕生,而是由星星與神話本身所產生的。也就是關係到宇宙觀(Cosmology)的創造。」

  簡單來說,聯繫物質界與神話的基石獲得人格的話,就能得到神靈和星球主人格這兩種屬性。

  「大地母神中有不少半星靈就是這個緣故。因為等同母親的大地容易成為基石吧。在這種意義上中華神話的齊天大聖是特別的……不對,正確來說中華神話不是神話而是龍傳記……就像這樣,真要說的話會沒完沒了。」

  釋天有些頭疼地叉著腰。

  但耀立即舉起右手。

  「沒事,剛才的說明就足夠了。重點就是地球的半星靈是跟普通的最強種一樣,根據情況甚至有可能會更加麻煩的種族吧?」

  「嗚,嗯。雖然很粗略但沒說錯。」

  「是嗎。那最後要問的就是——」

  突然,耀的眼神銳利起來。她瞪著釋天,

  「釋天先生……你對名為「蓋亞末子」的怪物有沒有頭緒?」

  「!!?」

  「叫作黑天的人,還有殺人種之王都說過。這個亞特蘭蒂斯大陸是「蓋亞末子」的遺骸本身。這一點可以說明一下嗎?」

  釋天面帶苦澀地搖了搖頭。

  「……抱歉,關於這一點我不能說什麼。這是關係到遊戲根本的謎題。」

  「不,我不接受這種回答。並非作為參賽者,而是作為「階層支配者」要求你做出回答。」

  感情的熱量從耀的目光中消失。她本來就是感情起伏較少的少女,但現在更添加了一份冷酷。這是她打從心底感到憤怒時的眼神。

  耀按捺著怒氣,繼續瞪著釋天。

  「我……因為父親喜歡希臘神話的緣故,所以我在希臘神話和傳承的動物方面都有著相應的知識。殺人種之王所說的蓋亞,是指希臘的大地母神蓋亞吧?那麼蓋亞末子……不就是指那個希臘神話最強的生命體嗎?」

  對於耀的問題釋天沒有回答。大概是不能回答吧,但只要看到他那苦澀的表情答案自然一清二楚。

  飛鳥有些害怕地向慍怒的耀搭話。

  「那個,春日部桑,春日部桑對那個怪物,」

  「抱歉飛鳥。稍微安靜一下。我作為「階層支配者」在問著很重要的事情。」

  耀甚至沒有看向飛鳥一眼,一直瞪著釋天。

  這是離開了兩年的飛鳥從未見過的,屬於「階層支配者」的表情。

  被這份無以言喻的魄力所嚇到的飛鳥微微退後了一步。

  「如果……如果是我所知道的怪物,那麼就算在場的所有人一起與其戰鬥,我也不覺得有勝算。畢竟這是恩賜遊戲,或許無力的參賽者就算會死也無話可說,但生活在這個亞特蘭蒂斯大陸的原住民們會怎麼樣?他們只是單純被捲入到遊戲裡吧?」

  「——……」

  回答出現了遲疑。雖然這個行為本身就與回答同義,但耀依然等待著釋天開口。

  參賽者不知道的話還可以退一萬步。

  儘管禁止了參賽者之間的互相殺戮,但關於交戰之外的死亡可能性,所有人都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既然是明知最高位試煉(Game)依然聚集起來的猛者們,那麼有強大敵人出現的話肯定都會打算憑藉自己的力量跨越過去。

  即使戰鬥的結果是失去性命也不會有怨言。

  不過——原住民們不一樣。他們不過是被捲入了戰鬥舞台的協助者。

  亞特蘭蒂斯大陸的原住民共同體已經出現了損害。

  而且看上去也沒有守護此地的土著神靈。

  更沒有賦予恩惠的神靈或行商而來的共同體的痕跡。

  與其說是異世界的異文化,更不如說是從文明程度不同的時代穿越時空而來的。

  在這片必須鍛鍊自身才能勉強活下來的殘酷土地中拼命生活的原住民,假如要將他們捲入其中,那麼她就有義務作為「階層支配者」將其糾正。

  「雖然只是順勢接下了「階層支配者」的身份,但我也有履行義務的志氣。這次事件會被判斷為擾亂箱庭秩序的遊戲也毫不奇怪。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想說的,釋天先生。」

  「……嗚嗯。」

  居然用這麼難搞的說法麼。釋天詞窮無法回答。

  當然,原住民從一開始就對這次的事態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關於他們為什麼會被委任為遊戲的司儀,還有關於他們的事情都不能說。

  因為回答這些就等同於說出這次遊戲的勝利條件。

  (頭疼了。十六夜的話應該可以根據敵人的言行和原住民的狀態自己推理出答案吧,似乎太早讓他退場了。)

  如果十六夜能夠自己推理出答案,之後釋天只需要擺出意味深長的神王微笑,不用說任何事情就能完事。

  但春日部耀是用「歸根到底主辦者的方針是正確的嗎?」這個直球攻過來。這的確是身為「階層支配者」的她不得不問的事情……但現如今,釋天只能這麼回答。

  「抱歉。能回答的話我也想回答,但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憑我的權限只能說這麼多了。」

  「那就沒辦法了。我會動用我的所有權限應對這次的問題。可以吧?」

  「啊啊。隨你喜歡。」

  「這種回答還不夠。我想要得到「天軍」之長的許可。能否現在立即回復?」

  「當、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權限範圍內。」

  被意外地強硬尋求許可,御門釋天不由得點頭同意。

  在秩序的守護者這層意義上,「天軍」是「階層支配者」的上位組織。

  他們是擁有連魔王都會畏懼的戰鬥能力和權限的最強武神集團。

  雖然只是口頭上,但得到了身為領導者的帝釋天認可她作為「階層支配者」介入的瞬間,春日部耀那險峻的眼神忽然化為笑意,

  「我知道了。那麼在亞特蘭蒂斯大陸滯留期間——就允許我為了調查而使用「階層支配者」的全部權限吧。」

  ——你說啥?釋天發出怪聲的時候。

  春日部耀取出恩賜卡,然後恩賜卡發出七色的光芒。

  接著將

  恩賜卡收回到外套里,耀擔起十六夜走到飛鳥和黑兔身邊。

  「好。迎接新同伴的準備也完成了,接下來去為菈菈小姐的遊戲做準備吧。」

  「誒?」

  「新同伴?」

  「飛鳥你還沒見過吧。是跟我差不多同一時期就任「階層支配者」的女孩子。我剛才委託她調查遊戲的倫理規程,所以暫時能以客將的身份召喚她。都是多虧了釋天先生呢。」

  釋天回過神來冷汗直飈。

  自兩年前的阿茲=達哈卡之戰後,「階層支配者」可以在出事時讓聯盟的人作為客將前來。

  可以說是以前存在的「聯盟權限」的強化版。

  因為有操縱「境界門(Astral Gate)」的女王「萬聖節女王」出手幫忙因此才產生的新契約——

  「等、等一下!這太狡猾了吧!?雖然確實是「階層支配者」的權限之內,但最糟的情況可是會喪失資格啊!?」

  「沒事的。因為神王大人認可了吧。為了回應替我背負了全部責任的釋天先生的期待,我可要好好加油。」

  嘎哈!釋天發出至今為止最大的怪聲,仰天長嘆。

  看來是被漂亮的算計了。

  居然會被春日部耀算計了,他想都沒想過吧。

  雖然釋天沒有跟她有過多的交流,但兩年前她不像是會能用這種奇策的類型。

  飛鳥雙眼放光,感動地望著耀的背後。

  「好、好厲害啊春日部桑。明明兩年前對這種交涉沒有任何興趣的。」

  「誒嘿。這也是我認真擔任「No Name」首領的證明。而且雖然一半是為了勝利,但也有一半是為了工作。我確實是認為需要調查遊戲。為了不再增加受害範圍我也要好好加油才行。」

  看到耀那同時具備孩子氣和成熟感的不可思議的笑容,飛鳥在不同的意義上再次感動。有言道男子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但用於少女春日部耀身上也未嘗不可。

  剛認識時明明對周圍的人都漠不關心,但現在卻為了不認識的無辜之人而行動。

  人在背負自己以外的責任後悔發出如此劇烈的成長嗎。

  (本來還擔心春日部桑能不能好好支撐「No Name」,但看來是我瞎操心了。)

  倒不如說必須展現成果的是飛鳥才對。

  「我也不能輸……!走吧,焰君,鈴華桑!天一亮就去接受菈菈小姐的委託吧!」

  「啊,不,我和鈴華還有些事要問釋天。」

  「彩醬和上杉小姐說會去的!」

  「啊啦,這樣嗎?那我和春日部桑去跟上杉小姐她們匯合開作戰會議吧!」

  「了解。這次我會鼓起幹勁的。」

  春日部耀靜靜地燃起鬥志。

  飛鳥氣勢十足地拉起所有人的手,黑兔有些困擾地目送她們。

  釋天抱著頭深深嘆了口氣。

  「真是的……一段時間不見真是長大了。無論外表多麼成熟,但問題兒童還是問題兒童啊。」

  「耀小姐這兩年真的非常努力了。配得上「人類最高位才能的持有者」這種評價的才能,正慢慢開花結果。」

  既然被委任為太陽主權戰爭的主持,黑兔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左右大局。但沒有一絲為此感到寂寞的感覺。

  飛鳥和耀都跟剛被召喚過來時不同。多次挑戰眾神的試煉,成功讓才能展示出來,於是才有了今天的她們。

  黑兔已經沒必要再像從前那樣保護她們了。

  (太陽主權戰爭是能讓各位的展現實力的舞台。等第一戰結束後,想必會有眾多的神明知曉各位的名字吧。)

  嗯!黑兔鼓起幹勁。

  現在的她能做的就是履行主持人的責任。

  (不過嘛……被耀小姐打暈的十六夜先生可是個不得了的炸彈。)

  耀時不時會採取連十六夜也料想不了的手段。

  十六夜醒來後會這麼做呢。一想到這裡就全身顫抖不止。

  最糟的情況會變成「No Name」的最強戰力之間正面衝突的事態。

  那就真的是地獄繪圖了。

  根據十六夜的生氣情況,或許只能挺身而出了。黑兔做好決死的心理準備,跟釋天、焰、鈴華和十六夜一起回到原住民的部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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